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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迷宮狂走曲 ~到了色情遊戲世界卻無視色情要素,以最強爲目標的路人轉生者~》 · 宮迫宗一郎 · 1.1萬 字

《表》

順利獲得第二把【遺恨之槍】的我,心情極爲愉悅。

因此我本想再獲得三人份的槍,送給協助我的三人組作爲贈禮。但不知爲何,他們卻大喊一聲「快住手!」並斷然拒絕。

我疑惑地目睹他們逃也似地離去的背影,接着重振旗鼓前往迷宮中層。

觸碰通往中層的門扉之後,一道波紋自門扉擴散,高亢的聲音隨之響起。

依照我最初向公會打聽的情報,從今以後迷宮入口便能直接聯繫至中層門扉,形成一條捷徑。

以後前往中層就不需要一階階地從第1層移動至第10層。

我們穿越門扉並走下樓梯。不久之後,我們抵達了第11層,也就是中層迷宮的起點。

一踏入中層,原本「充滿迷宮風格」的巖洞景色頓時驟變,覆蓋四周的翠綠光景映入眼簾。

明明身處迷宮之中,卻有一座蒼鬱的廣闊森林延展而去。乍聽之下雖然很奇怪,但迷宮內部本來就是不可思議的空間,倒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中層迷宮分爲兩部分。前半部爲11~20層,後半部則是21~30層。前半部的大自然將化爲惡毒的陷阱,並襲向冒險者。

有些地方甚至暗藏陷阱,一旦不小心踩中,便會立即進入Bad End。

上層是幫助玩家理解魔法重要性的場所,中層前半部則能讓大家體會到擅長解除陷阱的【獵人】等職階有多麼關鍵。

這也是我當初計劃將【獵人】設定爲副職階的原因之一。

原本上層的頭目【反叛騎士】會在第1回合施加「物理損傷減半的增益效果(※附加對自身有利的狀態。)」。

因此照理來說,必須利用攻擊魔法或消除增益效果的魔法來攻略他。

只不過由於我一擊就打敗了【反叛騎士】,因此他根本來不及附加增益效果。

上層難度較低,熟練的玩家能夠輕鬆地強行過關。

然而從中層開始,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無論戰鬥能力多強,倘若缺少應對陷阱的技能便無計可施。

「不過現在我的隊伍有【獵人】及【劍士】職階都已經練滿的露卡,可以用正攻法前進,戰鬥時則利用等級差距強行突破!」

那些場所或許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某些變化,卻沒有人願意確認。

一面確認迷宮的死路是否有寶箱,一面向前邁進。不僅於迷宮RPG,這可是所有RPG的基本常識。

現在的我【善行值】爲40,算是偏向善人的普通人。

我早已大幅超越安全的建議等級範圍,必要技能也都全數湊齊。

「(也只有主人會爲了這種事而雀躍地奔向陷阱地板,或是一一解除根本沒必要解除的陷阱。)」

因此爲了滿足「想成爲最強冒險者」及「稱霸迷宮」等慾望而潛入迷宮的我雖然屬於【邪道】,卻不一定是「惡人」。

「放心吧,露卡現在的陷阱解除率爲99%!幾乎不用擔心失敗!」

而且要是老實依照委託內容收集零件,任務最後將遭到【新型哥雷姆】&大批諾姆襲擊。

『我又沒要求你們去找(諾姆不會說話)。』

根據這項前提,我決定採取以下行動。

這也無可厚非。在【嬌喘聲】遊戲內,必須先完成某項支線任務之後才能前往【諾姆田】的所在地。

「爲了世界和平而攻略迷宮的人。」

而且雖然通往下一個階層的最短路徑會頻繁更新,但過去被判定爲死路的場所,卻已經有數年停止更新情報。

「爲了維持生活開銷而靠迷宮賺錢的人。」

其他遊戲有時會用「NEUTRAL-LAW」或「混沌•善」等方式區分角色陣營。

話雖如此,我也壓根不打算成爲救世主。說穿了,與其說是想幫助他人,其實我只是想暢快地攻略迷宮罷了。

再說我絲毫不打算濫用哥雷姆併爲其他人帶來困擾!

