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蹟與逆轉王牌
《在只有我能升級的世界成爲惡德領主》 · わるいおとこ · 2.8萬 字
戰鬥勝利了。
但結果卻令人發笑。
位於陰鬱洞窟中的利農城監獄。
我被監禁在此處。
罪名爲抗命之罪!
而製造出這種狀況的人,就是參謀海娜。
當我們獲勝、迴歸補給基地之時,百人隊長和士兵神采奕奕。
但過沒多久。
狀況產生了劇變。
我們向上稟報戰勝報告後,利農城的士兵蜂擁而至。
參謀海娜這個女人果真相當容易理解。
雖然我贏了戰爭,但她卻以無視命令的理由,將我傳喚至利農城內。
並將我打入大牢。
袒護我的百人隊長及吉本的士兵們,因爲意見不合而抗議,最後被哈丹賞了巴掌。
總之,我被監禁在利農城的監獄中。
事實上,製造出這種狀況的人其實是我。我是故意被捕的。
因爲我察覺到一件事,那就是即使獲勝,海娜也會如此待我。
何況對方的眼神,完全視我如鼠輩。
從遊戲歷史來看,現在仍處於非常早期的階段。
因爲主角開始大放異彩,已經是路南王國滅亡後的事了。
因此我一直關注着利農城的動靜。
在這些方案之中,最好的策略就是說服今特。
倘若想要奪回即將淪陷的利農城,以實現這個目標而言,他的存在相當重要。
「您想要傳什麼話……?」
究竟對方挑撥海娜離開利農城的意圖爲何?目前我還不曉得。
我試着用金錢誘惑門外的守衛。
只要守住利農城,遊戲歷史的走向就會完全改變。
因此詳情我並不知曉。
那麼敵人的作戰算是成功了。
畢竟奇襲本身發生得太過堂而皇之。
守衛應該也深知這點。
關於路南王國滅亡的戰爭描述,我只在序章中看過。
可以將這樣的現實世界收入囊中,令我非常興奮。
換言之,對方明知道偵查隊被捉,但仍未立刻進行奇襲,並冒著作戰遭到泄漏的風險,給予我們備戰時間!
只要來到這裏,我就可以瞭解這場作戰的意圖。
咚!
我們現在都身陷牢獄,因此我想要藉由滿足對方期望或針對對方弱點攻克之。懷抱着這種心情,我叫來了守衛。
因此我的目標,就是奪回被對方搶走的利農城!
儘管敵人的偵查隊伍並未返回,但對方卻沒有中斷奇襲,甚至還給了我備戰的時間。
而加寧城淪陷後的隔天,利農城也會淪陷。
而作戰假如失敗,我就會逃走。
「我有事想請你告訴參謀,進來吧。」
而在我方準備就緒後不久,奇襲發生了。
這就是我選擇乖乖被人帶到這裏的理由。
那就是升級。
不過是擊暈對方,實在簡單至極。
我奪走士兵腰帶附近的鑰匙串,接着朝向監禁今特的牢房走去。
當然,他如果繼續沉默下去,我便無計可施。
他似乎得出了結論,於是受到謝禮所誘的士兵,手忙腳亂地打開大門,進入了牢房。
我馬上按下〔攻擊〕鍵,並用拳頭擊倒了士兵,一個武力值二十五的士兵。
身爲高貴的貴族,只是區區抗命之罪,刑罰並不會多重。
〔獲得經驗值一覽〕
在這個來龍去脈之下,我現在正被關押在單人監獄。
在路南王國裏,事情大多就是這麼回事。因爲這個國家採用的是身分階級制社會。
而從十級之後,每升一級都會得到兩百點,因此我獲得了五百點。
根據傳聞,參謀海娜在得知奇襲的消息後,離開了利農城。
如果我可以說服今特,那麼作戰的成功率就會快速提升。
以時間而言,加寧城眼下即將淪陷。
這是我已知悉的歷史。
爲此,我想了好幾種方案。
〔保存點數:五五○〕
「哎……幹嘛?」
剩下的五十點是我原有的點數。
數值相當微弱,因此武力並不會產生太大的變化。
當然,如果無法說服對方,我便會一個人執行作戰。
今特被關在前方的牢房,我已經事先確認過了這點。
〔以D級身分戰勝B級╳3〕
也許和補給部隊的奇襲有關。
該不會敵人的目的其實是這個?
此外我利用了河川,因此這次的戰術等級爲B。
但是在找他之前,我有事得做。
我無法停止思考此事。
啪、咚!
由於哈丹將俘虜送到了海娜身邊,因此今特也在此處。
「守衛!」
「那可不行。」
我叫喚了一次,但沒人前來,因此我不斷持續叫喚。最終,一名士兵露出厭煩的表情,緩緩地走來。
升級之後,我已經準備好與今特見面。
「喂,守衛!」
其實我會老實被捕,還有一個理由。
*
雖然我並不清楚前因後果,但總之就是淪陷了。
「說、說得也是。」
我升至十一級。
「真的嗎!」
我現在還剩兩百五十點。考慮到使用技能時要消耗的點數,看來還是視狀況使用吧。
敵方當下並未進攻利農城,而是選擇攻擊加寧城。
敵人真正的目標並非補給部隊,而是讓海娜離開利農城?
貴族不能和平民關在同一間牢房,因此身爲貴族,我可以享受奢華的個人牢獄。
如遊戲般的現實。
〔您獲得了升級點數。〕
西立納這位敵將的武力爲八十,因此我獲得了三倍的經驗值。
〔戰術等級B╳2〕
若我方在手擒偵查隊的瞬間遭到奇襲,那便沒什麼好懷疑的。
「當然。但重要的情報可不能外泄,所以你就進來吧。不用擔心,我並不打算逃獄。我都想直接要人釋放自己了,怎麼可能逃獄呢?」
在衆多歷史事件之中,最重要的事情。
〔您要強化武力嗎?需要使用三百點。〕
究竟對方是靠着何種方式在攻陷加寧城後,只花僅僅一晚就接連攻陷利農城呢?
眼下的武力爲六十一。
最多就是剝奪官職,返回領地。
但是重要的是已經知曉的事實。
對於喜愛遊戲的我,這是極爲幸福的事。
我這次獲得了五百點。
由於阻止敵軍的奇襲,並收下了勝利,因此我得到了經驗值。
阻止作戰,展開反擊。
我原先的等級爲八,由於先升至九級,因此我獲得了一百點。
我一定要將這個世界,變成我的囊中之物!
我從中聽到了有人被揍的聲音。
怎麼可能有話要傳。
我強化了一點的武力。
一切的答案都在利農城之中。
我是伯爵。身爲伯爵等級的貴族,只要不是犯下反叛罪,被處以死刑的機率並不高。
「什麼?我可不打算在這裏過一輩子。你究竟把我這個大貴族出身的伯爵,當成什麼了?不過如果你願意對參謀說些甜言蜜語,讓她放我出來,我將會給予你謝禮……像是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錢財。」
「快點吐出情報!你這傢伙打算沉默到什麼時候?」
但只要像這樣持續提升,總有一天會變強。
儘管針對今特的拷問已經結束了,但以交代情報爲名的暴行仍在不斷地持續。他是在發泄壓力嗎?
其中,對今特施以暴行的其他士兵,面向同夥說道:
「喂,你看!我從他的頸子上取下了戒指。這枚戒指感覺很貴。」
「噢!是戒指啊?」
今特的手腳被鎖頭束縛,無法做任何反抗。無論武力多高,只要手腳動不了,便使不上力。
但令人驚訝的是,在他的戒指遭搶後,總是一言不發的他,第一次發出了聲音。
「這、這個不行!」
看來那是非常重要的物品。否則他不會打破沉默!
「我說!我會說出一切。請把它還給我!」
「笨蛋,來不及了。我們現在已經不需要情報,所以揍死你就對了。說起來,你的同伴口頭還真松。他由於犯了參謀的大忌,已經被處死了。哼,上頭留你小命,只是因爲你什麼都不說。不過你已經完了,哈哈哈哈!」
接着毆打聲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士兵終於離開了。因此我先返回自己的獨室監獄。
然後我沿着迴歸安靜的大牢通道,進入監禁今特的牢房。
目睹這個男人的感情表現,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若能和對方對話,可說是進展飛躍。
今特的身子不斷地顫抖。無論施以多大的力量,佈滿血跡的手,依舊無法解開連在牆壁上的枷鎖。
「那枚戒指有那麼重要嗎?竟然讓你打破了沉默。」
「……」
由於我突然走進牢房發出聲音,因此今特抬起了頭。
他看着我,臉色有些驚愕。
今特拔起了小刀。
今特踹門而入之後,惡滾們對着他嘲笑不已。
既然他的情緒在此會產生波動,那就從此處下手!
「是、是你搞的鬼嗎?」
「既然這東西對你如此重要,爲什麼你仍不打算活下去?」
「我需要爲了什麼撒謊嗎?聽你說話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結果他仍然老實地關在利農城的牢獄中。
從補給基地移動到利農城大牢的途中,就是個機會。
不過雖說是竊盜集團,也僅僅是個下級組織,他們得向惡棍組織上繳金錢。
他的腦袋裏只想着如何帶回米莉涅。
雖然他頗爲年幼,但在他身邊的惡棍們,沒有人的等級能與他匹敵。
對少年來說,少女就是他的一切。
他們竟然對如此溫柔的她……
「只要你願意說出口,我就幫你拿回來。無論如何我都會遵守約定。」
「爲什麼?既然你如此執着於一枚戒指,那就代表你也想活下去吧?既然你有存活的理由,那麼即使撒謊,你也打算離開這裏重獲自由纔對……但你爲什麼不肯接受幫助?」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以!」
這就是今特活下去的原動力。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我。不過他似乎對我產生相當大的誤會。
儘管過着這樣的人生,但他並不是孤身一人。
雖然他只有打架的經驗,但他的能力卻異常發達。
果然這枚戒指是愛的證明。
「米莉涅!米莉涅!」
當然,米莉涅也是這麼想的。
「不然我幫你拿回戒指,然後我放寬條件。和你聊聊這枚戒指的事就好,而你則不需要成爲我的同伴。只要你肯說出口,我就幫你拿回戒指。這樣一來,你至少能戴着戒指死去。你應該也這麼希望吧?」
他咬住的嘴脣鮮血直流。
「我可以幫你拿回那重要的戒指喔。」
看着飛舞的人頭,今特握緊着顫抖的拳頭。
我看着今特強烈的抗拒反應,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想要。只是與其在此殞命,乾脆成爲我的夥伴吧?我會幫你拿回遭奪之物,然後救你一命!」
我從出乎意料之處察覺到了線索。
「今特!糟糕了!米莉涅被人帶走了!」
今特聽到重要的人一詞,立刻做出了反應。
因此我繼續提問。
喫驚的惡棍們蜂擁而至,包圍了今特。不過今特的速度比男人們快上了數倍,而且刀速也恐怖至極。
看來那枚戒指真的是非常重要的物品。
在工作一整天后,今特回到了住處。
而他自己也沒察覺。
今特和米莉涅就這樣互相扶持地生活着。
完全無法保持理智聽完的一番話。
「……」
今特擁有與生具來的靈氣才能。
甚至連力量也令人不可置信。
「我真的可以抱着戒指死去嗎?」
爲了和今特對話,我走近對方,但他僅只是咬着嘴脣,將臉別向一邊。
他仍然拒絕對話嗎?
