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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呀! 這就是咱嗎?

《轉生異世界成爲美少女城主》 · 水城みなも · 1.7萬 字

『嗯嗯……』

該怎麼說呢,體驗到了久違的具有充實感的睡眠。

並非週六日那種懶散地賴牀的感覺,而是醒來後身心都滌盪的清清爽爽的一番好覺。

『安睡了一番』,我這樣說的話從日語角度看不知道準不準確呢?

這一陣子,光顧着錄用考試的結果,一直都不怎麼睡得着啊……

我用清爽的心情支起身子來。

這時,在牀單上稍微在我大腿附近的位置,一隻坐着的黑貓從下方我看過來。

突然間咱和它視線相交,嚇了一跳。

但是,警戒心很快就放下了。

那是因爲,這隻黑貓的樣子我有印象。

那是讓我遭遇事故的那隻黑貓。

其實,我對如何辨認貓的樣子也沒那麼清楚,倒不如說,也有可能搞錯了,但是,在我看來,這確實就是同一只貓。

總之先如此假定的話,這隻貓就是我曾幫助過的那隻,因此下意識地就把手伸了過去。

然而——

『喵——!』

伴隨着這樣的威嚇聲,貓用它的貓拳向我報恩了。

然後對着茫然的我,貓這樣宣告。

(把我的身體還給我呀!)

這次輪到我在另一種意義上茫然了。

確實,我剛纔所聽到的,是貓的聲音。

『……這,這是,咱嗎?』

在唸話的時候,就是如文字一樣傳達過來,音色並不能聽出來,但自己真的試着發出聲音的時候,就彷彿是擁有甜美聲線的聲優親自發聲一般。

怎麼說呢,就像是漫畫裏經常見到的會心靈感應,或者Newtype的人們那樣,直接在腦子裏響起的聲音。非要起個名的話,就是【念話】吧。

看來這個叫斯登堡的國家是是在山地上建立的國家。

(那麼,蒂芙,你剛纔說的我的身體什麼的是啥意思?)

(景,那邊有個鏡子,你去看下自己的樣子)

我從牀上下來,照她說的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最近,常見到的不小心搞錯把主人公殺了的神大人啥的,說不定可能還不算那麼的不靠譜。

因爲,所謂的溝通交流,是一門創造合適的人際關係的距離的技術,而絕不是在零距離上和對方交換自己的心裏話。

即便如此,也並非從嘴裏發出來然後耳朵接收到的聲音。

(喂喂,別對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

先不說那個——

對我的話,蒂芙指着牀的旁邊說道。

然而,無論是畢業打工,還是休學旅行的寫真什麼的,這種爲了保障照相館的生意一樣地被半強制拍照片的事總是有的。

(……什麼呀。你有不滿嗎?)

然後,在那羣山之間的山谷,少數的盆地,窪地之上是很少量的平坦土地上種植着田地—-估計是麥田。

眼前可見的不是見慣的混凝土製成的城市街道,而是電影中常見的中世紀歐洲風的街道,也可說沒什麼現實感,但更顯著的特徵是高低的差別。

(……本來就是的。我就是公主大人呀。)

我下意識發出驚歎。

話說回來這又是怎麼回事。

在那樣的照片中映出的少年,哪怕閃光開的再大,陰暗感也揮之不去。

在以山頂這裏的城堡爲頂點,緩緩傾斜下去的山坡上,人們建造的街市緊密地鋪滿其上。

我的想法也在表情上體現出來了吧。

單純地說,我受到了劇烈衝擊,這樣美麗的在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人居然存在。

如此美麗的女孩子。

大概,我的感想基本上都變成感情傳到蒂芙那邊去了吧。

默默看着我困惑的反應的黑貓——蒂芙的向我問道(準確地說是發出念話)。

金色的長髮及腰,色彩的鮮豔和光澤,讓人不僅感嘆到底要塗多少圖層才能達到這種效果,簡直如同金做的絹絲一般。

(那麼,貓)

話雖如此,像那個神一樣,愛上自己什麼的倒還沒有。

(怎麼樣?這就是我的城市哦)

對這一幅樣子,我感到了相當的噁心。

只是單純的,從來沒有看到過眼前所見的。

爲了安撫對方,解除警戒感我這麼說道。

(你,聽得見對吧?我可是全都知道的。因爲你在睡覺的時候,聲音也一直朝我這邊傳過來呀……那,那個……揉歐派啊,什麼的)

