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拂曉的天使》 · 茅田砂胡 · 1.5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Shero
季節已過春天接近初夏。
璀璨的陽光襯托着院子中的綠意,到處散發着迷人的甜蜜香氣。
黛西-蘿絲在院子中最喜歡的是玫瑰園。
母親精心培育的玫瑰園與一般的不同,是在綠色的籬笆上種滿玫瑰,並形成一個複雜的迷宮。
坐飛機回家時,從上面看的話,玫瑰園中心有十字通道,就像一個被切成四份的圓形蛋糕一樣,裏面有形狀複雜的道路。放置的長椅和噴泉可以用來小憩,也能看到黛西-蘿絲最喜歡的天使像。
但來到了地上,第一步踏入玫瑰園,映入眼簾的就只有向正面延伸的小路,和比大人身高還要高的,兩側長滿玫瑰的籬笆。
黛西-蘿絲才八歲,在小路兩側的玫瑰籬笆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個房間一樣。現在正盛開的玫瑰愉快地綻放着,彷彿籠罩着小小的自己。
各式各樣的玫瑰在這裏開放着。
有像血一樣的紅,像雪一樣的白,像奶油一黃的黃,淡淡的粉色,還有讓人有不好的聯想的紫色斑點顏色。
還有邊緣是薄薄的桃色和深紅色的鑲邊,配上白色和奶油色的花瓣,看着就像很好喫的糖果。
之外還有橘色,淡茶色,黑褐色……,各式各樣的玫瑰都盛開着。
黛西-蘿絲入迷地收集着那些玫瑰的花瓣。
有一點點傷痕或者髒污的就棄之不顧,也不會從開着的花上直接去摘,只撿起已掉下來的花瓣,放咋籃子裏。
在分成四塊的玫瑰園的南部走到不到一半,小手上拿的籃子就幾乎被玫瑰花瓣填滿了。
在那個時候,正好黛西-蘿絲經過一個叫做“長椅之間”的地方,她悄悄地觀察着這裏。
那裏也美麗的如同畫一般。房間很深,從正面的入口看不到盡頭。
四方形的房間被白玫瑰和淡桃色的玫瑰所覆蓋,以玫瑰作爲背景,房間裏放着石頭做的桌子和長椅。屋外也有用來夜間照明用的立燈。
這裏被玫瑰花和綠色的籬笆包圍,有着濃厚的神祕氣氛。
“沒想到莉會帶朋友來。真的很開心。請當作是自己的家,自便吧。”
就在此時,黛西-蘿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知道了。是一直以來的那個他嗎?”
但她一跑出去,就和拐角的人差點撞在一起,當知道是誰的時候,黛西-蘿絲情不自禁的叫了起來。“莉!”
是個少年……黛西-蘿絲反射性的想,不過那個和善美麗的笑臉卻又很像少女。大人看了也會覺得肯定是個少女吧。但黛西-蘿絲才八歲,因爲知道天使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所以才覺得那個人一定是天使。
那個媽媽拿着剛烤好的蘋果派,正要走進這個裝飾的很漂亮房間。
不敢向莉問這個人是誰。銀色的天使看起來和莉差不多年紀,身材也差不多,也就是說這個人也是13歲左右。
冬天,在枯萎的玫瑰園中,孤零零地天使像看起來有點寂寞。但先在是玫瑰盛開的季節,被玫瑰包圍的天使像看起來在非常開心的微笑着。
但,就像莉和普通的13歲少年說話方式不同一樣,這個人也是相同的說話方式。
“也在啊。她現在在烤餡餅。你要喫嗎?雖然是蘋果派。”
“黛西,還在揀花瓣嗎?茶就要好了喲,快回來吧。”
臉像是淡桃色玫瑰花瓣一樣光滑,嘴脣像盛開的紅玫瑰一樣,眼睛瞳孔裏呈現出含苞待放的紫羅蘭花的顏色,像水晶一般閃耀着,隨風搖曳的頭髮是熠熠生輝的銀色。
黛西-蘿絲還小(雖然自己認爲自己已經足夠大了),所以拿到爲了不在寬廣的庭院裏迷路的簡易型的通訊機。
只是,莉不但漂亮,而且很強。
是因爲聽說有客人吧,在那裏,姐姐以巧妙地手法,排列着平常不怎麼使用的上等茶具。
“對,我們在一起,瑪格麗特呢?”
不僅是心臟,連頭都覺得要爆炸了,又讓他們看到自己的醜態了。
因爲一般來說,嬰兒這種東西不是那麼輕易可以贈送的。
比自己大三歲的哥哥切尼現在提起這個事還會笑話自己,黛西-蘿絲希望哥哥儘早適可而止。
“多米!莉帶着天使來了!”
多米西亞雖然只有15歲,但卻是個身材高大的少女,喜歡運動,性格活潑,與黛西一樣的茶色頭髮剪得很短。大大的藍眼睛閃爍着明亮的光芒,健康的臉上散落着淡淡的雀斑。
“雖然這麼看也不無道理,但這傢伙是真正的‘他’。是我的朋友。”
“非常漂亮的人!和莉差不多年紀,銀色的頭髮,說話很有禮貌。”
因爲今天有撿花瓣的工作,所以還沒和天使像打招呼。
雖然是不是真的“好好地回來了”還值得懷疑。但黛西-蘿絲聽到那個就放心了。
“那就算了。只不過,我帶來了個客人,所以要那傢伙的份,當然,茶也是。”
在這段對話之中,黛西-蘿絲總算喘了一口氣。如果兩個人都會同席的話,想把這個陌生的天使的事情告訴媽媽和姐姐。
想起另一個天使,黛西-蘿絲說。
“三個人啊,媽媽。”
莉把當場的成員介紹給了天使。
銀色的天使一邊微笑一邊聽那個介紹。
“哎呀,是嗎?”
