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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拂曉的天使》 · 茅田砂胡 · 2萬 字

雪拉美麗的眼睛凝視着多米,聽着這個驚人的故事。

另一方面,講到這裏的多米西亞也面帶愁容地笑着,聳着肩膀。

“我想,父親大概是期待着更感人的父子重逢吧。”

“是指?”

“……比如說,“想見你,爸爸!”“我一直很寂寞!”“拜託你了,不要再讓我跑到任何地方去!”等等……嘛,我想他應該希望莉能這麼說吧。”

雪拉沒有回答。以十分奇妙的表情的那樣僵硬着。多米西亞一動不動地凝視着雪拉,雪拉慌忙地反過來道歉。

“失禮了。因爲是在想象不到,所以有點走神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會責備爸爸的。如果莉是正經八歲的孩子,那是很普通的”

“是啊”

雪拉不由得嘆了口氣,不過,與此同時露出了看起來快樂的笑容。

“……那麼小的時候,就一步也不讓嗎?真像那個人。”

“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事。這之後也引起了很大的騷動”

時隔八年回到出生的家,卻絲毫沒有打算住在的家裏。就如自己說的那樣,本來打算就來玩幾天的。

可是,頭上青筋暴出的瓦倫丁卿,不可能同意那個。堅持不允許莉再次離開家。

無論多麼成熟,畢竟是八歲的孩子。在瓦倫丁卿看來,與他剛剛重逢的長子畢竟還是個孩子。

“所以,每天都在吵架。莉就是這種樣子,不管父親怎麼生氣,都不會聽大人的話,即使被大聲怒吼,也絲毫沒有動搖過。看着他們讓我這邊更緊張。”

“是吧”

“然後……然後呢。爸爸總是很溫柔的。有時候切尼太調皮了,纔會被懲罰。但是平時都是不會對孩子施加暴力的人,真的喲。”

爲什麼要這麼強調呢,雪拉用視線問道,多米西亞有點猶豫。

“我不知道你在哪裏出身,但是在這個星球上,十二歲以下的孩子禁止一個人出門。如果沒有隨從的大人,飛機和出租車都不能乘坐。如果一個人在外面閒逛,會被警察帶走輔導。所以,如果父親想把莉留在這裏的話,就很簡單。但是,莉說跑着也要從這裏出去,要回到自己應該在的地方。因爲那樣的爭吵一直持續着,爸爸好像相當生氣了……就打了莉。”

雪拉也沒有對突然跳過來的莉莉感到驚訝,問道。

“啊。枕邊那個小的東西。”

“一言以蔽之……好難啊。畢竟,不是住一起的。我以爲弟弟一般都是笨蛋,會添麻煩的。考慮到這一點的話——至少,沒有和莉住一起是挺好的。”

“……作爲參考,那時候你父親受了什麼傷?”

“但是,你卻把真相跟我說了啊?”

“所以莉想,爲什麼還要被其他人這樣那樣的命令呢。那時,路法說的,不分青紅皁白的命令,拘束,以及動手打他,如果對方是大人的話——如果是和自己平等的人,確實是絕對不能做的事吧?莉做到了,父親再怎麼生氣也不率先出手。雖然也有和路法約好的原因,因爲那孩子答應的事情就會徹底遵守。”

那是雪拉出生後第一次看到的光。

“——的確,要責備父親的話就太殘酷了。一般八歲的孩子,如果這樣的違抗父親,捱罵也是理所當然的。當然了……”

“我們的入學已經決定了嗎?”

作爲家族的一員甚至聽起來有些薄情,但卻是真摯的語調。

“大概,那個孩子也是忍耐了再忍耐。從父親的角度來看,他覺得自己養育自己的孩子有什麼不可以的。而且,他相信這個孩子如果和普通的孩子不同對待,對於莉來說也是不好的。——所以現在開始也不遲,回到家後,讓莉和普通的孩子一樣去學校,爲什麼莉不能理解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呢,他一定非常生氣。但是……”

“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剛纔。在那裏和多米擦肩而過”

“但是,我喜歡那個孩子。不只是我。無論是切尼還是黛西,都喜歡那個孩子。當然也包括爸爸媽媽。”

但是,多米西亞在這裏笑得很開心。

“確實”

“什麼也做不了。父親臉上流着血倒下了,完全動不了……只是已經很害怕,只想哭”

“你要跟其他人說這件事嗎?”

“——雖然那個人的事情真的很惋惜,但是這樣的話,你就能成爲我的孩子了。”

“襲擊?”

“既然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那麼你父親到現在還不放棄那個人嗎?”

雪拉聽了一呆,不由得笑了出來。

雪拉一說,多米西亞露出了非常喫驚的表情。

雪拉露出絕望的表情,搖了搖頭。

多米西亞慌慌張張地回到了正歪着頭的雪拉麪前,說明了使用方法。

雪拉臉變得複雜奇怪,像是喝下了非常難喫的東西一樣。誠惶誠恐地問。

“路法呢?”

從雪拉的嘴脣中吐出深深的呼吸,感嘆到不愧是他。

“確實是這樣。”

“恩。即使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也不相信。父親是個身材高大的人,力氣也很強。——明明如此。莉像小狼一樣。”

“你當時在場的嗎?”

“是啊”

雪拉已經聽說了這樣的東西叫遠程操作遙控器。大致,不會感到爲難的程度的知識已經請教過了。不過,還是不禁感到喫驚。

“這樣就好了。——不行了,太晚了。和你談得很投機。再見,晚安。”

“因爲呢。用常識考慮一下吧?不到三十歲的精力充沛的大男人被八歲的兒子徹底地打敗了,被踢到受了重傷,你覺得能這樣說嗎?即使說了,誰會相信?”

“多米。最後一個問題。這燈怎麼熄滅?”

所謂“枕邊的小東西”,看上去像是能收納到手掌裏的,扁而黑的蛋形的板子。

“什麼?”

“……之後即使不說也能想象得到。父親被那個人打倒了吧?”

但是,既不是木頭,也不是石頭,也不是鐵。不是用蠟、布或紙固定的,而是用雪拉不知道的材質做的,拿在手上意外地很輕,表面記着幾個記號。

“真的,很辛苦。媽媽也抽抽搭搭地哭着,弟弟妹妹不知道父親被莉打倒了,只是,聽說父親受了重傷住院了,還是快要哭出來了,爸爸那時候還是副知事,到底被誰襲擊了也是個大問題。”

“父親明明早就被告知,如果動手打那孩子會危及生命的。路法是個有點奇怪的人,但是絕對不會說謊。”

雪拉的話語中同時包含着嘆息和苦楚。我很瞭解你的心情,但凡事都有例外。

雪拉也笑着點了點頭。

雪拉情不自禁地跳了起來。就算再怎麼警惕,也完全感覺不到。

“我明白。”

“對不起,不知道吧。——按這裏燈就滅了,點亮的時候按這邊哦。”

“你把他當作弟弟呢,還是把他當成別人呢,是哪一個?”