至少,肯定不是現代日本,當看到電影佈景一般的街道的時候,我總算是真正的有了實感。

似乎是對方的名字。

但——。

對方沒好氣地回答道。

(……qimen・jing?奇怪的名字呢。那,我就用短一點的景來叫你了)

一直到剛纔我還沒注意到,這個房間是在二層。

在茫然的我身旁,黑貓自誇地說道。

遭遇了勝過卡夫卡的變身play,雖然我到現在還沒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但在掐了臉頰一下之後,還是輕輕點頭了。

她的容貌,就彷彿是二次元的美少女,纖細的身體曲線如同每一部分都精心描畫過一般。但印象也並非是弱不禁風的,因爲在其中能夠感受到寄宿着從女性的連接下一代生命的職責中孕育出的,蓬勃的生命力。

我一直以來,都討厭看照片或者鏡子。

包圍着這座城堡和街市的,是高度可以入雲的羣山。

蒂芙的話音變得不高興了。

就像這樣,我唯一能作出的,只有這種脫離現實感的感嘆。

這個聲音,也絕對不是聽慣了的一直以來的我的嗓音——那個在文化祭如果努力唱出聲來就一定會被老師罵『你不許再唱了!』的我——的嗓音。

這樣的女孩子如果作爲輕小說的封面的話,我是絕對不問內容就當場買了吧。

我真的是死掉然後來到了別的世界啊……

(……七門景)

正因如此,我對於女孩子的胸抱有的童貞的憧憬就傳達了過去啊。

雜念像壞掉的水管一樣噠噠地往外漏個不停。

回答是比我想象的,更加自然的答案。

(……我自己也是知道的。並不是那麼富饒的國家。就是個彈丸小國嘛)

要說爲什麼會這樣,還是我無法從心底把鏡中的姿態作爲自己去認識,於是我的感受就簡直像自己被別的一個什麼人徹頭徹尾地給模仿了一樣。

『……誒?』

糟了。用無法說謊的念話回答了。

然後重新環顧房間。

不去研究關於貓的百科,只需要通過言語就能和貓進行言語溝通很好,但如果心事不斷漏出來,那就麻煩了。

關於這個領域,黑貓前輩來給我上課了。

雖然我內心的呼喊不是那個意思吧。

『嗚哇……』

(……嘛,嘛。……居然會這麼美麗,簡直像是公主大人呢)

畢竟啊,一個怎麼想絕對不可能和我這種人扯上關係的美少女,如果她看到我了的話會怎麼做呢。我能想像到出的只有,她會作出現在這樣的姿勢來嘲笑我吧。

明明住房都建造在有傾斜度的山坡上呢。應該是,這裏能作爲耕地的平坦土地過於寶貴。

從下方俯視,綿延的街道看上去彷彿是盆景一樣的世界。

(如果覺得是說謊你就看看窗外,你就能看到我的斯登堡王國哦)

稍微捏捏臉頰而已,就惹原主人生氣了。

先不說那個,知道了那個原理的我,立刻嘗試了一下。

然而,在一瞬間,我看到的彷彿不是鏡子而是一副肖像畫。

感覺到對方在警戒着我是不是會做什麼更進一步的事情。

雖然每個人有所差別,總體來說最喜歡穿的服裝打扮,男人是披着袍子一樣的衣服,底下是褲子,女性則是穿着長袖的羊毛外套(譯註:カートル,不知道對應的中文)。

(……是蒂芙)

如果是水管的問題,雖然有些意外,其實自己也可以修的好。但這種場合,到底怎麼辦纔好。

對此大喫一驚的我,不自覺的捂住了嘴。

嗚,嗯。既然聽到了我死前喊的話了,也很正常。

那個聲音是這麼回事嗎……

臉頰確實是很疼。是現實的疼。

就彷彿是希臘神話中,被水面倒映的自己迷得神魂顛倒的神一樣,我也不知不覺,對自己的樣子看得出神了。

我所在的,是外觀看上去石制的二層小城堡。

從自己的嘴裏,小聲念出。

(啊啊……嗯……)

在鏡中映照出的,是從牀上起牀到一半,茫然向這邊看過來的一名美少女。

也有人從事畜牧,那些緩緩傾斜的山坡,不能成爲耕地的土地上可以看見豬羊牛。

原來如此。

然後不禁的深吸一口氣。

爲什麼,因爲不想從客觀的角度看自己的樣子。

在那裏,有着西洋的城堡裏會有的那種,用豪華的金飾裝點的很大的穿衣鏡。

然後鏡中的我,也理所當然地同樣伸手捂住了嘴。

年歲比我生前要稍小一些。

既然是現實,那就只能接受了。

難道神大人意外地很粗心?

