第1章 第一學期・學園篇 滿月亭的住宿生們
《最強劍聖轉生成美少女女僕用掃帚大展身手》 · 三日月貓 · 1.4萬 字
——四個半小時後。
到達王都後,我們下了馬車,步行於城門前的商店街。
我們到達這裏的時間是下午,有許多人來到了商店街路旁的攤販前找喫午飯喫。
爲避免走散,我和羅莎蕾娜牽着手,由我帶路穿過擁擠的人羣。
「今天的王都也還是這麼多人呢。啊,大小姐,要注意小偷哦?錢包已經塞進揹包最底層了嗎?」
「當然。畢竟這可是父親省喫儉用爲我湊的一年的生活費。我絕對不會讓這些錢被偷走的。」
「那就好。還有,記得不要離開我身邊哦?要是又發生五年前一樣的事可就麻煩了。」
「我、我說啊~我都已經長大了哦?哪會再像那時候一樣簡簡單單就被人拐走。更何況……那時你也一起被綁走了吧?原本就是安妮特說要『抄近路』然後就走了沒有人煙的小路才遭遇那種事的。」
「唔、唔唔……確、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但大小姐可是一位貴族千金,還是該加強一下戒心。我可沒辦法每時每刻都守候在您身邊的哦?」
「明明剛纔在馬車裏還說過不會離開我的……已經想打破約定了嗎?嗯?」
「大小姐,這些話是我考慮到可能會發生的意外,爲大小姐着想才說的哦?」
「唉,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這樣行了吧?真是的,感覺你比以前囉嗦了好多——嗯?」
我們走上了經商店街前往中央市區的橋,而就在這時,
忽然飄來了一陣刺鼻的臭味,羅莎蕾娜不禁抬手捂住了口鼻。
「這、這臭味哪來的!? 」
這股獨特的臭味就好像某種藥品……是深埋在我最爲遙遠的記憶中的味道。
我鬆開羅莎蕾娜的手,靠在橋的扶手上往下面看去。
中央市區周圍,深深的護城河渠下……是這個國家的最底層,貧民窟「地獄垃圾場」。
這裏是一無所有之人的聚集處。
是前世的我,亞諾伊克・布魯修特羅姆誕生的故鄉。
「……沒事。我們走吧。這股臭味繼續聞着對身體不好。」
這股藥物的臭味,是在王國內傳播的毒品,「
妝死之根
」焚燒後產生的氣味。
「少、少囉嗦!!我只是因爲安妮特腳受傷了,爲了配合你的步伐放慢了速度而已!!……你幹嘛一臉嘲弄似的微笑,有意見嗎?」
少女這時才終於和羅莎蕾娜對上視線,接着不知爲何嘴脣打抖,臉色也變得蒼白。
「咦、咦?真、真真的嗎?」
她不曾接觸過世間陰暗面,健康長大,我其實不想告訴她關於那股味道的真相……不過今後我們將住進這片聖騎士駐紮區,應該會無數次經過這座橋吧。
「誒……?」
就這樣,我們走在聖騎士商店街上,朝着聖騎士培育學校前進。
因此,先前商店街上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開關全部消失,只能見到橋對面隱約的人影。
過橋後,便來到了中央市區的聖騎士駐紮區。
「……」
「好。」
「栗色頭髮?單馬尾?在當女僕的女孩子……?……啊、啊啊啊,對、對了!!!你、你難道就是——!!!!」
羅莎蕾娜疑惑地說道。
因此,我們打算先到位於學園內的宿舍去,到了明天就直接參與入學儀式。
那裏的人受王國忽視,被當作了不存在的人。
今天的計劃是先去聖騎士培育學校的宿舍,辦好入住手續。
「您是……?」
「是、是呢,感覺好不舒服。」
看着這個似曾相識的少女的面龐,我不禁有些疑惑。
然後就看見身後站着一個畏畏縮縮的淡藍色頭髮的少女。
突然背後有人叫住了我們,我們同時往後看去。
「咦?明明幾天前還那麼鬱悶,現在怎麼這麼有幹勁了?難道說,你其實很想去上學?」
可是,這溝渠之下,「地獄垃圾場」裏並不適用這一條法律。
或許是和我在想一件事,羅莎蕾娜望着前方,一臉緊張地說道。
「穿過這條商店街……就能看見我們要上的學校了吧。」
「就算知道也視而不見?這、這樣……太奇怪,太奇怪了!!聖騎士,這個國家的貴族,到底都在做什麼!? 貴族應盡的義務呢!!太翫忽職守了!」
只有許多白色的建築安靜地坐落在周圍。
「呼,終於過橋了。只是……剛纔那股臭味到底是什麼呢?」
剛纔經過的城門前的商店街裏大多是出售食材的攤販,而這裏就換作了是出售武器裝備的店面更多。
淡藍色頭髮的姬發少女眉頭皺成了八字,嘴裏嗚咽道「嗚……」。
「?那、那個,米蕾娜小姐?我們今後就都是您的學妹了,還請您多多指——」
於是,我們強忍着這股濃烈的臭味走過了橋。
「
妝死之根
」會引發強烈的幻覺和中毒症狀,據說其幻覺能讓人與死者相見。
想到這裏,我做了個深呼吸,側過頭看向羅莎蕾娜。
我曾是那片垃圾場一般的貧民窟中被遺棄的滿身污穢的孤兒之一。
這座鐘塔目測至少也得有三百米高吧?