“窗簾不是自動的,注意一下,關了燈就會變成漆黑一片,在那之前稍微眺望一下外面比較好。因爲庭院很漂亮。”

但是,多米西亞說的什麼都看不見這句話是不正確的。因爲雪拉的眼睛,只靠從窗外射進來的淡淡的光,就能夠充分的觀察室內。

“是啊。爸爸真是個不放棄的人。在那之後不久,作爲養育孩子的父母的亞馬洛克好像死了。那個時候,爸爸說出了——那是連媽媽都無法掩飾的大失言……”

那扇窗戶的下端都和地板一樣高。外面是有欄杆的陽臺。

“沒有受傷。莉很快就回去了,在那之後,大約一年沒有來這裏露面。當然了,媽媽也當面指責爸爸。那個時候,路法好像也安慰過那個孩子。”

也就是說,莉和瓦倫丁家的人們,雖說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但至今爲止幾乎沒有一起度過的記憶。

“所以,那個至今還是瓦倫丁副知事-神祕的襲擊事件。”

雪拉急忙挽留了要離開房間的多米西亞。

又把房間裏的燈關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裏的?”

“不對。你剛纔也說過魔法,但這是理所當然的科學技術,不能說是魔法。因爲無論是空調還是飛機,還是遙控器,都是靠科學的力量運轉的。那一點還是早點記住比較好。”

“除此之外,全部一次滅掉的時候要按這裏。想點亮的時候在這邊。”

“那個人,也喜歡你們。”

“那可不行。”

直截了當地說完,多米西亞走了出去,雪拉再一次低頭看了手中的工具。

“很漂亮吧?”

“先走了,因爲有很多麻煩的手續。”

與火把、篝火輝煌、熊熊燃燒的烈焰截然不同,它始終是寧靜、透明、冰冷的光。

“這個我也知道。”

面對這一瞬間的變化,雪拉發出了感嘆之聲。

“你什麼都知道嗎?”

果然,往左邊一看,和這裏一樣的陽臺上,莉站在那裏。

打開窗戶,來到那裏,雪拉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肋骨三根,右腿骨,左臉頰骨骼和鼻樑骨,全部骨折。牙齒和內臟都平安無事,真是不可思議。”

“父親受了那麼大的傷,你那時候怎麼了?”

雖說如此,父親輸給了弟弟也並不覺得他可憐,因爲自己什麼都做不了而略感羞愧。

“那就沒問題了。”

“襲擊事件之後,那個人怎麼樣了?”

“不是。我不說”

按照所說的操作的話,房間慢慢地變得暗,又慢慢變得明亮。

“即便如此,在父親看來,那孩子畢竟是長子,對母親來說也是自己生的孩子,不能斷絕緣分吧。——那個孩子呢,即使沒有認爲我們是家人,我也不是完全認爲我們是陌生人,我是這麼想的……”

在這個世界上,能做出那種事的人是有限的。

與星光和月光不同,亮堂堂的燈光,照出了寬敞的庭院。

“問題是,那個孩子從來沒認爲自己是個孩子,比20歲的人更像大人。早熟的孩子倒是常見的,但是會在不同的場合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我還是個孩子呢!’,然後逃跑吧。但是,莉和那樣的孩子不一樣,完全不同。他相信自己還是孩子到四歲就結束了,也很清楚的說了出來。但是,對於父親來說,莉只是個孩子,是必須要服從自己的存在。”

多米西亞又大吐了一口氣。

對於從連電燈都沒有的地方來的少年來說,覺得電燈的開關看上去像魔法,多米西亞還提醒到。

多米西亞面無表情。

“這樣以來,五年了嗎?”

多米西亞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

“不管爸爸怎麼說,這大概是不可能的。那種事,和那個孩子稍微說一下就能知道了。我不知道莉平時在哪裏生活,那個孩子也不說。因此,我們無法聯絡,也不能去見他。但是,那樣就可以了。有時來見我們就足夠了——爲什麼我會這麼想呢。”

“怎麼了?”

多米西亞說得出乎意料地清楚,

被光照着的庭院,露出了與白天不同的景色。綠草坪也好,玫瑰的籬笆也好,都格外美麗,充滿幻想。

觸摸了表面按鈕中的一個符號,房間裏的燈一下子熄滅了,觸摸到旁邊的記號的話,這次突然變得明亮了。

雖然剛纔說的不一樣,但雪拉沒有追究這一點。

“對那個孩子來說,父親和我們都是毫無關係的人。一定,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莉蹬在欄杆上,飛跳到了雪拉站立的陽臺。距離相隔五米,掉下去就會摔傷,但這些東西不會成爲金色的天使的障礙,他像貓一樣跳躍。

“父親住院期間,路法把他帶走了。聽說莉說過不會再來這裏了,但路法好像想方設法處理了。因爲父親也是受那麼點傷就會氣餒的人,所以,莉有時也會來這裏玩的。”

多米西亞因爲感到意外而眨眼了。不過,她重新振作精神,變成了爲難的表情。

這次房間裏的燈突然熄滅了,然後又亮起來了。

“……他也真是非常徹底啊”

“……”

“恩。光是看着就知道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你想和他一起住嗎?”

“這又是個方便的魔法呢……”

呆呆地瞪着眼睛的多米西亞,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那時候,你父親受傷了嗎?”

“是啊。亞瑟想把我們送到學校去。”

莉的眼睛帶着要做惡作劇的態度笑着。

雪拉也微笑了。無論在哪裏都不會改變的綠寶石的顏色,雪拉非常喜歡。

於是少年們並肩站在陽臺上,俯視着照明下的庭院。

“好漂亮的房子啊”

“是啊。據說是這個星球上屈指可數的豪宅。”

彷彿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的語調。

“剛纔,我在你的事情呢。——五年前的。”

雪拉像是在惡作劇似的說,莉綠色的眼睛也閃耀着喧鬧的顏色。

“瓦倫丁副知事-神祕的襲擊事件嗎?”

“恩,聽說當時產生了很大的騷動。”

面對調侃般的口吻,莉低聲笑着說。

“那個時候真糟糕。多米用看妖怪的眼神看着我,瑪格麗特又哭了,還被路法說教……”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先出手的是那邊啊”

“話雖如此,你做得太過分了。”

“那時候亞瑟和我的體格差距相當大。不反擊的話,我就被打倒了。所以,先攻擊腳讓他倒下,然後打肚子讓他不能運動,然後攻擊臉讓他失去意識。——這不是理想的步驟嗎?”

“莉……。所以,一般來說,做過頭了”

“我認真地控制了力道。”

“真的嗎?”

但是,因爲距離很遠,兩個人從屋頂上本應只能看到玫瑰園外側的樹籬。

“這讓人很難理解。實際上,你和路法都可以呢?”

這當然是莉一個人在做的事情,如果從雪拉的視角看的話,身體是被隨意地運送到空中。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這種在空中游泳的感覺並不是不愉快的。

“這種狀態能用科學再現嗎?”

如果這樣做的話,少年的身體就會隨着重力而墜落。

“掉下去”

“什麼?”

“絕對不會壞的。”

“她一個人嗎?”

“任何地方,都有其世界特有的常識。”

“啊,是啊。”

“比起科學,我更喜歡你的魔法。和機器不同,很安靜,很安全,而且比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壞的宇宙飛船和飛機更靠得住。——入學的時候,用你的魔法帶我去就好了。”

“現在?”

