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捕幕後黑手

法雷恩王國向來以治安良好聞名。

理由並不僅僅是因爲冒險者或正規軍隊會頻繁地消滅魔物。

還加上取締人類犯罪行爲的能力也非常優秀。

國內有保護各地城鎮的衛兵及國境警備隊。

還有由冒險者等級B級以上的實力者所組成的女王直屬騎士團。

這些組織會保持密切的聯繫來追捕嫌疑犯。

從流氓們口中問出的伯特蘭的長相體格等等資訊，早已透過信鴿通知全國各地的國境警備隊和衛兵。

沒有人能逃得出國家的包圍網。

於是在祕密組織紙袋社於教會地下室舉行恐怖的蠟燭拷問儀式的兩天後，法雷恩王國的情報網就迅速找到伯特蘭的所在地。

他果然是朝着拉古德公國的方向前進。

不過還沒有到達國境交界處。

上頭早就下令，如果發現他要跨越國境就要立刻逮捕，若有反抗則准許殺傷。

實際上衛兵在王都和拉古德公國約中繼處的城市發現伯特蘭時，曾嘗試要逮捕他。

然而伯特蘭直覺太敏銳，當時被他逃走了。

不過法雷恩王國的情報網是非常牢固的。

衛兵立刻派出信鴿，王都第一時間就收到發現伯特蘭的消息。

女王見機不可失，立刻派出騎士團。

連大賢者也跟着騎士團一同前往。

而且就這麼湊巧地剛好碰上週末不用上課，所以蘿拉、夏洛特、安娜和美咲也跟着大賢者一起。

「嗶～」

滾滾翻騰的棕色塵煙不但飄得老高，幅寬甚至廣得足以填滿他的視線。

現在正在曠野上朝着拉古德公國前進。

明明蘿拉自己剛纔也在偷懶，卻說得好像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從地毯探出身子環視曠野。

那麼大家等於白跑一趟。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耶，不過地毯很巧地從剛纔就一直朝着馬車的方向前進呢。」

「沒有蘿拉可愛，嘿！」

一股像是地鳴般的聲音從馬車後方愈靠愈近。

悠閒地坐在蘿拉頭頂上的白神明顯發出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叫聲。

「請不要摸摸揉揉是也！請專心找那個叫伯特蘭的傢伙是也！蘿拉艾蒙大人總不會要說比起抓住伯特蘭、摸我的耳朵和尾巴更重要吧！？」

「然後又能揉美咲的耳朵和尾巴了呢，好期待！」

「這明顯是獸人霸凌是也～！」

結果她不得已地放棄，只用原本的視力來尋找。

更何況那臺馬車是朝着拉古德公國的方位前進的。

（但可能性總比走管制所要高一點嗎……）

說是曠野也不到草木不生的程度，放眼望去還是看得見有一些植被。

「怎麼突然這麼說！？真是的，別鬧了啦，我們快點專心找伯特蘭吧！」

她一臉不服輸地賭氣這麼說的樣子非常可愛。

大賢者邊說邊捧起美咲的尾巴。

「騎兵！？可惡，已經被找到了嗎……！」

「嗶？」

「我只是覺得妳好可愛喔～」

「怎麼了，這什麼聲音？」

雖然沒能奪取教會，不過至少成功燒了葡萄田，讓他們今年沒辦法釀酒了。

馬匹載着騎兵在曠野上揚着塵土猛力奔跑。

當然，搭在馬車上的人有可能不是伯待蘭。

被安娜扯過的臉頰像融化的起司一樣垂了下來──沒有那麼誇張，只是有點疼而已。

纔剛走進城市沒多久，就有衛兵追了上來。

「咦？有那種法則嗎！？我的舌頭還正常嗎！？」

就算伯特蘭再怎麼擅長打架，還請了兩個魔法師當保鏢，依然會感到有點不安。

一個人跟伯特蘭一起待在馬車裏，另一個人正在駕駛馬車。

馬車上除了伯特蘭之外，還搭着兩個推測是保鏢的人。

從他們所在的空中看起來很微小，如果沒有美咲提醒說不定會看漏呢。

不知道爲什麼，考試一結束，默背的內容就會全部飛走呢，真不可思議。

「欸嘿嘿～」

馬車後面的確有騎兵追來。

「啥！？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是也！？大賢者大人根本先找到了，只是爲了說這句話才一直沒告訴我們吧！肯定是這樣的是也！我都看到了，大賢者大人怎麼可能沒看到是也！」

