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這傢伙，居然隨心所欲地在人的身體裏任意妄爲啊。”

“怪我嗎？還不是怪你不肯醒過來？”

“別開玩笑了。你不是跟我打招呼就隨便亂跑的嗎？”

“你還真敢說。不管怎麼叫，都一點回答也沒有……”

“別胡說八道！”

“沒有說謊！醒來後就一直在找你，叫你。真的！”

“不可能。在同樣的身體裏啊。如果叫的話應該能聽到！”

“我也沒聽見你的叫聲！明明一直在同一個身體裏！”

“沒注意到是因爲你自己在高聲打呼嚕吧！”

“剛纔的你才一直在打呼嚕呢！”

以上這些都是同一個人口中說出來的臺詞。

班特亞垂下肩膀，雪拉勾起細眉，揮舞着拳頭，顫抖着。

然後，路法和戴蒙認真的對話。

“這種現象不是很罕見嗎？”

“確實是這樣。——莉，你還記得這個男的的行動嗎？”

金色的天使用手指着額頭沉思着。

“……總覺得，但是，感覺好像記得似的。——你沒有殺警察吧？”

問自己很奇怪的話,不過，那個同樣的莉的臉看起來不滿地嘟了嘴脣。

“不會殺地，這纔不是我的錯。我本來只是在等你的搭檔來，卻突然被拘留了。因爲沒辦法只好反抗了。真是了不起的正當防衛啊？”

面對警官——且不管他是否能如此華麗地擊敗，正當防衛到底能否成立也是問題。

即使年紀變年輕，但班特亞仍然是人類。

另一方面，把阻礙者從身體中趕出來的莉，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

戴蒙再一次說，要幫助赫克爾醫生站起來。

中央控制室裏雖然沒有那樣的東西，但是使用了終端的一部分反射光的素材。

“就是那傢伙。不會簡單死掉的。恐怕，會作爲這個世界最初的聖靈復活。這樣一來，牆壁和鑰匙都變得沒有意義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從你枕邊出來也沒關係的話就無所謂……”

面對少年們責難的目光，丹聳着肩膀說道，“我也只是採取了正確的措施。”

“喂，有沒有鏡子，鏡子？”

雷提西亞舉手彙報。

好像是相當危險的服務,不過，聽了那個的雪拉振奮邁出了一步。

“啊……”

不僅個子矮，頭也很小，肩膀也很細，給人奢華的印象,不過，沒有軟弱的感覺。

莉再次掌握了自己的身體，將目光轉向了班特亞。

“這樣的話，之後就交給你了。”

雖然是很勉強的事，但語氣卻非常不放心。

“不說也沒關係！”，雪拉倒立着銀髮，大聲喊道。這是他不想回想的事情。

坐在椅子上的莉和站着的路法輕輕地握着彼此的雙手。然後，莉和路法額頭貼上額頭閉上了眼。

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凝視着對方的臉，黑眼珠中終於有了清新的光芒。

戴蒙握住垂頭喪氣的醫生的手，笑着鼓勵她。

路法讓莉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雪拉想“該不會真這麼快”時候，室內還有一個人，呆站在那裏。

“你是女醫生吧？果然很有意思”

赫克爾醫生露出下巴快要掉下來的臉，凝視着那樣的少年,不過，咯吱地搖頭，回頭看了看丹。

現在的赫克爾醫生根本不能注意到已經到家，會坐在車裏茫然地過夜的可能性很大。

“啊，那個。我也沒想過。反正我也很年輕嘛”

“誒？就像這樣窺視着在樓梯間的我嗎？”

這是對萊蒂西亞的提問。

“我也能復活嗎？”

“……是啊，是吧……。無論如何……這樣……這樣的話……”

“你們倆辦完事後，快把戒指還給我們。羣星又要開始焦急了。”

莉的臉上，萊蒂西亞轉動着眼睛看了路法，好像不明白什麼意思。

“再死一次會怎樣？”

自己也難以相信這是否現實。想要避免和別人說而被當作笑話，正因爲如此，也想要徵求他人意見的想法似乎也混雜在一起。

看到這一切的戴蒙苦笑着，向那樣的天使們忠告。

就在那時。至今未曾想到——或者說遺忘的可能性在腦海中閃現。

“那麼，來數數吧。一、二、三……。好的，結束了”