比起以後才知道真相使她倍受打擊,還是趁現在就告訴她關於王國這部分的黑暗會更好受些吧。
「那、那個,難、難難難道說,你們就是……今年的,新生嗎……?」
「……這就是,聖騎士培育學校「路德維希庭園」……」
「誒?你說什麼?安妮特?」
「五年前,在奴隸商團據點……啊,對了!!她好像也在!!我記得,是一直害怕地躲在某人身後的那個女孩子!!」
「誒?啊、等等!? 」
學校正式開學是在一天後,現在學舍都還沒有開放。
存在於那裏的世界無論在我的前世還是今生都未有任何改變,那片地獄充斥着違法藥物、暴力、爭奪。
「米蕾娜……?啊,難道你是……」
「聖格雷克希亞王室……並沒有將底層的貧民窟……「地獄垃圾場」裏的人視爲國民。因此,也沒有人會對存在於法律管轄之外的他們做些什麼……這就是,這個國家的現狀。」
「感謝您能理解……嗯,到這裏應該就沒事了。」
聽到我的話,羅莎蕾娜似乎終於想起來了她是誰,敲了敲手掌,露出想通了的表情。
「安、安妮特?你怎麼表情那麼可怕地看着橋下……怎麼了?」
「是、是的,我叫米蕾娜,是去年入學的二期生……是你們的前輩……哈、哈哈……」
「等、等等,安妮特!? 」
聽到羅莎蕾娜的話,遠處的聖騎士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
我們呆呆地看着眼前壯觀的景象,不禁一臉呆愣地站在校門前。
看見她這個反應,我終於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放眼望去,都是些出售劍、槍、斧、弓、盾、甲等各類裝備的店家。
「那、那個,這裏只有學舍,如、如果你們要找宿舍,還、還是從後門走更、更近哦……?」
羅莎蕾娜瞪大雙眼停住了腳步。
在這座大得誇張的鐘塔四周是呈冂字形圍着它的建築物,而這些建築物的高度也有五十米左右……但因爲有鐘塔作對比,顯得比較小。
◇ ◇ ◇ ◇ ◇
「大小姐,那個時候您不也一直躲在我的背後嗎……您有資格說別人嗎?」
「啊!是你!之前巷子裏被我撞倒的那個人!!」
而我朝羅莎蕾娜點了點頭,鬆開了她的手。
「沒什麼。我們趕緊過橋吧。」
「當然。唉,爲什麼會這麼怕我啊。既然你都已經穿着校服了……你就是我的學姐了吧?我們應該不是同期的新生吧?」
「大小姐,這裏是聖騎士駐紮區。所以不要大聲議論王政問題。尤其是不要讓保守派的騎士聽見,會很麻煩的。」
還沒等我說完,她就飛快地跑開了,身影很快就從我們的視野中遠去。
「難、難道是爲了那個時候的事特地追到這所學校來報復的!? 噫、噫呀——!? 還、還請原諒我吧!!」
「……「
妝死之根
」在貧民窟裏流通,能從中獲利的,也就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真是,無可救藥。」
「噫、呀!!!!要、要死了!!!!要被抓住頭髮砸到地面上痛打一頓了!!!!心理陰影要甦醒了!!!惡魔女僕!!拷問女僕!!不要啊!!!!」
這東西在王國中被認定爲特三級危險品,法律嚴禁一般人使用。
「哪有?我沒意見。這事先放一放……米蕾娜小姐,很抱歉,大小姐的態度有些失禮……」
「……嗯。我會盡力避免引發爭執的,也不會犯剛纔那樣大聲議論王政的低級錯誤。對不起,安妮特。」
「……」
她摸了摸自己那披落在肩膀上的雙馬尾辮,不知爲何和我們錯開了視線,低着頭說道。
接着,她又開口提問道,
「噫!? 誒?是那、那個時候特別活潑的女孩子……?」
因此,也就成爲了這種藥物大肆流通的溫牀。
下一秒,她看着我的臉,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似的表情。
筆直穿過這條聖騎士商店街,我們的目的地聖騎士培育學校就近在咫尺了。
「啊、啊!? 報復!? 我們只是來入住這所學校的宿舍的!!要參加明天的入學儀式!!」
「怎麼了?」
將這種藥物內服後,能使人回想起自己想要再見的死者的模樣,以此見到亡故之人的幻象,但頻繁攝取會導致身體漸漸變得僵硬……最終成爲孕育「假死之根」的苗圃。
「嗯,你就是五年前和我們一起被抓到奴隸商團據點的那個女孩子吧。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你。真讓人懷念呢。」
聖騎士的臉上浮現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見這一幕,我急忙拉起羅莎蕾娜的手,離開了這裏。
「誒?」
「那股異臭,是住在王國底層的人使用違法藥物時散發的臭味。剛纔我們經過的橋下,有許多貧民生活在那裏。」
這片區域是聖騎士居住的地方,很少有人靠近。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不知道校舍都長什麼樣,很讓人期待呢。」