說起來,就在死前一刻,好像聽到了什麼奇妙的聲音呢。

(……然後呢,你是?)

(怎麼樣?你懂了嗎?)

這樣的話,就困擾了。

即便對方只是只貓吧,我平時也是不會說這樣酸倒牙的話的,只是我此時是真的如此想的。

(……並不需要那麼擔心的。看來只要不是強烈地去唸叨的話語,是無法傳到我這來的。反之,我向你傳話時也是如此)

不對,也許並非如此?

要說爲何,那個鏡子裏映出的自己的身姿,無論如何也太缺乏現實感了。

在這些田地和建築物之間,穿着與建築風格十分協調的中世紀歐洲風的服裝,額頭掛着大滴汗珠的人們在勞作着。

那個嘛,在貓的世界肯定是奇怪的名字啦。

城堡建造在山上,而周圍也被山所包圍。

本來就面積狹窄,在無法稱得上好條件的山地上種上田,果然收穫量還是有限嗎。

蒂芙只是把我我內心浮現出的不算是正面的感情用話語表達了出來。

(但是呢,在這裏,有好多我最喜歡的人們居住着,還有好多好多我最喜歡的地方,這就是我最喜歡的,我的國家呢)

那番話語——準確說是念話,把她對這個城市的喜愛傳達了過來,不知怎麼,從念話傳來的話語給我一種KIRAKIRA閃耀着的感覺。

正說到這時。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啊,姐姐大人跟我說過了只能叫一次。姐姐大人,難道說,您已經醒來了嗎?』

門外,一名少女的聲音響起。

雖然是非常溫柔的聲音,我還是一不小心被嚇得差點跳起來。

那是因爲,進入耳朵中的不是日語。

想象一下吧,某一天你早上起牀的時候,突然被從未聽過的外語搭話,會怎麼樣?

眼下的我完全就處於這種狀況。

但讓我更驚訝的是,我居然能聽懂這個語言這件事。不知道是否是因爲我所繼承的肉體,腦中還殘留着關於語言的記憶,異世界的語言自然而然地轉換成了我所能理解的調調。

(喂,景,你倒是趕緊回話啊)

理解了自己被人呼喚的狀況但仍然有些懵的我,蒂芙這樣催促着。

(啊,啊嗯)

這個頭腦中所進行的意念傳送,在變換成語言,而非意念的時候,難道也是變得不再是日語了嗎?

(啊!我已經起牀了)

(你用心之聲不是毫無意義嗎!心之聲只能在你和我之間使用啊!)

我用念話回答,順便做個實驗,但瞬間就讓蒂芙怒了。

之前我想過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住民都可以做到這樣的念話,但結果似乎並非如此。

我正頭疼作何反應時,蒂芙給了我建議。

難道說廁所很多人,所以要排隊?

注意到我扭扭捏捏的樣子,莉拉忽地把腦袋橫着湊過來。

是不是因爲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是蒂芙,所以才能做到的呢。

親親還是要慎之又慎,我一邊裝傻,一邊營造一幅病弱少女的樣子,對莉拉露出笑容。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從別的世界過來這件事,我並非通過周圍的景色,而是用身體真切的體會到了。

然後,在門外出現了一名在我的世界的標準來看是初中生年紀的少女,主要的印象是有着娃娃頭和雀斑。

雖然說是生理現象無可奈何,姑且,我作爲主犯(實際上,按照我世界的基準光是看就是犯罪了),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我被馬車軋了?』

『史黛拉突然竄出來……爲了幫助她,姐姐大人也跳出來……然後姐姐大人就遭遇了事故』

(哈??)