*
「啊,你沾到米飯了。」
他完全不願思考,米莉涅受到多大的侮辱。
她的笑容、她的體貼人心。
我們對視了數分鐘,進行着精神戰。
「該不會這枚戒指,和重要的人有關?」
「米莉涅?哈哈哈!她被我們輪姦了。這女人真是不錯,而且還是個處女!不過因爲組織需要金錢,因此我們將她賣給奴隸商人了,畢竟她的賣價很高。但直接賣掉她實在太過可惜,所以我們先嚐了鮮。抱歉,如果剛纔也算你一個就好了,哈哈哈哈哈!」
「爲何你這麼想聽我說話?」
「我們賣給了……希路歐涅商人團……」
「但繼續這樣下去也不太好。身爲貴族的我,手腳不會被綁住,因此我能夠打倒守衛來到此處。而要擊暈剛剛的士兵,拿回戒指,對我來說也並不難,畢竟我沒被綁住。」
沒錯,我無法理解這點。
此刻,失去理智的今特,立刻操起武器,直朝大夥常聚在一起的所在而去。
十個男人踹開椅子站了起來,今特卻一刀砍落了近處男人的頸脖。
我的解釋,讓今特的眼神微微動搖。
「換言之,我們現在是一起被打入大牢的同伴了。」
因此,我選擇等待。
「即使是偷竊,也要挑一下人嘛。」
今特以竊盜在納路亞王國的某座都市過活。身爲一個棄嬰,想活下去就只有這條路。
重點是,米莉涅的笑容便是他生存下去的動力。
被那羣得向上繳錢的惡棍組織帶走了。
米莉涅被帶走了。
今特凝視着我,目光動搖。
雖然是第一次殺人,他卻未湧現任何情緒。
九人慘死在聚集處,殘存的一個惡棍害怕地跪了下來。今特依然向前衝刺,毫不留情地朝着男人的臉攻擊。
「歡迎回來,今特。」
「你也被捉了吧?那你要怎麼拿回戒指?」
但今特一回來,夥伴們便鬧哄哄地聚在一塊。
感覺他的說辭,就像是不想活下去一樣。
他這麼強大,相當有機會逃離此處。
接着今特先開口說話。
而且這枚戒指顯然是讓這個寡言的男人,採取行動的唯一關鍵。
沒錯。
少女米莉涅從小就和他生活在一起,只要有她在,今特就是幸福的。
他從小就有打架的才能,因此他輕易地掌控了竊盜集團。
「你想要什麼?我這個人可是一無所有。」
「別……別過來!」
我一邊說話,一邊坐到今特身邊。
──啪。
看來重點就是被奪走的戒指,因此我這麼問道。
其禍源就是米莉涅可愛的臉龐。
「殺了他!」
「你誤會了。畢竟在戰場上遇到敵人就得進行戰鬥。而我不過贏了那場戰鬥罷了。不過在捉住你之後,我並不記得自己曾對你進行拷問或毆打。因此問題出在將你帶來的我的上級。我也因爲她被處以抗命罪打入大牢。」
「饒……饒命啊!」
「在哪裏!米莉涅在哪裏!」
「這純粹是我的興趣。比起這點,我想拿回戒指應該更加重要吧?你倘若真的想取回戒指,就把原委告訴我。只需這樣就好。」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樣子明顯與在補給基地遭捕時不同。
如此平凡的日常。
「你值得相信嗎?」
某天,災難降臨至年幼的他們身上。
「那就給我說!」
但和平的日常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此外,現在的對話也是。
十五歲。
「臭小鬼,夠了喔,別太得意忘形!」
只要她平安無事。
十五歲的今特、以及十五歲的米莉涅。
只要她仍然活着。
只要她再次對自己展開笑容,其餘事情都無所謂。
從這天之後,今特一直爲了尋找奴隸商人團而四處徘徊着。
過了三年之後,他終於成功地掌握了奴隸商人團的蹤跡。
這分執着,凡人完全無法想像。
他當場將刺探出來的奴隸商人團全員殺害。
三年來不斷地進行實戰的今特,不顧性命、日以繼夜地戰鬥。
爲了獲取情報,他不避諱任何手段,受僱於黑暗組織的他,參與沾滿他人血腥的區域戰爭及暗殺,過着猶如戰鬼的人生。
因此,今特此時的武力值已超越了B級。
但他仍然沒找到米莉涅。
因爲奴隸商人團已經將她賣給了地方的男爵。
今特立刻朝那座都市出發。
接着今特不顧後果,攻入商人所告訴他的男爵宅邸。
大量士兵擋住今特的去路。
「你在做什麼!」
今特只是揮舞着小刀,一言不發。守衛宅邸的士兵共三十人。
「快點調來援兵!」
在領地兵前來之前的這段期間。
今特雖然沒有立刻計算這些人數的能力,但他對自己的速度有着不輸他人的自信。
盡數破壞。
今特一定極度不願讓他的愛人再度遭到追殺。
今特憤恨難平地大喊。
如果無法說出這句話,她將會死不瞑目。
在前去小鎮的這段時日,米莉涅曾尋死無數次。
今特固執的意志絲毫不受扭曲。
總之我更想要今特這個人才了。
我所捉住的俘虜之中,其中一個人就是這樣。
領地軍遲了一拍行動,因此今特讓米莉特騎上偷來的馬,頭也不回地前進。
當夜幕降臨,她就會不斷髮出呻吟,並開始發狂。
接着他們逃離了都市。
但是一見到對方憔悴的身影,他便不禁憶起對方那些猶如地獄的日子,他再也無法忍耐。
即使自己死了也一樣。
「沒錯,爲了米莉涅的自由,我會去死。」
戒指是他和米莉涅之間愛的證明。
今特闖入了屋子裏,最後見着了米莉涅。
不過在這之前,納路亞國王的確就是這麼一號人物。
雖然經過了漫長的歲月,但他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才二十一歲,武力就到達九十三,而且成長的可能性趨近無限。
毫無和平可言。
因爲王位換了個人坐。
「今特,一路小心。我會待在這裏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留在這裏。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在戰爭中死亡。畢竟你很強嘛,所以別再逃跑了喔?」
他發動總動員的命令,無情地在各地開始徵兵。
看來若要啓用今特爲家臣,我必須得到這名女性。
我卻更加無法理解。
換句話說,這項政策不但讓衆人互相監視對方,也讓衆人能夠告發對方。
但今特片刻不離地守在米莉涅的身邊,不斷地說服她一起活下去。
「快逃,米莉涅!」
今特緊握米莉涅的手。
這句話,她非得傳達給今特不可。
流離失所的人們生活的寧靜小鎮。
只是試煉再次造訪兩人。
但今特完全相反。
野心勃勃、利用強大的王權統治國家的國王,的確存在。
我愛你。
「當然,我擁有自信。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堂堂正正打贏戰鬥迴歸的自信。但我卻被你捉住了,所以我回不去,只能選擇死亡。若不這麼做,我就會連累米莉涅。即使我真的和她一起逃走,也會一輩子過着躲躲藏藏的生活。我已經不希望讓她繼續活在恐懼之下。」

今特再度固執地搖頭。
「……總之,那枚戒指比我的性命還重要。你真的拿得回來嗎?」
「雖然有許多人都遇過這類事情,但像你一樣,直到最後都守在珍視之人身邊的漢子,我看是沒有。應該是沒有啦……都不知道該說你奇怪,還是厲害了。」
今特因爲這句話,成了納路亞王國的士兵。
*
我以這句話表現出情緒,接着今特狐疑地反問我:
「無處可去?我可是艾因托里安領主!你只要前來艾因托里安,就無須在意納路亞王國!畢竟待在納路亞王國,你便必定戰死。」
「因此你要選擇死在這裏嗎?」
這種人無法允許士兵被捕。
「今特,你是今特吧?」
畢竟一定有人會告發他們。
「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性格也非常率直。
「開玩笑指的是?」
一天一餐,儘管生活如此,兩人依舊幸福。而米莉涅也在不知不覺間取回了過往的笑容。
今特的話語,最終讓米莉涅打消了自殺的念頭。
真是個瘋子。
甚至可以說,他的眼神動搖了。
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的那句話。
看來他非常希望米莉涅這名女性可以定居在小鎮裏,過着平穩的生活。
沒錯。
「我怎麼可能選擇這麼難堪的活法!」
我喜歡你……
自己究竟如何,其實已經無所謂。
對於今特來說,世界上第二重要的就是這枚戒指。
「那你會因爲輸給我,含恨死去嗎?」
的確如此。
「……雖然我對自己相當有自信,但終究輸了。不過我是因爲太過自信才輸的,因此我並不憎恨你。」
因此,若今特無法循正常途徑,迴歸納路亞王國的軍隊之中,兩人將會再度遭到追殺。
「只要去其他地方生活就好了吧?若回不了納路亞王國,你必定得戰死!比起死亡,你不覺得即使見不到面,但能夠互相疼惜而活,這樣比較好嗎?」
然後他成了以偵查隊爲名的棄子。
能與夢中都會夢到的今特相會,讓米莉涅的眼珠盈滿了淚水。
「聽我說完。艾因托里安領地相當接近你們所生活的西邊國境。因此我希望你換上軍服,成爲我的家臣。這並非代表你成了路南王國的士兵。此外,我會不惜任何手段將米莉涅帶來艾因托里安領地,讓她和你一同生活。這樣子你們就能心無掛礙地過着幸福的生活了。」
「如果是這樣……一般人應該會更想活下來吧?我認爲你可以先假裝投降、逃到她身邊,然後思索如何活下去。說真的,我實在無法理解你在想什麼。」
她想說的那一句話。
納路亞的國王操縱民衆的情緒,唆使衆人互相猜疑對方。在這項政策之下,若發生了背離自己政策的行動,衆人就可以透過告發獲取金銀財寶。
「反正你也只是在耍嘴皮子吧。像你這樣慫恿他人的傢伙到處都是,但所有人都別有用心。」
他們無數次甩開追擊隊,並從都市逃至距離國境最遙遠的小鎮。他們聽聞國境附近有座小鎮,聚集了因爲戰爭流離失所的人們,衆人在此生活着。
說明完原委的今特,抬頭看着我。
維持和平政策的國王過世後,即位的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年輕國王。
若身邊有如此重要的人,今特理應會爲了生存而拼命掙扎,但他的反應並非如此。
蘭多爾雖然很強,但過於自戀的性格讓我完全不想啓用他。不過今特不同,我越是瞭解他,就越想得到他。
這種人纔可不會這麼輕易出現。
這一切都是對毫無身分、無親無故的他們,降下的抑鬱試煉。
但這沒有貶義。不過這究竟是因爲無可匹敵的意志力?還是戀愛的盲目?