其實是因爲攻略上層時耗費太多時間,現在只不過是恢復應有的速度罷了。

「事情就是這樣,先把這個階層的地圖全部走遍吧!」

如此一來,倘若過去的情報與最新情報有相異之處,便能隨時更新資料,公會也能一直獲取最新情報。

「因此這回我不打算繞遠路。我要儘快突破中層,把提升等級與收集寶物的工作留到下層。」

【立場】無法斷定善惡。能夠區分善人及惡人的是【善行值】。

「看見了!是聚落的入口!接招吧,【貳之劍】!」

我再次確認「真的可以嗎?」,而牠只是強而有力地點點頭。

「(咦!? 主人怎麼了!? 喫壞肚子了嗎!? )」

自從怪物巢穴的事件發生之後,我便萌生一個想法。包含原作知識在內,我或許應該將一定程度變強所需的知識,傳達給其他冒險者。

「(結果還是打算強行突破嘛……)」

縱使率先發現通往下一層的樓梯,也應該暫且返回原路探索其他場所,最後再前往下一層。

露卡一如往常不發一語,但牠似乎流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共享今後的方針之後,我們悠哉地踏出了全新的旅程。

也許是考慮到有些玩家想憑初期的等級通關,因此無法透過頭目戰獲得經驗值。不過擊敗頭目之後,則能獲得大量熟練度。

所以這當然稱不上惡行!

「總之拜託你囉,露卡。」

原因果然出在目前還是冒險者黎明期嗎?

畢竟這世界的人隨時都與死亡爲伍。

與上層不同,中層的攻略十分順利。

「(唔~……爲什麼他能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話……明明他自己除了100以外的數字都不相信啊……)」

「身爲冒險者就應該把地圖全部填滿再前往下一層纔對!」

「(這麼做【善行值】竟然不會減少???神在打瞌睡嗎???)」

露卡的故鄉【諾姆田】以及圍繞其四周的諾姆聚落就座落於第15層。

不過要是中途察覺遭到欺騙,並威脅諾姆「不希望零件被破壞就乖乖聽從我的要求!」【善行值】則會減少。

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諾姆只打算矇騙人類,也已經向露卡確認過我的原作知識沒錯。

不過這世界的地圖並未記錄【諾姆田】的位置,意味着還沒有冒險者發現它的所在地。

然而在這現實世界,那些與遊戲系統上有關的限制理應都會消失纔對。

目睹與露卡相同的褐色中長髮諾姆的瞬間,我立即施展【貳之劍】。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我就無須顧慮了!先把【諾姆田】燒個精光吧!」

「(……我經常在想,主人究竟是從哪裏獲得這些情報的?他不是都單獨行動嗎?再說【諾姆田】的位置,應該不容易被人類發現纔對。)」

啊,牠聳聳肩並搖了搖頭。

相對地,冒險者有義務將自己攻略的地圖情報提供給公會。

日本人應該大致都是這種數值吧?

盡情使喚主角一行人之後,諾姆們還表示──

【嬌喘聲】遊戲內則稱之爲「身爲冒險者的立場」,並將角色分類爲【正道】【中道】【邪道】三個種類。也就是──

「殲滅諾姆之後再收集零件,請露卡修好哥雷姆並由我接收它!!!」

要是向對方搭話,便會展開支線任務。不過那只是在浪費時間,所以駁回。

「(……倘若我會對與同族敵對的事感到遲疑,早就選擇自刎了。)」

是否該將這種劃時代的熟練度獲取方式,積極地傳達給其他冒險者呢?