『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呢。我剛剛纔醒來,身體還有些不適。腦子還稍微有些稀裏糊塗的』

然後我重新審視這個桶。

『好,那麼我就去把姐姐大人的那個扔了哦』

對蒂芙產生了些許親近感。

不過,蒂芙竟然也是追着貓出車禍了呢……

蒂芙這樣向我解釋道。

再怎麼說有腦袋被撞的藉口,像連廁所都不知道在哪的情況,還是讓莉拉有些訝異,很擔心我的樣子。但很快我知道只是無謂的擔心。

『……?這個桶是做什麼的?』

倒不如說很快變成一副有了工作要做很高興的樣子,然後朝房間外走去。

『姐姐大人?怎麼了嗎?您不像往常一樣一邊揉着莉拉的頭,一邊給莉拉愛的親吻了嗎?』

『……』

莉拉小心地拿來了一個形狀類似泡澡桶的木桶,然後桶裏面有少量的稻草。

(注:《世界名作劇場》也稱爲《可爾必思名作劇場》(カルピス名作劇場)與《好侍食品名作劇場》(ハウス食品名作劇場),是日本動畫公司(日本アニメーション)所製作的日本電視動畫系列,內容大多取材自世界各地的兒童文學/青少年文學名著。from wiki)

在我和蒂芙說話的時候(雖然莉拉聽不見),莉拉又開始了『姐姐呼叫』。

先不管那個,總之現在要做的是——

但是,身體卻很誠實……

『啊啊,咱來嘍——啊不對,我已經起來了呀』

雖然對我被看作可憐的孩子有點在意,但這樣一來的話,對於本來沒有這個世界記憶的我來說,也是件幸運的事。

《轉生異世界成爲美少女城主》全一冊 第一章 呀! 這就是咱嗎?插圖(1)
《轉生異世界成爲美少女城主》 · 全一冊 · 第一章 呀! 這就是咱嗎? · 第1張插圖

『正是這樣』

明明應該是很淺的一個桶,但對我來說,看上去卻好像裏面有着深邃的黑暗一般。

『誒?等一下是怎麼回事?』

窗戶的下方流淌着河流。剛纔還在我體內的儲存的東西,和弄溼的稻草一起,與河水一起潺潺流去。這也可以說是間接的抽水馬桶吧。

再怎麼說,對於病人(正確的說應該是傷者?)提出性方面的要求應該也是很難說出口的吧。

(誒??你這傢伙,一直和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做,親,親,親,親,親親——什麼的事情的嗎?)

單純只把這當作日常的一件事,這樣看着我。

『咄,不是說了嗎,姐姐只要叫一次就好。因爲姐姐大人就只有一個!』

正這麼想着,我忽然注意到了自己身體內發生的事,臉一下子紅了。

似乎感受到我的困惑一樣,莉拉用稍顯悲傷的目光,從下方向我楚楚可憐地望了上來。

『誒,啊?什麼?』

也就是便桶對吧。這麼說來,稻草是用來擦屁股的?

『姐,姐姐大人,被馬車軋到的衝擊還沒有消退嗎?』

唔。這孩子似乎有些難搞?

女僕她——莉拉她雙眼含着淚,向我走了過來。

然後過來將我抱住,接着把她的娃娃頭邁進了我的胸前。

雖然我也不是真的有所懷疑,但到現如今纔對蒂芙是公主這件事情——至少她是可以僱傭女僕的高貴身份這件事情有所實感。

我無言地守望着這一整套的處理工序。

『姐,姐大人!』

(嗚嗚,被看到了……我上廁所的樣子全被看光了……不,不但被看到,連比這更過分的事也……人家已經嫁不出去了呀……)

『……嗚,嗚嗚』

等是要等什麼?

咱咱咱咱咱咱們原來的世界裏,這種事情根據地域不同大概實行方式也是有不同的,打打打打打打招呼大概就是這樣的東西吧?

(雖然有點繞口,但這個史黛拉,就是這隻貓本來的名字。被你奪走身體,如今在這個貓的裏面的我,本名是蒂芙尼爾=因=斯登堡,通稱蒂芙)

門開了。

看到她的樣子我被驚到了。

『姐姐大人,請你稍等一下』

『那,那個……廁所在哪裏呀?』

我的這個假設,在莉拉過一會回到房間時被完美地打臉了。

再加上剛纔的那個表現,我好像是發現了她的兩面性呢。

『是,是的!姐姐大人」

(『咄,不是說了嗎,姐姐只要叫一次就好。因爲姐姐大人就只有一個!』——你就這麼對她說)

不,其實在我所學過的知識裏,也有什麼,中世紀的凡爾賽宮裏廁所的數量是極端不足啊,庶民的家中極少有廁所這種東西存在啊,當時塞納河變成像下水道啊,還有高跟鞋在那時候開始流行也是因爲滿地都是這種不能碰的東西啊,之類的說法。但實際親眼看到這幅光景,畢竟是廁所這種和生活緊密結合的事物,我着實收到了極大的異文化衝擊。