這樣說着,雙手捧滿花瓣,放進了黛西-蘿絲的籃子裏。
自己已經不是個小孩子,已經八歲了,而且也已經上學了。這個玫瑰園的迷宮有什麼路我都一清二楚。
當然,這個想法是有些愚蠢的。
媽媽開心的笑了。漂亮和善的母親,非常喜歡黛西-蘿絲,和多米西亞並排看就像是姐姐一樣的年輕母親,非常擅長做點心,喜歡花和庭院,總是笑得很?心。
即使被問到也無法馬上回答,因爲黛西-蘿絲正被像寶石一樣美麗的綠色瞳孔俯看着,自己茶色的頭髮面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髮也相形見絀。
不管有多大,哪怕是迷宮式的,這裏也是自己家的庭院。家裏有媽媽和姐姐,我也有用來聯絡的手段。
形形色色的長椅、噴泉、雕像和擺設。爲了改變景色而建設的木樁以及磚瓦牆壁,還有被石頭包圍的水盤中湧出的小泉水,講述着各種各樣故事的石制浮雕,那裏有很多讓人感到愉快的東西。
通信機對面的多米西亞高興地提高了聲音。“莉!你什麼時候來的?黛西也在那裏嗎?”
“誒?那真少見啊。好的,我等着你,你快來吧。”
這裏也是媽媽很喜歡的地方。
聽了那個故事後,黛西-蘿絲有點擔心了。
“那麼,天使大人就有兩個人了。”
看到同樣形象的母親也帶着感嘆不已的叫聲“哎呀”。
爲什麼黛西-蘿絲那麼焦急,是因爲莉正是她第一次見得美麗的不像人類的人。
莉疑惑地歪着頭,但抬起頭來後,就好像已經理解似的微笑了。然後,用跟認識的人搭話的語調說道:“在黛西眼裏,你好像就是天使?。”
大腦一片空白,“天使大人……”氣喘吁吁,只能說出這些。
現在要去看的天使像站在了眼前。
“是個什麼樣的天使啊,黛西-蘿絲?”
因爲黛西-蘿絲還抱着籃子僵硬着,莉碰了手鐲接通了通話。
冰冷的石頭皮膚變成了溫暖的白色肌膚,石頭做的衣服變成了普通的少年服裝。
我要做香袋。但是,怎麼也發不出聲音,正當臉越來越紅,低着頭的時候,黛西-蘿絲的手鐲響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母親再次流露出“哎呀”的微笑,看起來很開心。
然後,優優優雅鞠了一躬說:“謝謝您的邀請。夫人。小姐。我叫雪拉-法羅德。”
雖說是自己的家,但黛西-蘿絲並沒有全部探索過,特別是,客人用的那一棟是不允許孩子進入的。
抬起頭來的多米西亞感到喫驚地屏住呼吸。
快要到茶會的時間了,但也不能沒去看天使像就回去。從“長椅之間”走會通路的黛西-蘿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瞬間,她在想眼睛究竟怎麼了。
一個人像這樣被玫瑰花包圍着,有時候會覺得道路被玫瑰封鎖着,再也出不來了。
莉平常就全身閃耀着金色,不過,今天特別美麗華麗地顯現出來。因爲銀色的天使在旁邊。
其實這已經是黛西-蘿絲在她八年的人生中第三次這麼想了。天使喫了一驚,呆立着笑着搭話:“你好。”
“我不會給的。你是我的好女兒嘛。而且那個嬰兒也已回來了,你知道的吧?”
據說媽媽以前在這裏遇見過妖精。
用迷人的笑容看着黛西的臉,和善的問道:“你就是黛西-蘿絲嗎?”
無論怎忙暴躁的馬都能駕馭自如。如果被惹生氣了,不必說同齡的少年,即便是成年男人也會毫不留情的予以懲罰。黛西-蘿絲一次都沒有被髮怒過。不過,莉是個比普通的天使先生稍微可怕一些,戰鬥狂的天使先生。
據說那時,媽媽的肚子裏有孩子,但認真寒暄過了的妖精,說想要那個嬰兒,希望嬰兒出生之後可以把他送送自己。
聽着氣喘吁吁的妹妹說的話,多米西亞的眼睛瞪圓了。
“這些花瓣是打算做什麼啊?”
“我第一次看到莉也是這麼想的,真是個心氣高傲,說話沒有禮貌的天使。不過聽到了嗎,媽媽?又有天使來了。”
這個天使把它們當做指路的記號一樣把滾落下來的花瓣全部收集起來。
“媽媽,如果是我的話,你也會把我送出去嗎?”
在那之中,黛西-蘿絲最喜歡的,是南部迷宮盡頭的天使先生的雕像。
雖然自己記不得了,但聽說小時候黛西-蘿絲在這座玫瑰園的迷宮裏迷路了,一個人在大哭的時候,被爸爸救了出來。
看着因爲緊張和驚訝無法呼吸的黛西-蘿絲,莉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麼了,黛西?”