「今後我們將作爲聖騎士候補生入讀瓦爾特斯坦家經營的學園。學園裏或許有些人的思維會令大小姐難以接受,但是,您也絕不能對那些人發火,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雷狄修拉塔斯家在這裏沒有影響力,很可能會發生預料之外的事。您……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違、違法藥物……這怎麼行!爲什麼聖騎士們沒有去管束!? 明明聖騎士駐紮區和那座橋底離得這麼近!!」
「哦?算了,反正比安妮特一直消沉下去要好。那我們趕緊去看看學校吧?」
無法擁有正常人生活的被遺棄之人堆集在這座垃圾場裏……這就是「地獄垃圾場」。
我和羅莎蕾娜呆呆地抬頭望着聳立於廣闊校園中央的巨大鐘塔,說道,
「這……這個……你說的也沒錯。對不起,是我糊塗了。」
「不是的,只是不得不下定決心罷了。一直鬱悶下去又有什麼好處呢?」
我說道,而叫做米蕾娜的少女這纔看向了我。
看到故鄉,一般人心裏或許會有某些感情油然而生,但我看見這一幕,並沒有任何想法。
「這樣啊,果然你就是那時的……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嗎?」
離開了聖騎士駐紮區的居住區後,我們來到了主要向騎士和冒險者販售商品的聖騎士商店街。
而我們只能呆呆地看着少女跑遠的背影。
想要和她握手而伸出的手臂也愣愣地停在半空。
「……她這是怎麼了……」
「不、不知道……我也搞不懂……」
根據事先打聽到的信息,學生宿舍是有三棟樓。
所以,原本還想請她帶我們去我們要入住的「第三學生宿舍 滿月亭」……但還沒來得及拜託她就跑了……
我和羅莎蕾娜面面相覷,無奈地同時嘆了口氣,
然後前往學校的後門,準備自己尋找學生宿舍的位置。
◇ ◇ ◇ ◇ ◇
「這就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宿舍?看過了那座鐘塔,這邊看起來挺小的呢。」
「大小姐,還請您不要隨便說這樣的話……」
「啊,抱歉,我下意識脫口而出了。」
「您的這一點我也已經習慣了呢。好了,就聊到這,我們趕緊進宿舍吧。得趕緊辦好入住手續呢。」
「嗯,我知道。」
說完,我們來到了老舊的洋房——有雷狄修拉塔斯家宅邸三分之一大小的房子——的玄關處,扭開把手走了進去。
來到屋內,似乎隱隱約約能聞見一股發黴味,老化的建築特有的味道朝我們衝來。
不過,這股味道倒沒有令我們感覺不悅。
我門站在大廳內,安靜地環視着這間木製建築的內部,
「哇……好有氛圍~感、感覺下一秒就會跳出幽靈來。」
「這裏畢竟是聖騎士培育學校的宿舍,應該不存在幽靈之類的東西吧。這個充滿了信仰系魔法和祝福的地方可是完美剋制幽靈的。」
「我、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打個比方!」
少女突然一臉驚訝地靠近了我,幾乎和我貼在一起地觀察起我的臉來。
「那、那個,奧莉薇婭同學……?」
「如果是這樣,那比起我,還有更值得小心的人哦~安妮特這樣的女孩子一定會被
他
看上呢~」
然後我們同時打開了各自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莫非你們是今天要入住宿舍的人~?既然還帶着女僕……嗯,根據之前得知的消息,應該是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大小姐一行……對吧?我猜中了嗎~?」
接着打開窗戶,探出身子觀察外面的情況。
「啊~?你在說什麼呢~?小心我殺了你哦~?」
我疑惑地看着她,而旁邊的羅莎蕾娜生氣地喊道,
外面看上去那麼老舊,沒想到裏面倒是挺漂亮的。
總之我看明白了,不能讓那個叫麥斯・弗雷格卡特的接近大小姐。寫下這些信息的人,謝謝你。
而那名男青年全然沒有在意此刻的氣氛,露出白牙笑着朝我們看了過來。
「真是有禮貌呢~我是這間第三學生宿舍「滿月亭」的監督生,奧莉薇婭・艾絲科朗~也請你們多多指教呢~」
接着,他雙頰泛紅,朱赤色的雙瞳含着淚花,幾乎和我臉貼着臉,直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彷彿下一秒就會親上來。
很快,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聽上去是有人在朝這邊走來。
「你……」

她來回看了看我和大小姐,手抵在下巴上,擺出了在推理似的姿勢。
說完,待人親和的眼罩少女伸出手來想要和羅莎蕾娜握手……卻又不知爲何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動作。
「——————我們結婚吧。」
伴隨着一陣芳齡少女不應有的沉重腳步聲,我們茫然地呆站在原地看着她遠去的背影。
「幹得好~羅莎蕾娜。」
說着,羅莎蕾娜將我拉離了奧莉薇婭身邊。
目測大概有一室一廳的大小吧?