“不是很好嗎？正好我和你都戴着戒指呢。一個一個地返回到龐珠太麻煩了。——這樣可以嗎？”

戴蒙站在那樣的赫克爾醫生旁邊，和善地搭話，“醫生。已經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和路法不同，並不是長生不老。

同樣的莉的眼睛這次看起來有趣地眨了眨。

於是，班特亞一本正經地忠告了他，“還是算了吧。沒錯，會出現你照顧他的窘境的”

不禁問起旁邊站着的少年。

“在這裏做嗎？”，問的人是莉。

“這樣的話，再一次創造出他自己的身體，讓他進來是最快的。”

衣服是這邊的，但是和熟悉的樣子差不多。

由於太過恐怖，雪拉全身毛骨悚然。

“那年齡大概做成多少歲呢？”

“那麼，爲了讓你的心放鬆，我告訴你件好事吧。如果想和誰說今晚的事，那個瞬間，你就會把今晚發生的事全部忘記。包括在船長的辦公室遇到了少年們，也來到了這個控制室，在那裏看到了什麼都會忘記。所以呢。如果想忘記的話，倒不如跟朋友說說看”

“這個是……是開什麼玩笑吧……？”

“這樣的話，還是選擇嬰兒的樣子怎麼樣？我會絞盡腦汁做點什麼，一瞬間就讓他結束的”

他本人像要找什麼似的東張西望四周，發出了瘋狂的聲音。

“是的……大概、不……沒關係”

那樣的話，還會回來嗎？

路法也認真地點頭。

“終於舒暢了”

並且，此次對眼前的終端很有興趣，開始仔細地注視。

班特亞慢慢地點了點頭，“關於那個，萊蒂的說法是正確的。”

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這一點的雪拉低聲地呻吟着，“乾脆把這件他給做成小孩子得了。”

“所以，我會替你開車。現在最好不要坐駕駛席。不管怎麼說是自動駕駛，那輛車不會從駕駛座上把你放下來送到門口吧？”

於是，班特亞又插了嘴。

“……不，不用了。因爲有車……”

只能發出可憐的，疲憊不堪，乾燥的笑。

“啊，不好意思。被我撕碎了”

很緊繃，很敏捷的身材。

回頭一看，像貓一樣的萊蒂西亞的眼睛對着赫克爾醫生的眼睛，惡作劇般地笑着說。

一想到自己居然擔任了靈魂的搬運任務，就覺得毛骨悚然。儘管如此，班特亞追擊了那樣的雪拉，“這麼說來，我也是暫時存在於這個銀色的之中……？”

表情在讀變化，綠色的眼喫驚得變圓。

在莉的臉上，氣氛和語調不斷髮生變化，即使在一旁看着也是奇妙的景象。

“哦，很可愛嘛，我”

本來，如果派警察什麼的，就會變成那樣的結果，這是很清楚的。

女醫生震驚了。

雪拉已經如芒刺在背了。

雪拉擺出防禦的姿態。

“爲什麼？”

但是，赫克爾醫生並沒有那麼大膽，還持續着虛脫狀態。

“當然不是。”丹如此斷然斷言了，“如果說用特異能力從其他地方瞬間移動過來的話，帶一個人來應該很簡單。”

無論是大規模的裝置，魔法道具，還是難懂的咒語什麼都不需要。

心裏想，爲什麼這麼可怕的事情他都能面不改色直接說出來呢？

金茶色的頭髮，清晰地像大的貓一樣的眼令人印象深刻。雖然臉色蒼白但很可愛，眼中閃爍着尖銳的光芒，嘴角飄浮着帶有諷刺意味的微笑，乍一看與可愛的容貌不相稱。

總有一天再次迎來那個時刻——。

不管怎麼說，這種氛圍是無可置疑的。

莉非常冷靜地說，“我也很困擾”

“很抱歉，這已經是犯規中的犯規，每位客人只能使用一次。”

雪拉呻吟了，“……不用那麼具體地說”