今特的眼角落下一行眼淚。
「我雖然培育着艾因托里安領地,但我並不打算打造出令所有人都能夠輕鬆過活的國家。讓衆人都能幸福的國家?這根本就是在癡人說夢。不過,我至少能打造出一個讓服從我的人,都感到讚歎的國度。跟隨我吧!我會讓你們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她其實一直想去死,即使如此,她依舊撐過了三年。因爲她想要和今特在未來見面,並向對方傾訴她想說的話。她認爲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要求更多。
不過當然有人重自己大於家人。
他的生存方式真是頑固。他的人生完全就是爲了她而活。
在看見米莉涅的瞬間。
「竟然要你們爲了戰爭賭上全家性命!你認爲讓如此獨裁的國王統一世界,世界會因此產生變化嗎?而且納路亞王國爲你們做過什麼?他們一直以來都只是在虐待你們吧?」
「納路亞王國的新國王如此宣示。他要士兵在被捉之前儘量多殺敵人,接着赴死。如果難堪地遭捕,而且還活着歸來,他就會殺害士兵全家。」
而且表達情緒相當率直。
今特在此務農,並和米莉涅過着靜謐的生活。
俘虜有泄漏情報的風險。
生活在國境小鎮中的無力貧民們,當然無法避免徵兵。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今特並未回應我的話。看來他不打算否定我。
若壯烈戰死,他將會給遺族金銀財寶。但若爲苟全性命露出難堪的模樣,他就會殺掉全家。他就是如此厭惡在戰爭中喫下敗仗。
「妳若消失了,我也無法活下去。」
「我們已經無處可去了。而且若無法待在她身邊,我寧願去死!」
「開什麼玩笑。」
即使活在這個像是遊戲一般的世界,我仍然不打算收回自己曾說過的話。
身爲人類,渴望生存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這個男人,不但懷抱稱霸世界的夢想。而且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想要讓助我一臂之力的人都得到幸福。也罷,跟隨我的話題就先擺在一邊。當我終結這場戰爭,返回艾因托里安的那一天,我會救出你所珍視之人,並幫助你們取回幸福。在這之前,我不會強迫你成爲我的夥伴,你只要在旁邊靜觀就好,並見證我是否是個遵守約定的漢子。如果你認爲我這個男人不守約定,到那時就隨你的便。想死就死吧,記得抱着你那枚重要的戒指。」
沒錯,這便是我的一切提案。
「好好想想吧。當然我會遵守約定,幫你取回戒指。」
我終結了話題,走出大牢。
救出米莉涅這名女子。
這是我唯一能獲得今特的方法!
因此我應該先取得戒指。
爲了取回戒指,我走上樓。
牢房位於地下,而守衛們通常會在一樓待命。
雖然不曉得他們在聚賭還是打瞌睡,總之就是這樣。
「對了,剛剛被貴族叫過去的守衛在哪裏?」
「誰知道。應該出去了吧。他好像收了錢,被拜託去做事了?」
「不愧是貴族。我剛剛也應該要過去一趟纔對。畢竟那個俘虜身上只有便宜的戒指。」
士兵一共兩名。
幸好戒指還在他們手上。
離交班時間似乎還很久。
「那邊的兩位,可以過來一下嗎?」
「你是!」
「你、你是怎麼出來的?」
兩人嚇了一跳,接着我立刻對站起來的士兵們,按下〔攻擊〕鍵。
〔利農城駐軍:二三四一○人〕
因此沒有人阻擋我這個穿着路南王國軍服的指揮官。
看來納路亞王國擁有相當優秀的策士。
一切都是艾爾辛的功勞。
當我如此思考的瞬間。
這道聲音是發現敵軍的信號。
我方參謀海娜被對方耍得團團轉。
而利農城的駐軍訓練度只有四十。
不,應該說納路亞王國軍的數量也太少了。
假設他們趁着海娜離城時執行任務?
無論訓練程度多麼低落,只要海娜沒有開門投降,這個數字想必能夠撐過一整週。
不光是偵查隊,連奇襲本身都是誘餌。
利農城的軍隊程度相當低落。
咻!
眼下是歷史發生的時刻。
趴!
正確而言,應該是利農城的地下水道。敵人從水道的入口跑了出來。
方法有很多。
由於我穿着貴族軍服,因此士兵們立刻採取立正姿勢,並向我回答:
打定主意的我返回了牢房。
眼下的戰術與那次非常相似!
在那場作戰中,對方藉着攻擊艾因托里安,吸引哈南王國軍的耳目,並讓主隊從北部侵略。
納路亞王國軍迅速地開始攻擊利農城的城門。而他們似乎朝着北門攻擊,而不是我所佇足的南門。
向城內流去的汲水口已經被鐵柵欄堵住,人類並無法進入,只有水和魚纔有可能通過。
即使如此,守城的一方絕對佔盡優勢,這是戰爭中的常識。
利農城有着壓倒性的兵力。
〔納路亞王國軍:一○二一三人〕
不過守城比攻城有利!
吭──!
利用地下水道?
因爲這攸關獨自將自己拉拔長大的母親性命。
補給基地的奇襲,一直令我覺得詭異。
此外,利農城中並沒有一般領民。畢竟所有人都去避難了。
並趁參謀離開利農城的空檔,製造侵入利農城的通路?
雖然我不知道對方會以何種方式攻陷利農城,不過我已經擬好了搶回利農城的戰術。
──噢噢噢噢噢!
由於城外敵軍集中北門攻擊,海娜將兵力聚集於事前安插偵查兵的北門。
在這種情形之下,要瞬間攻陷利農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這是誘餌!
在這種情形之下,怎麼可能只花一天就佔領利農城?
說起來,誘餌作戰的開頭,就是艾因托里安。
今特是今特,而歷史是歷史。
我得改變自己所知的歷史!
因此西門目前兵力稀少。
「帶上金塊吧。畢竟你在戰爭頻發之際才獲知母親病危。況且你不但無法見她,甚至也不知道她現在狀況怎麼樣,對吧?我想應該沒人會在戰時賣藥給你,因此既然要離營,那就做到盡善盡美再回來。」
在這種情形之下,若海娜大舉率兵出城的話?
總之都在預料之中。
「攻擊!敵人進行了攻擊!」
海娜離城可謂敗筆。
在這種狀況下,城內突然出現了敵兵!
也就是說,對於尤森而言,艾爾辛不僅在戰鬥中救了他一命,同時救了他母親的性命。他是恩人中的恩人。
我立刻走出大牢,來到外頭。
即使利農城的城門緊閉,在參謀帶走所有指揮官級武將的當下,敵人就已經悄悄地潛入至城中了。
警戒一定會懈怠。
他給予的金塊和家族證明救了母親。
士兵們因爲緊急狀態慌亂不已。
……但沒差。
西門的吶喊聲沸騰起來。
該不會……
而位於北門的激戰區,對方卻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破門。
這一切都是納路亞王國軍的策士所寫的劇本。
實際上,尤森之母因爲拿不到藥物,已經瀕死。
若再趁機施展詐術、展開作戰,並挪開地下水道的鐵柵欄進行入侵的話?
狀況驟變。
噢噢噢噢噢!
納路亞王國究竟是如何彌補兵力上的差距,進而佔領利農城?
此外若打算移走鐵柵欄,執行者一定會暴露。
若真是這樣,那我只要改變之後的歷史就好。
王國軍的訓練度只有四十,士氣更是不到三十。
他最終拯救了母親。
納路亞王國軍的訓練度是八十。
伴隨着吶喊聲,城內霎時發生了戰鬥。
傳來了攻城兵器破城槌,激烈攻擊城門的聲音。
那麼爲什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
敵軍竟從城內飛奔而來!
比起方纔,眼下我能夠自由行動,因此我登上了城門,準備確認敵軍的規模。
尤森凝視着艾爾辛交給他的金塊。這是他母親的醫藥費。眼下戰爭爆發,難以取得藥物。
因爲時間已至。
正大光明經由遠路派遣來的偵查隊。
此刻傳來了吵雜的喇叭聲。
然後。
這個戰術與希臘神話中的特洛伊木馬非常相像。
我打倒了士兵,並擊暈了他們。接着我搶走戒指,走了出去。
只要亮出貴族的家名,藥房就會開出尋常民衆拿不到的藥材處方。
*
此外,艾爾辛給予了尤森艾因托里安伯爵家族的家臣證明,他要尤森在首都買藥時將證明亮出來。
西門漸漸遭到佔領,而大門也被推開。
「我不曉得。上頭只說加寧城被攻陷了,因此要我們加強警戒,至於詳細狀況……參謀要衆人集合,請往這裏來!」
沒錯,他們趁海娜不在的時候移走了鐵柵欄!
