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好友
《死亡重生、爲了拯救一切成爲最強》 · shiryu · 1.9萬 字
克利斯特的臉和我記憶中略有差別。
當時長着雜亂的鬍子,頭髮也亂糟糟的。
大概是從被擊潰的國家逃跑,所以沒空去注意外表吧。
現在在我眼前的,是整齊的金髮,沒有鬍子,普通的帥氣青年——有王子氛圍的克利斯特。
「老爸,你是不是搞錯我的名字了,我叫克利斯特弗·比格尼亞,沒有加萊昂」
耳熟的、有點低沉的聲音。克利斯特瞪着他老爸萊昂陛下這麼說道。
「什麼!中間名處加父母的名字不是很正常嗎!」
「我纔不想加老爸的名字進去」
「我想加!」
「我不想加」
兩人額頭快要貼到一起地對話着。
「其實克利斯特這名字就很好了。“弗”什麼的不加也行吧」
「瑪麗娜給你起了克利斯特這名字,“弗”是我加的」
「嗯,我聽母親說了。所以如果你不做多餘的事,我就叫克利斯特·比格尼亞了」
「你是怎麼跟爸媽說話的!」
「這種說話方式只針對老爸哦」
「唔……既然特殊對待,那這樣也行」
「你真是笨蛋啊……」
克利斯特放棄般地嘆了口氣,對話結束。
嘛,今天的陛下有點太強了……笨蛋程度上。
這句話——拯救了我多少呢。
不過果然,克利斯特不記得我。
「我推薦的艾力克君,因爲他很強」
「是嗎?那,如何?要當朋友嗎?」
「我絕不認同!」
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克利斯特,有點混亂到說不出話來。
和前世一樣——首先,這麼回答吧。
儘管如此,我還是儘可能不暴露,只是有點……不,非常心痛。
「他叫艾力克·奧林。前天加入騎士團,今天負責當王子的護衛」
「誒……?」
萊昂陛下很不爽地這麼說,可是
「『克利斯特……我也想當你的朋友。以後也請多指教』」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中湧起一股熾熱的思念。
「不、沒、沒什麼……」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果然你還是你啊,克利斯特。
「跟我同年卻那麼強啊。好厲害啊」
「啊、不、那個……」
但即使理性如此吶喊,我的內心還是不想承認。
看了克利斯特的眼睛我就知道,他不認識我。
我回過神來之後,單手遮住臉。
你肯定也說得,比當時要隨意吧。
沒辦法,雖然覺得理所當然,但還是因爲期待而受傷了。
和那一天的時間、地點都不同。
「──!」
之後,你一直纏着覺得死了也沒所謂的我。
可是——這淡淡的期待全都破滅了。
「──!」
我們用力地握了握手。
「那個……」
「──喂,怎麼啦!?」
太過開心,不知不覺地笑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我會有前世的記憶,但我總覺得這是隻屬於我的東西。
「哎呀—沒錯!我叫克利斯特!你真是個不錯的傢伙!」
這也正常,畢竟今天第一次見。
「『當然可以。我想和你當朋友』」
剛纔克利斯特說的……那句話前世時也說過。
當時你對我說的。
我想這樣就再也不會爲思念而苦,可以去蒂娜她們那裏了。
雖然快要餓死,但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哈!?利貝託的那個!?之前我可是被修理得很慘的哦……」
「畢竟至今爲止只有母親叫我克利斯特,所以以後叫我的時候,叫克利斯特就行」
果然因爲混亂說錯了。
像你這樣的人,說要和我當朋友。
我的理性吶喊着,不可能記得。這很正常。
利貝託的醉劍……?那是啥?跟那個副團長戰鬥時的那個嗎?
雖然笑容燦爛好像很開心,但突然被抱着肩膀我還是被嚇了一跳。
「嘿—跟我同年啊。嗯?不是沒過十八歲不能進騎士團嗎?」
突然被面前的克利斯特搖晃肩膀晃回神。
克利斯特本應沒有記憶,卻說了和那天一樣的話。
「你是?」
耶利先生看我這情況,代我說道。
「而且你跟我同年吧?王族什麼的怎樣都好了——艾力克,跟我當朋友吧」
「話說回來,你好年輕啊?幾歲?」
「初、初次見面,克利斯特……大人,我是艾力克·奧林,今天請多指教」
說不定會記得我、什麼的。
因爲很少被好友克利斯特誇獎,所以心裏有點癢癢的。
「也是啊……能贏過利貝託的『醉劍』左右吧」
耶利先生和陛下都在,還不像樣地哭了。
我仍期待着,說不定克利斯特會記得與我一起度過的日子。
「啊、是……我、知道了」
『艾力克,跟我當朋友吧』
要稍微冷靜點……太過突然嚇到了。
我的回答理所當然。
克利斯特看着我,問道。
這個國家裏能對陛下如此粗魯的,大概也就只有他兒子克利斯特了吧。
但是,克利斯特在那時現身,拯救了我。
差點像前世一樣直呼其名。
「你怎麼哭了?」
一開始覺得有夠煩人,不過,久違地能有人聊天還是覺得很開心。
「吵死了」
蒂娜時幾乎是嬰兒時期,而且關係馬上就變好了,所以想到蒂娜沒有對我的記憶也不會特別心痛。
看來回憶起前世的事發呆了。
「哦,耶利,久違了。還有我叫克利斯特」
剛纔看到克利斯特時,有一點點期待。
啊……話說回來,其實應該叫克利斯特弗吧。
可是,因爲克利斯特跟我同爲十六歲,所以想他會不會因爲什麼而想起我。
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當你的『好友』啊,克利斯特。
啊啊,好丟臉……。
克利斯特像是想蓋過他的話般大聲插嘴,手臂繞上我的肩膀。
「『啊啊,請多指教,艾力克!』」
「唔……艾力克,那傢伙的名字叫──」
耶利先生極其簡潔地說明道。
好丟臉……旁人看來不就是突然就哭的傢伙嗎。
不過那傢伙打到一半吐了所以還沒分勝負吧……。
「嘿~很強嗎。有多強?」
被人說我是被推薦好害羞啊。
不過……也是啊。
我們在貧民街相遇,但我們相遇時都處於絕望的深淵。
克利斯特放開我繼續說道。
儘管如此,你還是將爲數不多的糧食分給貧民街的孩子和我。
聽到這話我眼淚又差點流出來,但我想辦法忍住了。
