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拂曉的天使》 · 茅田砂胡 · 1.3萬 字
雪拉一邊凝視着逼近的大行星,一邊緊張地繃直着身體。
不管看多少次,都無法理解那個大球體是人居住的世界。
之前也經歷過降落在行星上,雪拉的目光在球體不能離開。
茶色的部分是陸地,看上去是藍色的是大海,而白色的漩渦則是雲。
那麼,天空究竟在哪裏呢?
聽說,空氣層反射着光線中的藍色部分,在人的眼睛裏卻是藍天。
那麼,從孩提時代就開始仰望的“天空”,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吧。
眼睛看得見,但那裏沒有實體。
這種想法讓人覺得自己所知道的存在都變得奇怪了,雪拉苦笑着。
不知不覺來到附近的莉說,“馬上就要到了”
兩人現在,從客船的艙內,眺望着聯邦大學行星。
兩人在瓦倫丁家執事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裏。
在兩人眼前的星球,正式名稱叫泰拉-波恩。行星泰拉-波恩,是各種各樣的學校宿舍和設施組成的巨大的教育機關,也因爲是由聯邦建立這個緣故,一般誰都不稱呼這個星爲泰拉-波恩,而是稱爲聯邦大學。
雪拉凝視着行星問道,“我們進入的學校在哪邊?”
作爲雪拉只希望莉給他指行星的某個地方就足夠了,但是莉離開窗邊,面對着終端的操作盤。
於是,行星泰拉-波恩,半透明地浮現了。
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裏顯示的,一眼就能看到行星的全部,立體的地圖。
雪拉深切地認爲,這很方便。
在以前,地圖的存在及其精度有時也關係到國家的命運。正確的地圖經常被以非常的高價交易。
在這裏即使是小孩子也能很容易看到。
這樣說着,莉露出了諷刺的微笑,“怎麼說呢?我覺得,我習慣了過於便利的生活,一點點的不自由都無法忍受。”
“好的。那麼,我告辭了”梅德伍茲也要久留,深深地鞠了一躬,簡單地把轉過了身姿,不過,那個時候,對雪拉悄悄地低聲私語,“請您多多照顧少爺。”
那個大廳裏到處有着綠色。
離開船艙,和其他的乘客一起前往出口的途中,聽到了年長的女性這樣說。
貝爾特蘭無論到哪裏都緊緊跟隨。
雪拉聽了之後問了莉。
這是中途入學的規定。
“知道了。雪拉和維奇,跟我來。我把你們介紹給宿舍的大家。”
這是事先決定好的。
第一印象是,窗戶衆多,牆體鱗次櫛比。沒有像高層建築那樣的高度。雖然不是真的用土建造的,也不禁讓人想到,就像是土地上的螞蟻巢穴似的。
等待梅德伍茲消失在門外,漢斯再次向兩人搭話,“很高興你們兩個人來了,我代表宿舍歡迎你們。剛纔也說了,我是宿舍長漢斯”
察覺到沉默的意思,莉搶先行動了。
特別是這些終端機看上去都是一樣的,但現在莉所擺弄的是遊客娛樂用的簡易型,能力有限。
“——很爲難啊。你的名字又增加了”
“去其他學校的出入是自由的嗎?”
不僅是移動用的機器。他還熱心致力於研究通信機和能搜索信息的機器。
這對雪拉來說很不可思議。無法想象聚集那麼孩子居住的建築物。
幸虧有廣闊的空地,雪拉練習了一下。
建築物裏有綠花香的公園。甚至設置了穿過樹叢間的散步道。
“我一直在等你。我是宿舍長漢斯-坦森。——您是梅德伍茲先生是吧?
學生在去學校之前,首先去宿舍,第二天第一次去學校。
“已經到了呢。從前花了好幾個月,現在卻變得如此方便……”
“那時,從貝爾特蘭到聯邦大學大約需要兩個月的旅程。現在是三天。有隔世之感。”
“沒事啦,你不會搞混吧?
雪拉大喫一驚。窺探着裝模作樣的莉的臉,小聲地問道,“莉?”
“我是同鄉維奇-瓦倫丁”
連地平線下沉的夕陽也看似陌生。
半白的頭髮十分的利索,包裹着消瘦的身體的衣服一分的間隙也沒有,是個有文雅的舉止的男人。
“是啊”
“以前是幾個月,現在是三天,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那個少年肯定是誰看都說是優等生,他加快腳步向大家走來,用鄭重的語調跟梅道茲搭話。
“不……”雪拉搖了搖頭。
但是,百聞不如一見。馬上就能看到實物了,所以雪拉沒有問多餘的問題,只是凝視着窗外飛一般消失的景色。
一進門就到了接待處報到,梅德伍茲跟接待處打了招呼,過了一會兒,樹叢中出現了一個少年。
並不是弄錯了時間。他們故意安排在這個時間到達。乘坐從空港預先安排的豪華轎車,朝着今後莉和雪拉生活的宿舍前進。
只是,與盛開着薔薇的初夏陽光的瓦倫丁邸不同,現在外面的景色看上去像是晚秋的風景。空氣和樹木的感覺總覺得寂寞,淒涼。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格雷戈里斯”進入了聯邦大學軌道上的宇宙港。
“一想到自己當時的事,就明白了。在不認識的人羣中獨自一人,不是什麼好事。”
“沒錯。我從貝爾特蘭帶了瓦倫丁卿的長子和他的朋友”
“可以用這臺機器和那顆星球上的路法說話嗎?”