因此和想像中一樣,贏面漸漸地倒向駐軍。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引誘遭到奇襲而狼狽不堪的海娜,離開利農城。
尤森無法拒絕這分厚禮。
這支隊伍也是誘餌。
「喂!這是怎麼回事?」
反正利農城一定會如同歷史一樣淪陷。
而且他是個智慧高超,能將海娜玩弄於手掌心的策士!
爲了恩人捨棄性命自是理所當然。
他們是棄子部隊。
因此在艾爾辛被帶到利農城的大牢後,尤森一聽聞利農城遭到攻擊的消息,就立刻從部隊中飛奔出去。
此外,有個人也跟着尤森一起離開,那就是吉本。
「隊長,等等!竟然獨自跑出去!」
「吉本?爲什麼連你都離開了部隊?」
「因爲我必須跟着隊長!不用擔心,我已經告訴其他人,要他們都留在部隊裏。此外,指揮官下達了命令。」
吉本喊到喉嚨都要破了,終於讓尤森停下了腳步。接着他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而這讓尤森一臉納悶。
「指揮官的命令?」
「呵呵呵,指揮官有命令要傳達給您,就是這個。」
吉本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
「這是指揮官的信,爲了把信交給你,所以我纔會追在後頭。」
「給我的信……?」
尤森驚訝地讀起了信。
接着他受到了衝擊。就像被鐵錘痛毆頭部一般。
*
昏暗的利農城中。
幸運的是,天空萬里無雲。
我和今特趁亂逃出了大牢。並藏身於都市中小型神殿的地下祕密空間。
在前往利農城之前,我四處向出身於利農城的士兵,打探能夠藏身的場所。
其中,管理神殿的士兵告訴了我一個優良場所。
畢竟剛佔領利農城的納路亞王國軍,不可能比當地人瞭解利農城的地理。
這座設施建造於數千年前。
看起來他的注意力正放在其他事物身上。
因此,我揮舞着大通連,在城門前努力進行血戰。
「唔……」
「你打算逃跑吧?」
「說得也是。總之我覺得很詭異。縱使阻止了奇襲作戰,我還是無法理解。不過從攻陷利農城的作戰來看,我能確定此爲敵方策士的想法。因此我要破壞他們的戰術,證明我的力量。」
而我早已爲這項作戰做好了準備。
畢竟我不想喪命。
「來人是誰,報上所屬!」
「很簡單。突擊北門,並將城門打開就對了。不過我打開城門的首要目標絕不是逃命!」
我回頭開始打開城門。
如果他們兩人照着說好的計劃行動,那我可不能繼續悠哉下去。
「交給我吧。奇蹟將會在此發生,而米莉涅和你也會得到幸福。我和你約定好了!」
「其實從你所屬的偵查隊所做的行動,我推測了出幾項要點,尤其是你們那支偵查隊,詭異得要命。」
這個世界中擁有系統化的計時方法。
再次按下〔攻擊〕鍵。
「今特,趁着城門開啓的這段時間,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嗎?」
噢噢噢噢噢!
「此外,當你認爲的天方夜譚之事受到證明時,我希望你可以瞭解一點,那就是我的確想要拯救你和你的女人、讓你們幸福。而且這件事絕對可行。」
「有敵人!他打算開啓城門!快點殺了他!」
我們就這樣藏身在神殿地下,等待到半夜。接着我們移動到道路上。
「米莉涅說我少根筋,要我別擅自行動。我不曉得幫助你是否正確,況且這麼做真的能夠幸福嗎?」
「你在說什麼啊!」
「……你瘋了嗎?一個人要怎麼搶回這座城?」
聚集的士兵輕易地就超過了一百名。
但是隻要再撐一下就行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又該怎麼做?」
雖然眼前都是武力值低下的士兵,但面對如此衆多的人數,接下來想必我撐不住。
這時,我朝着迎面而來的士兵發動技能〔一掃〕。
他並未回答。
「不,就算我要逃,在這之前也得先搶回這座城。」
嗯,也是有可能。逃跑是我最後的選項。
今特的表情依舊毫無改變,只是靜靜地跟在我後頭。他也許是聽進去了我會遵守約定、要他在旁邊看着的這番話,因此他之後死不開口,跟着我到處打轉。不過即便如此,他走起路來卻毫無精神,僅只是握緊取回的戒指,像是隨時死去也無所謂般。
「……反正那個國家從一開始沒給予我任何恩惠,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但我最終仍然成功地開啓了城門。
接着城樓上的三十名士兵陸續走了下來。
我斬倒了三十名士兵,回到了城門下。這時反方向的士兵也開始走下城樓。
「今特。」
問題是,士兵們依然不斷地湧來。
我看向今特,他卻決定待在城門外的高處觀望。
因此雖然避免了遭到包圍的境地,但我漸漸開始無法應付。
我聳了聳肩,接着今特露出詭異的目光,向我問道:
好在技能讓我爭取了一些時間。
城門的入口相當狹窄。
我開始面對走下城樓的士兵。
「可以。只要跟隨我,你就能告別最底層的生活。而且與即將發生的奇蹟相比,要讓你幸福着實相當容易。不光你會幸福,她也會一起幸福。所以相信我、相信奇蹟吧。」
朦朧的月光照耀着萬里無雲的天空。
根據吉本告訴我的計時方法,目前是半夜三點。
因爲背對敵兵開啓城門,就等同要對方殺了自己。
我不斷地按下〔攻擊〕鍵,接着大通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倒了敵人。
同時,敵人也逼近到了自己面前。
取下閂頭後的城門並不難打開。不過這種門通常會由兩人從左右兩側進行開闔,因此一個人來還是有些難度。
今特回答了我,像是覺得根本不需要大驚小怪一般。
「既然都已經偵查完地形,也掌握了補給基地的位置,那你覺得上頭將你們派遣到補給部隊面前的理由,是什麼?」
接着開啓城門,並當場迎敵。
他的表情陷入混亂,眼球不斷地轉動,似乎在煩惱着什麼。
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唧唧唧──!
不過這招仍具有殺傷力。隨着大爆炸的聲響,範圍之內的士兵全部噴飛。
我使用技能〔一掃〕,瞬間壓制住城門下的四位士兵。接着我和今特到達了城門前。
走出水道後,我確認了遊戲系統。守在北門的士兵有三十四名,北門城牆上有三十名,而城門前爲四名。
眼下敵兵正稍做歇息。
我並未回答對方,只管朝着北門衝出去。畢竟以行動證明便是真理。
武力六十一的武將不可能敵得過數百名的士兵。
我移開城門內側的長條棒狀門栓。
按下〔攻擊〕鍵。
喀咚──!
雖然這招有個壞處,那就是它並不具有破壞城門的威力。基礎技能幾乎都是如此。
「城內的納路亞軍隊至少有一萬人,你究竟打算引發什麼奇蹟?」
雖然這種方法不比時鐘精準,但由於吉本同樣會藉由月亮位置估算時間,因此我們掌握到的時間是相同的。
「所以你纔會落到這步田地。納路亞那幫人爲了透漏給我們情報,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拋棄你所屬的偵查隊。雖然可能有不少其他方法,但我不曉得。總之納路亞上頭那幫人確實將你們當作棄子。即便你是優秀的人才也一樣。唉,真是令人傻眼。」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爲了搶回米莉涅,我也曾像你一樣戰鬥,接着奇蹟隨之出現,我也得以救出她。因此看着你戰鬥的身姿,我不禁回想起當時。你要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既然你是爲了奇蹟挺身而戰的男人,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不過你真的會讓我以及米莉涅幸福嗎?就像你遵守了搶回戒指的約定一樣?」
對於成羣結隊的敵人來說,這招相當有效。
這時,一直盯着我戰鬥的今特,從後頭對我提出疑問。
「靠奇蹟?」
城門上的士兵們高喊着。而我對此視若無睹,只顧着往城門衝去。這時跟在我身後的今特開口問道:
「什麼?」
但我的作戰中,已經假設了不包含今特的狀況。
「……」
「有敵人──!」
「你不好奇我現在打算做什麼嗎?」
但是武力九十一的話,情況就不同了!
這是利農城遭到佔領的那一夜。
「奇蹟真的會發生嗎?」
我事先交付給尤森和吉本的任務,將會於一點開始執行。
在附近休息的步兵隊開始集合。
看着淌血的自己,我只得發動〔特典〕。
我們避開了哨兵,並觀望着天空。
「……」
問題是,隨着時間流逝,敵軍數量會不斷增加。
察覺到奇襲的士兵開始在城樓上吹奏喇叭。我想再過一會兒,士兵就會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吧。
「誰知道。我只管照着命令行動。」
那就自己上吧!
雖然今特說過要以死保護所愛,但只要是人,想必還是會希望,能與對方儘可能地一起幸福地活下去。
我如此吶喊道。
假設尤森和吉本按照作戰行動的話,我只要再撐一下就行了!
當我開始和他們交手後。
「什麼?」
敵人的刀避開了〔攻擊〕,並掃過我的手肘。因此我的手當下濺出了血。
憑藉着遊戲系統,我砍倒了敵軍。
接着後方的今特躍至我的面前。
縱使我獨自戰鬥着,今特仍然一動也不動。
由於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狹窄的城門入口,敵方的動作遲緩了下來。因此今特趁着空檔,撿起敵人的劍,加入了戰局。
「既然你會遵守約定,那麼我將會無所不作。只要你能讓我和米莉涅幸福,那麼即使要我獻上一切也行。總之我決定相信你一次。讓我瞧瞧吧,在這種狀況下,奇蹟究竟會如何發生?」
啊啊啊啊啊──!
今特揮舞着劍。
他的劍陸續地砍倒了敵人。
九十三的武力值。
就算是身處這個世界,他仍然擁有能夠踏入頂尖領域的驚人能力!