我連忙擦掉眼淚。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久違了,克利斯特弗大人」
你就是這種人。
「『我這樣的人,可以嗎……?』」
「話說回來,不加敬語也可以哦。感覺你好像不太習慣」
並不是不習慣用敬語……只是不習慣對你用敬語而已——這話我可說不出口。
這麼一說才注意到,臉頰上有淚流過。
「不,您的名字叫克利斯特弗。如果能說服陛下,我再那麼叫」
「非、非常感謝……」
「十六……歲」
克利斯特,你當時應該也處於絕望之中。比格尼亞王國毀滅,也就是你也失去了家人。
當時的話,我無法忘懷。
村子毀滅,村子裏的大家、老爸、還有蒂娜,當時的我失去了一切。
淚腺真是太鬆弛了,我也老了嗎。
「那,艾力克,剛纔爲什麼哭?」
「吵死了,別問啊」
克利斯特毫不猶豫地、好像很開心地笑着問道。
這傢伙,這方面性格超差的。
前世壞笑的臉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但現在卻覺得只是清爽的青年,有點煩躁。
「那,艾力克,你願意跟我的蠢兒子一起去嗎?」
「啊,是,那當然」
「誰是蠢兒子啊,笨老爸」
說起來是來說護衛的事呢,都忘了。
「總之先去冒險者公會,然後……」
「我知道啦,你以爲我去幾次了」
克利斯特蓋過萊昂陛下的說明,準備走出房間。
「唔,是嗎。那去吧」
「是是,笨老爸我走啦」
「王子,路上小心。艾力克,雖然可能會很辛苦但請加油」
「啊,是」
我跟在克利斯特身後。
離開房間時發現有名女僕。
「無論如何請平安歸來,克利斯特弗大人」
「不,沒事。快點給我們適當選些委託吧」
一進入公會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堆冒險者。
「混賬!你要說出去我可絕對不會原諒你!」
走出公會前往委託處的途中,我搭話道。
如果坐這樣的馬車去,馬上就會被知道有了不起的人來了吧。所以爲了不暴露,克利斯特也穿着帶兜帽的斗篷。
「你喜歡女僕小姐嗎?」
他回頭對身後的我壞笑道。
因爲太有泥土味而沒人非常喜歡,但沒有這個職業果然還是會感到困擾。
「哈、哈!?突然間說什麼呢!?」
「唔—就這程度嗎。那就拜託了」
那個女僕叫他克利斯特弗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臉皺了一下。
──絕對不會失去你的,克利斯特。無論發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自前世失去你以來,就一直想見你。
「你接了什麼委託?」
「是嗎,我知道了」
「抱歉,克利斯特弗大人」
克利斯特這麼說着,很開心地笑了。
就這麼來到冒險者公會附近,下了馬車步行前往。
冒險者公會,是名爲『冒險者』這個職業的人接受各種工作的地方。
最後一隻逼近我身後,想要揮棍敲下,但我稍稍迴避並轉身拔劍,便將它腦袋砍下。
那是長了豬頭的人型魔物,身長超過兩米,擁有很強的力量,拿着根巨大的木棍。
男性很多,但偶爾也有女性。基本都是壯碩的人。
眼前的魔物——豬頭人身體便被砍裂。
「讓您久等了。您將魔物的素材拿到這裏,就能完成委託」
克利斯特這麼說完,接待小姐僵了一下,但馬上就走進裏面的房間。
果然因爲在王都吧,是一棟非常大的建築物。
可是……說到開心,我更開心哦。
克利斯特大喝一聲揮劍砍下。
「嗯,怎麼啦?」
「那麼這個如何?」
「啊啊,我會認真保護你的」
我不想當朋友,而想當你的好友哦,克利斯特。
「難道,你讓她在兩人獨處時叫你克利斯特?」
從討伐魔物,到清掃街道,工作各式各樣。
前世我沒能保護你。我沒有力量,還判斷失誤。
一般就是這種接受流程。
過了一會,一個男人從裏面急匆匆地走出來。估計他就是這裏最了不起的人了吧。
「把蛇的委託拿出來」
「是,有什麼事呢?」
「是你自己說的吧,而且姑且……」
「又套我話!中招了!」
「可惡,你是套我話啊!但光這樣就能知道!?」
他看着我這邊壞笑道。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不,雖然是我說的跟我當朋友,但着實沒想到那麼快就當上啊」
「誒?不會吧?真的?」
「裝傻?」
「我知道了,我馬上爲您準備」
正因如此,這次──。
話說回來,有件事有點在意……。
他本來用手臂撐着看向馬車外,但滿臉通紅地看向我。
不過我是因爲前世不知道你是王族。
雖然我也沒什麼資格說別人,畢竟如果沒遇到伊琳,我也不會戀愛。
「給我等等。爲什麼你、那個……會知道?」
「感覺能和你成爲好朋友哦,艾力克」
「那該怎麼辦啦」
「真是……話說艾力克,你是不是適應得太快了啊?我姑且是王族哦?」
「哦,你也辛苦了,艾力克」
走了幾分鐘後,馬上就看到了那棟建築。
不會吧……這傢伙,戀愛了啊。
「讓您久等了」
「我懂我懂,這反應已經夠充分了」
「靠你啦,護衛先生」
「喂,克利斯特」
上次是跟利貝託副團長一起外出,當時好像被修理得很慘。
「!是,我知道了。請稍等一下」
哦,超爽快地承認了。
雖然是很了不起的人還以爲會稍微有點威嚴,但現在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員工啊。
剛纔那句話好像類似於祕密暗號,應該是說出那句話就代表王子來了,叫公會長出來。
「久違的外出啊。三個月沒出來了吧?」
雖然城外魔物多的時候,騎士團應該也會狩獵魔物,但大部分都是由冒險者狩獵的。
公會長在櫃檯裏慌忙地走來走去,馬上進行準備。
嗯?剛纔那,難道說……。
想像這樣無所顧慮地聊天得不得了。
「因爲覺得剛纔女僕小姐叫你克利斯特弗的時候,你的反應怪怪的,沒想到真是」
冒險者不僅可以根據委託狩獵魔物獲得素材和金錢,騎士團這邊也不用自己費多少功夫就能狩獵魔物,所以好像建立了良好關係。
不過速度很慢,所以用劍重視速度的我和克利斯特能輕鬆收拾掉它們。
「辛苦了,克利斯特」
「連這都知道!?」
「歐拉!」
畢竟我和你前世是好友,所以反應一不對我馬上就能發現。
克利斯特滿臉通紅地這麼說道。
「路上小心,請慢走」
照前世那樣跟他聊天,有點不太好嗎?