“不,不是平常的那個人。”
明明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還是有點恐懼的悲鳴一聲,轉身一溜煙的跑掉了。
於是在莉結束通信的同時,她說:“我……我先走了!”一溜煙的跑向了家。
“哎呀,說的是我嗎?”銀色的天使笑着回答道。
那是用着美麗容顏的少年天使像,在石頭雕刻的纖細的身體上,裹着用石頭精雕細琢的衣服,拿着長長的手杖站着。
數百年前就建造於此的房子被叫做禮服大廳(Dressing Hall)。雖然沒有數過,但房間絕對有一百多個。
“好啊,那就給你了。”媽媽當時笑着說道。
是的,對的,明明必須這麼回答,但黛西的舌頭卻完全不聽使喚。終於,她點了點頭。
“我怎麼看都像是‘她’呢。”
“這是瑪格麗特。而且瑪格麗特的女兒的多米西亞和黛西-蘿絲。另外還有一個叫切尼的十一歲的男孩。”
被兩個天使包圍的黛西-蘿絲默默地收下了籃子。
黛西-蘿絲總算能夠張口說話,“謝謝。”終於成功道謝了。
那個銀色頭髮的人實在是太美了,如此完美美美的人不會是人類。
偏偏在這個時候見面,真是再在糟的不得了。
從玫瑰園飛奔而出的黛西-蘿絲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庭院奔跑,從面向庭院的陽臺上,跳進了平常喝茶的房間裏。
雖然莉只比切尼大兩歲,但莉比切尼成熟,是個讓人難以置信的美少年。和只會做惡作劇的切尼不一樣,莉完全看不出是個“男孩”,有着不可思議的氛圍,就像真正的天使一樣。
母親笑着點了點頭:“是啊。雖然在黛西-蘿絲眼裏像是天使。但是,對我來說他是我的妖精。”
但那不是石像,而是臉和姿態都如同天使一般,有血有肉的少年。
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是比女兒們還要明亮的茶色,看起來更加光潤。母親在家的時候總是梳理好頭髮,不做庭院工作的時候,一般穿着帶花邊襯衫,到腳踝爲止的長裙。現在也是那個服裝。
與堅硬的石像不同,有血有肉的姿態美得令人窒息。
“是這麼說了啊。”
在他們面前,黛西-蘿絲又什麼都說不出來站了起來,繼莉之後進入房間的銀色天使,對着這樣的黛西-蘿絲微笑着。“你又把它們落下了。”
雖然是像媽媽一樣的口吻,但說話的其實是15歲的姐姐多米西亞。在黛西-蘿絲說話之前,莉對手鐲說了話:“茶有我的份嗎?”
無論如何,只要在莉面前,黛西-蘿絲就變得口齒不伶俐了,因爲看得出她現在連說話的空隙那都沒有。
明明必須道謝,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心砰砰的狂跳,像是要裂開了。
黛西-蘿絲的父親是這裏首屈一指的名人,所以房屋也很古老,又大又氣派。
黛西-蘿絲知道這兩人對什麼感到喫驚。回頭一看,通向庭院的陽臺上站着金色和銀色的天使。完全是認爲是上天故意製作了這一對,像畫中的人物一樣的二人。
明明前幾天剛來玩,怎麼又來家裏面了?
同樣,目瞪口呆的多米西亞輕輕地對莉低聲私語:“你剛纔不是說是‘他’嗎?”
她回頭一看,銀色的天使把她跑的時候掉了的放着花瓣的籃子遞了過來。
多米西亞因這種語調瞪大了眼睛。確實是禮貌的說話方式。有點太禮貌了。
並沒有被年幼的少年用“大小姐”之類被搭話的經歷的多米西亞稍微有點慌張,總覺得心情緊張地說:“討厭,別那麼鄭重其事啊。多米就可以了”
瑪格麗特也點了點頭:“這樣的話,叫我阿姨就可以了。你是莉的朋友。不要那麼呆板。知道了嗎,雪拉?”
“知道了。阿姨。”
面對如此回答的雪拉,瑪格麗特再一次微笑了:“那個,雪拉今年幾歲了?”
於是,銀色的天使浮起一縷微笑,回頭看了莉。
“和這個人同歲。”
“十三歲?你也看起來很成熟呢。”瑪格麗特突然一本正經,就悄悄地低聲問道,非常鄭重其事的樣子。“——我再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人類?”
多米西亞的表情越來越焦急。
自己的媽媽是個有點古怪的人,時常很認真地這麼問。
但是雪拉更勝一籌,毫不動搖,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是人類。——阿姨呢?”
“我也是人類啊。我的孩子們也是呢。來,喝茶吧。好不容易做的蘋果派都要涼了。”
一邊這樣說着,瑪格麗特像往常一樣緊緊地抱住莉,親吻了臉頰。因爲這個是不能省略的。仔細地凝視着莉的臉,用充滿愛情的聲音說道:“頭髮剪短了一點呢,莉。很適合你哦。”
“即使如此也比我長得多。”多米西亞也笑了。
黛西-蘿絲也注意到了。莉平時一直束着頭髮,用繩子綁在頭上,或者用布包着頭,但今天卻在頭後面綁住讓它垂下來。
這種髮型就像馬尾辮,非常的方便。
每當身體活動時,像黃金絲一樣的頭髮就會輕輕搖曳閃耀,黛西-蘿絲越發嘆息起來。
雪拉銀色的頭髮長度剛好披在肩膀上,十分耀眼。
雪拉坐在客席上,莉坐在旁邊。多米西亞就在那旁邊。
黛西-蘿絲暫且也放下了盛着花瓣的籃子,坐在了多米西亞隔壁的椅子。瑪格麗特挨着雪拉在莉的對面。
因爲多米西亞原本是不怕生的性格,從最初的驚恐重新振作起來,一直凝視美麗的客人說:“好厲害的頭髮。那個,是真的頭髮嗎?眼睛也是?”