結果,還是沒能勝過生理現象。

(她是跟着我的女僕莉拉哦。對於我來說像是青梅竹馬的妹妹一般的人)

正當此時。

無論是多麼美麗的美少女(着重強調),該出來的還是要出來的,我感受到了尿意。

『好了,姐姐大人,我拿來了』

『姐大人,您醒來了嗎』

於是我這樣回答道。順便一提,我中途口吻的修正是因爲蒂芙在瞪我的原因。

說着莉拉死盯着我腿邊的黑貓。

『啊,廁所是嗎』

在我邊上,黑貓連耳朵帶尾巴都耷拉着,超級失落。

然而看莉拉的樣子,這事卻彷彿極爲平常,平常到可怕。

我一開始以爲是什麼玩笑。又或者是過於擔心我受傷的事,爲了讓我能願意下牀走動讓我只好出門,什麼之類的。

『……誒?』

莉拉深深點了下頭。

要說爲什麼,則是她在藏藍的連衣裙外套着圍裙,矮矮的個子,頭上也戴着頭飾,也就是說是所謂的女僕打扮。

(注:咄的原文是めっ!,發音是me,日語中表示大人呵斥小孩子的語氣詞,用在阻止和教訓小孩子的時候,以我的語文想不出中文中有很貼切的詞對應。暫時借用古典小說裏的咄,第四章標題的語氣詞其實也是這個字。)

『雖然不好意思,莉拉啊』

該怎麼說呢。

『什麼做什麼,這不是姐姐大人的廁所嗎」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那話中似乎有不詳的感覺摻進來,我感覺有點可怕就沒敢再反問回去。

我用那種彷彿裝作大人的小孩子一樣說出來的不倫不類的話語向邊上的蒂芙發出自己的疑問。

這孩子。在我的世界可能看上去只是個會在教室裏讀着『世界名著劇場』的一幅小大人樣的孩子而已,但居然會對比自己小很多的小貓,做出一幅想要把你做成三味線的表情嗎?………

明明顯得有些窘迫,但還是一幅閃閃發光般的表情。

『是,姐姐大人』

『怎麼了嗎,姐姐大人?』

本來,像蒂夫這樣一直教我各種各樣的事也不一定隨時都能做到,如果我替換了身體這件事露出什麼破綻,有這藉口就能矇混過關了。

『姐,姐姐大人!我好擔心啊……擔心的要死……明明醫生大人說哪裏都看不出毛病,但您就是不醒來……我還以爲,您就會一直這樣昏睡不醒下去了……』

在我腦中並沒有那個記憶——在遭到衝擊之後記憶似乎就失去了,只能由莉拉對我解說。

(注:這裏男主從前半句男性化隨便的口吻,刻意改成了後半句女性化優雅的口吻)

然後告退。

並非cosplay而是認真的女僕打扮我還是頭一次見。

在我轉生過來之前,這個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區區親親而已你動搖什麼呀!這個孩子,雖然基本上是個好孩子,但是如果變得慾求不滿時,就會爲了強求寵愛說這樣的謊啦!)

莉拉一邊說着,一邊打開窗戶把桶裏的那啥倒掉了。

對於生前從沒接近到女孩子周圍五米範圍內的我來說,這種被女子初中生一樣的女孩子侵入到自己的私人空間內的體驗應該像是夢中的光景一般,但現在的我過於困惑,腦海中問號不停的打轉。

好像很要把至今守護的東西,通通吸走一般……

『達~~令!聽說你已經醒了是真的嗎?』

房間外邊,糖分度非常高的甜膩膩的少女的聲音響起了。

『咕……景,你立刻上牀躺下,然後給我裝死』

這不是很久以前野外遭遇熊時候的處理方式嗎。

梆!!

然而,在那之前門就已經被粗暴地撞開了。

然後現在出現的這位,是一眼就能清楚看懂她身份的少女。

恐怕是裏面用襯裙托起蓬蓬展開的金色裙子和禮服,但雖然外表奢華,年齡卻在我之下,頭部的髮型也頗爲獨特,將頭髮向上縱向地束起,然後在較小臉龐的兩側,兩縷很大的金色鑽頭垂下來。和我一樣是金色的髮色。只是,如果說我——原來的蒂芙的頭髮讓人想到太陽光一般燦爛的金髮的話,與之相對的,那名少女的金髮則是會讓人聯想到金色青蛙那樣的警戒色。(注:這是什麼奇妙比喻)

在腰間,彆着一把由豪華的劍鞘所包裹着的劍。

『達~令~……你沒事了吧?已經沒問題了對吧?四肢還健全吧?雖然聽說被撞到頭了,還記得我的事情嗎?是從你們的鄰居薩爾茲德雷阿帝國來看望你的,達令的可愛的婚約者——夏洛特喲」

(婚,婚約者!?)