「爲了我和米莉涅的幸福……你們全部都去死吧!」
這一刻,戰鬼在戰場上橫衝直撞。
今特輕易地對上百名士兵!
血如湧泉般噴出。
在月明之下迸發的血之盛宴。
遭到斬落的敵兵首級已數不清。
拔劍後,這股力量一擊撕碎了一切。
此外,其劍技的速度也和對方不在一個檔次。
這就是以一擋百的力量!
我不禁想笑。沒錯。
他是個逸才,這正是逸才。爲了統一天下,我需要這樣一位優秀的人才。
我興奮得胸口炙熱了起來。
而且今特有着尚未使用的技能。
因此,羅寧只有一條路能走。
「也只能這樣了……」
「今特,和我一起戰鬥!」
既然在這個世界中擁有九十三的武力值,那就代表說他累積了相當的靈氣。
沒錯,奇蹟幸運地發生了。
倘若作戰順利,從開啓的城門中進來的人一定是我方軍隊,我對此深信不疑。
被砍倒的士兵已經超過了五百人。
我配合著今特的動作,瘋狂地大笑。接着在城門前,開始了以鮮血作爲點綴的雙人殺戮戰。今特很快地便讓地面血流成河,而站在地面上的我利用特典,瘋狂地砍向敵人。
哇啊啊啊啊──!
「唔……既然是和利農城有關的事情,那我無法當作沒聽見。稍微等我一下。」
接着,這支唯一嚴加訓練過的部隊開始急速撤退。而當他們通過利農領地時──
方纔注意到尤森的指揮官點了點頭,並將這件事向總帥稟報。
當然,他打造出這支精銳軍隊的原因,並非爲了戰爭,而是爲了維持權力。
是路南王國的第一武將──鬼槍艾爾希特!
倘若如此,作戰就等同於失敗。
已經不需要爭取時間了。
艾爾辛仍身處大牢的當下。
他是不是不曉得如何使用靈氣?
他一揮槍,多名士兵隨之倒下。
因此,只要晚了一步,他們就會被敵人孤立。
就像被死神的鐮刀割倒一般,數百人的頭顱隨着光線彈飛至空中。
「總之我們得先從貝倫城中撤退……不然這樣下去會遭到孤立!假設我們被孤立,那麼國家就完了。因此我們得趁敵方整合完畢之前,撤退至王都的關卡,重整態勢!」
「總帥、總帥!」
「你就是艾爾辛伯爵嗎?」
總帥羅寧所率領的,皆爲自己的私人軍隊。
我可以更加遊刃有餘地守在城門前。
指揮官的回答含糊不清,即使如此,尤森仍繼續央求指揮官。
若奇蹟沒有發生,那就是埋藏在尤森身上的火種出了問題。
我清開了城門前方,接着跑向今特身邊。
千人單位的士兵們向我們逼近,其數量超越了距離我們最近的百人士兵團。
「參謀長率領殘存兵力撤到了後方。信鴿傳來了這個消息。」
並出現在步步逼近的敵兵頭上!
進入城門後,打頭陣的騎兵隊男性朝向敵兵揮舞着槍。
尤森雖然身穿相同的軍服,但舉止怪異,於是部隊立刻將他捉捕。
利農城內部響徹喇叭聲,過了一會兒,大量的士兵開始聚集。
「竟然不去保衛利農城,甚至撤退了?」
有人現身在部隊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是尤森。
貝倫領地的領主傑恩德,匆忙地奔向貝倫城的會議室。也許因爲跑了很久,他一時間上氣不接下氣。
「……準備撤退。」
但現身的男人卻出乎我的意料。
利農城緊鄰着貝倫城。
而表明所屬部隊的尤森,懇請對方讓自己見羅寧一面。他有重要的話要傳達。
〔統率:九十二〕
他如同死神一般,對敵人大開殺戒。此外他擁有銅牆鐵壁般的身手,因此儘管自己受了小傷,卻也絕不會讓敵人傷及要害。
拜他之賜,朝我而來的敵人減少了。
利農城淪陷之後。
這是大領主羅寧公爵家族所擁有的、屈指可數的大量精銳軍隊。
也是路南王國僅有的精銳軍隊。
〔武力:九十六〕
接着,槍身發出了光芒。
總帥羅寧搖了搖頭。繼續猶豫下去,會連撤退都做不到。此外,倘若敵人孤立貝倫城之後朝着王都進攻,那我方就真的只能束手無策,眼睜睜地看着一切遭奪。
納路亞王國擁有十武將,而腐敗的路南王國中,唯一享有盛名的就是這個男人。
「關於搶回利農城之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傳達。現在分秒必爭,因此能讓我直接和總帥解釋嗎!」
他的劍身飄出詭異的煙,彷彿像熱氣一般。
若奇蹟會發生,那差不多就是眼下。
*
由於狀況慘烈至極,抑鬱的羅寧不斷地抱怨着。這時,親信邊聽他抱怨,邊慎重地提出撤退的提案。
總之,羅寧公爵爲了守衛王國,因此抱着必死的覺悟率領軍隊前往戰場,但看透這一切的敵人卻留着貝倫城,選擇奪取加寧城和利農城。
這就是靈氣嗎!
今特憑藉普通攻擊旋轉身體,並陸續砍擊對方的腹部及首級。
〔年齡:四十二〕
「奇蹟也是有很多形式。」
「我要對你的奮戰致上敬意。不過之後就交給我──艾爾希特吧!」
而與路南王國的軍隊相比,無論訓練程度還是士氣,跟隨在他身後的騎兵隊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
「就這樣被敵方擊潰該怎麼辦!路南王國的未來該如何是好?」
現在已經不單是貝倫城的問題了。若加寧城和利農城遭奪,貝倫城將會孤立無援。因爲後方的利農城倘若失守,就連軍糧都無法任意補給。
〔艾爾希特•迪馬辛〕
「我必須確認此事。即使見不到面也罷,但至少請幫我傳話!」
「你是尤森嗎?」
「……這就是你所說的奇蹟嗎?」
在場沒有士兵能與其對抗。
羅寧將雙手手掌拍向桌子,大聲吼着。
騎兵隊登場了!他們身着象徵納路亞王國的青色軍服。
「怎麼了?難道從來沒有人和你一起背對背戰鬥嗎?兩人在生死交關之際一同面對敵人,是不是很有趣?我是覺得超級有趣啦,哈哈哈哈哈!」
〔智力:七十〕
接着在這一刻,空中的數百顆頭顱就像湧泉般噴出了血。
目睹這副模樣,迄今依然和我背靠背的今特低聲道。
九十六的武力值就是如此可怕的數字。
艾爾希特如此吶喊着,並衝向敵軍。
「一起?」
當然,區區一介百人隊長想要見總帥,這是非常離譜的事。
之後再問他吧。
「搶回利農城?這究竟是……」
雖然僅僅多出一人加入戰局,但若這人有九十三的武力值,那狀況就不同了。
貝倫城主猶如死刑宣告般的稟報,讓總帥羅寧瞬間感到暈眩不已。他艱難地抓住桌子,以此支撐身體。
「是誰!」
當然,他的速度和力量中寄宿了經年累積的靈氣,不過他應該不曾運用武器發動技能。
「指揮官!」
幸運的是,某個指揮官注意到了尤森。這是從軍二十年的他纔會出現的好運。
他是哈南王國軍總帥羅寧的左右手,在遊戲歷史中,由於羅寧命令其守衛王宮,他最後爲了保護王宮獨自站着死去。
看來尤森的確按照計劃行動!
我聳了聳肩尷尬地笑道。
着實是非常強大的靈氣技能。
「海娜……!她不守城,究竟是在做什麼?」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糟、糟了!利農城淪陷了!」
而城門外傳來強烈的馬蹄聲。
羅寧訂定了計劃。他們準備拋棄貝倫城,並經過利農城撤退至王都。
若以戰爭的角度思考,他並不該打造規模精巧的精銳軍隊,而是要培養大型的軍隊纔對。
「總帥!關於利農城一事,我軍百人隊長傳來了急報。我們已確認了他的身分。此外他十分希望當面和總帥報告這個重要的急報。這人曾是我過往的部下,他不會吹牛。既然和搶回利農城之事有關,請問您的指示是?」
「總帥!」
「搶回利農城?該不會是海娜想出什麼計策了嗎?」
「對方表示分秒必爭,因此想直接和您報告。」
「立刻將他帶進來!」
雖然平常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但眼下的狀況另當別論。
在王都,若平民因爲有話要說,擋住了他的去路,羅寧就會立刻砍下對方的頭顱,如今情況不同。
尤森立刻被傳喚到羅寧面前。
見到總帥後,尤森立刻跪地磕頭,並大喊道:
「總帥,抱歉擅闖,但是我有急報!」
「說吧,什麼事?」
羅寧下達了許可,接着尤森開始解釋。
「補給部隊指揮官,艾因托里安伯爵,現在正在利農城中戰鬥。此外,艾因托里安伯爵在傳話中,說了總帥會在這個時間點經過利農城,因此要我直接見您。」
「什麼?艾因托里安伯爵?」
不是海娜,而是艾因托里安?