「我是羅莎蕾娜・維斯・雷狄修拉塔斯。請……多多指教。」
我拿起了桌上的手搖鈴,接着清脆的鈴聲迴盪在屋內。
「啊,對了,差點忘了。這是你們兩個的房間鑰匙~三樓右側的走廊最裏面的兩個房間,你們可以自由挑選哦~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餐廳,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哦。那我先走了~」
羅莎蕾娜用手指戳了戳擺放在門口邊上的銀色甲冑。
這時,叫做麥斯的青年看着我,睜大雙眼僵在了原地。
隨後,
好緊張的氣氛……主要是奧莉薇婭散發的氣場……讓人透不過氣來。
看着她這副樣子,我笑了笑,然後看向了鞋櫃旁邊的桌子。
我好奇地望着前方,結果看見正喘着大氣、第一次那麼生氣的羅莎蕾娜。
看見他這樣,我不禁感到有些困惑。
而她在胸前拍了拍手,溫柔地笑着說道,
「哎呀,還是那麼冷淡呢,眼罩公主。縱使世界寬廣,能讓我動心的女性也只有你了哦?」
窗邊擺放着一張充滿豪華感的書桌,其上方放置着一隻傘形檯燈,旁邊則是空書架、大衣櫥……而且牆邊竟然還有壁爐。
我們對視着點了點頭,然後帶着行李上樓,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聽見她的聲音,奧莉薇婭回過神來和我拉開,慌慌張張地擺正了姿勢。
「是在叫我嗎?My honey(我的甜心)。」
我踩着剛纔在宿舍入口換上的拖鞋走進了房間。
之後,少女憑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力氣將麥斯扛在肩上,朝我們和藹地微笑着。
「哈哈,這都怪你俘獲了我的心。唉,明明我不想只拴在一個女性身上的……但在遇見你的一瞬間,我就決定要結婚了。你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唔!? 」
看見這一幕的奧莉薇婭捂着嘴笑道,
接着坐在旁邊,觀察起房間內部。
「是、是啊。雖然很擔心那個麥斯會不會對安妮特做些不好的事……但看這樣子,奧莉薇婭同學會保護好我們的,可以放心了……」
奧莉薇婭盯着我的眼睛,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麥斯同學。能不能不要用My honey這種噁心的詞來稱呼我~?很讓人反胃的~」
「放心吧~作爲監督生,我會負起責任好好進行
拷打
,讓他不會再向你們出手~」
「收到。我等你。」
「我現在,愛上了你的全部!宛若晴空澄澈美麗的眼眸、可愛柔軟的櫻脣!還有那純真稚嫩的臉龐、優雅賢淑的氣質……同時竟還擁有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閱歷豐富的我就算隔着你這身女僕服也能看得出來!!你的身體!!就跟那些知名畫家的畫中所描繪的裸女一樣,神祕又具美感!!」
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不過和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傭人房間相比,這個房間的質量、傢俱數量、內部裝潢都更加整潔美觀,而且還很寬敞。
羅莎蕾娜抱住我,拉開了我和麥斯之間的距離。

「你們好!你們就是說好今天要來入住的新生吧!我的名字是麥斯・弗雷格卡特!放鬆點,叫我麥斯就——」
說完,我們朝那位黑髮少女鞠了一躬。
有人從麥斯身後朝他兩腿之間踢了一腳,使得他倒了下去。
「是啊。其實我更希望能和你住在一個房間裏……不過這樣的要求還是太過分了。那我就去對面的房間了。」
看見這一幕,眯着眼露出了溫和微笑的眼罩少女奧莉薇婭雙手抓着不知從哪裏掏出的繩索,將麥斯的手腳緊緊地束縛了起來。
「感……感覺,是個很雷厲風行的學姐呢……」
說完,穿着圍裙的眼罩少女帶着俘虜上樓去了。
「畢竟是貴族學校嘛,有很多貴族子嗣、其他國家有錢人家的孩子在這裏學習……肯定得裝修得好看一點。」
陳舊的樓梯吱呀作響,我們眼前出現了一名看似身體抱恙……右眼戴着眼罩、在學生制服上套着圍裙、單邊扎着高辮子的黑髮少女。
這時,樓梯上方忽然出現了一名金髮青年。
然後,奧莉薇婭先前清純淑女的作態頓時蕩然無存,她皺着眉,眼神銳利地瞪向那名男青年。
我看看,寫的是「如有要事請搖響鈴鐺。如果是臨時訪客請在這本記事本上寫下想要面見的住客和自己的姓名,並換上拖鞋再進入室內。P.S. 麥斯・弗雷格卡特同學,還請你不要屢次帶不同的女孩子進宿舍行不恥之事。這裏不是妓院,沒有下次。若再發現……我會把你重要的小麥斯切下來當作晚飯的食材。」
她的眼神彷彿一頭怒火中燒的猛獸。
「啊、啊,我真是的,對不起呀~你的眼睛太好看了,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拷、拷打……?」