「知道了啦」
前世都不知道,這傢伙也有這種表情啊。
大多數人都在看着貼在牆上的委託書。
我們來到櫃檯處,克利斯特跟接待小姐說道。
前世時完全沒這種樣子,還以爲他對這些事沒什麼興趣。
「唔—也是啊。既然艾力克在,那今天選稍微強點的魔物也可以吧」
「是普通的魔物討伐委託,不過好像是有點費事的魔物」
克利斯特拿到委託後離開櫃檯走向出口,我也跟在他的身後。
看來會要去名爲冒險者公會的地方附近。
「……好,我知道了」
在裏面找到自己想幹的活,便撕下紙拿到櫃檯接受委託。
是啊,今天我是你的護衛。
「我又沒說不喜歡,倒不如說很開心,畢竟因爲是王族多少都會有些隔閡」
這就是,正因爲是王族纔不自由之處啊。
「我知道,謝謝啦」
我和克利斯特從王宮後面的小門離開,坐馬車離開王宮。
「事到如今就別這樣啦」
「絕對不準到處說哦!不能跟任何人說!絕對哦!」
「我知道了,今天準備進行怎樣的委託呢?」
是聽說我能贏利貝託副團長,所以想看看我的實力吧。
「喂,小姐」
我們相視擊掌。
這魔物便是今天委託的討伐對象。
對一般冒險者而言好像是蠻棘手的對手,但對經過訓練的我們而言只要不大意便不會輸。
「好,那麼委託完成,該回去了」
「畢竟王子大人不能長時間呆在外頭啊」
「沒錯,真是麻煩得要死」
其實想再稍微打點強悍的魔物,和更多魔物對戰,但被克利斯特的王子頭銜妨礙了。
太陽快要下山,再不回去的話,會有一大堆騎士過來搜尋克利斯特。
「不過,艾力克果然很強啊,足以贏利貝託了」
「非常感謝」
雖說我的劍術全都是跟你學的,克利斯特。
前世時,跟你當朋友時我一點都不強。
從哥布林等下級魔物手裏逃跑,還失去雙親和蒂娜的程度。
聽說你會用劍和魔法時,我馬上便求你教我。
因爲我再也不想只能被保護了。
現在想來,你是因爲是王族才既能用劍也會用魔法嗎。
畢竟一般只會用其中一種呢,我是受到老師恩惠。雖然學的時候幾乎用不了魔法。
雖然用不了,但因爲有知識,所以和會用魔法的對手戰鬥時能輕鬆應對。
而且還能在現世教蒂娜。
「艾力克是跟誰學的劍術?」
──我想和前世死別的好友,喝酒慶祝重逢啊。
「……好,克利斯特,就這麼拿這筆錢去喝酒吧」
也就是說,單論這點副團長的技術和我不在一個層面上。
「就是這麼一回事啦!交給你啦!」
也只能堅持說是自學了。
拔刀術,雖然我現在拿的是劍所以叫拔劍術,但其實也是跟克利斯特學的。
「這樣就不會搜索了吧。嘛,雖說回去有可能被罵」
雖說是王族,但自己想用的時候沒錢用還是有點窘迫吧。
跟副團長很像,也就是說克利斯特教我時多半參考了副團長。
「是啊,警護公會的工作剛交班,現在正準備回宿舍」
「那麼厲害嗎……」
「怎麼會,艾力克,你最棒了!」
「什麼啊,你沒聽說嗎?當我護衛的報酬,就是這公會給的報酬」
大叔好像現在才發現到般地嚇了一跳。嘛,畢竟這打扮一眼看上去跟一般的冒險者一樣。
雖然聽到大叔的喝止聲已經很遠,但仍未放慢腳步在街道中奔跑。
既然門那邊的騎士們確認克利斯特平安回來,就不用擔心有騎士來搜索了吧。
然後對方確認素材,便付了完成委託的報酬。這次魔物還算強,所以給了足以一個星期不用工作的錢。
「克利斯特完全不拿嗎?」
一般聽起來像是在挖苦,但在我聽起來意思卻有點不一樣。
對我來說——是慶祝和久違的朋友再會,能再次一起喝酒。
於是我們進入酒店,把酒言歡。
「哈?你說啥啊?」
「必須的,克利斯特!」
我跟大叔這麼說完,拉着旁邊克利斯特的手就跑。
「啊?怎麼可能」
克利斯特壞笑着挖苦道。
克利斯特把裝了錢給了我。好像在說全部都是我的份。
「沒辦法!就陪陪你這狐朋狗友吧,艾力克!」
利貝託?副團長那個混蛋嗎?
「啊—算吧。大叔也是?」
「後悔跟我當朋友了?」
而且還能得到當王子護衛的錢嗎。我自前世就沒有什麼物慾,所以不知該怎麼花。
「才聽到拔刀的聲音,魔物便已經被殺」
這就代表,自己沒有能隨意使用的錢。
克利斯特嘆了口氣這麼說道。
「不,是沒所謂,但必須早點回去吧?」
我知道其實不行。克利斯特不早點回去,會有騎士來搜索,給他們帶來困擾。
覺得如我所說,但時間還是有點長。
「唔——不,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好」
──爲什麼那麼強的人會失去一隻手呢?
「啊啊,我也這樣過」
是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克利斯特跟我說明道。
扭頭看去,是正走過來的大叔。
比格尼亞王國的騎士薪水好像相當豐厚。雖然我還沒拿到,不過大叔是這麼說的。啊,話說回來還不知道大叔的名字呢。
這個問題,我終究沒能問出口。
「我也學着練過,但……不不熟練會切到手。一般失誤的時候,手會不停流血」
不過我實在不覺得能超越音速的拔刀術。
啊,是嗎,我想到個好主意。
不過,他表情雖然有點驚訝,但仍笑得很開心。
「是沒錯……」
嗯?話說回來,副團長的拔刀術……那個人沒了一隻手,所以沒法用拔刀術吧。
「誒?怎麼回事?」
「太難了我都辦不到,而且正常拔劍出來砍還更快。利貝爾和你好像也是這樣,你們真怪」
右撇子要做到,左手就必須按着刀鞘。
「嘛,每個月給的錢應該多少有加,雖然我也不知道多少」
這次是討伐委託,所以只需要拿被委託討伐對象相應數量的素材就好了。
克利斯特這麼說完便走向城市。我也作爲護衛跟着,並認真觀察周圍是否存在危險。
和克利斯特喝酒的第二天。
「嗯?是啊,畢竟我就算不拿這些錢,只要跟母親說一聲,多少她都會給我啊」
雖然現世一次都沒試過,但前世試過好幾次。
不過,稍微晚點沒所謂吧。
拔刀術,是拔出收進刀鞘的刀釋放的一招。
直到聽不到大叔的喊聲,來到酒店街才停下腳步。
「嘿—,是嗎。不過跟我之前看到的利貝託那傢伙很像啊……」
「拔刀術呢?那也是自學嗎?」
「怎麼啦克利斯特,你怕捱罵?」
副團長沒有左臂,所以沒法用。
「哈?」
「那稍微晚點也沒所謂吧」
雖說我並沒有那麼天才……。
不一一告訴父母就才能拿錢,也就是說大概必須道明原因,所以完全不能用在虧心事上。
「大叔,幫忙跟耶利先生說一聲,我們要去喝酒!」
總不能說是你教的吧。
「啊,是這樣嗎」
「嗯,我是在這傢伙還有左臂時看到的」
嘛,雖說我能那麼懂剛纔的話,是因爲前世這傢伙說過類似的經歷呢。
對克里斯特而言,是慶祝第一次交到朋友。
「啊啊,頭好痛……!」
那已經超過音速了吧?好快。
克利斯特像撲過來般搭住肩膀,因爲失去平衡,我也笑着搭住肩膀。
「那傢伙的拔刀術超級快。我和一般騎士自不用說,據說就連團長耶利都看不見那傢伙的拔刀術」
但是……。
「當然!」
回到城裏便前往公會。
「嗯?啊,也是」
「好,那艾力克,回去吧」
這國家確實十六歲以後就能喝酒,勉強屬於能喝酒的年齡。
嘛,確實完成委託後不早點回去讓人擔心說不定會稍微引發騷動。