可是,莉的情況是,無論身上的每一處,皮膚的顏色也好,髮色和頭的輪廓也好,和父母的哪邊也沒有相似的地方。從血統上看,判斷是毫無關係的人更自然。
“沒關係啦。因爲今天他應該去外地了。回到這裏需要一些時間。”
聽到這個消息的雪拉覺得很有趣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微笑,是花一樣的笑容。“噪音好像停止了,但是現在開始真正的暴風雨纔要來了?”
同樣收住笑的多米西亞對母親說了:“但是,他是在工作吧。聯繫他也沒事嗎?”
瑪格麗特把切好的餡餅放到各自的盤子裏,突然想起來就說出來:“哎呀,糟糕。我忘了。必須通知爸爸。”
作爲這個禮服大廳的當主,現役的州知事阿瑟·威爾弗雷德·瓦倫丁卿眨着眼睛凝視着雪拉,回頭看着妻子:“瑪格麗特?”
“是的。我經常在家鄉工作。只是,這個餡餅好像使用了我不知道的調味料,所以想實際看看製作的方法,幫助您。可以嗎?”
“洗過了!洗了!”切尼是個看上去很頑固的少年,但似乎比不上姐姐。
“當然了。哎呀,我好高興。——那個餡餅的味道怎麼樣?”
切尼和黛西-蘿絲慌忙把剩下的餡餅放入口中,急忙吞下。那個時候,切尼悄悄地說:“又要因爲超速被吊銷駕照了。”
“嗯,這樣比較好。”瑪格麗特笑着點了點頭。
聽到那個名字的切尼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臉上寫着果然還是女孩子的名字。但是,自己常識不一定是全世界的常識,其他的國家有其他的做法和常識,也有奇怪的名字。這樣的事切尼也明白,所以什麼都沒說。
“有點。——不用客氣。用你的感覺說和藹可親的話應該正好。”
瑪格麗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對作客的雪拉說“請慢用”,並用優雅的手勢將一片送入口中,然後慢慢享用起來。
雪拉歪着頭,在好奇愛德華是這裏的誰,然後男人就驚訝地朝着雪拉猛衝過來。像少年一樣閃耀着眼睛,拉着雪拉的手,用興奮而興奮的語調說道。
噪音越來越近,好像一直以這裏爲目標。桌上的茶具啪嗒一聲振動起來,在以爲會不會發生劇烈震動時,噪音突然消失,又恢復了寧靜。
“莉是在這裏出生的吧?”
多米西亞越來越喫驚,嘆了一口氣:“真是太可惜了。簡直難以置信。你和我們居然真的是同一種生物。——我還以爲那樣的孩子就只有莉呢。”
在此間隙他還偷偷地窺視着莉,從這個少年的眼中也能看到很像一對吧。
“你是愛德華的女朋友嗎?真沒想到是這麼漂亮的小姐!你來得真好。不需要客氣。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放鬆一下!”
“不要聽那傢伙的戲言。”莉的聲音中帶着少有的感情,但他似乎突然改變了主意,調皮地笑着說:“粗心大意的地方還是老樣子啊,亞瑟。雪拉是我的男朋友。”
瓦倫丁卿是濃茶色的頭髮和茶色的眼睛。
瓦倫丁卿的下巴似乎要掉下來的樣子,緊接着,凝視着雪拉的臉,叫了起來:“你是男孩子嗎?”
多米西亞放開了手。
大家坐下後,傳來了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一個男孩從走廊裏跳了進來。
多米西亞也以非常複雜的表情對雪拉說:“你也趕緊喫吧。做好覺悟,暴風雨要來了。”
“是啊。但是,不要誤會,因爲我爸爸是個非常好的父親。但是有一點困擾的是,父親一遇到莉,就開始失控無法停止。”
他的肩膀憤怒的抖動,靠近坐在椅子上的莉,用幾乎要咬到的嘴脣的氣勢說道:“愛德華。我也說過好幾次了好嗎?父親用自己取的名字叫兒子,哪裏不對!?”
瓦倫丁卿端正的臉上湧出了血色,二十歲之前就當上多米西亞的父親,現在擔任州知事,人品和能力都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但實際上還很年輕。特別是他還是個非常熱血的人。
“你和弟弟妹妹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那兩個人的孩子。”
顧慮到雪拉是從連隱形眼鏡都不知道的地方來的少年,雪拉則微笑着點了點頭。“恩,那個人告訴過我是像生物設計圖一樣的東西。通過對照這些,不知道出生的孩子的父親是誰這樣的事態,在這個世界是不可能發生的。”
“是的。姑且是。我叫雪拉-法羅德。很榮幸見到你。”那個聲音和微笑的臉,都是隻有少女才能看見的可愛。
雪拉稍稍搖了搖頭,輕輕地嘟噥道:“真是一家人啊……”
切尼一言不發打算坐在黛西-蘿絲的旁邊,不過,多米西亞制止了他,看起來不滿地說:“好快啊。真的洗好回來了嗎?”
多米西亞說:“切尼,一分鐘不洗手的話,你的那份餡餅我就會喫掉。”
另一方面,瓦倫丁卿也是年青到看不出女兒已經十五歲了的人。但是,那深茶色的頭髮、褐色的眼睛、生動活潑的表情一眼就看出來是多米西亞他們的親人。外貌和性格,都很恰當地相似。
“明明知道你會來,還做了甜的東西。明天就交給我吧。我會做很多好喫的肉餡餅的。”
少年嚥了一口唾沫,慌張地跑出房間,三十秒後就回來了。
“洗好了啦,你真煩人。”
剛開始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後來傳出空氣嘩啦嘩啦的像噴氣發動機一樣的噪音。
“從至今爲止的事情發展來看,令你如此焦急的,是你父親嗎?”