「是的,沒錯。我是侍奉於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安妮特・伊可維斯。而這位是……」
這樣的反差讓人有些驚訝。
「哈哈哈!今天的公主大人也是那麼完美呢!每次見到你傲嬌的模樣,都會加深我對你的愛意!但是對不起!我的愛不是隻屬於一個人的……請你原諒我,眼罩公主!」
就好像巨魔……啊,這樣說對年輕的女性太失禮了。(譯註:Troll,北歐神話中的一種食人巨人)
「還好是互對着門的兩個房間呢。這樣一來,我隨時都能趕到大小姐身邊了。」
「請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 ◇ ◇ ◇ ◇
我嘀咕道,從牀上站了起來,來到窗邊。
「他?誰?」
「放、放開安妮特!!你這個禽獸!!」
「等、等一下!!你到底要看到什麼時候!!」
她收回了手,對着羅莎蕾娜露出了微笑,接着又看向了我。
「那個……?」
讓還是學生的孩子在這樣的房間裏生活,未免過於高級,甚至有些浪費。
「我不會讓給你的,安妮特是我的。」
麥斯猛地衝了過來,用雙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桌子上擺放着手搖鈴和記事本,記事本上寫着通知來客的信息。
「這完全是看上了我的身體吧!? 等等、等等,好惡心好惡心!!不要握我的手!!也別把臉貼過來!!我可沒興趣跟男人接吻!!!!」
他優雅地來到玄關處,笑着朝奧莉薇婭亮出一口白牙。
「……啊?」
「我知道了。我把行李拿到房間之後就去大小姐的房間。」
她是在確認那東西會不會動,看得出來這棟房子的環境讓她感覺很害怕。
牀鋪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牀單,我將旅行箱放在了牀上。
「你會喜歡的只有那些喜歡翹屁股的賣○女吧~?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爲全世界的女性都喜歡你吧~?大腦往下長的嗎~?求求你能不能趕緊去死~?沒有人會爲你的消失流淚的~你的血脈對這個世界沒有半點價值~」
「宿舍前面是聖騎士駐紮區和鐘塔啊。後面是……後山?山頂看起來……好像有座修煉場?」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疑惑地說道,這時房間外有人呼喚,
「喂,安妮特?不是說放好行李就來我這邊的嗎?你要我等到什麼時候?」
「啊,知道了!我馬上來!」
聽見走廊上的聲音,我急忙關起窗戶,離開了房間。
接着鎖上自己的房門,朝對面的羅莎蕾娜的房間走去。
◇ ◇ ◇ ◇ ◇
「呼。總之,現在成功抵達了宿舍呢。」
在我進入房間後,坐在牀上的羅莎蕾娜這麼說道。
我從窗邊的桌子處拉出一張椅子,放在牀邊,面對着羅莎蕾娜坐了下來。
「辛苦了,大小姐。現在是……下午五點十二分。一不留神就到了傍晚呢。不知不覺間,從到達王都到現在用掉了這麼多時間。」
離開家的前一天,瑪格麗特將一隻懷錶送給了我,我用它確認了一下時間後說道。而羅莎蕾娜伸直了腳,直接躺倒在牀上。
接着她疲憊地將手向上伸,像一個大叔一樣粗魯地吐了口氣。
「大小姐,您這樣很沒教養。」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這裏除了安妮特和我又沒別人。」
「這所學校可是貴族學校,有很多貴族子弟在這裏就讀的哦?不能時刻保持淑女風範、舉止優雅的話,說不定哪天就會有人質疑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地位品行了。」
「在這個國家,雷狄修拉塔斯家的地位早就不復存在啦……話雖如此,安妮特你還是不會接受的吧。行啦,我知道了,我會盡可能注意的。」
說完,羅莎蕾娜坐起身來,在牀上甩動着雙腳,興奮地微笑着對我說道,
「我說,接下來要做什麼?啊,要不要在宿舍裏探險?這棟老房子的氛圍感覺會有被封印的寶藏呢!」
「不行。那樣會給其他同學帶去困擾的。」
「切,真掃興~距離開學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校舍也沒有開放……待在這裏,能做的事很少啊。」
桌子上的花瓶裝點着漂亮的插花,旁邊的燭臺靜悄悄地驅散着周圍的黑暗。
我環視着這間華麗的餐廳,不禁發出感嘆,
很快,手持湯勺的黑髮少女從那扇門走出。
「啪」的一聲,眼前的木人偶從中間被劈成了兩半。
「嗯!!我們走!!我們走!!」
因此,擁有魔眼的人會受世人畏懼、忌憚。
「怎麼了?」
我立即捏住了鼻子,皺起眉頭。
加護和魔法不一樣,使用時不會消耗魔力,並且會一直保持啓動狀態,無法徹底關閉。
「安妮特是要……教我劍術嗎!? 」
「?好的,我明白了。」
「我是剛纔和您打過招呼的安妮特……奧莉薇婭學姐,您在嗎?」