這世界的居民都屬於「第一次玩遊戲就邊看攻略網站邊玩」的類型嗎……?不過就連最重要的攻略情報都尚未齊全。

不過這世界的冒險者雖然自詡爲「冒險者」,卻毫無冒險之心……

「事情就是這樣……露卡。」

「話雖如此,爲何不能獲得經驗值呢?」

「(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我完全不在乎啊……)」

我本來打算詢問「接下來我要襲擊你的故鄉,沒關係嗎?」,露卡卻率先用掌心制止我,並聳了聳肩。

這世界的公會願意免費提供冒險者「經過魔法加工的地圖」。因此其他冒險者至今攻略的場所,也會一併共享在我的地圖上。

多虧如此,掉落第二把【遺恨之槍】之際,露卡的【劍士】副職階等級與我的【騎士】職階等級都到達了上限,可說是令人欣喜的誤算。

從今天開始,我的重點不再是提升等級,而是以探索迷宮爲主。

既然如此,最妥善的方法就是把變強的方法擴散出去,讓大家擁有自保能力。

一介弱者聲稱「可以靠某種方法變強」,也毫無說服力。

爲此,我需要提升自己的名聲,證明自己是強大的冒險者。

『是你自己曲解我的肢體語言吧?』

──並企圖殺害主角們。從這項出色的任務內容,便能看出【嬌喘聲】遊戲內人類及怪物之間的關係。

正是這三個種類,不過充其量只能代表「身爲冒險者的立場」。

【嬌喘聲】遊戲內的迷宮地圖當然是從白紙開始,但這世界有其他冒險者存在,因此地圖已經完成至某個程度了。

「好,抵達第15層!總算要到達【諾姆田】的所在地了!」

基於「大人的理由」,在【嬌喘聲】遊戲內擊敗【守門人】也無法獲得經驗值。

至於【邪道】雖然沉溺於慾望之中,倒也不見得會危害他人。有些以弒殺怪物爲興趣的人也會透過這種方法救助別人。

【反叛騎士】不僅掉落了【遺恨之槍】,還爲我們提供了大量熟練度。

也罷,話題回到迷宮中層。

至於說到任務的結局,收集完所有零件或中途發現自己遭到欺騙之後,若氣憤地高喊「諾姆果然是惡人!」或「竟敢欺騙我!」並殲滅諾姆,【善行值】便不會產生變動。

選擇【正道】並謳歌世界和平的冒險者之中,也有人壓根不把其他人類放在眼裏。只是想爲世界帶來和平,藉此將名譽及財富納入囊中。

「(是、是,要我解除路上所有陷阱對吧?真麻煩。)」

而那項支線任務的標題爲【諾姆的委託】。大致上的內容爲,接受來自諾姆的委託,幫忙收集散落於第15層的【新型哥雷姆】零件,也就是所謂的「跑腿任務」。

最重要的是,地圖充滿空白處果然令人渾身不對勁。

你好像愈來愈像人類了???

彷彿像是在說「無須多言」。

所謂的【立場】是一種彰顯角色人性的系統。

看來牠似乎對故鄉及從前的同族不抱留戀。

儘管我沒多少餘裕顧慮他人,但唯獨自己狡猾地倖存下來,還是會不禁湧現一股罪惡感。

嗯~爲什麼呢?難道牠曾經遭受其他諾姆欺凌,反倒很憎恨同族?

話題扯遠了。關於這項支線任務的發展,【正道】接下這項任務的動機爲「爲了看穿諾姆是否真的是邪惡的怪物」,【中道】則爲「對方拿了寶石來吊我胃口,就順手幫忙吧」,至於【邪道】則是「對【新型哥雷姆】備感興趣,所以決定看看情況」。