雪拉不可思議地眨着紫色的眼睛。看着莉問道:“這裏有假的頭髮和眼睛嗎?”
“啊,那很方便啊。但是,多米。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頭髮和眼睛都是天生的。”
“亞瑟,”莉好像很厭煩似的插了話,“不要你管,而且,同樣的話要我說幾次。我的名字是莉,不是別的。”
“我也說過很多次同樣的話。我的父親——能稱呼爲父母的對象,只有亞馬洛克一個人。我確實是從瑪格麗特的腹中生下的,追根溯源的話肯定是你的種子,但我是亞馬洛克的兒子,名字是莉。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你睜開眼睛好好看清現實怎麼樣?”
瑪格麗特啪嗒啪嗒地走出了房間,和剛纔的切尼一樣馬上回來,重新分發了盤子。
黛西-蘿絲也不服輸的爭到:“先和我一起去摘野莓。”
聽到這個消息的切尼立刻帶着閃爍的目光探出身來:“莉,這次要待到什麼時候呢?上次不是約好一起去釣魚嗎?”
“誒?口氣那麼大,說得自己像是一個大男人一樣。但是,很遺憾,這邊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男孩子。”
“亞瑟。我連一句“女朋友”都沒說過吧?我只是說莉帶來了漂亮的朋友哦!”
“知道了。那麼。‘嗯,非常好喫’——這樣可以嗎?”
莉笑着說:“不,真的。名字叫雪拉-法羅德。是我的朋友。”
看着莉,認真地說了:”現在也太拘謹了嗎?”
瑪格麗特是明亮的茶色頭髮和藍色的眼睛。茶色頭髮的父母生金髮孩子的例子並不稀奇。如果找多少都能找到吧,眼睛的顏色也一樣。
“你說得對。莉絕對不是頭腦不好。正好相反,頭腦好到讓人覺得不是那個年齡的孩子。——你好像也是這樣呢。”
“好快啊,這是新記錄。”聽到了腳步聲,來自這個房間靠近一條長廊。聲音是切尼那時的十倍,伴隨着威風凜凜的腳步聲,一個男人跳了進來。他是個身材高挑、肩膀寬廣、看上去很有精神的年輕男子。
“我和瑪格麗特是你的親生父母!你要我說幾次!”
他故意捂住耳朵,抱怨地說:“多米。在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孩子面前,用不着扯別人的耳朵吧。”
“肚子餓了!有什麼喫的嗎?”一口氣這樣說的少年,在那裏第一次發現了屋中的莉和雪拉,一下子說不出話了。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睜圓了眼睛。
音量足以震動空氣。
“瑪格麗特。至少給我喝杯茶的空閒吧。”
我想他一定是從相當遠的邊境來的吧。
“不是,是染髮的意思。這裏有把茶色和黑色頭髮染成金色和銀色的技術。”
“恩,味道實在是非常可口。”
當然黛西-蘿絲也急忙開動自己的那份餡餅。
“眼睛的顏色也是嗎?能染嗎?”
雪拉輕輕地取回自己的手,美麗的臉浮起躊躇和笑混雜的表情,投向了莉。“你就是愛德華嗎?”
那個意義貌似沒有傳達給美麗的客人,他
“什麼……?”
聽到了那個嘟噥的多米西亞,身子靠近雪拉,也悄悄地低聲私語道:“很喫驚吧?關於這一點,雖然我認爲父親是對的,但是莉也不讓步。”
說實話,多米西亞還有一件喫驚的事情。這個少年不知道彩色隱形眼鏡。
剛說完,多米西亞就伸出了手。
無論是飛出房間前,還是回來之後,這雙眼睛都離不開雪拉的臉。這個美麗的生物到底從哪裏出現的呢?
瑪格麗特沒有在莉面前放盤子,因爲知道放了他也不喫。
“確實如此。”
“有點……”莉浮現出難以形容的苦笑。
“更準確的說是暴走。”
多米西亞也是擠了進去:“真是的,不要吵架。不管先陪誰都無所謂,晚飯後就陪着我吧,莉。”
她隔着天使和蘿絲的身體抓住少年的耳朵,用一隻手吊起來:“這個耳朵好像沒聽見別人的話。好好地,洗了手,纔來的嗎?”
旁邊瑪格麗特悠閒地說道。
“不是,眼睛不是染的,怎麼說纔好呢?顏色很淺的玻璃,像水花一樣的東西可以放在眼珠上,讓別人看到其他的顏色。”
多米西亞情不自禁地想把茶噴出來,切尼一臉像是喫了什麼難喫的東西似的。黛西-蘿絲也張大了嘴巴,瑪格麗特也束手無策地說了:“哎呀,雪拉。不要那麼拘謹。我知道你是個禮貌端正的孩子,我覺得這很不錯,但是拜託了——請不要那麼拘謹。”
雪拉也點了點頭。
“但是,已經好好地通過DNA鑑定證明了喲。啊……知道DNA鑑定嗎?”
莉在一邊打發着三姐弟,雪拉則是謹慎認真地向旁邊的瑪格麗特說着話:“阿姨。如果要做餡餅的話,可以讓我幫忙嗎?”
“是啊。”
“誒……”莉露骨地露出討厭的臉。
“要是不通知的話,那隻更糟糕。因爲莉第一次帶朋友來。——對不起,雪拉。我先失陪一下。”
“愛德華!”