然而在目擊伯特蘭出沒的城市附近高速急馳的馬車，怎麼想都不可能跟伯特蘭完全無關。

沒有什麼地方能躲人。

「唔唔……安娜好過分。白神也這麼覺得吧？」

地上有千位騎兵，天上有蘿拉一行人。

伯特蘭邊這麼想，也跟着從窗戶往後看。

「我本來視力就很好，所以無所謂。」

但遠離大道的地方總是棲息着許多魔物。

其實這件事在第一學期上課時有教過，只是蘿拉完全不記得了。

白神當然也在囉。

大賢者說完便從次元倉庫拿出地毯。

靠這兩人對馬施展強化魔法的話，說不定能甩掉這些騎兵。

「又能跟大家一起在天空飛翔了是也，好期待是也！」

「好了各位，我們要跟騎士團分頭行動唷。無論他們的馬腳程再快，從空中找肯定比較快嘛。」

「啊啊～蘿拉真是太可愛了～！」

不過照這狀況來看，八成沒辦法越過國境吧。

「用強化魔法來強化視力吧！」

一起搭在馬車上的魔法師看着窗外發出慘叫。

夏洛特在抵達前告訴她，這個城鎮雖然不適合推廣農業，但潛藏着一定程度的礦物資源。

美咲突然大喊了一聲。

城市的周遭是曠野。

難不成有一百……不，是更多。

安娜看見夏洛特將魔力集中在眼部，馬上試着學她。

「蘿拉，老是說謊舌頭會裂開。」

萬一真的追錯人……道個歉就行了。

但是對於不是魔法學系的她來說，將魔力集中在單一部位似乎有點困難。

伯特蘭•阿美士德在搖晃的馬車中深深後悔着。

然而美咲的抗議一點用也沒有，蘿拉她們在地毯追上馬車的這段時間愉快地把她摸了個夠。

如果他想要回到拉古德公國，就只剩下遠離公共道路、從沒有管制站的山中或森林穿越邊境一途。

雖然乍看之下不出他所料，卻有哪裏不太對勁。

總之先追上去把馬車攔下就對了。

大家隨着她的視線看去，發現非常非常遠的地方正沿路揚起塵土。

「美咲怎麼看到的，好厲害！」

※

因爲聲音聽起來顯然不是同意的意思，蘿拉決定捏造白神的意思當祂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這張地毯本身平凡無奇，但能夠靠大賢者的魔力飛起來。