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物。他因無能而廣爲人知,因此羅寧讓海娜前去處理掉他。聽到這個名字,羅寧不禁感到狐疑。
「這個人已經預料到,我會在此時通過此處?」
「是的!」
這項預測是,當羅寧聽聞加寧城和利農城陷落的消息,便會爲了避免受到孤立,匆忙前往王都關卡。
艾爾辛因爲知曉利農城淪陷的歷史,因此才能充分地做出這項預測。
而這項預測也確實命中了。
「對了,戰鬥中指的是?」
「所以說……圍繞在艾爾辛身上的謠言是假的?」
這是我傳達給尤森,交付予他的最終作戰。
這一刻,敵人指揮官的大喊顯得尤爲響亮。

不過王只考慮自己的性命。即使領土遭奪,只要自己能得救,其餘都沒差。
羅寧苦思着。雖然敵人可能設陷阱打開城門,尤森也可能是間諜,但可能性並不高。
發動攻擊命令的,是路南王國的總帥,羅寧公爵。
認真聽入尤森所言的艾爾希特,提案道。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羅寧摸着下巴,並點了點頭。
「艾因托里安伯爵能夠使用靈氣,所以開啓城門後,他能支撐一段時間。」
「這樣下去可不行,此處太危險,乾脆捨棄王都,前往南部領地吧。」
「其實……艾因托里安伯爵獨自潛入了利農城,並鎖定深夜時段,趁着沉浸於勝利中的大半數敵人正在熟睡時,開啓了北門!」
針對艾爾希特的提案,羅寧思索了一會兒,接着點了點頭。他認爲這件事值得一試。假設城門緊閉,他也只要照着原本的計劃,朝着王都進軍就好。
「但是總帥,若他真的開啓了城門……那我們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爲了開啓城門而不斷進行死斗的人,我們怎能浪費他的忠誠之心?」
因此對方若採用如此魯莽的戰術,那可謂搶回利農城的好機會。
「又怎麼了?該不會……別告訴我王都有危險!」
「將他們全殺了!這樣我的戰功就會超越總帥,哈哈哈哈哈!」
若艾爾辛真的正在殊死戰鬥,那麼即使作戰不成,同爲路南的武將,他也得去救出同伴。
尤森想起自己見過艾爾辛的武力,因此向羅寧如此主張。總之無論得捨棄性命,還是得當場自殺,他都已經決定要傳達艾爾辛的意念,作爲他小小的報恩。
「我說你啊,是不是想誘使我軍入城的奸細?」
在我這麼說道的瞬間。
「開始攻擊!」
「他竟然能使用靈氣,這也太荒唐了……!」
而且既然這個男人能讓部下拚死央求,那他想必值得信任。
當然,當羅寧公爵開始攻擊利農城時,由我登場開門,這是最好的辦法。
這時,王室親衛隊長衝了進來。
「陛、陛下!」
艾爾辛興致勃勃地說道。
「閉嘴!我活着,國家才能存續!」
王匆忙走下寶座,並來回跳動。
路南王國的王都之中,王暴怒了起來。
但是羅寧不信任我,因此我無法讓他相信自己的話,令他率兵攻擊利農城。
而這支軍隊會通過落入敵人手中的利農城,一個勁地逃跑。
自從接到利農城淪陷的消息後,他心神不寧,徹夜怒吼。
但敵方的人數依舊多於我們。
*
羅寧產生了疑惑,而尤森趁這個機會更加奮力請求。
羅寧拋棄了貝倫城,負恥撤退。
這個消息根本不可信。
羅寧對着尤森大聲質疑道。
城牆上亮了起來。我軍的士兵點着了火炬。
「你們究竟是誰!就這點兵力,竟能如此程度!快收拾他們,將城門緊閉!快點!」
敵軍束手無策,淪爲箭雨的犧牲品。
「全員至城門前集合!副帥也給我過來!」
總數超越一萬人的兵力似乎都醒來了。
「別開玩笑了,看看城牆上方吧!」
因此爲了搶回利農城,這個數值的兵力有所必要。
這就是此次作戰的核心!
羅寧開始閱讀書信,雖然信上寫明瞭本次的作戰內容,但他仍不願相信。
「請您確認一下!倘若城門真的開啓,那眼下的狀況就會如同信上所述,是搶回利農城的絕佳機會!」
我對今特如此說道,同時手不停歇地按下〔攻擊〕鍵。
我將一切都壓在了尤森身上。
能獨自打開城門,並且獨自奮戰的人,根本不存在。
親衛隊長奔了過來。
「朝利農城進軍!」
箭雨朝着敵人落下。
霎時。
城內充滿着悲壯的哀嚎。
「原來如此。」
「有。若我派遣的部下尤森順利地告知作戰,那現在敵人緊貼的狀態對我們來說,正好易於鎖定。」
目送艾爾希特的羅寧命令所有人進軍。
「怎麼可能。我爲了守護路南王國戎馬一生,若您要懷疑我,將我殺害,我倒是無所謂。但爲了不讓艾因托里安伯爵賭上性命的戰鬥付之一炬,我希望您能調派士兵前往門扉大開的城門前。此即爲艾因托里安伯爵的作戰。在此我奉上書信,請您至少確認門是否已經打開!」
「陛下,路南王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王都。您卻要前往他處避難……此外,南部領地的兵力不但尚未會合,我們還得向同盟國進行請求,因此還是留在王都爲佳……」
現場有我、今特以及艾爾希特。
將敵人一網打盡的瞬間!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敵人既然搶回了利農城,而且擁有進行籠城戰的優勢,所以他們真的有可能打開城門,招呼路南的精銳軍隊入城嗎?
「嗯,說得也是……」
遊戲中的歷史是如此描述的。
「而且這場戰爭之中,我們需要能自由操縱靈氣的人。」
三個武力超過九十的人物支配着戰場,削弱了敵軍的氣勢。
「我們得繼續戰鬥下去,畢竟現在還沒取回利農城!」
因此我得事先打開城門,讓公爵自己確認一切。
羅寧露出傻眼的表情說道。此時一直沉默的艾爾希特開了口。
但伯爾迪對這番話持反對意見。
即使是深夜,依然會有哨兵站哨。他們理所當然地會立刻甦醒進行防禦。此外,與至少數千名敵人戰鬥時開啓城門,也是一樣的道理。
艾爾希特集結兵力,打算在城門下撐住敵軍的攻勢。既然讓艾爾希特來到這裏,看來一切就只是時間問題。
尤森交出書信,並喊得像是要咳血一般。此外他的額頭由於一直朝地面磕頭,因此開始淌起了血。
取下敵方首級的艾爾希特點了點頭,並將我軍統一集結在城門前方。因此敵軍一鼓作氣地包圍住我們。
*
「一羣無能之輩,若真的戰敗,倒不如一開始就投降還比較好!」
如此誇大不實的話語,使得羅寧暴怒大喊。
「瞭解了,你立刻出發!」
敵方的指揮官下達命令。
這樣一來,我便不需要打開城門浴血奮戰,並等待同伴前來。
「那我去確認城門是否已經開啓。能幫我準備一百人的突擊隊嗎?倘若城門真的打開了,我會升起狼煙告知。」
儘管對方的能力值並不高,數值上也無法與艾爾希特和今特匹敵。
「遵命!」
因爲前線傳來了戰報。
「羅寧那個傢伙,明明表示自己守得住……還有什麼鬼槍艾爾希特,真是丟人現眼!立刻準備撤退,快點!」
「纔不會如你所願!」
就算敵軍在城內佈置了弓箭手,我軍人數仍然擁有壓倒性的優勢,因此這麼做毫無意義。在開啓城門的瞬間,對方將會陷入危機。
迎接黎明的利農城,再次迴歸路南王國。
騎兵隊衝入大開的城門。
王臉色鐵青地大叫。
儘管今特和艾爾希特在城門前屠殺了敵兵,但周圍卻再次塞滿士兵。
「陛下,是捷報!根據戰報,我們搶回了利農城!」
「什麼?」
原本顫抖不已的王臉色一變。
聚集在謁見之廳的其他貴族也都一樣。
「纔剛淪陷就又搶回來了?該不會利農城的淪陷是誤報吧?」
王啞口無言,只是不斷地眨眼。因此伯爾迪伯爵詢問了親衛隊長。
「並不是這樣。戰勝報告指出,憑藉着艾因托里安伯爵之力,他們將剛陷落的利農城又搶了回來。」
王收下了親衛隊長交出的報告,並開始閱覽。接着他的表情立刻鬆懈了下來,併發出豪爽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這個!」
王一邊笑着,同時面向貴族大喊。
「怎麼樣?根據報告,我召喚過來的艾因托里安伯爵搶回了利農城!因爲他的惡名而反對我的傢伙們,這下還打算繼續反對嗎?哈哈哈哈!我果然沒有看走眼!」
艾爾辛會受到召喚,的確是王的一意孤行。
迄今一直打算棄王都而逃的王,眼下正開心地不斷跑來跑去。
「現在不是開心的時候,立刻將艾因托里安伯爵升爲王國的參謀!快點!」
讓國家淪爲眼下狀況的人,無疑是王本身。但他下達命令時的模樣,猶如這次的勝利皆爲自己的功勞一般。
*
路南王國軍排序第三的參謀。
因爲搶回利農城的功績,我就任了參謀。
而海娜則遭到解職。
雖然直到最後,她都在對羅寧要求以抗命罪治我的罪,但毫無效果。
因爲羅寧聽從王令,不追究跪着承認抗命罪的我。
〔士氣:六十〕
咚──!
不知爲何,敵方並未帶上十武將從北方進行侵略。
現在,我終於可以在沒有阻撓者的情況下,動用全軍與納路亞王國一戰了!