「(必須奪去怪物的性命,才能獲得經驗值。而【反叛騎士】雖然肉體毀滅,卻沒有『死亡』……雖然看他現在的狀態,也只是『沒得死』而已。)」

由於太過開心,導致埋首於提升等級的我疏於探索迷宮。

「(嗯~短短一行臺詞就充滿矛盾,果然是平時的主人。)」

順帶一提,根據主角的【立場】不同,任務中的對話內容亦會產生相異之處。最終選擇什麼樣的結局,則會影響【善行值】。

「(畢竟不懂得表達自身想法的我,當初差點被殺死。所以我才拚了命地學習人類的肢體語言……)」

遊戲開始之際,【善行值】的數值爲20,且會根據往後的選擇而上下浮動,數值下降爲負值即爲惡人。0~50爲普通人,51以上則是善人。

「爲了滿足自身慾望而利用迷宮的人。」

每當有人找到通往下一個階層的路徑,大家便會放棄探索其他場所,導致地圖到處都是空白。

「(……嗯?那是什麼光芒──呀啊啊啊啊!? )」

與露卡長相如出一轍的諾姆面無表情地飛向高空。HP消耗殆盡的諾姆,就這麼消溶於迷宮之中。

在【嬌喘聲】遊戲內被視爲小嘍囉敵人的諾姆總是三隻一組,於是我推測或許一隻諾姆的HP計算上就是三分之一。看來我的推論沒錯。

「記得在這附近……有了!」

「(好可怕……爲何他連祕密通道的地點都曉得?難道他真的能看穿我的思緒?既然這樣,真希望他別在那邊揣測我的心思,好好地讀懂我內心的要求。)」

調查諾姆身後的草叢之後,我發現了通往諾姆聚落的獸道。

我領先前頭闖入敵陣,露卡則飄浮於空中並尾隨我。

「(什麼!? 難道是入侵者──呀啊啊啊啊──!!)」

「(妳這叛徒──哇啊啊啊啊──!!)」

「(很抱歉,我已經捨棄諾姆的身分了,我可不想淪爲『經驗值』。)」

我們趁敵人呼叫增援之前將路上的諾姆盡數擊潰,接着闖入聚落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鎮壓聚落。

這次得與時間賽跑。要是諾姆採取具有統率性的行動,事情可就棘手了,得趁那之前做個了斷纔行。

「(可惡!區區的農田肥料!明知我們是『偉大的大地使者』,竟然還敢如此放肆!)」

「(你們是必須向我們低頭乞求憐憫的存在!如果乖乖求饒,還能允許你們光榮地化爲我們的糧食……這羣無恥之徒!)」

「(好刺耳啊……真是尷尬……一想到從前我也是『這副德性』,就讓人羞愧不已……受不了……)」

首先,要趁諾姆啓動一般的哥雷姆之前,將它們全數破壞。

與HP只有三分之一諾姆不同,哥雷姆具備與迷宮中層怪物相符的強大實力,最好避免一次與衆多哥雷姆爲敵。

「(接下來是那邊。隱藏於那裏的哥雷姆,應該就是最後一隻了。)」

我遵照露卡的引導,四處破壞哥雷姆。過了一陣子之後,露卡豎起拇指表示「哥雷姆已經全部破壞完畢」。

「(哥雷姆們……!? 可惡的叛徒!妳應該做好覺悟了吧!? )」

「(呀啊啊──────!? )」

「好,接下來該決定如何處置【諾姆田】。先去看看狀況吧!」

「萬歲──────!等級提升啦────────!!!」

「(啊!? 慢着!你現在渾身就像一顆火球,別靠過來!快點滅火啊!怎麼?難不成你是故意的!? )」

他全身都是斑點,尤其側腹的皮膚更是慘不忍睹。

探索被燃燒殆盡的聚落時,我在聚落中央發現了寸草不生、唯有土壤暴露在外的農田。仔細一看,自田裏孕育而成的諾姆頭部探出了土壤。我試着將對方的頭部砍下,然而頭部以下的部分並非胴體,而是植物的根。

「哦~確實很符合『諾姆田』這個名稱呢。」

無論看幾次,都無法習慣這幅光景。每當目睹冒險者的下場,便讓我重新體認到這裏果真是【嬌喘聲】的世界。

結果如你所見,玩家將這種賺取經驗值的方式稱爲【燒田農業】或【燃燒之呼吸•慘之型】。

「噫!? 是、是的!沒錯!」

其他接受委託的冒險者,也都已經化爲農田的肥料。

「(他已經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了吧???)」

「沒辦法了。走吧,露卡!」

差點順勢斬斷了他的頭!