爲什麼餐廳內會飄蕩着神祕的異臭、修煉場那裏又有什麼問題,我很想從她那裏尋得答案……不過現在還是先去大小姐那邊吧。
「太————好了!!我好開心,謝謝你,安妮特!!」
「哇……好漂亮好大的餐廳。不愧是貴族學校的宿舍……嗯!? 」
「那我們去宿舍後面吧。剛纔我從房間的窗口看見後山好像有修煉場。」
◇ ◇ ◇ ◇ ◇
我們離開房間所在的三樓,往下走了一層,來到了餐廳。
「好的~晚上七點左右是晚飯時間,所以要記得在那之前回來哦~」
「好、好的!」
在這裏可以隔絕城區的喧囂,將意識集中在劍招上專心修行。
「唔……臭味是,從那邊飄來的……!? 」
所謂加護,是不同於劍術和魔法的一種特殊力量……也就是獨有技能。
「我知道了!!快走快走!!」
「是的。大小姐不嫌棄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
「……沒什麼。好了,大小姐,稍微離我遠一點。」
「大小姐。恕我冒昧……我想問問您在修道院生活期間,也有在練習劍術嗎?」
剛想開口問她修煉場那裏是否有什麼問題……背後又突然傳來大小姐呼喚我的聲音。
天花板上懸掛着豪華的枝形吊燈,牆邊是壁爐,中央擺放着能坐七、八個人的巨大的長餐桌。
「啊,沒事。你們可以自由借用修煉場哦~」
「是嗎,那就好。那麼……接下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練習一下?只不過已經傍晚了,到太陽完全落山前沒有多少時間了。」
「噢~?還挺大的。」
「安妮特!!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趕緊出發去修煉場了!!」
結果差點就忘了鎖門,在我認真提醒她要注意鎖門後,她則是羞愧地朝我吐了吐舌頭。
「修煉場是嗎~?」
我無奈地笑着,看向手中的掃帚,然後點了點頭,
「呼……」
和剛纔「地獄垃圾場」傳出來的那種刺激性氣味不同,這股味道是單純的臭味。
「誒?奧莉薇婭學姐……?」
然後被切斷的上半身部分緩緩跌落到地上。
我側過頭朝身後的大樹瞥了一眼。
然後換好鞋子,離開宿舍,沐浴在火紅的夕陽餘暉下。
我看向了一旁掛着門簾的門口,那裏大概是通往廚房的路。
目睹這一幕之後,我空揮了揮掃帚,將其收回腰間的劍鞘……不對,我哪來的劍鞘。這可是把掃帚。出於前世的習慣下意識以爲要把劍收納回鞘裏……
接着將我從雷狄修拉塔斯家帶出來的愛刀「帚丸」握在手中,沉下腰,擺出拔刀的架勢,
突然,一股混雜着焦味的惡臭撲鼻而來。
「啊,是的。那個,後山的修煉場現在可以使用嗎?大小姐她說想要練習一下劍術。」
而大小姐則是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緊接着,
要是再繼續晾着大小姐,她可能就要一個人去了。
「在使出了【霸王劍】之後,我就有個猜想……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現在的我,是繼承了前世的能力,也就是「加護」的力量轉生的。」
滿月亭後面的小山丘上有着宿舍一半左右大小的空地,其中豎立着幾隻木人偶。
奧莉薇婭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我不禁感到疑惑。
羅莎蕾娜拉起我的手,朝房間外走去。
我仰望着傍晚的天空,牽着羅莎蕾娜的手朝宿舍後山走去。
我往前猛踏一步,朝木人偶釋放了一擊居合斬。
「……嗯?」
◇ ◇ ◇ ◇ ◇
確認羅莎蕾娜已經退後拉開了距離後,我來到木人偶前面站定。
「誒?爲什麼?」
比如說,進入其視野內的人會被強制石化的魔眼——擁有【石化魔眼】加護的人,據說在生活中得一直用布捂住眼睛。
她這歡天喜地的模樣,看着就好像一隻搖着尾巴的大型犬,令我不禁微笑。
奧莉薇婭微笑着,啪塔啪塔地踩着拖鞋來到我旁邊。
「有什麼事嗎~?剛纔我好像聽見是在叫我哦~?」
羅莎蕾娜驚訝地喊道,從牀上站了起來,兩眼閃着光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我。
這樣周圍被樹林包圍着的安靜的山丘,確實挺適合修行劍術的。
若要打個比方,就像是生魚被放置了兩天腐爛後的味道。
「怎麼了?後面有什麼?」
「……在此之前,得向奧莉薇婭前輩徵得使用修煉場的許可纔行呢。」
擁有加護的騎士和冒險者很容易受到重用……但相對地,也有很多擁有強力加護的人在日常生活中存在不便的情況。
「嗯~?這個時間,他應該……不過,應該沒問題的吧?嗯~?」
「我準備用這些木人偶試試招。」
集中精神,輕吐一口氣……下一秒,
說着,羅莎蕾娜蹦跳起來。
畢竟擁有魔眼的人可能會無差別地危害他人。
「咦?你是安妮特吧?」
大概是開墾了森林騰出來的場地,
「這、這是什麼味道……」
餐廳十分乾淨,空間也很大。