在那裏的是自己不知道的風土和植物。
在雪拉眼中這和禮服大廳一樣,看起來像是一座讓人感受到歷史的古老建築。
“我會爲朋友取的名字。”莉笑了。
高度不是那麼高,而是橫向細長。
“逃課出去玩可能不太好,但是應該也有和其他學校的聯合授課,沒有禁止的吧?”
空中飛車和飛機之類的交通工具,在這裏可以代替馬。不能自由操縱那個,也就是等於,無法自由的移動。
“不,這是船內用的終端。不能進行船外通訊。能做到的只有船橋。”
在雪拉的眼裏看起來是一座神奇的建築物。
無聲無息地持續奔跑的豪華轎車,終於在毫無聲息的奇怪的大樓前停下了。
暫且不說停泊中,如果從航行中的船艙內隨意地進行了恆星間通訊等,據說會給船的運行帶來障礙。
察覺到正在他們催促自我介紹,雪拉很罕見先開了口。
可是因爲與自己知道的船差別過大而感到喫驚,到處都亮堂堂的,一點塵土也沒有掉,船艙也寬敞舒適,浴室也完備。比什麼都重要的是,完全不會搖晃。
插嘴的是長年擔任瓦倫丁家管家的梅德伍茲。
不愧是整個行星被叫做學校,校舍也是用豪華的地基建造的。
莉這樣說着,在瓦倫丁府邸逗留期間,教了雪拉如何處理機器。
“這裏是我們上的愛克蘭分校,在桑迪南大陸的南岸。”
對於雪拉來說,雖然都是些從未見過的東西,但是因爲沒有先入爲主的觀念,所以很快就能適應那些機器。爲了熟練掌握技術而不斷努力。雖然在短時間內達到了不會產生不便的程度,但現在還仍舊無法區分出機器的種類。
仔細一看,建築物的天花板上畫着假的天空,假的星星閃爍着。
在所有領域自動化的現代,被認爲已經滅絕的這種職業,在必要的地方也好好地存在着。
操縱終端映出另外的大陸,使之顯示了另外的光點。
第一次看到這兩個人並排站着的時候,大多都人都會屏住呼吸。漢斯應該事先用資料看過了吧,很好地想辦法掩蓋住了喫驚的表情。
彷彿聽到了內心的聲音,雪拉輕輕地笑了。
在莉操作的同時,可以看到建築物的外觀。
“您說的對。少爺”
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話,如果不會使用機器就無法生存。
他想,還能把這些不會搖晃的東西稱作“船”呢?
“別問我啊。大概,是說肖爾驅動機關驅動器的實用化以前的事吧……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十七、八歲的少年將淡茶色的頭髮梳乾淨,一副聰明伶俐的表情。服裝也非常精緻,腳步也很利落。
從貝爾特蘭出發已經過了三天。
除了那個名字以外。
“是嗎?”雪拉點了點頭,突然沉默了。剛要說什麼,臉上露出了很大的躊躇。
“請多關照。我是從貝爾特蘭來的,雪拉-法羅德”
到達的時候,聖地南南岸正好是夜間時分。
雪拉也微微點了點頭。
它不像瓦倫丁的住宅那樣具有悠久歷史的建築物,也和普通市民居住的集體住宅不同。
“路法所在的薩夫諾斯克學校離我們比較近,所以不要爲見面而煩惱。”
不過,夏天也有刮冷風,需要厚衣服的風土,不能一概而論。
雖然被這樣託付了,但是關於在衆多的人中生活的這點,雪拉知道比起莉,自己更會受照顧。
那個好像是學生的單間。
兩道門後對面的廣場一直延伸着。大噴泉發出清脆的聲音。
“準確來說是三十年前,少爺”
繼雪拉自我介紹之後,莉也說了。
在宇宙飛船中呆了這麼長時間雪拉當然還是第一次。
在宇宙港辦理完入境手續後,兩名少年和執事乘坐前往聖地南大陸的航班降落到地表。
“莉……”
雪拉對這種感慨頗深的口氣,反而很佩服,“在這種一切都像魔法制作的世界裏,也有感到不方便的時候。”
“順便說一下,這裏是普萊西格學校。”
強行把臉轉向梅德伍茲說道,“確實是。您只能送他們兩個人到這裏是在這裏領取的規則,非常抱歉……”
“路法時常做出一些突如其來的事,關於這次事件,我也贊成路法。”
雖然愛克蘭分校是普通所說的初高中,而薩夫諾克斯學校是相當於大學的地方。
迴廊的深處有一排大門。
一瞬間,還以爲是在室外。因爲看見了星星。
如果說失落的星球出身的話會引起大騷動,所以就預先商量好在學生面前這樣說。
但是,走進裏面一看,大喫一驚。
雪拉沒有任何反應。至少,表面上。但是,長久以來一起度過的莉,知道了雪拉有些緊張,裝作沒有注意到,莉說,“它在桑迪南大陸的旁邊,是在洛克-塞魯大陸的西岸。要不要再詳細調查一下?”