由於受到過多次衝擊，越過驚訝的頂峯，或者說驚訝的神經已經麻痹了，丹來到這個局面反過來好象重新清醒過來。

並不是贊同萊蒂西亞的行爲，但是那個時候，對於這個男人來說是按着規矩行事的。甚至要求抵抗的許可。

好像還是知道被看到了的樣子。

“是啊，這傢伙那時候還挺麻煩的。因爲讓雪拉身中的那些聖靈們分離，然後再從他們中挑出黑色的那個叫醒。”

出現了的是一個看上去像十五六歲的小個子。

這是正確的話。

被嚇破了膽的赫克爾醫生大聲地喘息。

“好厲害啊。那麼簡單嗎？”

“僅限於你的情況呢”

雪拉雖然不同意，但還是贊成那個意見，“我也這麼想。”

“不願意的話就不推薦，不過不讓你從艾迪的身體裏出來的話就麻煩了。”

常識性地考慮，應該相當消耗魔力的大規模的魔法，這個黑的天使到很簡單地也處理了。

只是閉着眼睛這麼說了。

眼神注視着赫克爾醫生，問道，“這也是人格障礙的症狀嗎？”

這幾小時的體驗，遠遠超過了應對異常事態的容許量。因此她覺得自己都快要上心理科了。

路法笑着回答了那個的問題。

“聽好了。今夜的事不可外傳。你們還記得吧？”

當然不會像真正的鏡子一樣完全映照出來，少年卻很高興地照着臉。

路法和兩個人格同居的同伴搭話，“總之，這樣下去太麻煩了。趁現在把黑太陽還原吧”

“那樣也不太好哦”

莉探着頭，很不可思議地說道，“鎖鏈呢？”

“你之前的身體信息艾迪都是持有的。所以，比起班特亞的時候要簡單得多”

“……真的嗎？

“恩。真的。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會完全忘記了”

“那麼……？”

“所以，沒必要跟別人說。明白嗎？在你的心中是否殘留今夜的記憶，由你自己決定”

“想忘掉就能忘掉嗎？”

“沒錯。如果要選擇不要忘記的話，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對任何人說。”

聽了這話的赫克爾醫生，雖然很奇怪，但是心情好像變得很輕鬆了。

深呼吸後，連微笑也浮現了出來。

“……那麼，是否忘記，要考慮一晚上再決定”

“那樣很好”

爲了好好地幫助醫生，戴蒙離開了中央控制室。

另一方面，殘留的少年們之間開始了認真的交談。

“被這個人使用身體這件事，你真的完全沒有注意到嗎？”

“啊。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我不認爲這是現實，感覺像是在午睡”

“你沒有明白和我戰鬥的事情嗎？”

莉捂着額頭沉思着。

“怎麼說呢……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爲什麼路法露出這麼拼命的表情。這樣的話，腦子就動起來了”

萊蒂西亞仔細地點頭。

“這個我知道。我也是這種感覺啊”

“但是，爲什麼突然更換了呢？”

“要看本人了。如果說想去學校的話，那也行，如果想殺人的話，地方也要多少有多少哦”

“我的情況下沒辦法。不應戰的話就只有被殺了。第一、那樣的孩子……”

路法沒有回頭看露出那樣強烈想法的丹的臉。

“是啊。不行嗎？那個世界沒有任何近代兵器。劍啊弓啊什麼的，只有那樣的武器。那樣的東西，在這邊即使危險也應該沒什麼。只知道使用刀具的原始人，是不可能被握着槍的現代人打倒的。至少，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什麼？”

對於這個人的氣魄，已經習慣的雪拉還是驚呆了。班特亞也情不自禁地擺好了架勢。

“你帶了三個人過來嗎？”

正要穿過門的時候，路法的背後傳來了丹的聲音。

不愧是莉的搭檔。

被那個視線包圍的是萊蒂西亞。

“那些少年們，到底是什麼？”

是真正的充滿殺氣的攻擊。

“……”

是戴蒙。

“等一下！等一下！”

雪拉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這樣啊……”

“不。沒辦法啦。試着想想丹吧。他想那樣說也是理所當然的”

“太吵了！冰淇淋的仇恨你可想而知！”

中央控制室只剩下路法和丹。

與威風凜凜的言語相反，聲音卻莫名其妙地被壓低了。

“如果真的能喚回死去的靈魂的話，爲什麼不救米婭呢？”