“果然沒有踩到什麼就無法平靜下來。”

莉站在石頭屋頂上,輕輕地確認了腳下。

是扁平的、銀色的、雕刻的戒指。

“也就是說,不是不可能的意思?”

在空無一物的空中,莉看上去就像是輕輕地落了下來。不,準確的說是站着,因爲腳尖在下方有什麼在流動,看不出是在踩什麼。

“莉”

“真是豈有此理。——那麼,魔法呢?”

“就像在水裏游泳一樣嗎?”

這樣說着,向着雪拉伸出了手。

但是,所有的常識和物理法則都不能解釋。

“真的。不管你怎麼誤會,那是瑪格麗特的丈夫,多米他們的父親。不能做的太過火。”

“亞瑟知道”

“什麼?”

莉和雪拉一樣,擁有遠超常人的視力,但是無論眼睛再怎麼好,也看不到障礙物後的死角。

“嗯。”

“因爲這邊的醫療技術很優秀啊。那麼小的傷十天就能治好。”

再一次,雪拉吐了口氣,把胳膊肘放在欄杆上,俯視着庭院。

“果然,我覺得對我來說像是魔法。”

“不,無重力會變得更奇怪的。現在大體上有上下起伏的感覺,我在做臨時的地板,無重力的時候那個也沒有了。”

如果這個人這麼說的話,就沒有必要問詳細的事情。

雪拉點了點頭。和不在眼前的人可以直接對話,讓房間一下子明亮的照明,不用火的烹飪器,對他來說都是從未考慮過的,絕對不可能有的。

莉笑着摘下了掛在脖子上的銀色鎖鏈,把掛在鎖鏈上的戒指放在了手掌上。

堇色的眼睛裏寄宿着疑惑。

“所以,這個‘魔法’在人前是不能使用的。不能讓別人知道可以使用。”

莉也笑着說。

雖然覺得已經是相當徹底地做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說什麼。

“這個房子的人也是嗎?”

雪拉越發皺起臉來渾身發抖。

“一起墜落”

“真的嗎?絕對不會壞嗎?”

“是”

“在意嗎?”

“這種場合,坐在裏面的人是?”

這句話出乎意料。雪拉微微瞪着眼睛問道。

“確實是這樣。雖然這樣做比較快,又不麻煩,但也有那樣做不到的事情。”

“是嗎?”

原本,到這裏爲止的兩人根本不像設定上前幾天剛剛遇到的關係。

“比那個更極端了。”

在說明什麼的時候,莉能選擇雪拉最容易理解的詞語來話,雪拉則能明白莉沒有說出口的部分。

“雖然能做到……完全一樣是不行的吧?用便攜式噴氣機讓身體浮起來,發出相當吵鬧的聲音,爲此揹負的機器也相當沉重。”

“我想如果背上的機器壞了,還是會掉下去吧?”

把戒指套在右手的中指上,莉再次翻過了欄杆。但是,這次不是飛到隔壁的陽臺,而是朝着庭院的方向,也就是說向空無一物的空中邁出了腳步。

“同樣,在這裏‘所有的事物都是科學的證明,因此魔法是不存在的。因爲不可能,所以不可以存在’是理所當然的”

或者說,雪拉知道再糾纏不休也沒用。

“那麼,現在問問看吧?”

“爲什麼不告訴她呢?”

“不知道”

“比如說,在這之前我們所在的地方,人類有階級是理所當然的。貴族,平民,奴隸。身份低下的人被身份高貴的人支配是理所當然的,國王是最偉大的——大體上是理所當然,人是不可能在天空飛翔、從星星到另一個星星的。”

從陽臺上移到屋頂上的兩人,和剛纔一樣,沉默地俯視着庭院。

“是啊”

金髮少年的臉變得很有趣。

雪拉判斷,現在的莉用的不是肉眼,應該說是超感覺,是用“魔法之眼”來看的。

“莉”

莉對瞪着眼睛無言的銀髮少年細心地說道。

銀髮的少年浮現了疑問的表情。不過,沒張口問,慎重地考慮其中的意義。

“在空中飛的不是人類。是機器。所以,如果飛行時飛機壞了,人類能做的只有兩個。要麼趕緊修理,要麼揹着降落傘的降落傘跳下。如果不能這樣做的話,只能和壞掉的飛機一起掉下去死了。”

瑪格麗特爲什麼這麼輕易地將剛剛出生的孩子放手了呢?我不知道那裏的緣由。

這種事不是一兩天可以做到的。

“那個燈也是科學嗎?”

“我以前也是這樣問路法。她說‘絕對不會發生故障的機器存在的概率,和絕對不會失敗的人實際存在的概率差不多。‘’”

“是啊,靠中央的最新技術會更快的。”

“這就是魔法。什麼材料也不用。但是,只有有限的使用者能用。”

站在陽臺上的銀髮少年毫不猶豫地握住了他的手,被拉了起來,雪拉的身體也飄浮在空中。

非常自然地在空中靜止的狀態,莉說。

“瑪格麗特呢?”

“是啊”

“是的。我聽了你的事情之後,很可憐瓦倫丁卿……我知道你是對的。但是……”

顯然,金銀天使們共同度過了更長的時光,更深刻地瞭解了彼此。

“有這麼風險的東西,大家還滿不在乎地坐着呢。”

用常識來考慮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有的事。

“沒必要特意去說。不知道爲好”

“骨頭骨折了不是嗎?十天就恢復原樣了嗎?

“所謂無重力,就是這麼不安定的感覺嗎?”

“就是這樣。”

“我覺得魔法和科學沒有什麼區別,有什麼不同呢?”

不久先說話的是莉。

即使慎重地放開手,雪拉的身體仍懸浮在空中。俯視腳下,遠遠地望見地上。自己的腳什麼都沒踩,也沒有用繩子什麼的支撐身體。

這是一個溫暖的初夏之夜。微風也含有玫瑰的芬芳。金色和銀色的頭髮隨風搖曳。

“如果可以的話,你的……可以問一下你母親爲什麼要放手嗎?”

雪拉沒有再問了。默默地點了點頭。

雪拉就這樣懸浮在空中,聳着肩膀笑了。

“有遙控和裝置,誰都能使用的是科學。那燈光,飛機,並不是不考任何裝置就能發出光芒或飛翔的。有機器爲此而好好地工作着。所謂科學,就是人類讓機器代替自己工作。所以,一旦那臺機器壞了,人就不能在天空中飛翔,也不能照亮黑暗。”

“在那裏的玫瑰園”

雪拉踩了幾下,什麼沒有踩到,腳下那不可思議的感覺,歪着頭。

對於這個說明,雪拉大大地皺起了臉。

越來越意外。

“多米說了。這個房間的照明和飛機都不是魔法。——說是科學”

“那麼,如果……如果在飛行途中飛機壞了,會怎麼樣呢?”

“我也是。”

“瑪格麗特,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相信魔法存在的一個人。——即使不知道我能使用魔法。”

兩人的身體輕輕地在空中移動,降落在屋頂上。

對莉來說是看慣了的風景吧。但是,在沒有月亮的夜晚,能夠看到如此遠的景色,對於雪拉來說還是第一次體驗。

“恩。一個人。正在讀書。茶已經準備好了,是要和亞瑟約會嗎?”