“對不起,還沒有……這種心情”
宿舍分爲大學部、初高中等部,一棟宿舍,少時五十人,多則三百人。據說這種宿舍在這顆星球上有兩千多個。
泰拉-波恩有六個大陸和無數個島。
大喫一驚,雪拉瞪了眼睛。
據說行駛那樣的交通工具有年齡限制,自己還未達到那個年齡。不過,不能完全不說不能使用。
“反正人用的名字,不過是區別我的符號。不管怎麼叫我都不在乎”
往上看,圍着噴泉的廣場,環繞着四周的走廊。有五層。
“不要這麼說,我不是一個人。有你在。而且,路法也在。”
雪拉難以決定態度的理由,莉很清楚。所以,爲了安慰表情僵硬的雪拉而笑了。
在立體的地圖中,大陸中的一個被擴大,邊緣的小光點亮了。
“那肯定……”
因爲行李先送去了,所以兩人輕裝上陣,跟隨者漢斯。
穿過公園,一樓最裏面是食堂。
這裏是能同時容納數百人的寬廣的地方。實際上,現在的食堂裏每個座位都坐着學生。
年齡各種各樣的,從看上去十歲出頭的少年少女,也有和漢斯同年齡的男女生。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的話,一般人無法馬上判斷有幾百人,只能覺得大概有三五百個,但是在能瞬間把握人數的兩人眼中,立馬判斷出當時學生數大約爲二百五十人。
果然,漢斯一邊坐在上座一邊說道。
“這個宿舍現在住着246人。其中你們的同學有37人。”
雖然聚集了那麼多的人,但食堂卻很平靜。雖然有些吵鬧,但沒有一個人大聲說話。
特別是當他們走進食堂時,食堂裏一片靜寂。這時,站在上座的漢斯用熟悉的聲音說道。
“大家注意啊,介紹新朋友。兩人是加入愛克蘭的中等部的一年級,雪拉-法羅德和維奇-瓦倫丁”
漢斯說的時候,不用多說,食堂裏的眼睛都注視着兩個人。雖然細節多少有些差異,每張臉上都寫着喫驚。
於是兩人分別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剛想着是不是有什麼複雜的規定,但入住手續就到此爲止了。漢斯催促兩人坐到眼前準備的空位上,所以最年長的男生站起來提問。
“漢斯。僅僅因爲這樣的理由而召集了全體人員嗎?介紹新入生的話一般只需要同年級的學生吧?”
“我知道。理由現在開始說明”
漢斯故意地拍了一拍手,慢慢地把事實告訴了他。
“從今天開始,這兩個人將成爲男子宿舍的一員。男同志們請多多照顧他們。”
一瞬間,沉默降臨了。
剛纔提問的學生睜大了眼睛。
說完,詹姆斯皺了下臉,看了看雪拉。
狹窄的臥鋪、壁櫥、設置有終端的桌子和浴室、窗戶上有小窗簾。
“不,初次見面。”
“來啊。我帶你們去房間”
“那麼,怎麼稱呼呢?”
在帶領他們前往二樓的圖書室和室內運動場等的時候,少年想起了要做自己的介紹。
年輕的詹姆斯沒有注意到騷動的跡象,呆呆地站着。
正式名稱叫做行動杆,據說是這邊的武術使用的東西。
衣物和學習必備的物品,都是瓦倫丁爵士熱情準備的。
“在這正下方。有什麼需要就說出來吧。可以在房間的終端上聊天。”
打掃得很徹底,傢俱也很新。
宿舍生們雖然對美麗的插班生很感興趣,但還是戰勝不了飢餓,開始專心致志地處理眼前的食物。
知道他說的是認真的,但莉笑着搖了搖頭。
多虧了能夠記錄發生的事情的影像,在家裏也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比賽。
“來吧,喫飯吧。爲了等着你們來,大家還沒喫飯呢。”
莉一嘆氣,雪拉也低聲私語。
詹姆斯帶領他們參觀了一下宿舍內的公共部分,就把他們帶到了樓頂的自己的房間。
“我也不是因爲想這樣才長這樣的臉的”
“那麼,你怎麼那麼不喜歡他呢?”
然後,注意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堇色的視線,爲了讓他安心地搖了搖頭。
詹姆斯只說了對於這邊的少年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儘管如此,不知道爲什麼莉感到了不快,莉突然轉向了雪拉,“但是,這種情況下吉姆的說法是對的。——至少用‘你’來稱呼對方怎麼樣?”