因此在本次戰爭結束後,我將能夠獲得培育艾因托里安國力的時間。
根據遊戲歷史,納路亞王國討伐完路南王國之後,過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納路亞之王纔再度大舉出兵征討。
〔戰略等級B╳2〕
〔獲得經驗值一覽〕
我一得到點數,就立刻拿來強化武力。
「對了,我拜託過你取得路南新參謀的祕密情報,對吧?」
〔納路亞王國軍〕
此外,我確認過搶回利農城當下的時間點。敵軍的十武將並未參戰。
因爲這場作戰的不確定性頗高。
但是難以理解的敵人,卻再度搶回了利農城。
這並不是偶然的勝利。
雖然即位未滿一年,但這個野心勃勃的王,其傳聞已經散播至大陸的各處角落。
再度以頭撞擊的芙蘭搖了搖頭。
我獲得了四百點。
對艾因托里安的佯攻。
我被暗算了。
〔您的等級升至十三。〕
而我的目標,絕對是儘早擊退納路亞王國軍。
計劃堪稱完美。
*
他就像知悉了計劃一樣,利用從貝倫城撤退的羅寧軍隊,搶回了利農城。
「總帥……利農城眼下遭奪,我們之後該怎麼辦……」
「關於這一點,根據情報蒐集結果。一切和想像中的相同。」
羅寧聽聞理由之後,回覆了這項推測。
純經驗值爲單純殺敵的數值。
〔您的武力升至六十二。〕
因爲他們必須解決補給物資的問題,還得充實兵力、進行訓練。
雖然效果很小,但一層一層爬上去非常重要。
如果路南王國有這樣的情報能力,就不會毫無建樹,並在戰鬥中敗北。
剩餘的點數尚有兩百。
若羅寧公爵沒有派出兵力,我搶不回利農城。
〔兵力:四八七二○人〕
總之,重點是十武將並未參戰。
即使如此,我還是升了兩等。
而這次我獨自打倒了數量龐大的敵人。
因此他無法阻擋阻擋公爵家的當家──芙蘭公爵。
根據羅寧的想法,對方也許是想測試培育一年的軍隊成效,因此並未派遣十武將。
就先保存起來吧。
他會變成這副模樣,都是由於利農城遭奪。
納路亞之王即位並不久,要壯大數十萬大軍也需要時間。
無論是哪個國家,結束戰事後,都需要經歷一段時間纔會再起戰爭。
因爲不與王國軍會合的話,根本不可能搶得回來。
一旦他開始苦思,就會像這樣進行自傷行爲。
倘若面對武力比自己高的敵人,就會產生加分要件,並由系統進行綜合。
〔保存點數:五百〕
*
兵不血刃地進入貝倫城的納路亞王國軍,開始向利農城進軍。
只能觀望着他。
無法照着計劃進行而導致的三項失敗,都圍繞在這個男人身上。
而在遊戲中,在路南王國滅亡的一年後,納路亞王國開始了他們的大征討。
但理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從進攻的敵軍手上取得勝利。
敵人的行動,簡直就像知曉利農城會在一個晚上就遭到攻陷一般。
「沒錯!」
目睹這副模樣的梅爾託,一直膽戰心驚。
遊戲的歷史也是這樣記載的。
當然關於這點,我們沒有更詳盡的機密情報。
升級機制會在計算純經驗值之後,綜合加分要件。
戰略等級爲B。
〔您要強化武力嗎?需要消耗三百點。〕
我爲了使用技能消耗點數,並留下一百點。因此加上四百點後,就是我的保存點數。
〔您獲得了升級點數。〕
「也許納路亞之王正在進行嘗試。雖然被這麼一支實驗性質的軍隊打倒很丟臉,但陛下也可以藉機思考備戰。而且我們有機會說服同盟國,畢竟他們應該也察覺了納路亞的野心,因此只要撐過這次的危機就好了!」
其實就連路南的敵方兵力會聚集在北方,也都是他害的。原本他打算藉着攻入艾因托里安領的先鋒隊,加以分散對方的兵力。
對補給部隊的奇襲。
巴爾迪斯卡•芙蘭以頭撞擊眼前的桌子。
志在統一天下的大征討。
接着,他腦袋一片空白地抬起身子,額頭都紅透了。
〔訓練度:八十〕
因爲這樣一來,我就能爭取時間。
巴爾迪斯卡下定了某個決心,並在桌子上握緊了拳頭。
若照着計劃進行,路南王都現在已在眼前。
因此這次會加分,是因爲我並未率軍戰鬥,而是長時間孤軍奮戰。
既然十武將不在,那我只要將注意力擺在敵人的策士上就好!
再過不久,應該就會升至七十了吧?
若不倚靠羅寧公爵的幫助,獨自搶回利農城,那麼我應該可以得到B級以上的判定。但這個假設並沒有意義。
王國軍雖以七萬兵力進攻,但因爲經歷了補給軍隊的奇襲,以及利農城戰役,損失的兵力已達兩萬以上。
*
「不用擔心,雖然我完全沒預料到,此次作戰得用上路南王國的芙蘭一家之力,但這次我一定會獲勝!」
然後,他又再次將頭朝着桌子撞擊,額頭又更紅了。
我們無從得知更詳盡的理由。
搶回利農城。
「身爲艾因托里安領主,亦爲補部隊的指揮官,並指導了搶回利農城的作戰。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做的?」
士氣也從八十跌落至六十。
這是巴爾迪斯卡的習慣。
駐紮在利農城前方的納路亞王國軍,立刻開始進行總攻擊。
爲了攻陷王都,他們必須要佔領利農城。若忽視利農城向王都前進,補給將會出現問題。
倘若如此,他們會孤立在利農城與王都之間。
餓肚子就無法戰鬥。若無法攻陷利農城確保補給路線,那麼朝向王都進攻將會毫無意義。
因此,我們能夠理解對方爲何要朝利農城總攻擊。只是他們的攻擊方式令人起疑。
「他們的攻擊方式太過單調,而且攻擊都集中在北門,令人覺得相當詭異……該不會又是誘餌吧?」
「誘餌?」
「有這個可能,因此我們分兵吧。配合敵人的集中攻擊,將兵力集結在北門,並不是最佳策略。我們應當將兵力佈署在各城門。此外堵住的地下水道也不可大意。我們必須對利農城的一切持續進行調查。」
我在司令部的會議中如此主張。
接着羅寧採用了我的建議,並派我指揮北門。
會議結束後,我回到了激戰地北門。
對方依然進行着單調的攻擊。究竟該說是單調、還是攻擊得太過淺顯易懂,我不曉得。
他們用攻城兵器敲響城門,並沿着雲梯登城。
也太過平常了。
直到目前,對方的攻擊依然集中在北門和周邊的城牆。
老實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沒有餘力分兵。
因爲兵力不足的話,北門會遭到突破。
但是若考慮到敵方的策士,我們依舊得繼續對整座利農城進行調查。
因此我打算以其他方式,解決兵力不足所衍生的負擔。
「收拾敵方的攻城兵器吧。倒入鐵水!」
以及巴爾迪斯卡•芙蘭!
爲了合爲一體,分裂的多國進行戰鬥。
此時,二十名手持大盾的士兵朝着城門前進。
但從補給部隊奇襲一戰中生還的納路亞士兵並不少,因此沒什麼好驚訝的。
「爲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可不記得我在納路亞曾公佈自己的名號。」
他自信十足地大喊。
事實上,遊戲的開頭始於一年後的納路亞大征討。
他正確無誤地認出了我。
我不過是想了解眼下的狀況罷了。
「你就是艾爾辛•艾因托里安?」
若攻城兵器與梯子燃燒殆盡,敵方將會失去攻擊的勢頭。
身爲大陸最大的強者,納路亞王國在遊戲中扮演最終大魔王,完全是合理的。
不過怎樣都無所謂了!
這是以高級術式發動靈氣的另一套發動方式。
「是的,參謀!」
因此,武力九十七的〔破碎〕,破壞不了眼前擁有九十九武力值的結界。
我向羅寧建議,取走利農城奪還戰中死亡的敵軍武器,並進行高溫熔解。利農城不但有出身於鍛造屋的士兵,同時也有許多鍛造屋,因此不會產生任何問題。
因爲他妨礙了北門的兵力!
以A級爲傲的納路亞十武將。
〔年齡:二十八歲〕
他的能力值皆爲A級。
〔智力:九十六〕
得以令我挑戰武力值高強的武將,這樣的遊戲系統!
「你都已經知曉我的一切,這樣也太不公平了。希望你別小瞧我。」
納路亞、路南及馬汀皆爲十二家出身。
「沒錯。」
到達城門前的男人,從盾兵的正中央望向城門大喊。
敵人的行動令人費解。
「咦?」
*
「那麼很抱歉,請你去死吧!」
〔巴爾迪斯卡•芙蘭〕
以納路亞王國的策士之名出現的人,其真實身分爲巴爾迪斯卡•芙蘭。
「吉本,讓士兵鎮靜下來!在我回來之前先想點辦法!」
後撤的士兵停住了,他們已經退到弓箭的射程之外。
古艾因托里安王國是個曾經統治大陸的大國,並由大陸十二家族和艾因托里安王室統治着遼闊的疆土。
但我有遊戲系統。
不過倘若未事先編成術式,那就無法發動靈氣陣。
但橫跨長時間的北門戰鬥,足以讓對方完成靈氣陣。
這樣一個無敵的存在是怎麼回事!
面對口氣十足自信的巴爾迪斯卡,我搖了搖頭。
因此,我自信滿滿地面向巴爾迪斯卡。
縱使知曉後半段劇情的我記得他的名字,但我完全不曉得他現在就會登場。
由於尤森和今特身處他項作戰之中,於是我匆忙對吉本下令,接着跑下了城門。
此外像這樣進行消耗後,我方便能成爲進攻方。
擁有S級靈氣的納路亞之王。
我發動了遊戲系統。
即使我們分了兵,駐守北門的兵力依舊佔多數。在這種狀況下,我不覺得之前總是敗給他的羅寧能守住利農城。
「巴爾迪斯卡,芙蘭!你太自大了!一切還尚未結束!」
這道靈氣陣發出金黃色的強烈光芒。
那就是不斷折磨路南的策士本人亮相了。
當然,我已經預料到發生在北門的戰鬥,僅僅只是誘餌。
這就是我所擁有的遊戲系統。
「別大意!還沒結束!」
但是我雖然知道巴爾迪斯卡這號人物,但我沒料到敵方的策士就是他。畢竟他的存在感在遊戲歷史後半段,才被大幅凸顯。
要阻止他,看來就非得破壞靈氣陣不可。
「單挑!」
我對士兵大喊,並注視着敵軍的動靜。
「就連梯子也因爲鐵水燃燒了起來!看來戰事拉得越長,對我們越有利!」
普遍而言,與透過武器發動靈氣技能相比,靈氣陣的威力會強上不少。
「住手,巴爾迪斯卡•芙蘭!」
因此,〔單挑〕有其必要。
我走下城門呼喊他的名字,接着對方露出詫異的表情向我走近。
而芙蘭一家也屬其中。他們一族和納路亞一同創建了納路亞王國。
靈氣陣的武力值爲九十九。
而且對方竟然還放出了靈氣陣!
噢噢噢噢噢!