等順利找到伯特蘭替家雞們報一箭之仇後，再光明正大地搓揉美咲吧。

距離馬車逃跑只過了半天左右，憑騎士團自傲的好馬們的腳程理應追得上。

事到如今，無論伯特蘭有多勇猛矯健都不可能逃離。

但自己這邊可是有兩個魔法師。

因此並不是非常相像，然而已足夠展現其特徵。

卻在途中經過的城鎮看見自己的通緝單，而且還貼有肖像畫。

他只要一接近邊境管制站，國境警備隊肯定會圍上來。

「蘿拉，妳爲什麼看着我的臉在笑？」

他一心認爲已經達成最低限度的目的，正安心地返回拉古德公國時──

那是在暑假尾聲時，去獸人之里奧伊勢村時用過的東西。

「沒想到強化魔法還能這樣用。」

「獸人的視力和注意力都很出類拔萃是也。」

她只好坐在飛在空中的地毯上沉默地觀察地面。

由千位騎兵組成的騎士團抵達後，立刻以發現伯特蘭的城市爲中心展開地毯式搜索。

紙飛機散開飛向騎士團，相信他們沒過多久就會集合前來。

「這塵土未免太多了吧……？」

「妳看，白神也說對！」

早知道就不該僱什麼流氓，應該自己下手的──

然而伯特蘭一看見通緝單的瞬間就已經做好逃跑的心理準備，總算是勉強躲過追捕、逃出城市。

若是隻有十幾二十騎，是不可能揚起這麼高的塵土的。

跟這個話題沒關係的夏洛特這時不知爲何眼神閃閃發亮地轉過頭來。

美咲說得太有道理，讓蘿拉無法反駁。

「哇，請不要扯我的臉頰啦～！」

那幅肖像畫不是直接看過他的人畫的，而是以流氓們的證詞繪製的。

「嗯嗯！？那裏有一臺全速爆衝的馬車是也！很可疑是也！」

期間大賢者把發現伯特蘭的消息寫在信紙上，折成好幾支紙飛機射了出去。

就在伯特蘭做好翻過山嶽的決心時──

畢竟伯特蘭有着像野熊般粗壯的體格，再不情願都很引人注目，而且他長着一臉有如魔物般兇狠的長相，臉頰上還有因打架而留下的傷痕。

「伯特蘭大人！騎兵從面追上來了！人數非常嚇人！」

蘿拉慌張地吐出舌頭給安娜看。

「既然比我還快找到目標，真是厲害。做爲獎勵大家一起摸摸她吧。」

發現伯特蘭的衛兵表示他駕着雙馬馬車朝着拉古德公國潛逃。

「伯特蘭大人！這該有好幾百個騎士了吧！？」

塵土飄散的細縫間出現騎士身穿白銀鎧甲的身影。

隊列直直延續到很遠的地方。

橫向的陣型也廣得不可思議。

可能真如魔法師所說的有好幾百、甚至上千騎在追捕自己。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真有上千騎的話，那可是法雷恩王國騎士團全軍的規模。