瑪格麗特好不容易把切好的餡餅盤放在眼前,切尼又咽了口水。但是,他決不會先於母親和客人,擅自開始喫。
莉也站了起來,莉的眼神本來就不像十三歲的少年。直盯着比自己大得多的對手說:“完全不對。那不是我的名字。而且首先,你不是我的父親。”
切尼的茶色眼睛更是驚訝得圓滾滾的。因爲那個臉太奇怪,黛西-蘿絲髮出了撲哧的笑。
他似乎被雪拉的禮貌語調所感動,瞪着眼睛,笑着道歉:“不,這實在是太失禮了。不管是女孩還是男孩,愛德華會帶朋友來,實在是太高興了。他是有點奇怪的孩子,請好好和他相處吧。”
“騙人……。可是……”他是想說只有女孩子才長這樣吧。
“是啊。莉是真正的,和我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切尼和黛西的哥哥。不過,應該不會有人這麼覺得吧。”
雪拉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一看,全家人都快速地捂住了耳朵。看起來他們對這樣的事好像已經習慣了,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那時,屋子外面傳來什麼異樣的聲音。
黛西-蘿絲在那期間,一直凝視着並排的兩個天使。實際上,面對這些人,把關注點放在其他的放這種事根本做不到。
“哎呀,雪拉會做菜嗎?”
又來了,
瓦倫丁卿的臉越來越紅,看起來越來越高大,大聲地吼叫:“那是!我的!臺詞!!”
這一點切尼也一樣。不過,這種散發着美味香味的餡餅,也十分吸引他。
“你的父親和母親,一定是他的父母吧?”
他還真是大受歡迎。
“不好意思。”
“那個孩子知道最新的科學常識,還硬說自己不是爸爸的孩子。能稱爲父母的只有養育了他的人。——也許是因爲孤身一人在遠方長大的緣故,但一直是那種情形。”
“這個世界上沒有這樣的風俗嗎?”
“什麼風俗?”
“也就是說,孩子一般是在父母身邊成長的嗎?”
“當然了。雪拉的老家不一樣嗎?”多米西亞有些喫驚地說道,雪拉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謎一樣的微笑。
“是的,正是如此。如果是平民的家庭,因爲貧窮而放棄孩子並不稀奇,如果是高貴的身份的家庭,孩子和父母分開生活更是理所當然的喲。”
瑪格麗特喫驚地瞪着眼睛。
“哎呀,怎麼了?”雪拉反過來用成熟的表情反問,“如果這裏沒有這樣的習俗,你父母爲什麼會把剛出生的孩子放手呢?”
瑪格麗特開心地笑着說:“那個孩子是給妖精的孩子。”
能通過這個說明理解的人,應該一千個人中也找不到一個人,不過,雪拉是那個稀少的例外。
等瑪格麗特笑得差不多後,雪拉說了:“是指和那個人並排的話看起來像光和黑暗的對面,黑色的天使嗎?”
“哎呀,你也和那個孩子排隊很配啊。是兩個精雕細琢的金銀製品。”
瑪格麗特認真地斷言了這個奇怪的事情後,笑了笑:“你也認識我的妖精嗎?”
“我認識,但不太瞭解。——爲什麼要給他呢?”
“是啊。爲什麼呢?”瑪格麗特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多米西亞苦笑着用詼諧的語調繼續講述着這樣的母親。
“十三年前,我的父親瓦倫丁爵士誕生了盼望已久的長子。父母給那個孩子取了愛德華-維多利亞斯的名字。可是,那個孩子剛出生,就因爲‘某種原因’被別人領養了。從那以後,八年間,那個孩子一次也沒回過這個家。——然後,時隔八年纔回來,聲稱自己不是父親的孩子。”
“愛德華-維多利亞斯-瓦倫丁。”雪拉慢慢地反覆重複:“那就是他的名字嗎?”
“我本人絕對不會承認的。”
在這段時間裏,音量雖然下降了,但是莉和瓦倫丁卿的爭吵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瑪格麗特望着那樣的兩個人,笑着說:“其實呢,我本來想也想叫他維多利的。也許是因爲這個那個孩子一直被叫做莉長大了的原因吧。所以,現在不想成爲別人。——這種心情我非常理解,雖然莉不是壞名字,但是亞瑟無論如何都想用自己取的名字叫那個孩子。”
“是指穿越星空的船嗎?”
兩人走出房間後,多米西亞驚訝地問雪拉:“你的星球沒有高度限制嗎?”
“真是讓我嚇了一跳。他們還總是這樣嗎?雖說總是這樣,但覺得稍微有些變化呢。”新來的客人他語調大方,語調柔和,
那之中,只有莉擺出了困惑和苦笑的臉,與從後邊來的黑頭髮的天使交換着眼神。
雖說是平時的事,那個場合下切尼和黛西-蘿絲神奇地躲在一邊,只有13歲的雪拉,對初次遇見的那樣的大吵架不膽怯悠然地微笑,真是不可思議的光景。
切尼代表那些認爲自己的耳朵現在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的人們,戰戰兢兢的說着:“……當然了,在空中飛是肯定能飛的,但是一般都是叫空中飛車吧?”
銀色的天使一邊困惑地微笑一邊歪頭,金色的天使一邊撓太陽穴一邊苦笑。
黛西-蘿絲坦率地從椅子上滑下。切尼雖然也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但結果還是遵從了這句話。
“沒關係。很快又會長長的。”
莉華美絢麗,莎拉則清新雅緻,這個人則更有着幽雅的氣質。
瓦倫丁卿則是更加激昂地叫了起來:“我說過你給我閉嘴!”