少女的話讓我震驚了。

當然,首先我——也就是蒂芙竟然有着婚約者這件事是值得驚訝的,但比起這個,對方是這樣小的一個女孩子纔是我真正震驚的原因。

我轉成成了女孩子,這一點確實剛剛纔確認過來着。

在本來的世界裏,舊約聖經裏說過毀掉同性戀的城市什麼的,而伊斯蘭圈則到現在也很多地區對同性戀非常牴觸。在英國,過去歷史上同性戀也屬於犯罪,因此我不知不覺對於那種保守的古代有了非常嚴厲的印象,把眼前這個中世紀歐洲風的世界也擅自地套用上了。

(是呢。確實是婚約者啊。雖說是政治婚姻就是了。)

黑貓一幅很不爽地樣子說了。

(厲害啊……這個世界居然可以女女結婚?)

(纔不是呢。就是普通地男女結婚)

(……?原來不是婚約者嗎?)

他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風風火火地進入了房間內。

『夏洛特大人,這就很困擾了啊。雖然您從遠方特意過來探望我們誠惶誠恐,但是現在主君還在療養之中,希望您也將這一點好好考慮在內』

(還有一件讓我在意的事情)

作爲證據,生前的我雖然也用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錢買過那種模特穿的款式,但穿上了也就是個裝模做樣的肥宅而已。

『達令!我好擔心的啊!達令要是就這麼一睡不醒,那夏洛特不就要以16歲芳齡做寡婦去了嗎?(哎呀~~)!!明明還沒跟達令要寶寶呢。爲了這個我連玩具都買好了!啊,不是說給小孩子買的,是說爲了我們之間大人的事情買的哦!(哎呀哎呀~~)」

下牀的時候,在屋子裏走了一會注意到的是事情是,我的手和腳就好像急劇地變細變輕了一樣。

(那你倒是說啊,在你原來的世界裏,你面對相鄰大國的公主大人的時候難道『變態!給我去死』什麼的能說出口嗎?)

所以啊,請允許我從現在開始盡情放肆一番吧。

(用兵拿下?!但,但是,不已經是你的婚約者了嗎……!?)

但是,雖說是裙子但其實更像褲子,硬要說的話,是類似於那種很長的牧人褲的設計。

選擇它只是因爲運動方便,對於我現在的身體來說違和感更小,更易適應。

那個中老年的男人——吉爾凱,一邊撫摸着自己蓄起的鬍子一邊走了過來,猛的站到我和夏洛特之間。

蒂芙從爪尖亮出寒光,威脅我聽她的要求。

和我平時習慣的身體的重量感之間也有巨大的差異。

到底,所謂的時尚,就是資本家爲了賣出自己的產品設置的陷阱。

雖然眼下還沒適應這個身體,有一種彷彿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自己打扮出來的人偶的違和感,但是我沒想到的是,我已經感受到了試穿各種各樣的衣服竟是這樣愉悅的事情。

我們之間站着這兩個男人。

並且腰間佩劍。

(我可是說過的啊,那個孩子爲了貪求寵愛是會說謊的)

這個世界就沒有啥關門送客的禮儀麼。(注:有疑問:ぶぶ漬けシステムとか、この世界にはないのか。)

我一邊說着一邊用目光指向前方站着的兩個男人。

(其實原因不在於他們倆, 而是他們的家族以前曾經領地攪在一起呢。但是,嘛……應該沒問題的,至少關係要比我和夏洛特的關係好多了)

(就算是護衛,數量也太多了吧?)