得儘快帶他到醫院進行治療纔行。

「好痛啊啊啊────!? !? !? 要、要死啦──────!!!」

我連忙拿出【復甦藥】並使用於倖存者身上。

「容我重新說明!【延燒】正如其名,是能夠『擴散燃燒範圍』的異常狀態!換言之現在與我接觸的諾姆,將不由分說地陷入【延燒】狀態!!!」

「(沒問題吧?我的頭部和身體還連在一起吧???)」

公會職員們手忙腳亂地四處奔波。幾分鐘之後,在公會開設臨時診所的醫生趕了過來。

「(噫……可以不要二話不說就砍斷別人的頭嗎?)」

具體來說,「鄰近的同伴」、「用近身物理攻擊某個敵人」及「發動近身物理攻擊的敵人」,都會被判定爲有所『接觸』。【延燒】也會低機率轉移至對方身上。

悉心確認所有諾姆都已經遭到殲滅之後,我才總算收起武器,從頭頂潑灑用來治療異常狀態的【治療藥】。

「抱歉抱歉,差點像平時一樣把你放在肩上。」

「振作點!醫生很快就會來了!」

擔心或許還有其他諾姆倖存下來的我,保持着【延燒】狀態並邁向聚落深處。

「(哈哈哈,每個人的臺詞都相同呢……看來正如主人所言,我們諾姆終究只是『工蟻』,是一種用完即丟的量產型侍奉種族……但我可不同。我要與主人待在一起,成爲『特別的存在』,我絕對不願意就這樣淪爲毫無價值的生物──)」

「(我們要向妳處以火刑,再將剩餘的灰燼撒向迷宮下層的海中!)」

……不,探出土壤的並非諾姆頭,而是人類的頭部。

【嬌喘聲】還追加了AI系統,使附着【延燒】狀態的期間,只能以「翻滾在地」及「哀號」等無謂的行動消耗回合數。

「(好癢?承受【延燒】的傷害卻只感覺到『癢』?這個【魔鬼】……!)」

「(嗯~換作從前的話,我或許會哭喊着『我不要遭受極刑!請原諒我!』……但我現在絲毫不感到畏懼,因爲我已經親眼見識到許多怪物們走向更悽慘的末路。)」

「(呀啊啊──!)」

沒錯,諾姆的弱點正是「火焰攻擊」。一旦施展火屬性的範圍魔法,就會像朝蚊羣噴灑殺蟲劑一樣,使諾姆直接死一大片。

突然到這種東西會讓我嚇一跳,真希望他們別這麼做。

「好,時間差不多了。露卡!開始執行計劃!」

「嗯~置之不理的話恐怕還會孕育出新的諾姆。在那之前,先把視線範圍內所有諾姆的頭部斬斷吧。」

「哇啊!? 」

「(就說了,氣氛差距太大了!!!雖然我早就知道主人滿腦子只想着等級,但用不着一一說出口!!!)」

「我在迷宮內發現了倖存者!請立刻呼叫醫生!」

但即便如此,牠同意我燒燬自己的故鄉還是令人匪夷所思。這就是怪物的價值觀嗎?