因爲左手按着刀鞘,所以拔劍時如果角度沒搞好一般會劃破手掌。
在公會外聊天時,聽到有人在叫我。
「等、艾力克!等等!」
「誒,克利斯特弗王子!?」
「還行吧,很厲害吧」
「……自學的」
「我的錢,怎麼花都沒所謂吧」
「哈……你真是,有夠糟糕的傢伙啊」
將裝了豬頭人鼻子部分的袋子交給負責人。
「艾力克,給你,今天的報酬」
「喂,你真要去!?」
「真的嗎!?好厲害啊,一個人就能變那麼強嗎」
來到公會報告委託完成。
「這話真過分」
「嗯?哦哦,這不是艾力克嗎」
「你也幹完活準備回去?」
「一小時左右沒所謂吧」
從牀上起來時頭隱隱作痛。
一早起來就產生這讓人懷念的症狀。
可能是喝了不少,但記得前世再多喝點也沒問題。
大概前世習慣喝酒,所以到宿醉前的酒量也增加了吧。
那個量稍微不太妙嗎……。
「艾力克,還好嗎?」
同室的埃倫納先生擔心地觀察我的臉。
「是的,大概沒事……習慣了」
「不是第一次喝嗎?」
多少習慣了宿醉所以沒事吧。又死不掉。
「給,水。宿醉首先就要喝水哦」
「非常感謝」
喝乾遞來的水。
「宿醉,是因爲水分不足哦」
「是這樣嗎?」
「嗯,酒後會經常上廁所,所以會引發脫水症狀」
是嗎,這麼一想昨晚可能是上了很多次廁所。
沒想到會那麼醉,果然是喝太多第二天就會這樣嗎。
「早上的訓練,沒問題嗎?」
「嗯,沒問題。走吧」
「是,我知道了」
「啊?沒什麼」
「克利斯特是這麼說的,但你現在能原諒他嗎?」
裏面是克利斯特和女僕小姐、愛麗莎。
嘛,普通地被罵了。
漂亮的金色長髮自然垂下,臉也端正漂亮,雖然估計處於三十歲後半段,但漂亮得說剛過二十歲也不會讓人懷疑。
那狀態叫做相擁嗎?如果克利斯特兩手環着愛麗莎小姐的後背倒是能斷言相擁。
青發及肩,穿着女僕服很可愛,外貌很漂亮。
長相和克利斯特一模一樣。
「你們,接下來走路別出聲音」
「哎呀,也就是並非你的意願?」
「我知道了,下次會先跟愛麗莎說的」
「克利斯特是這個比格尼亞王國的王子,也就是今後必須揹負這個國家的國王,他必須得優秀。因此──」
從下往上數,陛下、王妃大人、耶利先生、我像抱團般的狀態偷瞄着。
我差點喊出聲,但總算忍住了。
「是的,我也深深地覺得」
「啊,沒,我纔是請多指教了」
不過,那個女僕小姐擋在他前面。
「嗯,愛麗莎,我回來了。請拿着斗篷吧」
關上門,以防暴露從房間前離開。
我想再看一會,但萊昂陛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便退開。
克利斯特和平時不同,用很平淡的態度回應。
我可不認識這樣的克利斯特。
於是四人踮起腳尖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前。
「好,那走吧」
「克利斯特弗大人,歡迎回來」
「……是的,沒錯」
那誰啊。
雖然第一次見,但克利斯特長得很像母親,所以能知道。
走了一會,萊昂陛下回過身、
「真是,拜託別再這樣了,對心臟不好,就算克利斯特沒事我也覺得難受」
克利斯特是喝慣酒也習慣正坐嗎,馬上就站起來回自己房間。
「……不,我也贊成去,所以也包括了我的意願」
那個女僕小姐名字好像叫愛麗莎。雖說喝酒時也聽他說過。
「愛麗莎,對不起。難得交到第一個朋友,太興奮了」
喝酒的時候明明就拼命說愛麗莎多可愛,多溫柔。
萊昂陛下和王妃大人好像也要離開這個房間。
於是兩人離開房間。
「嗯,我知道了」
「你交了個好朋友呢」
只是淡淡地、準確地敘述事實般地逼問,即使沒有被罵也很可怕。
雖說實際上來說過於準確,所以也沒什麼好說的。
說是這麼說,要去哪啊?
外加喝了酒,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雖然王妃大人一直面無表情,但這麼說着第一次笑了。
……超可怕的。
因爲不習慣正坐所以腳很快就麻了,而且還好痛……!
這麼說完踮起腳尖前進。
愛麗莎小姐一改剛纔那凜然的聲音,帶着哭腔般的顫聲緊緊地抱着克利斯特。
嘛,只是沒了護衛份的工資而已,也不是扣太多,所以完全不心痛。
我在王宮去過兩次、這次第三次去的房間裏和克利斯特一起,正坐在王妃坐着的沙發前。
「不過,我還沒原諒你們晚歸一事哦。艾力克君,是你邀請克利斯特的吧?」
「啊,是的!沒錯!」
「克利斯特,爲什麼那麼晚回來?」
要結束時,我的腳已經麻得沒有感覺,最後已經連痛感都沒了。
雖說總覺得氣氛很好,但求別在我面前這樣。超丟臉的……!
「是,怎麼了」
「哎呀~看到好東西了!」
用冰冷的視線盯着克利斯特。
「……只是打算惡作劇一下」
「你們也過來」
旁邊是萊昂陛下和耶利先生,還有女僕小姐。
不,仔細一看並非相擁,愛麗莎小姐像撲進克利斯特的懷裏般抱住他,克利斯特的右手則在撫摸着愛麗莎小姐的後背。
生氣的是女僕,和克利斯特的母親,也就是王妃大人。
耶利先生也沒特別生氣,不過說要扣我工資。
過了一陣子,我的腳也快不麻了,便勉強站起來。
「因爲第一次交到的朋友邀請我去喝酒」
雖然搞不懂,不過我習慣消除腳步聲,所以就算喝了酒也能做到。雖說腳麻導致變得有點難。
「好的,親愛的,就這樣吧」
萊昂陛下沒發火,他說「兩個男人去喝酒,是青春啊!」,笑了。
年齡應該跟蒂娜同年或再大一點?總覺得比我和克利斯特大。
爲啥?
昨天晚上。
之後,我和克利斯特捱了王妃大人約二十分鐘的說教。
不不,等等,這不就全是我害的嗎?
「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然後萊昂陛下又完全沒發出一絲聲響地關上門。嗯,相當熟練,絕對做過不知幾次了。
走了一會,萊昂陛下和王妃有點興奮地在交談。
「那剛纔的發言算什麼?我怎麼聽起來,那話像是要拋棄掉你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呢」
克利斯特溫柔地撫摸着她的後背說道。
另,聽到他說『第一次交到的朋友』超級開心,明明被罵臉卻繃不住了,別這樣。
「那個,就像被朋友做個小惡作劇一樣的感覺,與其說原不原諒,還不如說都沒至於生氣」
開到勉強能看到裏面大小後,陛下和王妃大人,還有耶利先生都去偷瞄了。
非常漂亮,充滿了母親溫柔的微笑。
「是嗎。艾力克君這麼說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克利斯特」
聽我這麼說,王妃雖然面無表情,但好像還是有點驚訝。
總覺得那個、就像是沒法坦率應對喜歡的人男孩子一樣。
總覺得發現了克利斯特的可愛之處。
「是嗎。艾力克君,是嗎?」
我拖着腳步跟着。
然後,他們相擁着。
雖然不知道在做什麼,但我仍小心翼翼地去偷瞄。
因爲大叔有說,所以沒引發太大騷動,但要再回來晚些騎士們可能就去搜尋克利斯特了。
兩人離開房間,前往食堂。
你……思春期嗎!