於是,兩人就跟隨了這個少年。
饒有興趣的雪拉試着問了詹姆斯,“您也是愛克蘭的學生嗎?”
這裏有驚人的多種武術,既有赤手空拳的組合,也有使用劍和槍的,但無論哪個,對雪拉來說簡直就像是遊戲一樣。
伸縮自如,握住的部分有個小裝置,通過操作,兩端一轉眼伸長,變成長度爲2米左右的棍棒。
莉稱之爲“伸縮自在棒”。
宿舍部分就是剛纔從在下面仰望看到的迴廊,排列着相似的門。
“不。沒什麼”
男孩子的世界力氣大的說的算,極端的說,取決於這兩個人是什麼類型,對應的方式也會發生變化。是強有力的領導類型,還是簡單地應對,是必須加以判斷的。
“我是詹姆斯-麥克斯威爾。叫我吉姆就可以了。我也是前幾天剛進來的。請多關照。”
可能是這種說法很奇怪吧,莉低聲笑了,“那可不好啊。下次注意點吧”
“房間都是單間,但是不能上鎖。不想有人進來的時候,房間裏會顯示‘禁止入室’”
在寬敞的樓梯上到五樓,詹姆斯不停地抱怨着。說現在沒有設置電梯,真是難以相信。
雪拉也苦笑着,這樣回答。
雪拉大喫一驚。因爲即使裝作若無其事的語調,莉發出的也是可怕的冷淡的聲音。
隔着廣闊的空間對面的走廊上,可以看到門完全一樣的排列着。
但是,那個關鍵的地方很難把握的到。
早早就喫完飯的高年級學生們,朝着食堂外的廣場和自習室散去了,但二人同年級的學生們卻沒有這樣。
“我沒在說謊。我並不恨他。——晚安”
“誒?”
可是,如果是五層左右,對雪拉來說,沒有那樣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對莉來說也是。
莉也笑着點了點頭,“這是明智的判斷,宿舍長。不認識我們的高年級生擔心自己會陷入‘誤入了女子宿舍’的窘境吧?”
如果說是沒有穗子的長柄的槍說不定更合適。
“是啊。在男子部碰到你們的高年級生,都會這麼覺得。”
“實在是不好意思”
已經聽不清任何人的話了。245人一起叫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小小的疑問的聲音立刻擴展到了食堂裏的所有學生。
兩個人被安排到離樓梯最遠的緊挨着的房間。
男女的邊界有厚厚的牆,隔斷了兩邊的來往。兩邊設有樓梯,女子和男子的互不相通。
“誒——!!”
裝修也用暖的色調配合統一,感覺相當好。
可能一直在做什麼運動吧。雖然同齡但他身材健壯、體格高大。
“怎麼了?”
“說的是啊。那樣的話,麻煩應該一次性解決。這是明智的判斷”
甚至超過了捅了蜂窩的感覺。
漢斯不顧食堂的大騷亂,用鄭重的語調對認真交談的金銀天使們搭話。
“我有同感。如果這麼引起騷動的話,乾脆以女性身份編入該多好啊”
再一次背向二人走開了的詹姆斯,沒注意到在自己的背後,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吧。
臉上笑着,眼睛卻沒有笑。
然後,喫飯的時候,兩人從坐在附近的同齡學生那裏聽到了宿舍的規定。
“晚安”
在瓦倫丁府邸期間,雪拉看見了幾個在這個世界被稱爲的格鬥和武術的技術。
“入住宿舍第一天就讓你們站在這麼多人面前,雖然覺得不太好,但不這樣做的話,一定會出問題的。”
“那個。‘您’什麼的就算了吧?總覺得,很噁心啊。”
變成了245人份的,盛大的悲鳴聲。
金色的紅髮,灰色的眼睛閃耀着。雖然沉默着顯得冷淡可親,一笑就露出了白色的牙齒,露出了快活的笑容。
“彼此彼此,請多關照”莉笑着說,長期以來侍奉在身邊的雪拉也改變了態度。
“從本陣望向敵人,佩刀正握在手上,此刻正準備進入戰場衝刺的時候的表情。”
看臉的話,明明是像女孩子,金髮的笑眯眯地眨着眼睛,銀髮的顯得格外沉着。完全沒有軟弱和膽怯的地方。說白了,總覺得難以接近。
只有握住的部分是固定的。棒本身是用非常柔軟,奇怪的材質做成。似乎是爲了不傷害對戰對手。
驚訝過後,無論怎樣,食物已經就位。
雪拉的行李已經送到房間裏了。
莉對天真無邪的詹姆斯說,“這可不好說。宇宙很廣闊。你的‘普通’不通用的地方有很多”
就這些。
詹姆斯把他們帶到門前,然後轉過身去。莉在背後問道,“你的房間呢?”