我用手上的盾牌挖掘四周的土壤,將生存者自土壤拔出來。

「(嘿咻~)」

即使HP只剩下1,也能保護身體免於承受痛楚。而且只要還有剩餘HP,便能暫時阻止傷口惡化。因此我的急救措施並非毫無用處,不過……

「藥的材料不足!? 」

「(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被別人戳破這個事實,實在是教人火大。)」

幾天前,醫生爲一名被緊急送往醫院的其他患者進行手術,因此耗盡了藥的材料。

目標是我。

而【火焰瓶】不只會造成火焰傷害,還會附加【延燒】狀態。

「(呀啊啊──!)」

「等等,我立刻救你出來!」

「……有人在那裏嗎?」

「!? 」

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生命已深陷危機。

隨着遊戲世界化爲現實,不僅【參之劍】的效果有所改變,諾姆也不會無限湧現……於是我讓露卡從遠處投擲【火焰瓶】,避免被【參之劍】捲入其中。此外我也沒有用這方法賺取經驗值,而是作爲殲滅諾姆的手段。

「(是是是,明白了。)」

看來牠與同族的關係確實很差。

我指起他,將【逃脫結晶】敲向地面並離開迷宮,接着立即奔向公會窗口。

「(咦咦~該不會是要去收集材料吧?我們有必要做到這地步嗎?)」

「(主人突然間做什麼?給那個人致命一擊嗎???)」

由於分秒必爭,因此我只能連同瓶子將藥扔向他。原諒我吧!

「!? 明、明白了!我立刻安排!」

倘若在HP歸零的狀態下承受重傷,HP的最大值亦會大幅削減。聽說即便利用【復甦藥】解除無法戰鬥的狀態,也完全無法回覆HP,HP甚至會不斷減少。

「(呀啊啊──!)」

露卡緊接着將拇指朝向下方,開始挑釁其他諾姆。

「………………」

沒錯,那是【火焰瓶】!無須多加說明,這是一種投擲型道具!

瞧見此狀的諾姆們開始後退。

「(諾姆竟然放火燃燒大地,妳瘋了不成!? ……淪爲奴隸使妳喪失神智了嗎!? )」

那個人還有意識!是倖存者!

我連忙蹲踞在地,傾聽倖存者的聲音。

《迷宮狂走曲 ~到了色情遊戲世界卻無視色情要素,以最強爲目標的路人轉生者~》1 第4章插圖(1)
《迷宮狂走曲 ~到了色情遊戲世界卻無視色情要素,以最強爲目標的路人轉生者~》 · 1 · 第4章 · 第1張插圖

「………………」

除此之外,我已將頭部裝備變更爲【蠻族頭盔】(※看起來像是壞人才會戴的頭盔。),使我的【延燒】抗性提升至「幾乎能夠讓【延燒】無效化」的程度──

我就這樣一一斬斷諾姆(幼苗)的頭部。忽然間,我發現了一株特別龐大的諾姆頭。這是什麼?

儘管面無表情,看來諾姆們還是會本能地畏懼自己的弱點。

在這世界,直到HP歸零之前都不會遭受器官缺損之類的重傷。不過一旦HP歸零,事情可就難說了。

「(妳永遠別想回到大地之母的懷抱!)」

露卡投擲的【火焰瓶】呈拋物線墜落,並擊中了目標。

「(對方已經失去意識了……曾經身爲諾姆的我或許沒資格說這種話,不過一刀殺了他,對他而言或許更好???)」

「(哇……他翻白眼了。這是拷問嗎???)」

「……這就是【諾姆田】啊。」

「……是活生生淪爲【諾姆田】肥料的冒險者嗎?」

「好,看來諾姆都殲滅完畢了。啊啊,好癢啊……」

再加上材料的繳納期限延遲。向公會打聽詳情之後,得知接受採集藥材任務的冒險者正是此刻奄奄一息的這個人。

又隔了幾分鐘,那個人總算被緊急送往醫院。然而──

「沒時間悠悠哉哉地說話了!!」

「(………………啊?????)」

露卡在我事先交給牠的瓶子開口點火。

就在此時,問題發生了。

「………………」

除此之外,諾姆也對【延燒】──「數回合期間,讓身體燃燒並持續削減HP」的狀態異常技能──毫無抗性。因此百分之百能夠附加成功。

「有破綻!【參之劍】(※全體攻擊。)!!!」

諾姆缺乏【延燒】抗性,而【參之劍】則是近身全體攻擊。

「哈哈,看來我逐漸失去判斷能力了……也罷,如此悽慘的下場與我這種廢物再相襯不過了…………喂,我說你。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已經腐爛,淪爲那些傢伙的養分。不久之後,我也會和他們相同。所以在那之前──」