“打擾她不好吧。”

“亞瑟還在自己的房間。”斷言之後,莉偷偷地笑了,“一副很難的表情盯着終端機。當上州知事之後,工作就天天這麼晚了。”

“莉,即使是父母和子女之間也不能偷窺喲”

“切換視覺的話,即使不願意也會看見各種各樣的東西啊”

這樣說着,金色的天使回頭看銀色的天使。

“到亞瑟來爲止去打擾嗎?”

“也許不錯呢。”

兩人的身體再次飄浮在空中。

任何飛行裝置都以不可能的動作在空中飛行,移動到玫瑰園上面。

這樣從正上方看的話,能看出玫瑰園整體是漂亮的圓形。在那之中縱橫馳騁的通路十分的美麗。

雪拉很佩服地說,“這是爲了預先從正上方看而製作的嗎?”

“很難說啊。再怎麼信仰科學萬能的這個世界,浮上空中也是很辛苦的”

“但是,難得這麼漂亮這麼圓,不從上面看太可惜了。”

“我更喜歡保持自然風情的庭院。”

“這裏也有那樣的庭院嗎?”

“有啊,也有嵌入瀑布和小河的巖山風格的庭院”

“那個無論如何都想看看呢。”

一邊說着這些話,兩個人的身體靜靜地走在玫瑰的道路上。

莉把戒指從手指上拔下來,再次穿過鎖鏈,重新戴在脖子上。然後,用自己的腳邁出了腳步。

“……”

金色的天使發出笑聲,惡作劇般的眼神轉向了親生母親。

“在這半個月裏,我說我長大了六年,你相信嗎?”

“我也有在意的事情哦,莉。”

“工作?”瑪格麗特突然反問道,“哎呀,雪拉是廚師嗎?”

瑪格麗特從那裏拿出兩份客用的碗在桌子上,莉再說了一遍:“那不是亞瑟的份兒嗎?”

兩人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被白磁塗上玫瑰色彩的華麗的茶杯,瑪格麗特慢慢地搖了搖頭:“莉,這個有點……我覺得有些勉強”

“請用吧”

“不知道”

“是啊,半個月前是十三歲。現在是十九歲。至少內在是。”

瑪格麗特一邊用手抓着這個“矮墩墩”一邊說道:“喝茶嗎?是香草茶喲。”

以不失禮的程度,瑪格麗特一直盯着莉的臉。

莉輕輕地觸摸着兩手拿着的茶杯的邊緣,敲響了它。薄薄的瓷器發出了特有的像鈴鐺一樣的聲音。

但是,瑪格麗特看起來既沒有特別驚訝的樣子,也沒有笑的樣子。只是,認真地注視着金髮的少年。

雪拉稍微改變了臉色。

瑪格麗特很佩服地插了嘴:“雪拉真的很喜歡料理呢……”

看着在品嚐的同時在意材料的雪拉,莉看起來有趣地笑了。

瑪格麗特想說什麼而閉口不言。

在這裏若無其事地,莉補充了道:“雪拉無論如何都很在意我爲什麼被送去當養子。”

“你啊,每次去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喫點什麼,就必須問問這道菜是用什麼做的,是怎樣的烹調方法。”

“對,這種一點都不稀奇。特別是貧窮的農家。到了饑荒,沒喫的的話,就殺掉嬰兒,減少口糧消耗。小孩子就賣掉換錢,不然家裏就會餓死。”

“馬戲團嗎?那麼,你也在表演什麼嗎?”

“雖然沒有像廚師那樣專業地學習,但那也是我的擔當。”

雪拉也跟在後面。

“而且,在這裏過了六年,我也十九歲了。沒必要那麼着急地去看吧?”

瑪格麗特看着關係很好的天使們歪着頭,不過,變成了異乎尋常認真的表情。

“世界並不是只有這兩個。而且,也不是總是在同一個地方。可以說經常在流動。自從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路法一夥人立刻找到了我去的地方。但是,即使知道地方,卻沒有馬上找到‘路’。因爲如果勉強去聯繫的話,兩個世界就會遭受巨大的損失。必須要等兩個世界最接近,最重疊的時候,不得不等待那一刻。哎呀,雖然也就十天。”

瑪格麗特坐在另一張長椅上,操作着家庭用的自動機器。

青白色的光芒照耀下的玫瑰,開出了與白天不同的顏色的花。黛西-蘿絲被稱爲“長椅小屋”的一角,也被照得很漂亮。

“是啊,可是他還沒來。——請坐!”

“差不多吧。和亞瑟約會?”

“賣掉了嗎?”

在女性面前即使隱瞞也沒什麼意義,試着詢問了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恩。只種童話在各地都有。”

“是的,我儘可能地那樣做。因爲換個地方的話,菜也會變。當然,使用的材料也不一樣。”

瑪格麗特打心底,出乎意料地瞪着眼睛:“哎呀,怎麼會這樣?我想看看十九歲的你”

“雖然你可以接受,但是亞瑟會嚇壞的。多米也是,之前還小兩歲的弟弟,突然就比她大四歲了啊,肯定會驚呆的。對切尼和黛西來說,我到底是哪裏的誰,都會認不出來的。”

“不止如此。說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真的有那樣的感覺。你本來就顯得比歲數成熟得多,但爲什麼呢?現在看起來更像個大人了。”

通道各處設置的燈光照耀着玫瑰,走路時不會感到不方便。

瑪格麗特拍手錶示同意,點了點頭:“這我沒想到。”

“那是當然的。香草是重要的調味料。菜要看材料而定,如果調味料不痛,即使做同樣的菜味道也會不一樣”

雪拉很不可思議地問道:“兩個人喝茶,爲什麼還要兩壺?”

兩個少年聽從了那句話開始品嚐:“嗯,很好喝。”

“……”

右手拿着茶杯,莉莉用左手舉起放在雪拉麪前的杯子。

“沒關係。還有一壺”

“這樣啊……。那也是呢。”

“哈哈……。那個,差不多是這樣吧。”莉意味深長地笑了,慢慢地喝乾了香草茶,臉色變得認真了,“瑪格麗特。”

雪拉改變了臉色。那個這樣就公開並不是好事。不過,莉淡淡地繼續了對話。

於是,莉嚴肅地搖了搖頭,否定了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

那話語讓瑪格麗特感到窒息。比起故事的內容,雪拉似乎理所當然地淡淡地說着那些悲慘的事情,讓她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完全不同。我們跳的是路法的同伴用魔法打開的‘門扉’,宇宙飛船跳躍的是人類用科學制作的‘門扉’。雖然名字相同,但性質卻大不相同。”

然後,這個奇怪的母親,窺視着和自己以及丈夫一點也不像的自己的孩子的臉。

“你,在這半個月裏發生了什麼事?”

“不,喜歡是喜歡,但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發生了與此相反的事情。我在那個世界度過了六年。但是,回來一看,這裏只過了十天。所以,我拜託了路法,把身體縮小了六年。”

“我有個疑問,真的回不去了嗎?我們應該通過開啓的‘門’來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宇宙飛船也同樣會跳‘門’吧?”

“右手邊,是我們所在的世界,左手邊,是你原來的世界。明白嗎?科學沒有連接這兩個世界的方法。本來,這個世界的人除了自己住的茶杯以外,不知道還有別的茶杯存在”

“哎呀?”