不知道有沒有感受到這份焦慮,雪拉微笑着說:“我聽莉說,這個世界是使用這種東西從星星向星星移動的。——沒想到,在夜空中閃耀的那顆星星就是各自的太陽,那裏有着人們居住的世界,我怎麼也不敢相信,但是現在,能夠和大家見面,我感到非常的高興。”
他頭上的血色突然消退,慌忙道歉:“啊,不,對不起。——果然很吵嗎?”
“你呀!還早着呢!還是小孩子啊!自己做決定太早了!”作爲一般來說是極爲認真的正論,但十三歲的莉卻對那樣的“父親”冷笑起來:“確實是這樣。現在的我,沒有作爲個人參加社會的權利和獨立的權利。雖說如此,但也沒有非要成爲你的所有物不可的理由。”
“啊,我不知道。”
“你也一樣,路法。你能來我很高興。但是,怎麼了,這頭髮?”
“愛德華!你被騙了!”
終止了這個大家認爲不可能收拾的事態的,竟然是雪拉。他像少女一樣的臉,可愛地歪着頭,像自言自語一樣地說:“話雖如此,剛纔的噪音是什麼呢?雖然突然消失了……”
“輪不到你說!”瓦倫丁爵士怒吼道。“怎麼說你都是個小偷,你不要在這個家裏隨便露臉啊!”
“空中飛車的高度限制哦。我想任何邊境的行星也都有規定不能飛到一定高度以上的空域,你不知道嗎?還是你那裏帶輪子的車比較普遍?”
被問到後,瑪格麗特和多米西亞慢慢地點了點頭:“嗯,確實。”
“愛德華……”
而察覺到這位客人到來的瓦倫丁卿,轉移了憤怒的矛頭,以更大的氣勢呼喊着:“出現了啊,你這諸惡的根源!離開吧!不要碰我老婆!馬上從這裏出去!”
黛西-蘿絲和切尼不由得屏住呼吸,多米西亞一邊嘆息一邊蒙上了臉,小聲嘟噥:“不可以說的臺詞,那就是其中之一……”
熟悉的黑色天使略微歪着頭,問着圓着眼睛的切尼:“這臉哪裏奇怪嗎?”
當然,新來的客人也看到了,笑着嘆了口氣。
“哪裏的話。從維修情況看,這輛車還很耐用。”
“和飛機有什麼不同嗎?”雪拉問的是莉。
到了十一歲他就明白了,有些時候是不能和父親頂嘴的。
“愛德華!”
他就是第二個讓黛西覺得美得讓人難以相信是人類的人。這樣一來,天使就三人集齊了。
爲這句話而驚慌失措的是瓦倫丁爵士。
“啊啊,真是的,冷靜點啊,兩個人都……”路法再次打算加入仲裁。
比珍藏在母親的寶石箱裏的青玉藍寶石都藍更加閃耀的眼睛和善地微笑着:“對不起,我遲到了。”他面對雪拉如是說道。
“啊……”
黛西-蘿絲輕輕地吐了口氣。真的是,無論什麼時候看到都會嘆氣。讓她喫驚的是,那個人剪了頭髮。明明之前是流到腰部的漂亮的黑髮,現在卻完全變成了短髮。
但是,對於這之前從未有過的這種成熟,以及對於能在十三歲的少年身上發現是件很奇怪的事情——爲什麼能感受到威嚴而又莊嚴的東西呢……。最後一次見面僅僅是半個月前的事情——。
“那麼,父親的主張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瑪格麗特面對喫驚不已的女兒的意見也沒有動搖的跡象。看着雪拉露出了微笑:“對你來說,那孩子也是莉吧?還是說,你知道更多別的名字呢?”
“恰好相反啦。對於那孩子來說,妖精叫他的名字很特別,所以亞瑟叫他相似的名字似乎讓他無法忍受。”
“閉嘴,亞瑟”莉的聲音非常嚴厲。
“你好,瑪格麗特。你還是那麼漂亮。”
共和宇宙標準日曆1991年現在,共和宇宙聯邦有近200個國家加盟着。但是,這個少年似乎根本不知道“聯邦”這個詞。
黑色天使也對莉皺着眉頭小聲提醒道:“艾迪,你也一樣。對亞瑟來說,我一定是全部的元兇。你用不着這樣瞪眼。”
切尼越來越奇怪了。沒錯是沒錯……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同樣被驚呆的瓦倫丁卿突然嚴肅起來,對兩個小孩子說:“喂,你們,茶已經喝完了吧?到外面去玩吧”
“你不是這個貝爾蘭星的人吧?那麼,誕生的星球叫什麼呢?”
“——最近,庫亞-莫塔斯那,現了非常帥氣的新型呢……”
“誰在說那種話!?你要再像個孩子點就好了!”
瑪格麗特站起來,看起來非常高興,迎接了新的客人:“歡迎光臨,妖精桑。”
雪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像是被說了什麼意思完全聽不懂的東西的表情。
途中出現的黑色天使凝視着瓦倫丁卿,一本正經地說道:“今天就是因爲這件事來的,亞瑟。我想讓你做這個孩子的監護人。”
“——什麼限制?”
那時候。雪拉又可愛地歪着頭,說了出乎意料的事——:“那輛車也是飛機的一種嗎?”