〔您要向對手單挑嗎?〕
他們的目的地是東門和西門。
此外北門的攻擊停滯,敵軍被迫撤退。
但一切並非永恆。隨着艾因托里安王國的衰落,原本一統的國家開始分裂,大陸十二家族也各自獨立建國。
這個世界和戰國時代並沒有什麼兩樣。
看來對方已經知曉我的長相。
也就是說,其缺點爲準備時間較長。
〔武力:九十〕
問題是,只要他啓動靈氣陣,武力值就會從九十飆升至九十九。而啓動完靈氣陣後,他的武力值又會降回九十。
對方揮了揮手,接着後頭的所有人開始兵分二路行動。
的確是如此。
愈發接近的士兵正守護着一名男性。
「最後的贏家將屬於納路亞!」
這項作戰利用帶有高熱的鐵水,讓木頭瞬間燃起,且其燃燒的速度遠快於火箭。
不只我所玩的遊戲,其他類似的遊戲也常出現這個元素。此外,戰國時代實際上也曾多次進行〔單挑〕。
破壞攻城兵器後的我軍,士氣提升了起來。
終於感覺稍微看到真相了。
對方的武力值極高,正因爲如此,我有解決之道!
一接觸鐵水,攻城兵器便開始燃燒起來!
並使用〔單挑〕的命令!
也就是說,發動靈氣陣時,他的武力值爲九十九。未發動時,武力值爲九十。
因此我減少了鎮守北門的士兵數量,並加強巡視整座利農城,以防敵人的計策得逞。
他一邊吶喊,同時他的面前出現了巨大的靈氣陣。
一樣的道理,透過發動特典,我的武力值可以升至九十二。而使用〔破碎〕時,潛藏於大通連中的武力,可以讓我的武力值實質上提升至九十七。
〔統率:九十〕
不過在遊戲中,有許多無法進行〔單挑〕的時刻。畢竟強大的武將,通常都會向比自己弱的武將進行〔單挑〕。
在遊戲世界中能發動的命令,在這裏也得以發動。
這就是巴爾迪斯卡•芙蘭的靈氣陣嗎?
眼下有件事無庸置疑。
眼下並沒有破壞此陣的方法。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情報能力到達何種程度,總而言之你完蛋了。就我所知,能破壞這道靈氣陣的人,只有陛下一人!」
因此在遊戲中,除非符合幾項特殊要件,否則此時並無法發起〔單挑〕。
因此現在的事情,皆發生在遊戲開始之前。不過儘管在遊戲中,眼下的故事只出現在說明,但不知爲何,巴爾迪斯卡的名字並未出現在裏頭。
因此這個指令並沒有意義。
畢竟沒有人會對比自己強的武將發起〔單挑〕。
但是當武力較弱的武將,向武力較強的武將發起〔單挑〕時,系統會確實啓動。
沒錯,百分之百啓動!
此即爲本次的作戰。
我現在的武力爲六十二。
巴爾迪斯卡的武力爲九十。
而系統只適用在我身上。
因此我的想法是,當弱者向強者提出戰鬥請求,並因此滿足條件的話,那麼系統也許就會隨之啓動!
在遊戲中,〔單挑〕會打造出只有雙方存在的空間。
也就是能夠〔單挑〕的空間!
若這個空間出現在現實中,我便能脫離封印!
結局和我預料中相同。
我一發動〔單挑〕,周圍立即陷入黑暗。
霎那間,金黃色的結界遭到破除,同時在我和巴爾迪斯卡的周圍出現了青色的牆壁。眼前出現了能讓我和對方兩人單挑的空間!
「什、什麼?」
迄今毫無動靜的巴爾迪斯卡表情扭曲,他露出驚愕的表情環視四周。
「怎……怎麼會!」
他動搖地看向我,一臉混亂。
「竟然破壞了我的陣……你到底……」
他仍未走出靈氣陣遭到破壞的衝擊。
各方面都敗給了對方。
自己被擺了一道。面對這號人物,總帥若不在場,只憑藉那些兵力根本無法撐住。
當他們到達路昂城時,目睹了納路亞王家旗幟和芙蘭公爵的家族旗。旗子一如往常的隨風飄揚,這令他們得以放心進入城內。
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三個男人。〔單挑〕空間中竟然會出現入侵者?
巴爾迪斯卡在說話的同時,將頭撞向牆壁。
我瞄向巴爾迪斯卡,伴隨着強烈的白光,大通連筆直地飛了過去。
也就是說,在巴爾迪斯卡的眼中看來,我使出的靈氣之力比他更加強大!
「殿下!」
若讓他製造出靈氣陣,那可就麻煩了。因此當對方陷入狼狽不堪的境地之時,就是我的攻擊機會!
納路亞王國軍在撤退時,捨棄了貝倫城及加寧城,另外也拋棄了之前佔領的所有領地。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遊戲系統之力看來就和靈氣之力沒兩樣。
可惡!
此外,對方因爲心生動搖,並未應對我的攻擊。

他們看來是芙蘭的家臣。
由於累得半死,且少了與巴爾迪斯卡一樣的謀略家坐鎮,納路亞王國軍遭到無情的蹂躪。
巴爾迪斯卡咬牙切齒。
阻擋在我面前的巴爾迪斯卡下屬,直接倒下。
我手持大通連,朝着巴爾迪斯卡衝了過去。
雖然巴爾迪斯卡如此大喊,但他再度更正話語。
「遵命,殿下!」
他不只破解了我的戰術,甚至破壞了靈氣陣!
無法使用靈氣陣的他,武力爲九十。
但在這之前,巴爾迪斯卡和身邊的男人,隨着紅色靈氣陣一同消失了!
而〔破碎〕僅能應付武力值九十七以內的對象。
結果,穿着納路亞王國軍服的一千名士兵朝他們襲擊。
「殺光所有人!」
「……」
「開門!」
畢竟纔剛拚命逃了出來。
當他們知道總帥敗逃時,已經損失了許多兵力。
此外,釋放〔破碎〕的昏迷效果會持續五小時,這幫了我大忙。
他們甚至花了超過千年的歲月進行研究。
各路指揮官下達了撤退命令。這時他們殘存的兵力約一萬八千人。
古代寶具。
看來我即將能在此收拾,這個可說是佔了納路亞王國三分之一戰力的人物!
再怎麼說,芙蘭家族也是研究靈氣陣的一門。
「這是芙蘭家的使命!」
「但是、這到底……!」
他輸得徹底。
目睹家臣梅爾託的瞬間,他了解到自己爲何會在此處醒來。
路南王國竟然存在這樣一號人物。
這是芙蘭家族花費千年製作,內含靈氣陣的道具。
「沒關係,這並不是你的罪過。錯在於我無法確實掌握對方……對了,我的軍隊呢?」
*
「命令全軍撤退!我們現在得迅速撤軍。快點傳令!哪怕能多拯救一個士兵……」
如果我再強一點就好了。
巴爾迪斯卡在深淵中游移,當他醒來時,頭部刺痛不已。
所以最好速戰速決。
我的劍逐漸向他逼近。
拯救他的家臣們跪了下來。
對方使用的靈氣陣,武力值爲九十九。
與使用靈氣陣的人爲敵,絕不能給予對方時間。
率領這一千名士兵打頭陣的人,便是穿着納路亞王國普通軍裝的路南王國迪馬辛伯爵家族當家家主。
他們使用的道具,大概和地下金庫的首飾金鑰相同。
巴爾迪斯卡的身體顫抖不已。
「下次……下次我一定……」
艾爾辛•艾因托里安。
從這裏開始,他們依序佔領了路南王國北部的領地。
這個領地是他們爲了侵略而駐紮的第一站。
這道靈氣陣,與保存艾因托里安城地下金塊的靈氣陣,屬於同一道系統。
〔您要使用特典嗎?〕
對方雖然因爲中伏損失了大量兵力,但依舊撐過去了。納路亞王國軍的目的地是路昂城。此地爲他們的補給基地。
「殿下!」
由於總帥巴爾迪斯卡•芙蘭的消失,納路亞王國軍陷入了驚慌。
羅恩。
「守護殿下!」
就在這時!
雖然很可惜,但我沒有應對手段,因此也沒辦法。
突然現身,又突然消逝。
「梅爾託……?」
「唔……」
只要巴爾迪斯卡不在,我就有充足的時間擊退敵人、驅逐對方。
我因爲使用特典,武力值比他高上一些。
而尤森和吉本,早就埋伏在納路亞王國的撤退路線上。
「納路亞王即爲破壞之王,他的存在爲這世間帶來災厄。你認同他的所爲嗎?」
道具中不但蘊含強大的靈氣,寶具的特性也各有不同。
*
接着就是一決勝負了。由於芙蘭一家和納路亞關係匪淺,因此我絕不會啓用他!
「是的……真是非常抱歉!」
「撤退!撤退!」
我露出陰險的表情向對方靠近一步,並說道:
我真的非常想解決他。
「你使用了芙蘭家的寶具?」
只要再將武力值提高兩點,我就無須畏懼!
我得使用〔破碎〕了!
「爲了拯救殿下,別無他法。我會接受任何懲罰!」
但是我該如何阻止瞬間移動?
艾爾希特•迪馬辛。
接着他們放下了武器,並四散各處,開始歇息。
「所以……寶具遭到破壞了吧?」
其中一個男人大喊,另外兩個則朝我飛撲而來。
雖然芙蘭的麾下有數名指揮官,但沒人擁有與其相當的能力。
咚──!
路南王國的最強武將揮舞着長槍。而進入城中、陷入大意的士兵們無法正常應戰,因此遭到對方打倒。待在城外的士則嚇得拋棄糧食而逃。
「很抱歉……因爲不曉得您什麼時候會醒來,所以我不能將您留在戰場上。我們現在身處納路亞國境的羅恩。」
失去謀略家巴爾迪斯卡的納路亞王國軍,被單方面暴打。
執行奇襲的艾爾希特拋下逃走的敵兵,緊閉路昂城。
「副帥,我們不追嗎?」
「沒有必要。畢竟一切就像參謀所說的一樣。既然如此,我們得做的就是照着參謀的作戰行動。該去搜刮敵方的補給物資了。敵人現在已被參謀玩弄於股掌,完全毋須擔心。」
他並未參與利農城的戰鬥,而是埋伏於路昂城。
當時利農城正陷入危機,因此起初他認爲這項作戰太過胡來。
但一切卻都照着他的作戰計劃發展。
「等到敵軍全滅,我便要找他喝酒,而且要喝一整晚!」
在路南的天空下出現的逸才,讓艾爾希特感受到純粹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