這樣的對話非常認真地成立,這位女性毫無疑問是這個人的親人。

“人類的童話裏不也有這樣的故事嗎?有一天,一個平凡的男子突然闖入了妖精之國。受到妖精們的款待,僅僅幾天,在那裏愉快地度過,回來一看,世界已經過了幾十年。——這樣的童話故事。”

“是啊。特意變回來的,因此我的視線又變矮了,手腳變短,身體變輕,很不容易習慣。”

“剛纔說的——雪拉冬眠後漂流在宇宙中的故事,其實是假的。雪拉是按照自己的意志來到這裏的。明知回不去”

受到二人的指責和疑問的視線,莉苦笑着:“這只是個比喻。比如說。聽好,這個茶杯,是連從中央座標中心邊境,未確認宇宙域、失落的行星、落石行星也包含的這個宇宙。那麼宇宙飛船的跳躍被限定在同樣的茶杯上面移動。從中央跳到邊境,就是從杯底跳到外面的薔薇花紋。折越航線,那就是從邊緣跳到相反的邊緣。不管是從把手的地方跳到花紋上,還是從薔薇花紋跳到另一邊的空白,不管跳得多遠,結果不過是在同一個茶杯上移動而已。”

“那麼,我們所在的世界現在……怎麼樣了?在哪裏?

雪拉睜圓了眼睛。瑪格麗特也是。

對於理所當然的疑問,瑪格麗特笑着回答。

“那裏不是妖精之國。和這裏一樣,是人類生活的世界。但是,這是一個用普通的方法無法前往的世界,和這裏完全不同的時間流逝的世界”

“總是這樣的。這保溫機很大吧?平時總是猶豫着要哪套茶具,結果要帶兩套。但是,今晚就派上用場了。”

紫水晶般的瞳孔和綠寶石般的瞳孔,筆直地互相凝視着。

如此斷言後,莉拿起空了的茶杯給他看。

兩人並排坐在空着的左側長椅上。

“是的,和玫瑰的香味很搭配。這茶裏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香草和藥草”

“打擾了嗎?”莉一打招呼,瑪格麗特就驚訝地抬起頭,微笑着:“哎呀,歡迎光臨。在散步嗎?”

“我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這種東西,但我是從城鎮到城鎮巡迴演出的雜技團的一員。——這是小時候的事。”

“恩。扔短劍和簡單的雜技。而且,還幫着準備飯菜。因爲是大家庭,所以不輕鬆……”

另外,她似乎也猶豫着要不要問太詳細的事情。看着這樣的瑪格麗特,雪拉露出了美麗的笑容。

雪拉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想正是這個時候該說的話。

這次輪到莉瞪圓眼睛了,沉默了一會兒,笑得很開心:“爲什麼這麼想?”

“可是。就在前幾天,我們在的是這邊的茶杯”

“打比方說。世界就是這個茶杯”

周圍是這麼多的玫瑰,不可思議的是沒有那種甜蜜刺鼻的香氣。

雪拉並不理睬,繼續開朗地說:“我聽說在這裏,如果遇到嚴重的饑荒和災害,國家會給予援助。何況,這個家怎麼看都屬於富裕階級,爲什麼呢?

“莉!”

在自然界不可能有的淡藍色玫瑰盛開的景色中,坐在長椅上的瑪格麗特打開了書。

“不知道。我不記得父母的臉和名字。我不知道他們是通過什麼途徑拋棄我,賣給了雜技團。”

“不管什麼時候,興趣都在那方面呢。”

“我們很樂意……雖然想這麼說,但是我們會不會喝掉了亞瑟那份兒呢?”

瑪格麗特不可思議地歪着頭:“但是……很奇怪吧?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十三歲了吧?

“哎呀……”說不出話來。

以不讓瑪格麗特察覺的動作,雪拉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也是。”

銀色的天使吐出了深深的嘆息,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

“語氣變得更勇敢了吧。——雖然以前就很勇敢。”

“沒關係。因爲有很多”

“這是堅固的陶瓷器,雖然不會重疊在一起,也不會融合在一起,但實際上世界更大,淨是縫隙。有時,不知不覺間兩個世界緊緊相連,有時也會連結在一起形成‘路’。一旦墜入這狹窄的縫隙,就會像六年前的我一樣,自己什麼也沒做,卻被帶到別的世界去了。”

“你一直是在那個雜技團長大的嗎?你父母呢?”

往事先放入茶葉的茶壺裏注入開水,瑪格麗特往兩人的茶碗裏倒入茶水。在蒼白的光線中,散發着白色的熱氣和芳香。

“妖精之國是什麼樣的地方?”

這是在室外喫便飯或喝茶時常用的便攜保溫機。

裏面放了熱水壺和茶具。

“但這麼說來,你一點兒都沒變大啊?”

安靜地說,金色的天使注視着對方:“就是有雪拉的地方。”

“什麼?”

石板的長椅,被擺在房屋靠裏的一側和左側,二個長椅圍着石頭的桌子。

“……”

“是離這裏更遠呢,還是意外地停留在附近呢。能夠明白這一點的,在他們之中也只有一小撮能力者。”

“……”

“對於他們來說,把流動的兩個世界連接起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和對方自由來往是很難的吧。”

雪拉吐出了深深的呼吸。

“說實話,我連一半都不懂,請讓我確認一下。這裏的科學——使用科學的宇宙飛船,不能去那裏嗎?”

“不會”

“絕對嗎?”

“啊,絕對”

於是,雪拉意外地笑得很開心:“太好了”

瑪格麗特用喫驚的表情問道:“……再也回不去了,這是件好事嗎?

“不,不是。‘太好了’並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猶豫不決,但雪拉卻困惑地笑着繼續說。

“意思是,如果不能使用宇宙飛船,我們世界的人們就不必擔心你們會大舉蜂擁而至。”

“我也有同感。”

莉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些揮舞科學的人們,一副什麼都知道的面孔,從頭上俯視其他人,就覺得像是蟲子在奔跑。”

“確實如此。因爲我認爲只有這個絕對不能讓它發生。我鬆了一口氣”

“我還真是沒信用啊?”莉莉笑得很開心,“你以爲我只是沉默地看着這一切嗎?”

“對不起”雪拉坦率地道歉,“這也是因爲我無法區分科學與魔法的緣故。如果說我個人的喜好的話,比起科學,我更喜歡使用魔法的人。誰都可以使用的東西不值得開心。”

“說了不要用那個名字叫我吧。在大的遊樂園裏有可以體驗無重力的遊樂設備遊樂設施吧?”

雖然長相很年幼,但綠色瞳孔中隱藏的表情卻不可思議地成熟了。正如本人所說,即使年僅十九歲,雖然臉上看起來像是體驗了更深的人生,但是這個少年從來沒有把自己的那部分給母親看。

看着瞪着堇色的瞳孔說不出話的雪拉,莉小聲笑了出來:“在孩子的事情上還真是敏銳啊。”

這邊也吐出嘆息,瑪格麗特突然,窺視了銀髮的少年的臉。

“你真的相信那句話嗎?”

“所以,我才明白。那個時候,我也在這裏看書。果然,就是像這樣心情舒暢的夜晚。——月亮真美啊”

“什、什、什麼!?”