「(住、住手啊啊啊──!!!)」

再這樣下去,他的HP將會持續減少並再次歸零,無法從根本解決問題。

「嘿,再來是【回覆藥】!……可惡,HP完全沒有回覆!」

在這世界,擁有【延燒】抗性的我HP絲毫不會減少,連痛楚也只是「好像有點癢?」的程度。因此我方几乎沒有任何損失。

唔……露卡那眼神是什麼意思?牠在想「置之不理也沒關係」嗎?

「就這點小事,幫個忙應該無妨吧?只需要收集一些材料就能拯救眼前的性命,而且那些材料似乎會從怪物身上掉落,就當作賺取經驗值時順帶的就行了。」

縱使有人高喊「請爲國外的貧困孩童捐款!」我恐怕也會因爲缺乏實感而無視。假如眼前有個人即將被汽車輾過,我也不認爲自己敢衝上馬路撲救對方。

但是如果眼前有個人倒在鐵軌上,而電車的緊急停止按鈕就在附近,任誰都會按下那個按鈕吧?

倘若有人說出「按下緊急停止按鈕,對我有何好處?」這種話,反倒才讓人退避三舍!

只不過是按個按鈕而已!又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事!

要是有人在我眼前死去,肯定會造成心理陰影,而且也會遭到遺族憎恨!

「(『只需要』收集一些材料,當作賺取經驗值時『順帶的』是嗎……?也只有主人能懷着這種『去店裏採購一點東西』的心情突擊迷宮了。)」

「好了,快走吧!我可不希望發生『如果材料早幾分鐘送達,他就能得救』之類的狀況!」

「(是、是,知道了。反正我沒有權利拒絕。)」

於是我馬上返回迷宮,四處虐殺會掉落藥材的怪物。

《裏》

青年清醒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處純白的房間。

「……這是、哪裏……?記得……我──」

他只能思考到此爲止。

一回想起自己遭遇什麼事的瞬間,強烈的嘔吐感隨即席捲青年,使他不斷乾咳。

他被活生生埋入諾姆田之中,自己的身體一點一滴地腐敗,令絕望的他只能靜候死亡來臨。

他並未感到痛楚,但全身的感官都喪失了功能。

懷疑自己頭部以下的部位或許早已腐壞消滅的青年深感恐懼,精神也逐漸被逼入絕境。

在他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期間,他仍能感受到聽覺、視覺及嗅覺等來自外界的刺激。