“我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星球的名字。”
切尼也想過同樣的事情吧。忘記了父親和哥哥的爭吵,用瘋狂的聲音喊了起來:“真嚇人啊!我還以爲是誰。”
在完全不明白意思的多米西亞歪着腦袋的時候,沒有腳步聲和跡象,又從陽臺上出現了新的客人。不知不覺注意到了站着的那個人,黛西-蘿絲屏住了呼吸。
莉聳了聳肩。只有這個時候被叫了別的名字也沒有生氣,淡淡地說了:“從失落的行星。”
“果然是聯邦未加盟國吧?”雪拉又歪着頭,臉上露出疑問。
“怎麼?看起來你很開心呢。”多米西亞詢問後,雪拉微笑着點了點頭:“是的,雖然很對不起你父親,但我從沒想到那個人會是誰的兒子、弟弟、哥哥。——真是一幅愉快的景色。”
“是的。嚴格說來,我還知道一個兩個。阿姨呢?”
金色的戰鬥天使,微微眯起火焰般燃燒着的綠色的眼睛,用壓抑感情的聲音說:“對你來說,路法可能是小偷,但對我來說卻是重要的夥伴。——我不想憎恨你。不要再說了。”
新客人闖入這對父子吵架中。
“如果我的妖精叫那孩子時的名字,我是知道啦。”
停止爭吵的莉,一本正經地這樣回答道:“在接近地面的地方飛行的是空中飛車,在更高的地方飛行的是飛機。”
“哪裏是指?”
“我還以爲鼓膜會破裂呢。”
“你說什麼!?空中飛車和飛機都不知道……那麼宇宙飛船呢!?”
“哎呀,哎呀。”雪拉忍不住笑了,看着還在爭吵着的兩個人。無論怎麼看,像是要高高躍起的是瓦倫丁卿,莉雖然很厭煩,但看上去像是在做他的對手。
比起莉和雪拉,看起來稍微年長一些。年齡接近二十歲。
雪拉也微笑着回頭看了看兩人爭吵的樣子,臉上彷彿在問什麼似的。
“好啦,亞瑟。現在是在客人面前喲。”此時瓦倫丁卿好像想起了雪拉的存在。露出了難爲情的表情。
更甚者,切尼不滿地嘟起嘴說:“差不多該換了吧。再怎麼是當時的名車,也該是百年前的東西了吧。稍微加快點就會發出那種聲音,零件也很難買到,已經到極限了。”
“亞瑟!”莉低聲說,“如果你想把我的搭檔趕出去,我也出去了。我再也不會來這裏了”
以不甘心的口吻說話的切尼看着很可笑,黛西-蘿絲被逗笑了。
多米西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雖然莉原本就不像一個孩子,但是第一次感覺到這麼小的身體居然這麼厲害。瓦倫丁卿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感受吧。
這個人肯定也是男性,但果然也有女性的風采。珍珠般光澤的肌膚,無論是出類拔萃、端莊溫柔的容顏,還是美麗的方面,都不亞於前兩位少年。
瓦倫丁卿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是在責備他嗎?還是在努力擺出父親的威嚴?“你……這孩子到底從哪裏帶來的?”
“我現在也在考慮那個。因爲是本名叫愛德華,所以以爲是取了省略的名字……”
“誰怎麼能騙我?我的眼睛耳朵頭腦都很清醒。對我來說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不正確的,是我自己決定的。”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出身於聯邦未加盟國,這也不是現代人所說的話。
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降臨了這裏,瓦倫丁卿的喉嚨裏傳出無法形容的呻吟聲,夫人迷茫地站了起來,發不出聲音,他們的長女更加瞪大了眼睛:“騙人的吧……?”
雖然家裏只有他一個人,有着金黃色的頭髮和深綠色瞳孔的豪華色調,誇耀着自己出色的美貌。但
瓦倫丁卿夫婦和長女三人一起點了點頭。
瑪格麗特和切尼不同,看起來很擔心,將手指伸向他臉頰上的髮梢:“這麼短,沒事吧?”
“你說的那種事情是不被允許的吧!你可是未成年啊!依照貝爾特蘭的法律,這七年,你哪裏也別想去!有義務在我身邊!”
瓦倫丁一家人無言以對。全體人員0;不過除了莉以外1;都感到喫驚。
“好的,到此爲止。”
“不知道嗎?”
“不,這樣非常好。這樣的話大體上能看出是個男人吧。”
瑪格麗特問道:“那個,雪拉是從哪裏來的?”
對完全像小孩一樣的率直地說話的切尼,那個人看起來快樂地笑了:“這樣啊。這樣的話看起來像男人嗎?”
“是啊,來這裏之前,在空中飛的東西,我只知道鳥。——昆蟲之類另當別論。那麼重的機器載着人能在空中飛翔,我覺得是一種很有趣的魔法。”
瑪格麗特驚訝地瞪着眼睛,瓦倫丁卿的臉更加緊繃,多米西亞幾乎是驚天動地的叫着。
因此莉的表情越發變得險峻。
即使外表是十三歲的少年,莉也不會被任何東西所束縛。不想被束縛。就算是血之羈絆。
對家人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的姿態,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可驚訝的。
和喜歡古典車的父親不同,切尼喜歡一切新的東西。可是很快就厭倦了。父親也知道那件事,所以用從容的笑容說:“切尼,等你再長大一點,就會知道舊車的好處了。”
瑪格麗特急忙改變了問題:“飛機呢?你沒見過嗎?”
如果是平常,父親剛說出口,就該發生大爆炸。不過,莉意外地也沒生氣,冷靜地反駁道:“你想怎麼束縛住我?我隨時隨地都可以隨心所欲地離開這裏。”
在場的人的眼睛都呆成了一個點。
他眨着眼睛,像看初次見面的人一樣,看了看長子。
但是,瓦倫丁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人類,是遇到預料之外的事態的話,除了喫驚什反應都做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