「啊,好的,我知道了大小姐!……那我們就先去修煉場了,奧莉薇婭學姐。」
據說這種力量是通過血統遺傳的,但也有極少數原有加護會發生變異而誕生新的能力。
總之就是很臭。臭得讓人想吐。
我朝奧莉薇婭鞠了一躬後,轉身離去。
「————誒?」
我走出餐廳,來到玄關處,和興奮得像是即將出門散步的小狗一樣的大小姐會合。
接着可愛地歪了歪頭,一臉好奇地問道,
「好。我先走了。」
「——「閃光劍」」
「嗯?當然有。每天我都會花兩三個小時練習奶奶教我的招式……只不過也就是握着劍空揮而已,甚至連鍛鍊身體都不一定算得上。」
通常來說,把掃帚當成劍來砍在木人偶身上,應該是掃帚折斷纔對……但掃帚卻完好無損。
奧莉薇婭抬起右手食指抵在下巴上嘀咕道,陷入了思索。
在某種意義上,加護也可能會是給自己帶來痛苦,雙刃劍一樣的能力。
「……只不過,前世的我所擁有的加護也不是那麼危險的能力。」
前世的我所擁有的加護能力——是【不折之劍祝福】。
只要有這份加護,我手中的武器無論多麼肆意去揮砍,都絕不會毀壞,並且能繼續使用。
所以,無論是落在腳步的樹枝還是世界上最硬的精鑽製作的刀劍,對於擁有【不折之劍祝福】的我來說,在武器耐久度方面都沒有區別。
但是,掃帚和劍之間的威力還是有很大差異的……一根樹枝和製作精良的武器相比,顯然是正常的武器攻擊力更高。嗯。
總之,看來就算換成了安妮特・伊可維斯的身體,我也還是能正常使用前世的我,亞諾伊克・布魯修特羅姆的能力。
擁有這份能力的同時,慢慢成長,如今已習慣瞭如何去使用女性身體來行動的我,就算再次和吉尼迪科特戰鬥也一定會打得很輕鬆吧
要說和前世有什麼區別,也就是性別改變之後肌肉力量不足吧,但這部分可以用魔道具之類的東西來想辦法彌補一下。
就算出現了比吉尼迪科特還強的敵人,也不用太擔心吧。
「…………時隔這麼久再見,安妮特的劍術還是那麼厲害呢……」
聽見這句話,我回過頭去,看見羅莎蕾娜睜大了眼睛,輕輕拍着手……一臉驚訝地望着我。
她慢慢走近,來回看了看我手中的帚丸和木人偶。
「……就算對手是木人偶,用掃帚通常也無法做到這樣的事。而且,剛纔你的劍技……我都沒有看見你拔劍,只看見安妮特把掃帚架在腰間,然後一道影子飛了出去……」
「剛纔那招,是很早之前的【劍聖】所創造的,神速居合……被稱作【閃光劍】的一斬。也是現任劍聖莉特麗西雅・布魯修特羅姆小時候最拿手的一招劍技。」
「是嗎……話說,我老早就覺得,安妮特你很瞭解【劍聖】的歷史呢。我也經常有讀傳記,所以自認也算有了解……但還是不清楚劍技的細節。」
「這、這個嘛,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咳咳,總、總之,大小姐,讓我們開始劍術練習吧。來,拿着我的愛刀,帚丸。」
「……掃帚啊。也不知道宿舍裏有沒有木刀之類能當劍用的東西。問奧莉薇婭學姐借一把不就好了。」
「?爲什麼?掃帚也可以拿來練習空揮哦?」
「不是,那個……剛纔的安妮特的確很帥氣……但拿掃帚來練習,還是有點,讓人難爲情……」
看她那複雜的表情……應該還在猶豫是否要用掃帚朝我劈過來。
「但是,大小姐剛纔做的僅僅是空揮練習,劍術是隻有面對真正的對手才能鍛鍊成技術的。我想想……就試着朝我使用那招「唐竹」吧。」
我輕盈地側過身子。
青年撓了撓他那頭藍色的頭髮,從樹枝上輕巧地跳到了地面上。
明明是用於守護他人的力量,卻被保護下來的人們評價說是脫離人類範疇的力量、惡魔的力量、爲了屠殺而誕生的詛咒之力。
「那個時候……安妮特施展的劍術很帥氣。打倒奴隸商團的頭領時,自上段劈下去的劍招威力很強……那時安妮特的背影……我一直記憶猶新。好了啦!我就是喜歡你的劍術!有意見嗎!? 」
「大小姐……」
然後落下來的掃帚就這麼經過了我的眼睛和鼻尖前方。
「先請大小姐讓我看看您平時練習的空揮吧?」
接着突然丟下刀跑了過去,來到修煉場裏散架的木人偶跟前,蹲了下去。
「咦、咦~~~~!!那、那我這五年裏不停練習空揮,豈不是毫無意義~~!!這個招式也太弱了吧!!」
「我覺得也沒有什麼需要提醒的問題了。是很完美的一招「唐竹」哦。」
揮了幾下後,羅莎蕾娜憂心忡忡地看向我。
就算我從吉尼迪科特手中救下了她,她也會像我曾無數次經歷過的那樣,朝我投來害怕的眼神。
「誒……?可、可是,安妮特手上沒有武器呀?」
青年大喊着,緊咬着牙。
「所、所以,安妮特你打算怎麼教我劍術?」
說完,青年擺出架勢對準了木人偶。
「別那麼失落嘛。在太陽落山前我會好好指導您的。」
「怎麼會……我、我也知道安妮特能夠避開……但只是側了個身而已,甚至幾乎沒有移動就避開了!? 」
我朝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誒!爲什麼!」
「那……是爲什麼呢?」
雖然是很簡單的動作,不過這應該就是以前梅莉夫人教給她的劍招吧。
說完,羅莎蕾娜高舉起掃帚……擺出了從頭頂劈向對手的頭部的架勢,也就是「唐竹」。
「……沒錯,我沒有去學其他招式,至今爲止只練習過這一招。」