夏洛特對登場的兩人稍稍露出怯意。

『對我們的無禮,無論如何還請原諒。正如夏洛特大人所知,我國正因爲去帝國方面的外出工作者的原因處於人手不足的狀態。正因如此,對您歡迎的準備就稍顯簡陋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實際上,他的膀子完全足夠把我生前整個人舉起來那麼粗,肌肉健碩之極。

『公主。屬下格里高利,聽說似乎有無禮之輩侵入城中,於是前來護駕了』

我現在穿搭的主題是,清爽如春天一般的女性風格。白色的成熟風格的罩衫和黑色騎馬用裙。

(……這就是……我……)

(唔。我多多少少明白你們之間的關係了)

明明是這樣,對方卻臉紅個透,口吐的話語令人害怕是爲什麼。

(明白了就趕緊想個辦法不失禮儀地把她趕走)

『……?!』

但是從蒂芙沒有斷言他們兩人關係不好這一點來看,她對於這兩人的事情還是挺掛心的。

(他的名字是,格里高利·里昂。職位是——)

本來,即便她是政治婚約的對象,也姑且是正兒八經的婚約者,但是現在好像眼前卻站着一個性犯罪者一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唔,哼。因爲是鄉下人嘛。……我知道了啦。我今天就先回去了。達令,下次我們再在枕邊交流百合盛開的愉悅吧』

生前的我的體型是因爲討厭運動變成的肥宅體型,而眼下則彷彿是白色的蔥一樣,說感覺不同那也是理所當然。

一邊說着我一邊在那個大的穿衣鏡前面再次觀察自己的身姿。

在城市的外圍,陣容森嚴的士兵們,正彷彿是立刻就要攻進城裏來一般正在待機。

(喂等下……絕~對不可以這副樣子跑到別人面前去啊!)

(就是的啊。因爲變態小姐他們也是打着,萬一這邊有機可乘就一口氣用兵拿下的想法。)

『什麼嘛!難道作爲婚約者的我親自過來反而不對嗎?』

定睛一看,那邊站着一名白髮的中老年男人。雖看上去是晃晃悠悠的瘦高型身材,但每個動作中能感覺到相當的分量,又因爲他身體有些許的不平衡,給人一種心情不好的印象。

(什麼?)

這樣向我一個飛吻之後,一轉身走出了房間。

『什麼,搞什麼嘛!拿劍迎客,難道不是無禮嗎?』

就在我正在感到貞操的危機的時候,

『咳咳』

大概是在牀上躺的太久了,而且我也很想在這個異世界轉一轉(雖說如此,作爲公主,也只能限定在城內住地中),於是換上了外出的服裝。

(她佩的劍有點可怕)

然後,帝國的公主——夏洛特騎着馬回到了那羣人的陣中。

吉爾凱的眉毛彷彿不悅一般細微地上下聳動了一下子。

(……是啊。你從那扇窗戶向外看一看)

那可不叫沒問題吧。

我說的是除了外觀看上去的違和感之外,另外一處違和感。

說到底,到了另一個世界。人類的本質也是不會變的。並且,這些人類所使用的政治的手腕也是一樣。

被指示了去做超高難度的任務。

但是,也又過去的化妝是塗水印什麼之類的說法,這個時代的化妝究竟是用的什麼呢,心下不安所以還是免了吧。

(護衛變態小姐的士兵啊)

蒂芙尾巴豎起來恐嚇我。

不過,也是呢。比起兩人並肩戰鬥來說,他們各有各的性格,但,既然都敢於三下五除二把大國的公主逐出城去,能看出他們還是屬於很惦記國家的事情的那種人。

我向貓爪指的方向的那扇窗戶走去,向外一看。

並且經過吉爾凱地背後時,順便在他的影子上粗暴地踏了幾腳,才站到我的面前來。

(——將軍對吧。這種程度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那倆人,關係不好嗎?)

說到底,到了另一個世界。人類的本質也是不會變的。

是因爲那個嗎。

『公主!!」

並且,這些人類所使用的政治的手腕也是一樣。

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兩人是相似的。

大概是有着,眼下還停留在婚約者的這個少女將來遲早會奪走自己的貞操,這樣的危機感吧。

(那樣的人物,你要咱去趕走?)