「克利斯特,我好擔心……之前從來都沒有那麼晚回來過,真是……」
「艾力克君,我這不懂事的兒子,以後也拜託你了」
怎麼覺得這對話跟結婚見公婆似的?王妃大人你是不是稍微用錯地方了啊。
萊昂陛下不發出一絲聲響地,悄悄地打開了那扇門。
我和克利斯特喝完酒後,從王宮正門回去。
克利斯特也帶着燦爛的笑容馬上用力地點了點頭。
突然被叫到嚇了一跳,然後作爲反作用力,正坐的腳像被電到一樣發麻。
聽萊昂陛下這麼說,我和耶利先生也跟在後面。
我想快點睡覺……。
「是嗎。那回房間吧,克利斯特弗大人」
「說的也是呢。艾力克君,這也是多虧了你」
「誒?我什麼也沒做啊」
「因爲你偷偷地帶走克利斯特,才能看到那一幕啊」
不,你剛剛纔因這件事罵我們,轉得也太快了吧。
「把手環着後背,然後摸摸頭不就好了。這傢伙真沒出息!」
「真是的,這是像誰呢,親愛的」
「……不知道像誰呢」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
「那麼,我們也回去吧」
「好的,回去吧」
「艾力克君,剛纔看到的……」
「當然,不會跟任何人說」
「那就好。那走吧」
話雖如此,我還是下定決心下次要拿克利斯特開玩笑。
這次被罵時被惡作劇了,要報復纔是朋友啊。
離開王宮後便回去宿舍,但先得去耶利先生的辦公室一趟。
這次要認真發火了嗎?
一邊這麼想一邊跟着他走進辦公室。
耶利先生坐在椅子上,我在他面前穩穩地站着。
「今天辛苦了,累嗎?」
「克利斯特,我覺得別再介意那件事會比較好哦。這既是爲了你,也是爲了利貝託大人」
「啊啊,吐了嗎,爛透了啊」
這就是艾力克的溫柔。
是啊,我要耶利先生去找克利斯特。
我行了一禮離開辦公室。
「哦,是嗎。之前都不是成爲朋友而是成爲狗狗,所以太好了呢」
利貝託經常給我訓練,所以和老爸很熟。
「哈、哈……可惡!」
「昨天狩獵的護衛是艾力克。老爸給的理由是因爲我們同年」
雖然他在我的訓練中也有吐過,但我覺得太麻煩,所以完全沒照顧就交給其他人了。
「是嗎。我想問的只有這些,請好好休息」
「這次能跟艾力克成爲朋友,我很感謝老爸」
「嗯,我會跟老爸說說看。那傢伙八成會說可以吧」
「你和艾力克打過吧?強嗎?」
畢竟狩獵一個月就一兩次,就算到時能指名,見面頻率也少過頭了。
見到克利斯特太開心都忘記了。
雖說就算喝了酒變得步履蹣跚,也完全贏不了。
「沒這種事。那傢伙強到,就算有左腕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能贏」
但艾力克是第一個能平等對待的朋友。
「謝謝」
「啊?幹啥?」
「克利斯特,辛苦了。給你毛巾」
沒必要對以後還要受照顧他的人說謊,讓他花費不必要的工夫。
與其說是累,還不如說只是喝了酒想睡而已。
「……」
心理作用嗎,感覺比醒來時舒服多了。
去到食堂臉色還是很差嗎,蒂娜和伊瑞娜表示擔心。
感覺困得轉不動的大腦,被抽了一巴掌。
話說回來聽耶利先生說,艾力克贏了這傢伙呢。
「對了,一個月後那個,帶上艾力克不也挺好的?萊昂先生的話會允許吧」
「你想找的,名爲克利斯特的人,是克利斯特弗·萊昂·比格尼亞王子沒錯吧?」
真正打心底期望的朋友。
「吶,利貝託」
「今天的訓練結束。明天我會帶上那傢伙一起練習」
「……啊啊,拜託了」
「哦、哦……沒想到你真的要求,我本來只打算開個玩笑的」
難以相信同年能有那麼強,但又不覺得耶利先生會說謊。
「那麼艾力克君,你今天辛苦了,請好好休息吧」
「喂喂,怎麼啦克利斯特,再加把勁啊~」
「因爲我吐的時候幫我撫摸後背,還送我去醫務室嘛」
「要不跟你訓練時也拉上他吧?以副團長的權限來說應該蠻輕鬆的」
而且今天還沒喝酒,所以找不到可乘之機。
雖然跟這傢伙打了幾次、幾十次,但完全沒有能贏的氣息。
◇ ◇ ◇
回想昨天,水都沒喝就睡覺,所以才導致醒來時頭痛嗎。
也不能說和那傢伙是生離死別的好友什麼的啊……。
那麼溫柔真是太好了,我彷彿明白爲什麼耶利先生面無表情仍被騎士團的大家所喜愛了。
他也不知爲何好像喜極而泣。雖然我覺得我更開心。
「所以,這件事還拖着哦」
「艾力克……啊啊,那個溫柔的傢伙嗎」
該怎麼說好呢,老實說沒錯嗎。
然後利貝託便離開院子。
「耶利先生……!非常感謝!」
可如果說不是,就變成明明見到克利斯特,還要耶利先生去找其他叫克利斯特的人。
對手是利貝託。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但卻是任職騎士團副團長的最強的男人。
「那麼艾力克,雖然會難受,但訓練要加油哦!」
埃倫納先生八成已經睡了,爲了不吵醒他,我稍微洗個澡便馬上睡覺。
「……這是指,有左臂就能贏嗎?」
就算有破綻,也是裝出來的破綻吧。我還沒辦法分辨破綻是真是假。
「誒?」
好像因爲同樣隨性,關係很好。
但要這麼回答,就變成爲什麼沒離開過村子的我要找王子了。
聽到什麼都不會問,讓我愣了一下。
「──!」
我強忍着想揉眼睛的慾望說道。
「啊啊,很強哦。話說,你爲什麼會認識艾力克呢?」
「沒錯,對吧?」
「拜託了」
「哈,萊昂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性啊」
「是什麼呢?」
「你認識艾力克·奧林嗎?」
雖然疑惑,但還是老實回答。
畢竟從小受到英才教育,有那麼強也理所當然吧。
一早我便在王宮的小庭院,我平時訓練的地方被修理。
耶利先生問道,不,已經是確認的感覺了。
溫柔的傢伙?利貝託這評價還真罕見啊。