「我、我知道了。」
然後從腰間的刀鞘裏拔出雙刀,來到木人偶前,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我知道了……別笑話我哦?」
「?大小姐?」
「嘿呀!!!!……咦?」
「不,我認爲那些練習絕非毫無意義。因爲「唐竹」也算是很厲害的一個招式了。但是……我有一些疑問,爲什麼大小姐沒有選擇其他招式,而是喜歡並練習「唐竹」了呢?您也沒有去學其他招式吧?」
在奴隸商團的事件結束之後,躺在牀上的我一睜開眼就看見主人正緊緊地握着我的手。
只不過,風險很高的同時,這一招也有不俗的威力,算是高風險高回報的賭博一樣的劍技。
她卯足勁,壓低重心,將舉至上段的掃帚——朝我的腦袋劈來。
而現在,對我這份可怕的力量,大小姐卻說着「很帥氣」,表示自己很憧憬我的劍技,而我……不禁眼眶微熱。
「哼……終於回去了嗎。」
「沒事的,放心攻擊吧。」
「算了,那樣的菜鳥無視就好,我要專心完成自己的鍛鍊——嗯?」
而注意到我醒來之後,還溫柔地對我微笑。
羅莎蕾娜站到我面前,將掃帚舉過頭頂,朝我擺出上段攻擊的架勢。
「……什、什麼!? 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這、這不可能!!」
他那雙被擋在劉海下的眼睛望向了修煉場的一角,
他站了起來,低頭看着被破壞的木人偶,又大聲喊道,
「嗯,這一招,老實說,是最不適合用在劍士過招時的招式。只要另一方明白基本的動作原理,只需側過身就很容易避開。」
「那、那個,怎麼樣……?」
可是,她……卻沒有因此改變態度。
所以,大多數劍士並不喜歡這一招,只有在需要結果對手的時候纔會使用「唐竹」。
隨後,我們一直進行着劍術練習,直到火紅的夕陽下了山。
姿勢很端正,或許她在修道院裏練習了無數次,這招攻上段的「唐竹」已經算得上有劍士的水準了。
「安、安妮特,怎麼了?爲什麼突然捂住眼睛……有哪裏不舒服嗎?」
「小時候您不也經常拿我的帚丸來做空揮練習嗎。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難爲情的?」
「好的,沒問題。」
對他來說,「唐竹」算得上是進化成【霸王劍】之前的一個基礎劍招,除了喜歡,也有幾分厭惡,對這一招的感情很複雜。
「其他招式啊。也行……那就麻煩你陪我練習了哦?安妮特。」
接着又側頭瞥了我一眼。
安妮特和羅莎蕾娜離開了修煉場,
「嗯、嗯,那——我來了!!」
這件事……對我來說是一次莫大的救贖。
「……」
因此,坦誠地說,我在對吉尼迪科特使用【霸王劍】的時候。
看着眼前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青年張着嘴,啞口無言。
「沒、沒什麼……我沒事。好了,大小姐,我們繼續練習吧!先忘掉「唐竹」這一招,學習一下其他招式吧。大小姐現在需要通過實踐來記住劍技。」
總之,這一招劍技在能帶來高回報的同時,弱點也很明顯。
她將掃帚舉過頭頂,往前踏步,沉下腰腹,用力下劈。
「爲、爲什麼這東西會壞掉!? 這可是我親手製作的,裏面嵌有精鑽鎧甲的木人偶啊!? 爲、爲什麼會碎成這樣……這種礦石可是連現任【劍聖】都很難徹底擊毀的啊!!!!」
◇ ◇ ◇ ◇ ◇
只不過,打中就大勝,打不中就慘敗,這種賭博式的劍技……曾經很喜歡賭博的亞諾伊克・布魯修特羅姆倒是非常喜歡。
我還以爲羅莎蕾娜會對我感到畏懼。
「大小姐,請用您的全力進行攻擊。您知道我的實力,所以應該也明白用這隻掃帚是無法對我造成傷害的,不是嗎?」

「真、真的嗎!? 太、太好了!!」
「這個,呃……」
然後他一臉震驚地撿起了地上散落的碎片。
「唐竹」這一招式大開大合,因此也是破綻最大的一種招式。
不知爲何,羅莎蕾娜支支吾吾地撅起嘴、彎着腰,抬起了視線望向我。
嘴上這麼說,羅莎蕾娜還是老實地接過了掃帚。
前世我所使用的【霸王劍】受盡王國衆人忌憚。
正因爲只是從上往下揮劍這樣簡單的動作,速度比較遲緩,只要有一定的實力差距,輕輕鬆鬆就能避開。
「我之所以沒有選擇其他招式,是因爲……因爲……」
而周圍樹木的其中一顆樹的樹枝上,有一名青年在此休憩。
「呃,五年前我拿掃帚空揮的時候,你看到了?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段令人羞恥的黑歷史。唉……要是之前能請求諾倫修女將擱置在修道院中的木劍轉讓給我就好了……」
「剛纔那兩個人搞什麼?一開始因爲睡覺了沒看清楚……不過拿掃帚使出的那些招式……怎麼看都只有外行人的水準吧?唉,居然讓那樣的外行大小姐入讀,這所學校的管理者到底在想什麼。只要花了錢什麼人都能成爲聖騎士候補生嗎?哼,無聊。」
見到我只是側了個身就輕易避開了掃帚,羅莎蕾娜瞪大雙眼驚訝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