“那孩子出生後,能不能交給我保管?”

這下瓦倫丁卿總算明白了:“這樣啊,原來如此。這也許還是經驗一下比較好。”

“不管隨從的事情如何,雪拉。還有這也是自衛手段”莉說,“這裏對於雪拉來說完全是個未知的世界。正如他所說,魔法和科學的區別還沒有明白。在這一點上,孩子的姿態的話,即使言行有些奇怪,也可以糊弄過去的。”

瑪格麗特用非常普通的語調說話,如果在現場的是現代的孩子們,早就笑開了。或者顯露出了很愚蠢的表情吧。

“啊,那肯定是因爲我從小就開始工作了吧。據我所知,到了這個年齡——至少不是那麼富裕的平民的孩子去工作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那個原因看起來像大人吧?”

這個父親好像也被兒子毒害了。

雪拉幾乎苦笑着看着莉,目光回到瑪格麗特的面前,說:“我和這個人同歲”

“因爲是母親嘛。當然了”稍微得意地說着,瑪格麗特再次視線回到雪拉身上,一副興致勃勃的面孔:“那個,請告訴我。到底多大了?”

瑪格麗特大概是想起了十四年前的事情吧,用驚訝的語調講着話。

最重要的是,從看到這個人的樣子開始,瑪格麗特腦袋中浮現出從孃家傳來的傳聞,不由得屏住呼吸,端正姿勢,認真地問道:“爲什麼呢?這個孩子會成爲魔法師嗎?”

“……”

“瑪格麗特。我也認爲你做的是對的。但是,瓦倫丁卿也太可憐了。”

“好啊,給你”,這樣回答的。

爲了安慰那樣的母親,莉也微笑了:“我知道。你那樣做太好了”

“被這麼說了我也很困擾。我不記得了”

“這可不對啊,雪拉。並不是‘相信’。我說過了吧?我‘明白’了。”

“雪拉”

“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見到13歲的你”

“嗯,我也考慮過那個。因爲是長男,亞瑟非常高興。真可憐。但是,問我‘爲什麼?’我也很爲難喲。這是連我也不能說明清楚的事情。”

“啊?啊啊……”

“說看寶寶,具體是怎麼樣?”

雖然回過頭來閉着嘴,但說實話,雪拉感到很困惑。都說到這種程度了,跟這位女性說也可以吧。

“不是。是結婚前的家喲。很久很久以前,還是人類出宇宙之前的事,那時候,我的故鄉的人們都相信魔法。即使這麼說,也不是什麼壞魔法。對藥草和氣象很瞭解,自然而然地被稱爲魔法師。”

“是這個家庭嗎?”

說是辯解,其實是過於真摯的語調。

“知道了。我這就走了。——不是想說孩子已經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了嗎?”

“是啊。兩個人都過了二十歲就姑且不論了,十三歲和十九歲……的確,即使去學校也很難成爲同級吧。”

“話雖如此,孩子出生前他就來了,真是個急性子的妖精呢。”

對着快喝完茶的母親,莉也小聲地笑着。

看着坐在旁邊的雪拉的臉,故意發牢騷給她看。

只是去學校和玩應該不能與工作的少年比較。雖然是合情合理的說明,瑪格麗特還是不能接受,很不可思議地說:“你把多米西亞當成比自己年紀小的人吧?”

短短的一句,銀髮的少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義。意思是不要再說了。

“託這個的福,雖然我們在一起了這麼長時間,你小孩子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是少見少見。”

如果瓦倫丁卿也在場,他會立即向警察報案,或者說行使自己的權力,但瑪格麗特並未這麼做,幾乎毫不猶豫地點頭。

“路法非常漂亮。黑髮直流到腰部,四周雖然暗但是他光芒四射……實際見面是第一次,不過,一眼明白了。這個人不是人類,是妖精。”

實在是,突然而然的話。

簡單地說變成孩子的樣子,但那種事即使想做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莉理所當然地說着話。

“說得再文雅點!”怒吼了一聲後,瓦倫丁卿又咳嗽了一聲,“哎呀……沒關係,你想要什麼?”

瑪格麗特大概是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吧,微微地微笑着。

“等到了十九歲,就足夠像女孩子了。很可愛啊。怎麼看都是女孩子啊。”

“……”

二人好不容易收住笑,敘述了各自的感慨,瓦倫丁卿來了。

被搶了臺詞的瓦倫丁卿無話可說。

“但是,亞瑟不知道這種感覺。看,男人,總是莫名地想要理由吧?爲什麼非得做那種事呢!?”

莉不顧不滿的父親,走向玫瑰通道,突然回頭看了看:“對了,亞瑟”

“喂。雪拉究竟多大了?

她是個轉換話題很快的人。

莉笑着聳着肩膀,但雪拉心裏嘆了口氣。覺得這樣瓦倫丁卿會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但還是無法接受的樣子,慢慢地晃動着耀眼的銀色頭髮。

“就是這樣”

在多餘的電閃雷鳴落下之前,莉敏捷地離開了座位,雪拉也跟在後面對着瓦倫丁卿點頭。

好不容易纔重振過來,瓦倫丁卿卻又要再次當場倒下。凝視着長子的臉,又大聲地發出了擔心的聲音:“愛德華!你發燒了嗎?”

“瑪格麗特。那可真是個了不起的欺詐啊”

“我會輸給你的”

瑪格麗特也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我是——一種陪伴”

稍微氣喘吁吁好像是因爲急忙趕來的緣故。對着久等了的妻子說“來晚了對不起”,卻發現必須早就鑽進被窩裏的少年們,他嚇了一跳,不由得大聲叫了起來。

莉更爽快地說了:“所以,零花錢。所謂父親,就該給孩子這樣的東西吧?”

“我想帶雪拉去。無重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不太清楚”

正要坐在石頭長椅上的瓦倫丁卿,徹底地翻倒了過去。

就像是黑夜的化身的妖精笑着,寒暄說“晚上好”。

說真的其實沒說錯。

瑪格麗特也笑着回答了同樣的話。

“我想去遊樂園。”

“叫我爸爸。——怎麼了?”

“是啊。那個時候,在我家生了寶寶後,寶寶的父母一定會和守護的妖精商量,必要的時候邀請有名的魔法師來家裏看寶寶。”

不能想象那是精神正常情況下乾的。本來,即使搞錯了也不應該對初次見面的人這樣說,但妖精和人類的禮儀大相徑庭。

“好開心啊。我家也是魔法師的家世”

被堇色瞳孔的盯着的那個“嬰兒”,笑着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哎呀,太過分了。你是這麼說的。”

“所謂相信,其實本來也許不是那樣的,存在着不是這樣的可能性在腦海裏,然後才停止懷疑。實際上跟那個完全不同。我明白了,這個人說的是真的。最重要的是,肚子裏的寶寶也這麼說了。”

“話是這麼說,莉。但你也沒資格說別人。如果你能改變一下口氣,稍微改變一下衣着打扮的話,就也能變成漂亮的美少女了”

雪拉頓時感到驚訝,忍住笑聲,很軟地說道:“爲什麼這麼問?”

結果,對於還是想要給零花錢的,這位父親也太好說話了。

“能給我零花錢嗎?”