對於莉的語氣,漢斯好像有點喫驚,但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做。
聽說那邊是女子宿舍。迴廊中央排列的門的一半是男子宿舍,一半是女子宿舍。
是像便宜的賓館一樣的構造。房間本身也決不能說寬敞。但是,作爲睡覺和學習的地方,這樣就足夠了。
“我露出了什麼表情?”莉一邊笑一邊說
因爲被給予的是單間,所以兩人應該各自穿過不同的門,但雪拉在那之前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問了莉,“你認識那個少年嗎?”
那種無言的火花好像消失了。
握在手裏,正好能抓住的粗細。
結果,一個少年緊緊地盯着少年們,站在兩個人面前。
“如果是我的話,叫你這傢伙就好了吧?同齡人一般都是這樣互相稱呼的吧?我也是中等科一年級嘛。”
喫完飯,睡覺前是自由時間。
“不,我是威爾納學校的。主修操縱課程”
除了這個食堂以外,一樓的廣場和自習室等空間可以男女共用。不過,宿舍生的起居的地方,男女不能互相往來。
學生用的單間很整潔。
此外,這個宿舍的學生不是全體都是愛克蘭學校的學生,其他的兩個學校的學生也一起生活。根據課程的不同,上課時間也不一樣,早餐和晚餐都有長達兩個小時的時間,早餐時間一結束,房間的門自動地被打開,自動機器會開始清掃,兩個人都興趣盎然地傾聽着。
再次催促二人坐到空位上。
“雖然你這樣說我也無法相信……”
或許是因爲自己是這個宿舍的前輩,還是因爲自己身體比較大,詹姆斯(大膽地)打算照顧這些新人。
其中還有二十釐米長的棍棒。
像是特意在說給他們聽一樣的,奇怪地裝成大人的口氣。
“男子不能進入女子宿舍,女子不能進入男子宿舍,這是規定。如果違反了就會有懲罰——禁止外出。還是當心點好。”
“無視這些,擅自進入其他學生的房間,也會有懲罰。”
“那個雖然有點難。我會努力的”
“聽說不行。編入前接受過身體檢查吧?即使外表看上去像女人,可不能騙過機器。”
誰來給這兩個人引導介紹宿舍,大家在無言地互相試探着。
雖說已經習以爲常,但這兩個人,也只能苦笑。
兩邊都能用來攻擊,需要考驗棒術,但是和真正的棍棒不同,這個棒子會變得很奇怪。
“沒有那樣的事。那個年紀的孩子,不是很可愛的傢伙嗎?”
當然這雖然是男子的職責,但男孩子們反而覺得很丟臉。
理所當然。
“對我來說那樣比較輕鬆。”
雖然知道在劍的比賽中不會使用真劍,但穿着奇怪的防具,下半身不得攻擊。徒手格鬥技的比賽,根據種類的不同,規定了更復雜、不可以使用的攻擊。
本來,雪拉無法理解“犯規”這個詞。
如果在實際的戰場下半身不可攻擊,禁止打頭,瞄準了眼和要害處就會失去資格等,說那樣的話,一轉眼地就會成爲屍體。
莉也笑着說:“我參加這樣的比賽的話,馬上就犯規輸了。”
在這個世界上,武術不是打倒敵人,連保護自己的作用都沒有,只是單純的比賽。
其中動作杆比賽是能比較自由地攻擊對手的比賽。雖然這麼說,但是據說還是要在正方形的有限的範圍內戰鬥,從那裏離開的攻擊就會被判爲“場外”而無效。但還是,對知道實戰的人來說只能算是極好的遊戲。
儘管如此,說比起空着手好,莉除了自己的杆以外,也準備了雪拉的份。
收拾好行李的雪拉想去浴室,但又改變了主意。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終端。
這些機器是如何運轉的,無論是理由還是結構,雪拉都還是一無所知。
不過,那點好像莉也一樣。
莉說,如果你不想當專家,就沒有必要考慮道理。只要會用就足夠了。
如果只是使用已經有了相當大的進步,雪拉像剛纔莉那樣打開了聯邦大學的地圖,這次正式試着檢索了。
洛克-塞魯大陸西岸,私立學校——。
有相當於高等部的文科很強的學校。
歷史、文學、政治經濟、這些專業的學生們很多。
這個學校的所在地是隔海相鄰的大陸。
如果用雪拉的感覺來說的話,那是相當遙遠的地方。這是一生可能不會踏上那片土地的異國境地,就算實際要訪問,也是需要相當的決心和覺悟的地方。
儘管如此,據說在這邊的世界,一轉眼就能前往。
可是,去那裏,從另一種意義上需要相當的決心和精神準備這一點沒有改變。
雪拉悄悄地笑着關閉了終端。
這次是丹的提問,“你的故鄉軍艦也很快嗎?”
“在宇宙中飛行的人有程度的差別,做好早晚會散落在宇宙中的覺悟。但是,過去的開拓者們爲了發現可居住的行星而出發,並找到了。那是你所居住的行星。我想,我一定要看到他們旅行的終點所在——這個成果。同樣作爲船員,包含了向勇敢的先驅者們致敬的意思。認爲他們的旅途毫無意義,留下了偉大的成就。這個歷史事實,不被後世的任何人知道是不可以的。”
真是個乾巴巴的,無聊的世界。
“你所知道的船是在海水上行駛吧,我所駕駛的船在星海航行。”
“大小?”