我接過毛巾擦汗。恰到好處的水冷卻的毛巾真叫人舒服。
「……我知道」
不過,該怎麼回答好呢。
道別完,便和伊瑞娜小姐和埃倫納先生前往訓練場。
「……是的」
「算了,畢竟那傢伙很強,現在的我也贏不了的級別」
我正呆呆站着時,愛麗莎走了過來。
今天早餐喫的是蒂娜給我做那份,和食堂分配的味噌湯。
哈,雖然被問到那個問題時緊張得頭腦清醒,但一離開房間睏意便一下襲來。
「是,非常感謝。那麼我失禮了」
「而且揹我的時候又吐一次,吐他背上了」
我用毛巾蓋住臉不讓愛麗莎看到,從庭院走進王宮。
「我想問的只有這個。我沒有那麼不知趣,問你不想被問的事」
雖然無法否定。
傻乎乎地笑着的利貝託好像注意到我樣子怪怪的,表情認真起來。
這句話,讓想到能見艾力克而高漲的情緒一下冷卻下來。
「是嗎。我有個問題想問,才把你帶到這裏。艾力克君也累了吧,所以是馬上就能回答的問題」
「不,克利斯特……王子非常強,戰鬥方面達到感覺不需要我的程度」
「垃圾啊」
利貝託一邊像是誇獎我般摸着我的頭,一邊收刀回腰間。
「哦,蒂娜也要加油哦」
今天再怎麼也不會有克利斯特的護衛,所以得努力進行一般的工作和訓練。
如果跟利貝託一起來訓練,就能一個星期見三次以上了。
正因爲受到教育,前世才能教導我,我強大的根源,正是克利斯特。
據埃倫納先生說味噌湯對宿醉非常有效。感激不已的情報,真是可靠。
真的、太好了。要是被問到我會什麼都答不上來。
「別說是狗啊」
至今作爲王子去過很多國家,和跟我一樣地位的人友好接觸,但只是社交場合沒法輕鬆接觸,僅僅只是互相試探。
背在背上時要是被吐到,會想宰了他。
愛麗莎,我不是愚蠢到會忘記那件事的人。
◇ ◇ ◇
「呀啊啊!」
埃倫納先生吶喊着突刺。
兩手拿着短劍,是二刀流。
右手的短劍揮向我的喉嚨,但我稍稍退身迴避。
順勢用劍將左手準備刺向腹部的短劍彈開。
我一邊後退,一邊一直避開埃倫納先生的攻擊。
二刀流什麼的聽起來帥氣並且似乎很強,但其實做起來很難。
因爲一般人有慣用手,所以攻擊會偏向那一邊。這樣的話,一般來說用攻擊範圍更寬的武器會更強。
不過,埃倫納先生非常擅長短劍二刀流。
攻擊間隔很短,能連續進行攻擊。
因爲能均等使用雙手的短劍,所以沒有看準對方攻擊的餘裕。
但是,像這樣連喘息的餘裕都沒有地一直攻擊的話,遲早會累到停下來吧。
埃倫納先生是覺得繼續攻擊會不妙嗎,後退了。
但我沒有放過這點。
這次輪到我接近後退的埃倫納先生,揮劍。
「嗚……!」
想要避開我的攻擊。
是因爲喘不上氣的埃倫納先生強行扭轉身體嗎,腳一滑摔倒了。
「啊呀!好痛痛……摔了個屁股墩」
「心情不不好嗎?」
「是啊,沒錯。而且是機密」
「嘛,雖說是機密,但終究不能不帶護衛。平時是帶兩名或三名護衛一起走的」
最多的工作果然還是巡邏和建築物的警護。
剛纔是中午的訓練,結束之後洗個澡,馬上就到喫晚飯的時間。
騎士團副團長,和魔法騎士團副團長哦。
幾天前有過這樣的對話,所以覺得耶利先生今天叫我八成是因爲這個原因。
「耶利,我來啦」
「是嗎?那我就榮幸地接受了哦,克利斯特王子」
並非特意去見那個國家的王族,所以需要祕密參觀。
表示同意。
「魔法騎士團的副團長、薇薇安娜小姐也去。由這三人當護衛」
想和她相遇,想聽她的聲音,想撫摸她,想與她相擁……。
「算我在內好嗎?我可是才加入騎士團還不夠一個月的新人哦」
「然後這次去的國家是──」
因爲治安不差,所以巡邏倒不是多麻煩的工作。
「……算了」
我前世與她相遇、相戀。
「沒事的。畢竟偷偷去,所以不會引起多少麻煩,你就當和朋友去旅行吧」
被喊到回神,耶利先生和利貝託先生正有點困惑地看着我。
耶利先生用比平時更加嚴肅的氛圍說道。
「誒?」
之前還有名接待小姐送我手工蛋糕。
「艾力克果然很強啊。雖然很久沒戰鬥不過還是輸了」
我的家人、青梅竹馬、還有好友。我失去這一切後遇到的女性,她也和我一樣失去了一切。
耶利先生以標準姿勢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與埃倫納先生告別完,我便一人前往辦公室。
總算習慣王都的生活和騎士的工作。
「有任務要告知你們兩人。這是機密任務,禁止外傳」
夜幕降臨時我便會想起她。
她撓撓緋紅的面頰,不好意思地笑了。
「沒緊張感到這地步也不行吧」
「是的,沒錯。任務是克利斯特弗·萊昂·比格尼亞王子的護衛」
所以我在她旁邊自殺,斷送我前世的生命。
今世我也從未忘記過她。
「兩天後的早上出發,請做好準備。預計時間要一週左右」
「我知道,是克利斯特的護衛吧?」
我大概知道叫我去說什麼。
回頭一看,是騎士團副團長、利貝託·克拉萊斯。
「要去參觀各個國家?王子你嗎?」
是玩笑……吧?感覺這人真的會以這種感覺去。
「沒聽過」
「你沒聽過,關係再好也要講禮儀嗎?」
「好的,食堂見」
不過跟大叔說之前埃倫納先生也收到了後,他說「那孩子可以,畢竟是天使嘛」。
「啊—說的也是啊,也有點在意那個」
利貝託先生爲了解除我的緊張感跟我開了個玩笑。
相互訴說遭遇、相互理解,然後,像是互舔傷口、相互安慰般共同行動。
雖然前世是他教我,但今世我卻是教人的立場。
不過,冒險者公會這建築物的警護是最麻煩的工作。
抱着這樣的想法,度過了幾千個夜晚。
一開始埃倫納先生叫我還帶“君”,但現在已經不帶呼稱了。
打起來還算好,不好的話拿着武器就會在公會里開始對殺。
「啊,忘了。算啦,我們關係那麼好」
「艾力克君,終於來了啊。抱歉在午飯前叫你來」
「那,艾力克,之後見啦」
哈爾吉翁王國,是伊琳所在的國家……!