模糊的視線無法辨別對方的長相,但聽得出來聲音的主人是一名男性。

「好痛啊啊啊────!? !? !? 要、要死啦──────!!!」

至少想作爲人類死去──這便是青年最後的心願。

一次發生太多事,導致腦袋無法負荷的青年再次失去了意識……

即便如此也無妨,我很快便會死去。要是置之不理,我將化爲諾姆們的養分並終結一生。

「哎呀哎呀,真是太好了。發現你的時候,我還以爲爲時已晚呢。」

青年好奇地心想,踏入房內的究竟會是什麼樣的溫柔男性呢──

而是那位突擊迷宮的時候態度輕鬆到就像「去便利商店一趟」的【狂人】。

「(哇──!? 是【黑狂人】────!? )」

「爲了拯救我……你使用了一瓶【復甦藥】、一瓶【回覆藥】、兩顆【逃脫結晶】、在迷宮收集藥材,甚至還代替我達成了……委託……?????」

「所以在那之前──」

視覺讓他看見了某人腐朽潰爛的頭部,最後是沁入鼻腔的腐臭。

居然欠這種不知道腦海在想什麼的傢伙人情,別開玩笑了。

「(哇──!? 是【黑狂人】────!? )」

爲了保持自我,他非得這麼做不可。

面對單純的暴力,人類將喪失所有思考能力。

儘管休克療法不值得嘉許,但賦予令他腦子一片空白的劇痛,便能幫助他強制停止思考。在青年思考多餘的事之前,徹底消除他的記憶。

若非如此,青年恐怕會懷抱重大的精神創傷,再也無法正常度日。

即便如此,他也無法掩住雙耳或別開目光。

「再來是【回覆藥】!」

心想「實在痛死了,真的沒問題嗎?我該不會禿頭了吧???」的青年下意識緊抱頭部。

他記得自己前往迷宮中層,往後的記憶則一片空白。

而青年的視線也逐漸模糊,嗅覺變得愈發遲鈍。

深知此事的青年,渴求着那些刺激。

「啊、是……關於這件事,實在非常感謝你……」

然而那卻是諾姆準備的惡毒陷阱。

「(呃啊啊啊啊…………)」

遺憾的是,拯救了青年的並非「勇者」。

也許是爲了保護心靈而觸動了防衛機制,使他完全喪失了這數週的記憶。

在【復甦藥】的效用下恢復清晰視線的青年,目睹了面目猙獰並全力朝他投擲物品的「腦子不正常的瘋子」──更正,是【黑狂人】纔對。

就結果而言,這對青年是好事一件。

青年對於【狂人】拯救了自己的事表達純粹的感謝。與此同時,被他拯救的事實也令青年不禁面部抽搐。

「哇!? 等等、你怎麼了!? 快、快來人啊────!!!」

所有的一切都慢慢剝奪了青年的理智。

「太好了,你已經清醒了呢。」

一旦失去那些刺激,青年的意識將完全沉入黑暗之中,精神也很快便會崩毀。

「(這難道表示,我在不知不覺間欠了【黑狂人】一大筆債務?總額是──)」

青年只知道,自己的頭部到現在仍然隱隱作痛。

腦海一浮現出「面目猙獰的瘋子」就令青年不禁作嘔。隔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抑制住嘔吐感的他理解到自己正身處於醫院。

劇烈的衝擊力席捲而來,至今從未體驗過的強烈痛楚襲向頭頂,令青年徹底遺忘了他內心所想的事。

劇痛再度襲向頭頂,至今一直頑強保持意識清醒的青年輕易地昏了過去。

「沒時間悠悠哉哉地說話了!? 」

……最後傳入耳際的終於只剩下他的氣息聲,倖存的人類僅剩他一人。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直到剛纔爲止我仍深陷昏迷,因此醫生不可能敲門。至於我的熟人也只會擅自踏入房內。

「──這裏是醫院嗎?」

更加令人驚愕的事實襲向青年。【狂人】只是以閒聊的語氣若無其事地道出這段話,使青年差點當成耳邊風。然而不巧的是,青年確實聽進了耳裏。

聽覺令青年聽見了比自己先一步遭到活埋的冒險者呻吟聲。

只不過,那不代表對方會「幫助自己」。

難不成是拯救了我的人?如此心想的青年,允許對方進入房內。

青年甚至不可能捏住鼻子。物理上辦不到。而縱使能夠辦到,這麼做也會導致意識沉入黑暗之中,令他難以承受。

就在此時,他忽然聽見了某人的聲音。

此處是敵陣正中央,他不認爲有人能夠拖着包袱逃跑。

但他不明白自己爲何待在這裏。

「……是活生生淪爲【諾姆田】肥料的冒險者嗎?」

身處於危機重重的迷宮正中央,那位「勇者大人」卻仍然選擇拯救他人,這表示對方肯定是一名徹頭徹尾的好人。

「(既然身處醫院,表示我八成在迷宮某處陷入了危機,然後被『勇者大人』救了吧……)」

殺了我吧。正當青年打算開口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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