自己重要的人——想要活下去的人已經死去不復返了，而其他人又活過來了，這種愚蠢的、不公平的事情，在這個世上是不可能有的。

萊蒂西亞一邊躲避着只有一紙之隔就能打碎骨頭的攻擊，一邊從中央控制室的門逃了出去。

“但是，這樣的話，那些少年們有過殺人的經歷嗎？”

“那種東西？”

“那種東西是什麼啊？”

路法並沒有回頭。

“雖然那就是真的，但我想大概你不會相信我吧。”

“我只能說。如果不想死的話，還是逃走比較好。——全力以赴的。”

班特亞很稀奇，用忍住笑的臉問路法，“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傢伙？”

“雖然沒有惡意吧，但那位船長實在是太沒神經了。”

“路法。認真回答。即使是現在——第三個少年也是如此。又活過來了是怎麼回事，我不想聽那些無聊的話。”

“打架的話在外面打吧。弄壞了學校的用品，也不能再修了！”

“對不起”

“你這傢伙！你竟然用我的身體喫那樣的東西啊！”

“……”

“學校生活和殺人生活一起過嗎？”

呆呆地瞪着眼睛。

邊跑邊說那樣的話邊走過來。

不知道有沒有收到回覆。

但是，莉沒有寬恕。從全身噴出殺氣，拔出了插在腰間的杆子。

“喫啦。帶巧克力的冰淇淋。好甜啊”

“什麼？”

接着，在追趕着莉的背後，路法大聲的叫了起來。

“意思不一樣吧，那個！”

搖了搖頭，路法驚訝地問道，“那位老師呢？”

剛要走出控制室的路法停住了腳步。

正想着要如何說明這個問題的時候，班特亞突然轉過身去，“已經沒事了吧。我回去了”

神經麻痹了的丹再次震驚了，但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皺了臉。

悄然的腳步走在冰冷的走廊上，路法的身邊不知不覺地多了一個人。

班特亞吐出了難以形容的一口氣，看了雪拉。

“我不會老的。你不覺得其他人的年齡多少可以自由支配嗎？”

“沒有外表那麼孩子氣。雪拉是十九歲，班特亞和萊蒂西亞——大概是二十多歲的後半吧？”

實際上，自己說了蠢話。

“所以我說不知道。王妃呢？

“謝謝”

“當然是這樣。人類都是如此。但那樣的話，那個少年也應該是不可能重生的”

雪拉不由自主地追了穿過門的背影。總覺得必須說點什麼。

“米婭，那是天命啊。”

知道被丹的視線盯着後背，只是，一動不動地站着。

因爲擔心跑到外面的少年們。看雪拉並沒有返回，應該是同樣地跑去了莉的旁邊吧。

“還不太具體呢。想知道什麼，丹？”

“我不相信那種東西。魔法這種東西，絕對不會相信的。第一……”

並不是在技巧上遜色，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是剛復活（？），現在的自己完全還是空手。不管怎麼說，時機太差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路法露出了無法形容的表情。

這時，班特亞把手中的杆扔給了老朋友。

“在看到那個之前，應該可以這麼說吧……”

突然，莉的眼睛裏燃起了壯烈的火焰，變得殺氣騰騰。

“完全恢復了健康，一個人回去了。怎麼說呢，好像不想和我坐在一起。”

“託你的福，我要補考了。”

“這次很不錯。——因爲他們都是同姓同族”

“我只說一件事”

慎重起見，萊蒂西亞一邊拉開距離，一邊很不可思議地反駁道。

丹瞪着那纖細的背，進一步說道，“爲什麼，眼睜睜地看她死在了眼前？”

正因爲如此，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爲什麼用大頭釘或線鋸能更有效地攻擊人呢？爲什麼在這裏的兩個人也能做同樣的事情？”

“對他都一樣吧？作爲我來說，他能那樣和艾迪一起玩的話會很開心的。艾迪也會很高興能找到好的玩伴吧”

“因爲在那邊的世界裏，法羅德一族好像就是暗殺者的意思。”

“有沒有喫甜食？”

總而言之，最不正經的就是這個人。

總算躲開了，萊蒂西亞的臉上滲出了冷汗。

萊蒂西亞也是一樣的。大體上，他們的身體會對殺氣產生反應。

說到那裏的時候。

“你也有吧。”