“嗯,有啊。最近才知道”

雪拉考慮到瓦倫丁卿當時的心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果然是讓人敬謝不敏了”

不知道瑪格麗特是怎麼理解剛纔的話的。只是,對說出喜歡魔法這樣的雪拉的言詞,用笑容點頭。

眯着眼睛,用可愛的眼神看着莉說:“剛出生的你,無論從哪裏看都是個普通的小寶寶。又小又可愛。說實話,我不想放手。我想在這家長大。如果是母親,都會這麼認爲的。儘管如此——我必須把你寄存在路法那裏,無論如何。”

“那個還不知道。”路法的臉也非常認真。“不知道,但那個肚子裏的寶寶不是普通的寶寶。還是不要在這裏培育比較好。我出生後會來領取,你能先暫時幫我保管嗎?”

但是,雪拉不同。對他來說,這話一點都不奇怪,所以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恩。如果這個人回到十三歲的樣子,我也認爲那樣做比較好。在那面,十三歲的主人身邊有個十九歲的隨從,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但是我聽說在這面,這種年齡的兩個人一起行動看起來很不自然。”

沒有道理。

“陪伴?”

光是看到那種誇張的反應,就知道這個少年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兩個人在這種時間都幹什麼呢?”

“那個,和剛纔莉說的一樣。——是啊。你看起來和切尼只差兩歲,但究竟是不是呢?不僅僅是禮儀端正的少年,而且我感覺是在和更成熟的人說話呢。”

“也就是說,你的老家,是有才能的魔法師代代誕生的家吧?”

雖然十三歲的少年說想去也不奇怪,但不管怎麼說,這個長子從來沒有做過像個普通小孩的事情,也沒有說過。如果突然“想去遊樂園”的話,會懷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雖然探出身子極力主張的母親看起來更像個孩子,但瑪格麗特卻似乎在享受着與自己的孩子之間的這種交流。

互相報上對方的名字,互相短暫地交流之後,那個妖精突然說了:“瑪格麗特。肚子裏有孩子吧。”

“哎呀,說些令人意外的話。”瑪格麗特一本正經地說,金銀的天使們用像是在開玩笑的語氣在互動。“乾脆兩個人一起參加美少女大賽怎麼樣?哪一個會獲得冠軍,我也很感興趣。”

“看那個孩子有沒有魔法使的素質”

“是啊。並且被發現了才能的孩子就那樣託付給魔法使,作爲弟子被培育。我的祖先就是這樣,小時候被父母送走,積累了魔法使的修行,也有幾個人長大後回到了家裏”回答的瑪格麗特也非常認真。

“……十九歲?哎呀!爲什麼連你都那麼小?

兩個少年突然相視而笑。莉發出聲音豪爽地笑着,雪拉也顫抖着肩膀。

“而且是當做相當年輕的女孩子,所以對她很親切吧?雖然那個孩子沒有注意到。”

“是使用咒術祈禱的人們吧?”

瓦倫丁卿的妻子也點了點頭,補充道:“那樣的話,科學歷史館也不錯。飛機、空中飛車排成一排,模擬操作裝置也應該可以運行。”

“還有很多其他想在進入學校之前看的東西。——這邊的馬戲團什麼的。這樣的話,無論如何都需要錢。”

“知道了。那樣的話就拿去用吧。但是,小孩子自己去的話是不行的。”

“那麼,亞瑟,來當領隊吧。下次工作放假是什麼時候?”

這一次,瓦倫丁卿驚訝地跳了起來。

到現在爲止,雖然竭盡全力的努力試圖使之像普通的父母和子女一樣,但是全部被阻礙,被拒絕了。

那個長子居然說“與父親”“一起”“去遊玩”。

無論怎麼想,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說白了,根本談不上工作。

作出現任政治家不該有的判斷(只是,對於長年渴望與兒子‘有親子關係’的父親來說是理所當然的),瓦倫丁卿斷言:“明天就休息。我來開車,去玩一天吧。”

“不行啊,亞瑟。你正在被吊銷駕照了吧?”

瑪格麗特加入了談話:“我會和你一起去的。也帶上切尼和黛西吧。”

莉瞪了一下眼睛:“那兩個人會很高興的,可以嗎?”

面對着問爲了去遊樂園而向學校請假有沒有問題的長子,母親笑着點了點頭:“沒問題啊。這裏還有爲了去玩而請假的州知事呢。”

“那也是”

“愛德華!瑪格麗特!”

“不管怎麼說,你明天不行。不是有重要的會議嗎?”

聽到這句話,瓦倫丁卿纔想起明天的安排。

正如妻子所說,其中有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的會議和兩個重要的會談。

“那就後天了。愛德華。等到後天。我一定會休息一天!”

“那就這樣了。”

“魯法啊,看到我這個嬰兒,就覺得是認錯人了。”

莉莉指着各種各樣的洗臉、洗髮香波和化妝水,雪拉搖了搖頭:“不。不是那個,是路法。”

“……”

雪拉聳着肩膀說道:“還有一件不明白的事……”

如果不能說實情,爲了那個時刻準備,必須預先想好有條理的對話。

“但是……”

其實,雪拉現在每次看到鏡子都會感到臉紅。

雖然他本人笑着說,但雪拉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以無法形容的表情說:“莉莉……。不是笑的時候。如果,瓦倫丁爵士聽了……”

但是,那應該是隻限於特別的地方的奢侈品。比方說王宮、公共浴場、大寺院、城堡等。

兩個人完全沒有腳步聲,邊走邊說:“這裏也有旅行着的雜技團嗎?”

“如果是在那裏那一排的話,姑且算是肥皂的同類吧。那邊的瓶子是入浴劑,那邊是洗澡後塗在身體上的油吧。”

對着充滿異樣決心的父親和困惑地笑着的母親,莉也微笑着說“晚安”。

在那裏映出的肯定是自己的臉。但是,也不是看慣了的臉,還有些困惑。

“啊?”

“你可是異文化寶貴的標本樣品啊。這方面的學者會在你身邊晃來晃去是顯而易見的”

“話雖如此……不管是他認爲認錯人了,強行把你從你父母那裏奪走,然後把你託付給別人兩年,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不能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那樣的世界——指交通手段不發達的社會,在這種情況下,一般市民的孩子首先是不會改變自己所在的地方的。可是,你卻懂得很多。這樣就足夠奇怪了。”

穿過玫瑰迷宮,兩人穿過空無一人的夜晚的庭院,回到了點着燈光的房子。

“嗯?”

但是,這樣的話有點奇怪。根據瑪格麗特的話,從出生開始就應該知道。

“——其實我本來是不想用‘失落的星球出身’之類的設定,打算拿以邊境之星的出身來矇混過去,但你既不懂科學技術,也不懂這邊的常識。而且,與年齡相比,身體太成熟了。措辭和言談舉止都過於鄭重,再奇怪不過了。毫無疑問,會讓人懷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但是,現在不是工作中。你也不能一整天都繃着勁兒隱藏啊。”

旁邊是莉使用的紫陽花之間。

“你不喜歡嗎?這是考慮了你本來的人生選擇的最接近的設定,是最適合的。”

來的時候很輕鬆地在天空中飛過,走着回客用的大樓的話還有相當的距離。

“身體不好好使用的話,會退化的。”

雪拉也打招呼說“晚安”,跟着離開了。走出通道的時候,回頭一看,夫妻倆關係很好地並排坐在那裏。

兩人從窗戶進入的是雪拉的紫羅蘭之間。說到爲什麼被這麼稱呼,理由很簡單,它使用了紫羅蘭花紋的壁紙。

“你在說什麼呢?”被這樣斷然頂了回去,雪拉也只能垂頭喪氣的住口。

這樣一來,本來必須從一樓的出入口進去,走過走廊,登上樓梯,到達上面房間的入口,但是這個金銀天使並不打算做那種慢慢悠悠的事情。

“這樣也能洗嗎?”