雖然沒有嘆氣,但耶利先生以現在已經嘆過息般的氛圍繼續說道。
「艾力克?怎麼在發呆?」
「把艾力克也帶去嗎。其他還有誰?」
冒險者裏有很多相當容易吵架、血氣旺盛的人,所以容易產生糾紛。
「啊、沒、什麼都沒有」
我和蒂娜來王都、加入騎士團已經過一個月。
「是、是嗎?誒嘿嘿」
「艾力克的實力不容分辨,老爸也允許了,所以沒問題吧」
在那之前攔住倒還好,但開始打的時候警護中的騎士們必須去阻止。
「那,這次到底要去哪?」
「啊啊,和你去我就放心了。艾力克,請多指教」
「我也沒見過像埃倫納先生那麼擅長使用二刀流的人哦」
這一個月,有過幾次和克利斯特一起訓練的機會。
多虧有我,完全沒出現受傷的人(昏迷除外),所以和接待小姐關係不錯。
「嗯,謝謝」
「請敲門」
這一個月遇過好幾次這種情況,不過我把吵架雙方敲暈就結束了。
當時他告訴了我這個任務。
「抱、抱歉,我發了會呆」
「不,沒事。抱歉」
把這件事跟大叔說後,他說「爲什麼是你啊……」。
「請稍候,今天叫了另一個人」
雖說別那麼野蠻會比較好,但打暈是最輕鬆的。
聽到這個國家名,我瞪大了眼睛。
「──艾力克君,你在聽嗎?」
到那裏後像平時那樣敲了敲門。
不過,我去食堂前先被叫去辦公室。
然後今天的訓練結束。
克利斯特好像從去年開始,就偷偷地去參觀各個國家。
我聽到國名就想起伊琳,心不在焉了。
臉被盯着嚇了我一跳。
「艾力克君,你的實力不管是我還是利貝託都非常認可。雖然覺得你會緊張,但請加油」
伊琳·哈爾吉翁。
太過突然讓我瞬間停止了思考。
拍拍沾在屁股上泥土的樣子果然像女孩子一樣。
「沒事嗎?」
理由好像是這個國家王族的慣例,去看看其他國家和村子的情況能學習到很多。
明明成爲戀人,發誓不會再失去她,我仍沒能保護她。
「不,沒事。那麼,有什麼事呢?」
這麼說完,辦公室的門沒敲便突然打開。
「──哈爾吉翁王國」
埃倫納先生抓住我伸出的手站起來。
獲得進入許可,便打開門。
「在想之後的事嗎?畢竟艾力克被團長叫去」
總覺得除了我以外的人都超不起的,帶上我真的好嗎?
「啊、是。我知道了」
而且一般不會有別國王子在街上走,祕密去才能看到這個國家平時的樣子。
「不過,哈爾吉翁王國啊。現在去嗎?」
利貝託先生有點話中有話。
總覺得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有聽過傳聞,現在的哈爾吉翁王國有點亂,處於不安定狀態。
好像是本應確認就位的下任國王菲利克斯·格拉齊奧被什麼人……也就是我給殺了,所以引發了很多麻煩情況。
比起好戰的菲利克斯死亡,戰爭不會發生這件事,使得同樣好戰的傢伙們積累了很多不滿。
本來不會戰爭的國家,但因爲菲利克斯,使得差點發動戰爭。
結果中途突然結束,那些好戰的傢伙當然會不滿吧。
好像還有其他因爲菲利克斯死亡而引發的影響。
「是,正因現在纔要去哈爾吉翁王國。能學習到在現在的狀況下賽雷德尼亞·哈爾吉翁國王會以怎樣的對策進行應對」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任務會變得有點麻煩啊」
利貝託先生毫不掩飾地嘆了口氣。
平時的話我也會想嘆氣,但這次心裏卻充滿了期待。
說不定——能遇到伊琳。
這麼想也沒辦法。
哈爾吉翁王國是大國,也不知道會不會去伊琳在的那座城。
不過還是會想,說不定。
「明天晚上再來辦公室一趟,到時再稍微詳細說說,後天一早出發。可以嗎?」
「是,我知道了」
「瞭解,能走了嗎?」
燈關前,我看着鑽進旁邊牀被窩裏的埃倫納先生溫柔的笑臉睡着了。
「唉,剛纔真是可怕……」
滿嘴食物在說話本應看起來會很粗俗,但她這樣卻顯得像小動物般可愛。
「啊,早、早上好」
「利貝託先生,請多關照了」
在食堂尋找蒂娜和埃倫納先生的身影。
「沒有,沒事的,畢竟我平時也差不多這時候醒」
雖然蒂娜也問了是什麼任務,但跟她說這實在不能說。
每天早晚喫飯我都是跟蒂娜、埃倫納先生,還有伊瑞娜小姐一起喫。
這一個月,因爲多數在早上訓練所以一直都很早醒,但從未試過比埃倫納先生早醒。
「是啊,那裏果然爛透了」
「非常感謝」
哦,想到了嗎。
「嗯……艾力克,早上好」
嚇了我一跳,還以爲他睡得很熟。
這人現在才注意到嗎!
薇薇安娜也被這麼告知了吧,所以說溜嘴後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過,這……重點是有個會對拿我開的玩笑當真的人坐在我旁邊。
──之後,好好說明了。
離開宿舍走沒兩步,便來到停馬車的地方。
「嗯,請慢走」
「啊哈哈,感覺小蒂娜只要和艾力克扯上關係就什麼都不管了呢」
「那,我出門了」
半開着嘴,嘴角帶着口水。
總覺得單身赴任的丈夫就是這種感覺。
「薇薇安娜小姐,怎麼回事?艾力克也是,請好好說明?」
「啊!」
得加把勁啊。
我離開辦公室後前往食堂。
看了下旁邊,埃倫納先生還在睡。
「加油,別受傷哦」
這兩人大概覺得剛纔是說錯話,或開玩笑吧。
也試過和伊瑞娜小姐一起去公會警護過一次,但因爲她非常漂亮,所以經常會被奇怪的傢伙糾纏。
之後雖然沒有全部說明,但告訴她們,我要和薇薇安娜小姐及利貝託副團長要離開約一週執行任務。
「艾力克也起得很早呢。啊,對了,因爲今天要出任務嗎」
真希望那人稍微振作一點。
「那我關燈啦。艾力克,晚安」
「非常感謝」
「要離開這裏一個星期做任務還真是辛苦啊。加油哦」
埃倫納先生疑惑地問道。
「真是辛苦你了」
「艾力克,辛苦了」
一爬起牀馬上做出發準備。
我眼前是有點害怕的伊瑞娜小姐和苦笑着的埃倫納先生。
這人不會吧!機密任務不能跟周圍的人說啊!