“哇！”

“提問的內容要更具體。要是船的感應頭腦一定那樣說喲。”

那樣的事不可能好。

作爲極端現實主義者的丹，現在已經既不慌亂，也不感到喫驚。只是，灰色的眼浮起疑問，尖銳地問了，“這是怎麼回事？”

雪拉也一樣。

特別是，雪拉不喜歡萊蒂西亞，所以特別冷淡地說，“笨蛋。這下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別叫我王妃了。我也不知道。到底爲什麼……”

路法對着好像真的沒有想到的萊蒂西亞伸出了救援之手。

對方在認真的說，這一點自己知道。

好幾次欲言又止，費盡心思，終於雪拉說：

少年們一下子緊張起來，莉吼叫着，“想起來了……”

過了很長時間後，路法寂寞地說，“不是誰都能回去的，丹……”

那個視線的意義雪拉也充分明白。

只是背過身子離開了控制室。

丹吐出深深的嘆息。

“什麼啊？我做了什麼？在你的身體期間，我儘可能的禮貌啊。”

但是，在雪拉說什麼之前，以快步走在走廊上的班特亞回頭看雪拉的臉，用認真的語氣說了。

苦笑着說完，路法正要走出控制室，背對着丹。

正喫驚的時候，杆子一揮的莉襲向了萊蒂西亞。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會兒。

“路法。龐珠的確，對你的所作所爲幾乎都想視而不見。雖然這種說法很奇怪，但我打算把罪孽消滅掉。”

“真是難得的事情啊”

“但是，讓這個世界的人復甦是不對的。就這一點。如果一定要這麼說的話，至少再等五十年比較好”

“我不會等那麼久的。”

“路法……”

“我們約好了。我來做。”

“但是，如果這樣做的話，那個船長又會抱怨的。”

“說的也是……”

路法嘆了一口氣。

然後，有點淘氣地笑着，抬頭看了看走在旁邊的高個子。

“即便如此，人類還是會在一瞬間死去。那麼，能做的事還是先做好比較好吧？”

“不要問我啊”

走出校園一看，莉和萊蒂西亞正在拼死戰鬥中。

與其這樣說，震怒了的莉單方面地攻擊，萊蒂西亞是防守一方。

他們沒有行動杆本來的規定的場地這個概念，飛來飛去。

比二人先一步去了外邊的雪拉吞下唾沫，注視着那個戰鬥。

路法也到那邊去打招呼。

“真是值得一看……”

“是”

路法明白低頭咬住了嘴脣的雪拉的心境，始終平靜地笑着。

“那麼，雪拉也得重新修行了。”

“我討厭那個男人，但是隻有他的手腕，我覺得可怕。”

約好明天也去萊蒂西亞那裏露面，然後路法消失了。然後莉和雪拉慌忙跳上了去宿舍的公交車。

確實如此。

路法也說要回到埃克塞爾。據說還在參觀工廠的路上。

那種事不能一概而論。不管怎麼說，自己曾經奪去了那個男人的生命。

“好好相處……是嗎？

“要重新修行吧？班特亞對練習對手不是剛剛好的嗎？”

作爲宿舍生是絕對想避開的事態。

仔細一看，他是一個滿不在乎地說着可怕的事情的人。

“班特亞是雪拉叫來的嗎？”

第一次，雪拉的眼睛看向了路法。

“不是很好嗎。那個已經過去了吧。下次好好相處就好了。”

雪拉像是在呻吟。

一邊回答，雪拉的眼一瞬也不離開二人的運動。

莉還是咬牙切齒地說，“明天繼續”

“因爲你也不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爲不能帶不是宿舍生的人去宿舍，萊蒂西亞暫且託付給了戴蒙。

“有冰淇淋的那部分仇恨，艾迪佔優勢嗎？”

更可怕的是，路法悠然地接近了火花紛飛的戰鬥，從兩人中間擠了進去。

好像在動搖。

再者，如果不在熄燈前回去，就會被判爲擅自在外面過夜。

總覺得，這似乎是不適合自己的話。

“儘管如此，還沒有倒下呢，那個男人。”

“見面後感覺怎麼樣？”

“艾迪。差不多該停下來回宿舍了，喫不了晚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