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崇尚自由的我,不想出演戀愛喜劇》 · 只是你手太涼 · 2130 字
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校運動委員會的名冊上,二年二班的那一欄中寫着『柊星夜』與『宇佐美花奈』的名字。進入會議室簽到的那一剎那我有想過將這張表格撕成碎片,撒向空中,揚長而去的衝動。
換作平時我可以無視宇佐美的存在,儘管她在我旁邊喊打喊鬧也好,被她的粉絲們冷眼對待也罷,說實在的,對我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影響。
但如果以執行委員的身份出席,就得認真處理對待這次運動會的各種幕後事宜。那一切的起點與基礎就回到了『交流』上面。和宇佐美的溝通是必不可少的,何況一旦想法有衝突,問題又得不到解決的情況下去完成任務,根本就是在製造隱患。
那麼要主動搭話嗎?
可惡,如果主動搭話不就等於認輸了嗎?
這麼想着,我微微瞥了一眼坐在隔壁位置的宇佐美。
此時她正微微皺着眉頭,將水筆的一頭抵在臉頰上,苦惱着什麼。看起來是在認真聽着主位上委員長的發言。
這次運動委員會的委員長,乾元晴美,鈴原高校三年級生,大考次次前五的特優生,有着出衆的容貌與身材,值得一提的是她那流瀉而下的一頭美麗捲髮,哦對了,是自然捲。過去只是聽過許多有關她的傳聞,沒想到她的領導能力也是一流。
「這次主要的議題還是在於創意,在座的各位無需考慮經費等無聊的問題,只需要給我提供最棒,最具想象力的賽事方案就好。」
啊啊,這也是鈴原高校的特色之一了,通常來說,運動會的壓軸會選擇接力跑或是借物賽跑等尋常的賽事,但我們學校最後項目則是由委員會思考出的新方案。要說是什麼『新方案』?任君遐想。在一年級時舉辦的兩場運動會中,第一場的壓軸是『花式疊羅漢』,在安全得到保障的情況下,由臺下的十二位『專業』評委以及羣衆投票進行裁定。而第二場的壓軸則是水下棍球,這一項目在世界範圍來說也不是那麼少見,因此上一屆運動會得到了『歷屆最差』的名號。真搞不懂爲什麼越是離譜的項目反而越受好評。
「委員長,經費問題……」
「閉嘴,和成。」
「是。」
被委員長呵斥的眼鏡男便是上一屆的負責人,本司和成,由於收穫了『歷屆最差』的名號,導致這個容貌平平,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時名聲大噪,當然,是指負面的。
「那麼……各位,有什麼提議嗎?」
「委員長,『頭槌遊戲』怎麼樣?」
「哦?說來聽聽。」
「就是雙方束縛住手臂,只用頭部進行撞擊,看哪一方……」
「停,太危險了。」
剛出房間,腹部就遭到了一記直拳,只不過軟綿無力。
「不許和我說話。」
「變態。」
沒想到的是,委員長絲毫沒有爲難我們的意思,看來性格方面也很好呢,真是完美的女性。
這時,身前的蒸汽姬一把扯住了我的制服領帶,將整個身子縮在我的懷中,看來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現在的表情。
我只得默默地跟着她的身後。
「呃……非常抱歉,乾元學姐,宇佐美同學有些不舒服,我能不能先送她去校醫室?」
我輕輕詢問身旁表情複雜的宇佐美,現在也不是較勁的時候,再不出出主意,沒準我真的要去單腳跨欄了。
「倒立野球拳!」
宇佐美沒有在意我把她的身影全部藏於我身形之下的舉動,反而是下意識地翹起了腳,用腳尖輕輕地踢着我的鞋子,是有在認真考慮問題呢~畢竟我在思考時也有敲擊指扣的習慣。
「太無趣了,和小學生的遊戲一樣。」
「單腳跨欄!」
她發出一聲怪叫,瞬間,會議室的目光全都望向了這邊。
喂喂,這個會議室真的有正常人嗎?這都是地球上的人類能夠進行的活動嗎?有趣不等於奇怪啊。
「粉色很適合妳哦。」
委員長雙手抱臂,眯着雙眼問道。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生,此時此刻對我卻毫無防備。啊,我懂了,這已經不單單是把我當作同性看待了,肯定是直接把我當成非生物對待了吧。可惡的宇佐美。
「怎麼了?那邊的小情侶,是有什麼好的提議嗎?」
「看來上屆運動會的『失敗』讓大家都有挺大的壓力呢……嗯,讓我想想。」
宇佐美就如同大衆偶像一般,端莊可愛,元氣滿滿,從來不會做出失禮的事情,彷彿與任何人在精神層面都有着良好的朋友關係,卻在肉體層面始終保持着較遠的距離,如果有人告訴我,這是經紀公司警告過她『不許與任何異性傳出緋聞』的要求,我也會立馬相信。
……
爲了避免在座的男性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宇佐美身上而不是考慮正事,我將她的椅子微微轉向我,而她原本就有些偏向我的身子,此時則變成了完全與我正對。
「唔呀~」
「委員長,『多人劈叉』怎麼樣?後者的腳抵住前者的腳,接着就這樣……」
她擺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雙手抱在胸前,圓潤的雙峯被她擠得有些變形,這樣不行啦!
「妳有想法嗎?」
「水中國際象棋!」
就這樣,會議室又恢復了激烈的討論之中,而我則是護送依偎着我的宇佐美離開了。
「喂……」
「誒?」
在這裏要是退縮,我可就真的輸了啊!
「沒關係,快去吧,要好好照顧人家哦。」
我強忍住害羞的情緒,將臉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語道。
宇佐美一時沒反應過來,幾秒過後,她的臉就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即使沒有貼着皮膚,我也能感受到她的體溫正在迅速上升,彷彿有一股熱氣從頭頂冒出,像是蒸汽姬一般。
行吧,這回先前約定中的角色,互換了。
我刻意沒有用『委員長』一詞,而是用晚輩稱呼前輩的方式,希望她能放行。
宇佐美也沒有再提約定的事,其實我很喜歡她這點,雖然平日裏很煩人,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
只不過這種姿勢下的動作讓制服的裙子稍稍向上掀起,絕對領域之上的粉色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