據說騎士團成員實力至少足以匹敵B級冒險者。

當中甚至有幾名A級的強者。

騎士團可說是法雷恩女王的殺手鐧，是個可怕的戰鬥集團。

這種傢伙朝着伯特蘭蜂擁而至簡直是惡夢一場。

伯特蘭的確是命人燒燬了葡萄田，但反過來說他的罪行也就這一項而已。

並沒有謀劃什麼暗殺女王或製造混亂，使王都人心惶惶之類的大陰謀。

怎麼會變成這樣──

「快跑！快逃吧！快對馬匹施展強化魔法！騎兵數量雖多，但速度並沒有比較快，現在還能逃得了！」

伯特蘭這麼一喊，讓兩個魔法師想起自己的本職。

馬車瞬間加速。

漸漸甩開騎兵團。

（能成功！）

這點希冀也就維持了一瞬間而已。

然而因爲人數衆多，使得大隊伍變更路線難免混亂。

「那就把地面破壞得坑坑巴巴，至少能爭取點時間！」

「咕啊啊！」

完全沒感受到任何氣息。

伯特蘭他們連忙跳起身俯視這個女性。

「是我瞄準的喔。這兩個人是你僱用的保鏢吧，讓只是被僱用來的人跟你一起見識地獄就太可憐了，所以我請他們先睡一下。」

伯特蘭急忙把臉探出馬車外盯着前進方向。

「嚐嚐紅酒的怨恨吧！嚐嚐紅酒的怨恨吧！」

接着來回掌摑他的臉。

而馬匹的周遭站着那羣少女，她們正笑着撫摸兩匹馬。

只有幾個嬌小的身影。

爲什麼。

小女孩纔不可能撞飛馬車或把馬車打飛出去，這是古今中外的常識。

是一羣少女──就在他腦中浮現這個認知的瞬間，一股像是反轉天地般的衝擊襲向他。

現實卻是他們的馬車被打飛，害伯特蘭他們被甩到曠野之中，三人渾身都是跌打損傷。

話說回來，這頭銀髮看起來就像是那個大賢者呢。

擔任馬伕的魔法師也是一樣，他忠實地聽從僱主的命令，完全沒有降低馬車的速度直直往前衝。

見騎兵團愈來愈遠，一時放心的伯特蘭對魔法使得意地自吹自擂。

他震驚地回頭一看，發現有位銀髮女性蹲下來看着倒在地上的他們。

並不是個軟弱到會像現在這樣發出猶如孩童般哭嚎的人。

在剛纔那種程度的衝擊下，很難想像馬匹能平安無事。

「喂！你，快發動魔法攻擊騎兵阻止他們前進！」

「直接碾死！現在沒時間管他們了！」

極度的痛楚使得伯特蘭眼前都飛出星星了。

不，不是「好像」，馬車是真的整個翻過來了。

「是、是落雷嗎！？現在明明很晴朗……而且好像是瞄準這兩個人落下來的！？」

換做平常的話，伯特蘭不至於如此草菅人命。

這剎那，伴隨着白色強光響起一道震得攪人肺腑的爆炸聲。

被甩離馬車的兩個魔法師聲音顫抖地低語。

兩人的皮膚和衣服揚起輕煙，並飄蕩出焦臭味。

他趴在地上狼狽地逃離大賢者身邊。

而且這股疼痛感伴隨着時間翻了好幾倍。

就在相撞的瞬間。

騎士團成員握着騎士槍的模樣自然讓人以爲他們更擅長肉搏戰，然而這羣精銳理所當然地全都會使用魔法。

「我是路過的大賢者，同時也是那間教會的紅酒的粉絲喔。」

伯特蘭懷着救命稻草般的希望尋找那兩匹馬。

這時伯特蘭早已顧不了面子虛弱求饒。

「唔，這是怎麼回事……」

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嗯？等等，妳剛纔是不是說自己是路過的大賢者……？」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伯特蘭近距離看清楚那些人影。

「什麼！難道有騎兵搶先一步包抄了嗎！？」

這時他發現兩匹馬竟然都沒事。

但那裏並沒有騎兵。

「嗯，對喔。」

簡直是地獄。

騎兵們竟然也加快了速度。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總之先逃再說。

「別開玩笑了！那種大人物怎麼可能隨便出現！」

他們立刻改變路線、閃避坑洞。

這只不過是種女人表達憤怒的手段。

伯特蘭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頂多讓臉頰刺痛一會兒而已，完全是他能笑着承受的小打小鬧。

但危機並沒有過去。

「！？」

「對了，馬匹呢？只要馬還活着就能騎馬逃跑。」

瞄準人降下落雷──

「混帳！」

「……這是報害教會的大家受到驚嚇的仇。」

「前面有人影！」

猛滾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後，車體壁面破了洞，把伯特蘭和魔法師從車廂中甩出來。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只有馬沒受傷……」

擔任馬伕的魔法使如此大叫。

爆炸使得塵土飛揚，炸開曠野的地面。

「饒、饒了我吧……」

大賢者邊說邊露出微笑，抓住伯特蘭的胸口把他舉了起來。

不可思議的是大賢者竟然真的放手了。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魔法師。

馬的身軀看起來沒有受傷，此時還在悠悠哉哉地叫着。

他的身體因爲衝擊力而飛了起來。

車體被不知從哪來的力量給掀翻，像骰子一樣轉了滾幾圈。

騎兵團的前方地面多了好幾個靠馬跳不過的大坑洞。

口中的牙齒斷了好幾根，破碎的牙齒刺着皮膚，害他痛得在地上打滾。

「不可能的！對方人數太多了，就算打掉幾騎也是杯水車薪啊！」

站在伯特蘭左右的兩個魔法師隨着爆炸聲同時倒地。

「成功了！這樣說不定能逃得掉！」

「就算你這麼說也沒辦法，我的確經常漫無目的地到處旅行唷？不過今天的確不是偶然路過的，我是追着你來的呢，伯特蘭•阿美士德。都是你乾的好事，害我今年沒有教會的紅酒可以喝了啦！」