“毫無疑問,魯法會被實彈射的。我也是覺得這話太過分了。”

他們抓住牆壁開始攀登。

雪拉認真地思考了那句話的意思,皺起美麗的額頭,疑惑地問道:“那個人到底知道的是幾歲的你?”

雪拉也點了點頭。自己也意識到在那邊的世界是非常罕見的。

在回自己的房間之前,莉把雪拉帶到浴室裏,對浴室的使用方法作了一番說明。

但是,這是自己決定的,不能後悔。

“雖說看到了,但也不是馬上就能模仿的……”

“認錯人了?”

這個少年說,不管變成什麼樣子,能像現在這樣身體靈活,頭腦靈活是最重要的。

看着鏡子裏映出的自己,莉說道:“魯法在我出生之前就知道我,作爲他的搭檔,是個金髮綠瞳,早晚會以艾迪這個名字來稱呼自己的,作爲人類的一員而出生的存在。這他是知道的。”

在橢圓形的鏡子上附有豪華的金框,是有着古式的裝飾的鏡子,映照着二人的身姿。

他們肯定會變了臉色,刨根問底地提問。

“……”

“雖說如此,但也絕對不能說出實情。”

“你兩歲的時候,路法說才第一次見到你嗎?”

大量湧出熱水的水龍頭,使用蒸汽的浴池等,實際上對雪拉來說也是熟悉的設備。

“僅僅是能聊不同地方的話題,爲什麼就會被說知道的太多呢?”

“但是,我也知道王宮的內部。雜技團員的話應該不可能吧。”

雪拉看慣了的綠色的瞳孔,露出雪拉熟悉的充滿活力的顏色,閃閃發光。

“好像是這樣。我討厭,所以沒用過”

雪拉也苦笑了,確實沒有正式做過這種職業,但對自己身題的輕盈很有自信。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知道。魯法自己並不擅長預知,就算是拿手的占卜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儘管如此,魯法知道我要出生了,然後爲此等了很久。這時,瑪格麗特的肚子裏出現了‘光’寄宿在那裏的占卜結果,所以路法來見瑪格麗特,就像剛纔聽到的那樣,爲了能收養這個嬰兒,跟她說了話。但是,實際嬰兒生下來來領取的時候一看——說實在的,很失望。這個嬰兒和等待的人不一樣。他還以爲是別人呢”

這樣一來,只要能相信自己,就不會害怕任何事情。

雪拉問怎麼說合乎邏輯,莉慢慢地說:“那就這麼說。在某個國王面前表演技藝的時候,被喜歡這個的國王相中,從雜技團被挖掘出來,以後作爲侍從在王宮裏工作。——這樣就能說得通了吧?”

因爲是外觀古老的禮服大廳,所以在石頭外牆上也總算有了縫隙,凹凸不平隆起。但是,無論如何,勉強地說,攀登這樣的地方和攀登陡峭的垂直懸崖沒有區別。

銀髮的少年一臉無語的表情。

“真是的。什麼啊?是吧”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的口氣,“然後,過了兩年的時候,他終於想起了‘這麼說來,那個小寶寶現在怎麼樣了’,所以魯法來看我了。那時候,他一看,態度就變成了‘啊,果然是那個時候的人沒錯’。像開玩笑一樣的吧?”

莉說,既然這樣,就最好設定成來自完全不爲人知的星球。

“那個時候的魯法就因爲其他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理會我嘛。”

“像這樣的‘僞造身份’,正是因爲平時在做,所以不會感到苦惱,但是這次的這個……要了解的事情多種多樣,很難做到啊”

似乎可以看到夫妻關係很好,雪拉離開了那個地方,悄悄地微笑着。

銀色的天使形狀優美的嘴角浮現出不可思議的微笑,搖了搖頭:“至少,我在工作中沒有被說過。一點點的疏忽就會成爲致命傷。我始終以當地人的身份在行動。”

“是的。你說得對。不過,我怎麼也不明白……”雪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這裏的人們,竟然會如此熱心地議論我……他們那麼閒的嗎?”

“你以前實際上有這樣的事嗎?”

莉笑着搖了搖頭:“不,沒錯。我兩歲之後,魯法第一次見到我”

即使是以此作爲職業的登山家,也很難赤手空拳來挑戰這種事情,但是少年們卻毫不費力地爬上了三樓的瞭望臺。而且,兩人都沒有氣喘吁吁。

“不,那是我的錯。我在這邊的世界裏算是名人呢。”

但是,因爲一般家庭就可以用那個,所以坦率地感到喫驚了:“到底在哪裏燒開水,製造蒸汽呢?”

“但喜歡雜技的國王有點太過分了”

出來的時候比紙飛機還要流暢地在空中飛翔,但是現在的莉好像沒有使用那個魔法的打算。

莉歪着頭,笑了一下。

瑪格麗特一邊往新茶具裏倒茶,一邊帶着笑容搭話,瓦倫丁卿也和顏悅色地回答着。

“啊!?”這次,雪拉的聲音更是瘋狂,“什麼啊,這是?”

“……不能說嗎”

“是嗎?”像是開玩笑的語調。他的意思是“真的做不到嗎?”。

“這算是老式的了。如果是最新型的話,也有不用熱水和蒸氣洗身體的”

不知不覺,兩人回到了剛纔飛出的窗戶下。

“這也是科學的力量嗎?”

“也就是說,路法記憶中‘艾迪’的樣子和眼前的嬰兒好像完全不一樣。”

應該覺得自己有了戲劇性的變化的莉,完全沒有動搖的跡象。

“同感”

“誰知道呢。他不說那方面的事。聽說他當時覺得一定是認錯人了。但是,手札的占卜是不會說謊的。這個嬰兒最好不要在人類社會養育——這一點他是很清楚的。所以,從瑪格麗特那裏接過還是嬰兒的我,交給亞馬洛克,然後就這樣忘了我兩年。”

所以說,這是祕密哦,銀髮的少年深深地嘆了口氣。

雪拉想,如果這麼說的話應該是“那邊的世界也是”吧,但莉卻難得露出苦澀的表情:“說白了,因爲你和我總呆在一起,所以你也會被關注。”

確實,有道理。雖然說得通……。

“恩”

“啊。和你那邊大不相同,可是你是在雜技團長大的。看着沒有什麼不好的”

“知道了。我會努力的。話雖如此,爲什麼是雜技團呢?”

“地下鍋爐房。明天我帶你去吧。”

莉點了點頭,看了浴室內的鏡子。雪拉也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雪拉很佩服地聽了那個說明。

莉就不用說了,雪拉也沒有表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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