「耶利團長也能理解,所以才減少我去警護公會的次數,但再少果然還是得去警護」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
我醒的時候他已經洗完澡,做好準備了。
「是的,沒錯」
他沒回應,背對着我揮揮手離開了。
有時,扔下副團長工作的薇薇安娜小姐也會加入。
畢竟是你自己說溜的嘴,請你自己加油搞定吧。
我也跟美味地咀嚼着滿嘴的食物的薇薇安娜小姐打了個招呼。
領了飯坐在了那裏。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那、那個啊~」
「後天?怎麼回事?」
我來到那裏時,已經有幾個人在馬車的周圍。
有種旁邊冒出類似殺氣的黑色光環的錯覺。
比起身體上,伊瑞娜小姐精神上好像更累。
「好的,晚安」
環視食堂,發現四人的身影。今天薇薇安娜小姐好像也在。
「抱歉,弄醒你了?」
肯定沒聽到我的話吧。
「請適可而止」
啊啊,最近埃倫納先生還真讓人治癒。
「啊,艾力克!辛苦了!」
他天真無邪地、安詳地睡着。
喂,冷靜點。我愛的是伊琳,而且埃倫納先生是男人。
「好,那我去喝酒啦」
蒂娜好像很不滿,但沒有再深問。
所以還是第一次看到埃倫納先生的睡臉。
利貝託先生擅自離開了房間。
「後天要跟艾力克君去旅行一週!」
「哦,辛苦了」
然後喫完晚飯,和埃倫納先生一起回到了房間。
拿着行李離開房間,埃倫納先生直到最後都在笑着揮手。
就是用這輛馬車進行爲期一週的旅行。
雖然伊瑞娜小姐很強所以沒問題,但就算被人遠遠地用下賤的眼神看着好像也會覺得噁心。話雖如此,但沒有實際受害所以很難取締。
聽埃倫納先生笑着這麼說,讓人充滿了幹勁。
「伊瑞娜小姐,辛苦了。今天是去公會警護吧」
她吞下食物,咧開嘴笑道。
想給他擦掉口水,再稍微揉揉他那柔軟的頭髮。
「啊,搞錯了」
「等等……!?」
「辛苦啦~。啊,對了,小艾力克,後天開始請多指教啦~」
埃倫納先生有點苦笑着說道。
「兩天後的早上開始出發吧?」
「薇薇安娜小姐辛苦了」
我比平時更早醒來。
不過,我一站到牀邊,埃倫納先生的眼睛便一下睜開。
於是走近埃倫納先生,想要伸手。
「那,後天開始就請多關照啦,艾力克。雖然這次可能有些麻煩,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是,辛苦了。請好好休息」
雖然覺得這次是說出讓人誤會的話的薇薇安娜小姐不好。
他用靈敏到難以聯想到剛睡醒的動作爬起牀,「嗯……」地伸了個懶腰。
我被告知這個機密任務就是關係再好也不能說。
無論如何請混過去吧。
從未見過那麼沒防備的表情,有點忍不住想笑。
我打了招呼後離開房間。
「薇薇安娜小姐,後天有什麼事嗎?」
「嗯,西普拿~」
然後——兩天後的早上。
因爲昨天已經基本準備完成,所以只需要確認衣着而已。
「是,沒錯。所以明天要努力準備」
「唷,艾力克,美好的早晨啊」
「是啊,克利斯特,真是個美好的早晨啊」
和克利斯特交談、碰拳。
從前世開始,我們便這樣打招呼。
今世也是克利斯特說要這麼做的。
理由好像是,「想交了朋友就這麼做」。
聽到這話還不這麼做,就不算朋友了吧。
「艾力克君,早上好。睡得好嗎?」
「早,耶利先生。我睡得很香」
耶利先生好像也來爲我們送行。
旁邊是副團長,負責這次隊長的利貝託先生。
「唷,艾力克,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利貝託先生宿醉了嗎?」
「沒有。我還是知道這是重要的任務,所以很儘可能地不會留到第二天啦」
也就是執行重要任務前一天還是喝了酒嗎。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克利斯特身邊是女僕愛麗莎。
雖然儘可能不表露在臉上,但她似乎非常擔心地看着克利斯特。
「愛麗莎小姐,早上好」
「!艾力克大人,早上好」
突然被搭話她似乎嚇了一跳,但馬上站直漂亮地鞠了一躬。
沒想到會說到我所以有點不知所措,但我知道這人果然很溫柔。
「我知道了」
「薇薇安娜小姐,你來得有點晚」
正這麼想,聽到遠處傳來大喊聲。
「那個,我平時爲了做早餐會起的比較早,但知道今天薇薇安娜小姐也必須得起來所以就叫她一起起牀,並一起做準備」
「對不起~準備花了點時間」
不,我想只是自作自受。
利貝託先生開心地回應了耶利先生的話。
「艾力克君,有誰知道任務的事?」
「艾力克大人也務必要平安。正因爲是克利斯特唯一的朋友,才更要保護好自己」
我和薇薇安娜小姐也用力地回應了。
「擔心克利斯特嗎?」
畢竟當得上魔法騎士團的副團長,實力還是有的吧。
「是,我知道了!」
擔心是理所當然的吧。
「啊啊,謝謝啦」
在說什麼呢?
「耶利先生,由我來說明吧」
啊,對了,還沒告訴耶利先生,任務的事被告訴蒂娜她們了。
我把前天晚上,薇薇安安小姐說漏嘴不得不跟蒂娜她們說明要做任務的事告訴他。
愛麗莎到最後都用不安的眼神注視着他。
聽到說明後,耶利先生微微嘆了口氣,有點瞪着薇薇安娜小姐。
薇薇安娜小姐,你不是吧。
「這是命令——別死了,活着回來」
這次去的是魔族之國、哈爾吉翁王國。
「蒂娜和伊瑞娜小姐,還有埃倫納先生」
真心希望你稍微振作一點。
「我更喜歡耶利的那種語氣哦」
轉向那邊,看到正揮着手的薇薇安娜小姐,和旁邊拿着一大包行李的蒂娜。
「瞭解啦~!」
與其讓薇薇安娜小姐說明,還不如由我來說更快。
「是的」
「我並沒有這種打算」
愛麗莎小姐再次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於是我們從比格尼亞王國出發,旅行前往哈爾吉翁王國。
魔族很好戰,哈爾吉翁雖然不是這樣的國家,但現在處於相當不穩定的狀態。
總算準備好,馬上就要出發。
「……沒錯,特別是這次」
「是」
「我知道了,這三人的話我想沒問題,但之後我會轉告他們不能說出去」
「愛麗莎小姐,我跟你約定」
想說差不多該出發了,但還剩一個人沒來,那就是薇薇安娜小姐。
「嗚呃~我知道啦……」
我已經知道這人,背地裏或和克利斯特兩人獨處時會不帶呼稱,以愛稱相稱了。
「我想問的是,爲什麼蒂娜小姐也知道這次的機密任務」
「約定我一定會保護克利斯特,讓他不受一點傷地平安歸來」
「你們」
並非平時耶利先生那溫柔的語氣,而是迴盪在內心深處般的低沉的聲音。
「約定什麼?」
「艾力克君來說明?」
我和薇薇安娜小姐回應了耶利先生的話,但利貝託先生只是壞笑沒有回應。
「抱歉,拜託了」
「好的,交給我吧」
我雖然也驚訝到愕然,但感覺這句話深深地刺入了內心。
「!……那就拜託了,艾力克大人」
「艾力克君、薇薇安娜小姐、利貝託。之後這一個星期請加油。雖然覺得這是危險的國家,但請別受傷」
蒂娜帶着笑臉送行。
嗯?爲什麼蒂娜也在?
「久等了~!」
感覺那人做得出來。
「請振作一點,薇薇安娜小姐。本來我想叫安娜跟你說教,但沒時間了,所以還是等回來再說吧」
一被瞪,立即感到身體緊繃。
也能明白克利斯特爲什麼會愛上她。
克利斯特最先乘上馬車。
「喂喂耶利,別用漂亮話裝樣子了,清楚地說出來啊」
「是!瞭解了!」
克利斯特弗大人嗎。
「別叫我大人啊」
薇薇安娜小姐沮喪地吐出舌頭,露出厭惡的樣子。
雖然不很清楚,但耶利先生嘆了口氣——瞪着我們。
耶利先生對薇薇安娜小姐問道。
「雖然昨天爲了早起所以早睡了,但早睡過頭忘記今天的準備了呢~」
「好~的」
「不,既然是克利斯特弗大人的朋友,不能不加」
「是嗎,那爲什麼蒂娜小姐也在?」
時間都快到了,難道睡過頭?
「艾力克!薇薇安娜小姐!要平安歸來哦!」
「小蒂娜也要元氣十足哦~」
「只有這三人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