“定期航班的旅客船不會搖晃吧。我不是那樣的。我曾在搖晃的宇宙風暴中飛翔過”
“漁船和商船幾乎都是帆船。即使沒有風也能動彈的船是軍艦。有時除了划船的人以外,還配備了帆”
這也是很突然的問題,但丹笑着點了點頭。
同時,自己也很佩服他,覺得他是個優秀的男人。是個對自己的工作有自豪感和信念的人。
沒想到莉的故鄉是這樣的世界。科學這個名不符實的魔法橫行,人勞動的大部分讓機器做着。
另一方面,雪拉不知爲何覺得對不起了起來。
“進來吧”回答的是,溫柔的聲響,而且讓人感覺到意志堅強的男性的聲音。
“明明在這麼多星星上都有人啊?還想要新的住處嗎?
“那麼,路法斯-拉維呢?”
“我在圖書室等你,結束後一起回家吧。”
“但是,這裏的人們爲什麼想知道這些事情呢?”
“那麼,你最後乘坐的船是怎樣的,還記得嗎?指在空中飛的船。”
當然,雪拉也打算那樣。大體上,因爲真的不知道,所以無法回答。
來到這裏最初訪問的龐珠幾乎和想象的一樣,讓人驚訝於它和人類生活的世界之間的差異。可是,據說那個龐珠,在這個世界也不存在。
凝視着雪拉的丹的眼神很尖銳。
那樣的話,有風的時候移動得更快。
“但是,宇宙飛船和行駛在海上的船不一樣,完全不會搖晃,那還是‘航海’嗎?”
雪拉也笑了,“在這裏軍艦也很快嗎?”
丹的反應很驚人。
“當然了。救出你的少年吧。我在資料上看到了”
“——麥克斯威爾船長知道維奇-瓦倫丁嗎?”
可是,如果被問是怎樣的船,雪拉自己,那樣的東西也沒看過。
“麥克斯威爾船長自身的船隻,是多快的船隻?”
“啊。我兒子應該和你住在同一個宿舍裏,你沒見過嗎?”
“飛——嗎?明明是船呢?
“近年來,自由跳躍成爲可能之後,聯邦政府對以前的開拓者進行了追蹤調查。但是,即使調查了記錄中殘留的所有目的地,也沒有他們到達的可居住型行星的痕跡。大多數的開拓者都沒有到達任何行星,而是成爲了宇宙的一部分。可是——你卻不同。”
“你來了。我是丹-麥克斯威爾。”
雪拉暗自佩服。覺得他是個聰明的人。
“這是在你出生很久以前,就連我曾祖父都沒有出生時的故事。有爲了尋找新世界,夢想着新天地,踏上宇宙之旅的人們。有些人連目的地都不知道,也無法保證一定能找到自己所居住的星星,幾乎毫無疑問會散落到宇宙中,但還是選擇了這樣的旅行而出發。這也和現代的船沒法比較,只能操縱殘缺的船。”
“說起來,在你的故鄉划船是主流嗎?不是帆船嗎?”
只能以沉默來回答。
大大地理解了,雪拉笑着點頭,“您是吉姆的父親嗎?”
丹-麥克斯威爾瞪着眼睛,目不轉睛地凝視着雪拉的臉。
這是一個在漫長的宇宙中飛翔的男人的眼睛。
第二天,兩人去了愛克蘭學校,馬上開始上課。
十三歲的少年似乎對船長很感興趣,所以他很爽快地將話題接了過來,毫無停頓地和他交流。
“恩?”
“實際上,您認識他嗎?”
“兒子的話還好……”
這樣說着,把雪拉送到辦公室前面,莉真的轉過身去。
稍微這邊的人相處的話,從入學之前開始莉就囑咐過了。說着適當地處理就行了。不過這次,莉一起和他走到半路,爲了統一口徑。
在聯邦大學(即使在中等部)一天的課上,學生們的班級也不會一直相同。
“是”
“這次的事,你也很喫驚吧?”
每次上課學生都輪換着上課,上學第一天的兩個人整天都陷入了學生們慘烈的悲鳴。
爲什麼這麼說,自己所居住的世界,不是丹所說的開拓者們到達的世界。
“只是,宇宙飛船的船長吶”
“對宇宙飛船來說,實際上,根據船的不同,會有相當大的差別”
“哈?”