被打在右邊臉頰上的巴掌打到昏厥，又被打在左邊臉頰上的巴掌給打醒。

然而方纔打在伯特蘭臉上的這一擊，完全超乎了他至今對於巴掌的概念。

不知道是哪來的人，多半是剛好路過的旅行者之類的吧。

「一百三十年前打倒魔神的那個『美麗大賢者』卡蘿緹•吉德雷亞！？」

魔法師聽見這話恍然大悟，馬上朝後方發射爆炸魔法。

不，不如說現在好戲纔要開始。

當伯特蘭忍不住問出口時，身後傳來了回答的聲音。

「哼，怎麼用腦袋纔是最重要的。」

「伯特蘭大人，他們似乎也能使用強化魔法！」

「妳是誰！」

「我用強化魔法讓你的神經變敏感，這麼一來你就能好好地深刻反省自己的罪孽了……真是太好了呢。」

馬車中的伯特蘭和魔法師全身上下衝撞了好幾次。

她不需要詠唱咒語就能操縱雷電，顯然是頗有造詣的強者。

伯特蘭至今不曉得被多少女人賞過巴掌。

但是這回換成一個紅髮少女擋住他的去路。

「馬車撞到少女們的瞬間，像被看不見的巨槌打中似地飛了出去！」

原本保持一定間隔的陣型也因此被打亂，使得行軍速度一口氣降低了不少。

但騎士團緊追在後的危急情況讓他的良知麻痺了，或者該說是露出本性了吧。

「就說了我是啊。」

然而同伴有魔法師，讓他們用魔法治好就行了。

但無論自己的視線比對方高多少，都忍不住覺得自己這方很渺小。

這的確是痛得嚇人的痛楚，但伯特蘭可是慣於幹架的男人。

大賢者瞬間瞪大了眼睛並狠狠地賞了伯特蘭一巴掌。

但是他卻止不住慘叫。

「我們被撞了……馬車被小女孩撞飛了……！」

「這是因爲我在相撞的瞬間，只把馬匹用防禦結界包覆起來的關係喔。」

對手可是精銳中的精銳。

紅髮少女的聲音聽起來遠比大賢者藏着更深沉的憤怒。

「妳、妳是教會的關係者嗎……？我給妳錢！我願意給能買下那片葡萄田十倍土地的錢！請饒了我吧！」

「廢話少說。」

紅髮少女抓住伯特蘭的腳開始原地旋轉。

力量大得不可計量。

強得可怕的離心力讓血液直衝腦門。

就在他感覺眼前的景色全糊成一片灰色時，紅髮少女放開了手。

（死定了！）

速度快得不管是撞到岩石還是地面他都絕對活不了。

伯特蘭在這瞬間自覺自己的死期，腦中開始出現人生走馬燈。

然而他的身體卻在撞到東西前被某個人接住。

這個親切的人雙手從他背後環抱牢牢扣住他的腹部。是雙纖瘦幼小、明顯是小孩子的手臂……

「然後這是雞羣的怨恨！接招吧，必殺技•背橋過肩摔！」

伯特蘭的身體浮了起來。

他的身體被投向半空劃過半圓軌道，狠狠地從頭被摔在地上。

「咕啊！」

腦門被激烈地衝撞。

他的意識愈發朦朧，應該說處於沒昏倒還比較不可思議的狀態。

這些少女該不會打算就這樣慢慢把我揍到死吧。

既然都要死，真希望能讓我死得乾脆一點。

總之這時的伯特蘭只滿心懇切地希望快來人給他個痛快。

不知怎麼聽見一道小孩的呼聲。

在哪，他們去哪了？

「……找到了！」

四周全都被騎兵給包圍了。

是幻聽嗎，還是又出現別的怪物般的少女了呢？

「包圍殲滅！包圍殲滅！」

他忍着暈眩、耳鳴和嘔吐感抬起頭，便看見騎兵遠遠地跑來。

前後也有，左右也有。

對了，剛纔一直追着我跑的騎士團，只要被那大軍的馬羣一踏肯定能直接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