然後,最後,雪拉去了分配給自己的特別授課。
莉大概是擔心着無法隨意下判斷的雪拉吧,來到這裏之後,不管去哪裏都在一起行動,但這次卻沒有跟來。真是少見啊。
“那裏住着人。也就是說,是可以居住的行星”
雪拉的世界的人必定擁有的,害怕黑暗的心,尊敬黑暗,畏懼的心。
丹冷笑着說,“邊境是快船彙集的地方,其中最快的是我的船。雖然輸給了軍艦。但即使和大多數船比也不遜色。”
本人也是不會背叛那種印象的人,是個身材高大,儀表堂堂、儀表非凡的人。
“你現在在這裏。你明白那個意思嗎?這真是一個非常大的奇蹟。那意味着他們沒有盡頭的旅途不是徒勞的。即使身爲子孫的你們,完全忘記了很久以前從天而降的祖先的存在,他們也曾確實存在過。”
“恩。瓦倫丁卿的話,是貝爾特蘭的州長吧”
莉是這樣說的,“這姑且就是專門爲你上課,所以我也被當外人看待。而且……”
“當然。主要是大小不一樣”
雖然雪拉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莉幫助了他。
丹也對雪拉抱有好感。回答也好,措辭也好,都非常端正,是個聰明的孩子。
丹不由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是啊。你可能聽起來很奇怪。因爲是漂浮在宇宙中的東西,所以自古以來就有飛翔的說法”
“……”
“對了。——我不是老師,叫我船長就好。”
“瓦倫丁卿也是?”
雖然莫名其妙,但雪拉還是禮貌地敲了門,請求允許入室。
但是,自己不能說出來。
對這句話,丹非常感興趣地探出身來。
這樣斷言之後,丹閉上了嘴。
面對這個問題,雪拉坦率地點了點頭。
“那個父親的話,一看到他的臉,我也許就想勒死他。”
突然閉上嘴低着頭的少年,丹改變了話題。
臉上露出了等待雪拉反應的表情。
面對意想不到的話語,雪拉不知所措。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沒有能讓不可思議的東西,未知的東西,異質的東西潛入人心居住的土壤。
“那麼,那個,船走得慢還是快……?”
那個金色的天使,雖然脾氣固執,但不會無端地討厭別人,排斥他們。
“您是船長先生嗎?”
“是的。要讓很多划船的人上的船非得是大船”
“不好意思,請問怎麼稱呼您比較好呢?聽說麥克斯威爾先生的本職不是教師,果然還是叫您‘老師’嗎?”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花錢的級別不同”
大約四十歲左右。安定的灰色的眼盯住了雪拉,慢慢地微笑了。
“……”
雖然雪拉只是被要求跟這個人說話,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從莉的反應來看似乎很討厭這個人,所以再次對眼前的男性產生了興趣。
“啊?”
丹的回答很明快。凝視着雪拉的臉,清楚地說了,“因爲不想辜負前輩們的志向”
只是,這裏——這個世界沒有夜晚。
正因爲如此,很好奇莉的反應。
那個本身很好。方便是件好事。
是讓人持有好感的溫暖的微笑。
“我是雪拉-法羅德。請多關照”慎重地回答後,坐在了椅子上。
丹不停地點頭聽着雪拉的話,不過,以非常普通的情形爽快地說了。
於是,莉露出了不可思議的微笑,“是啊。乾脆問一下你的負責人爲什麼要找。”
“哎呀,嚇了一跳。我不認爲你和我兒子同齡”
“這裏的人們,正積極地想方設法找出你所在的行星的位置。當然,會問你很多問題,知道嗎,要一口咬定硬說不知道”
“啊”
突然,雪拉張開了嘴,“爲什麼要尋找我所在的星星?”
“您兒子?”
即使是獨創性的聯邦大學,一對一的授課也是極其罕見的。
“你不一起來嗎?”雪拉有點意外。
幾乎都快要呻吟出聲了,因爲是在孩子面前才勉強自己剋制的。
深深地呼氣,用無法形容的眼睛凝視着雪拉。
“這樣啊……。你也知道那個?”
“是的。那個人是……”
剛要說,雪拉稍微猶豫了一下,決定用新的名字來表述。
“因爲是維奇的好朋友。一起做了很多事情”
丹的表情非常複雜而苦澀,同時也是忍住了笑臉。
雖然苦惱着感到爲難,但並不是不快樂,就是這樣的感覺。
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用裝模作樣的語氣說道。
“我本是想勸告你不要太靠近你的,但是想想看,無論怎樣,他對像你這樣的孩子都不會做壞事吧。”
“……不好的事情嗎?”
“不。不用擔心。那是個很奇怪的傢伙,但對孩子卻很溫柔”
我知道那個。
除此之外,雪拉想,丹到底知道路法的什麼部分,但丹並沒有再說下去。
“在你那裏,晚上能看見星星嗎?”
“恩,當然。”
“你看到了多少?”
“你說的指……?”
“夜空是能看到白色的霞光嗎?”
雪拉想了一下。
“他們想把那個小屋用作什麼呢?”
“我也這麼想。”
“即使在人類社會無法受到懲罰,我認爲‘忘恩負義’是重罪。”
“所以,對我們來說,雖然只是實用品,但在這個世界卻是很棒的工藝品。如果是工藝品的話,競爭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奇怪。就算是圓木小屋”
“我知道了”
儘管如此,還是很冷淡。
作爲證據,這是在進入愛克蘭的第五天。
“是圓木小屋的比賽嗎!?”
“不管怎麼樣,完成後要搬到某個展示場,其他的學校的學生也會帶來同樣的東西,所以要比較、評分、比優劣。”
並且,因爲是什麼都機械做的社會,還是選良精英的地方,這個學校,鼓勵學生進行課餘活動,積極地使之學習着各種各樣的事。
雪拉搖着耀眼的銀色頭髮,深切地說,“……真和平啊。”
“那是……不能一概而論。我想根據季節不同,地點也不同”
丹看了表,急忙地說。
當然,那樣的信息不能特定座標。不過,說不定能精確到宙域左右。
這對二人來說是不值得慶幸的。
雪拉瞪大了堇色的眼睛。
坦率地點頭,雪拉試着說了,“莉。那位船長——是個了不起的人。”
雪拉也禮貌地打了招呼,離開了辦公室,急忙趕往莉等待着的圖書室。
但是,兩人的這句話說的有點過早了。
“……”
這的確是重大的罪過。
“那種事情你明白嗎?”
這麼說來,只有圓木小屋地基的部分,稍微比運動場的其他地方要高。
“上課怎麼樣?”
途中,路過相當奇怪的教室羣前。
“不是拿來使用的,做好了會搬走的”
“你能不能儘可能想起來?下次見面的時候告訴我。——今天就到這裏吧”
“一開始就建在可動的臺子上。仔細看看。只有那裏會露出一點點吧”
“那傢伙還真不是笨蛋。——這方面還是適當地敷衍一下比較好”
從校舍出來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但運動場上還有很多學生們在盡力進行運動。另外,迅速變身爲臨時木匠的學生們,在這裏操縱着古典的木工工具,在操場的角落裏建起了圓木小屋。
“怎麼會,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發生了根本談不上和平的事態。
雪拉瞪着眼睛看着那個。
莉也在那裏讀了些什麼。當雪拉靠近的時候,他抬起頭,打了招呼。
突然,金色的天使用銳利的眼神回頭看了看。
自己究竟是什麼人。
“……只是,怎麼了?”
雖然形狀和聲音都與雪拉所知道的樂器不同,但還是讓人鬆了一口氣(在知道演奏通常都是機器演奏的時候,雪拉非常喫驚)。其他還有食堂和小賣部,爲學生準備的設備也都很好。
“在人類中,手藝好的船員……我也知道被分類爲好人。否則,路法不可能庇護他到那種程度。只是……”
圖書室也很寬敞。每個人有面對終端的隔間。
下次,見到路法想問一下。
然後,直到喫飯時間迫近,兩人都在圖書室學習。
“你的謊言和真面目暴露的情況,要極力避免。”
“不只是外表。據說傢俱也是評分的對象。——在路上的工作室裏在做桌子和椅子吧。把那個搬進小屋裏好像就完成了”
無論來到了多麼和平的世界,本質都不會改變。
這個人似乎對那個船長頗有微詞。一邊滲出冷汗一邊考慮那樣的事的時候,莉像是要使自己安心一樣地,慢慢地吐氣,說了。
雪拉無語了,最初以爲莉是在開玩笑,但好像是真心的。
如果是三年前的雪拉的話,看到那雙眸中燃燒着的綠色火焰恐怕會嚇得縮成一團,但現在總算是能站穩腳步了。
“恩,基本上圓滿結束了。”
“據說是爲了在展覽會上展出作品”
因爲雪拉想表達的心情已經完全明白,莉苦笑了。
那個終端,在雪拉的眼裏,與宿舍和教室預備的東西是一樣的。不過,好像有隻有在這個圖書室才能做到的事情。
“搬走那個?怎麼做到?”
雪拉一臉驚訝。怎麼也不相信吧。戰戰兢兢地打聽來了。
解除了兩個隔斷之間的護罩,雪拉坐在莉的旁邊。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學生,小聲私語。
其實,今天早上,第一次上學的時候,也在想爲什麼運動場這樣的地方,也有圓木小屋這樣的東西呢?
“被問到看到的星空的情況,可以老實回答嗎?”
“哈哈……”
但是,丹-麥克斯威爾卻看不出像是個忘恩負義的人。這對雪拉來說很不可思議。
因爲是初中部,高等部一起組成的學校,校舍寬廣,設施也極好。
“這麼說來?”
雖然還有其他想問的問題,但是對於正當發育期的少年,不能讓他呆太久。
只能說兩個人恐怕要失望了。
“但是,爲什麼要伴奏呢?”
“能看到銀河嗎?如果看見了,是什麼樣的呢?我想他是要知道這個吧。”
莉好像理解似的點了點頭。
下課後很多學生留在校內,努力進行着各自的活動。美術室裏不知爲何製作了五顏六色的巨大紀念碑,隔壁的工作室裏習慣了手工製作的學生們用自古以來的工具,製作了桌子、椅子等傢俱。從附近的音樂室可以聽到彈弦、吹氣發出聲音的樂器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