黑貓彷彿已經疲憊不堪一般,總算現在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在原世界中,戰國武將也是一直用婚姻和養子作爲手段擴大勢力版圖。

轉生成爲美少女的我,生下來第一次有了享受照鏡子的感覺。

我指着正把我之前睡皺了的衣服小心的疊好拿去洗的莉拉說道。

(莉拉幫我換衣服的時候也問了她了,她可說了我看上去沒啥奇怪的嘛)

雖說如此也沒有騎馬的計劃。

(那個啊,我能問一個問題嘛)

這個婚約者自顧自就開始害羞起來了。

包裹在他矮胖身體之上的,是類似皮靴那種材質堅固地加工而成的鎧甲。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但肯定就是革甲了。

(政治婚姻就是這樣的東西。國力相差無幾的時候,就是爲了攜手共進的政治結婚。但是如果國力有差距,就是爲了吸收對方國家的政治婚姻。但雖說你明白這一點,也無法拒絕,否則就會給人進犯的口實。只是,我們的吉爾凱和格里高利巧舌如簧用盡歪理詭辯一直阻止着這種事的發生而已)

(……當然女生之間是生不了的啦!)

(你等等啊!至少先畫個妝啊,只畫一下妝總可以的吧!)

去看發出聲音的來人,發現是個禿頭蓄着濃濃的黑鬍子的壯年矮胖男。不過,雖然說是矮胖,恐怕不是我生前常見那種運動不足塑造出來的小胖子,而是經年的鍛鍊的結果。在我的世界的話大概近似於專業的力士吧。

『正因爲是婚約者,才這麼說。如果是我主君的婚約者的話,就請遵守我國的規矩,以及外交的禮儀——』

(你的婚約者看起來好像相當的不受這邊的歡迎啊?)

我和婚約者。

原來如此。

對這個問題,黑貓像是自暴自棄一樣嘆息着

(……那個是?)

在大敞着的門口,一聲重重的咳嗽聲響起。

不禁深吸一口氣。

(啊啊。她呀,是貨真價實的公主大人,但也由帝國的國旗上大鷲的而得名,被成爲大鷲的姬騎士。總之,也身兼一軍之將,要小心)

就好像兩人又什麼過節一樣,兩人之間保留着相當大的私人空間的樣子。空着的中間呼呼地好像吹着寒風一般。

(……蒂芙,她說了小孩什麼的吧)

蒂芙對我解說道。從她的話中可以聽出彷彿鬆了一口氣的氣氛,看來她是真的很信任他。

突然,屋子外邊,大聲的叫喊打斷了吉爾凱的話。

但是,如今。

(這事我國的大臣吉爾凱=布勞,我國的內政方面交給他全權負責。平時工作中一絲不苟不摻雜私情,以至於被稱爲冷血宰相,他是那種很細小的事情也會來煩你的那種值得信賴的人哦)

(這樣子嗎?算了我知道啦。要是被別人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我就立刻回來重新打扮)

要說近似的感覺,就好像是在體育課耍劍道的時候把防具脫下來一般的感覺。

唯獨胸是例外,大約是我生前對女性的胸的熱忱的信仰心感動了女神大人,唯有那方面反而增重了。

(……景,總覺得,你是不是在想啥奇怪的事?)

(啊。沒有。並沒有)

明明我沒有發送念話,也許是我對女性的胸的熱忱信仰心溢了出來吧,蒂芙的話如芒刺在背。

在這樣的感覺之下,好不容易我都轉生成女孩子了,但因爲有着蒂芙的監視,到現在還沒辦法對自己的身體做這樣那樣的事。

該咋說呢,這種自己想對自己性騷擾的感覺……

嘛,先不管這個。回到違和感的話題,我的髮型也和生前有相當的感官上的差距。

我的髮型常年都是千元剪髮(注:日本最低價最低端的剪髮,相當於國內十元洗剪吹的水準)剪出來的那種量產型短髮。

可是如今一直延展到背後的這頭秀髮,如果簡單說的話,就是相當的重,更進一步說的話,就是有點礙事了。

因此,我就讓莉拉用她認爲的最不礙事的方法盤了一個可愛的髮髻給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們說好了啊,萬一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就立刻回來)

看來身體的原主人蒂芙,對這幅穿搭完全不欣賞的樣子。

首先是帶着蒂芙在城堡內的居住區轉轉。

雖然一聽我是一國之公主,你可能會想象出非常豪華的室內裝潢,但卻並不盡然。

這裏的居住區的房間大小大致和我老家的大屋差不多,而內裝讓我想到很像自己曾經去長崎休學旅行時參觀過的荷蘭商人的房間的感覺。

(喂,稍微問個事可以嗎)

在居住區內轉了一圈,來到餐廳休息時,我向蒂芙問道。

(什麼?)

我向因爲着裝的事情有點鬧彆扭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蒂芙問道。

『……誒?』

帥哥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咕嚕嚥了一口唾沫之後,用他工整卻紅透的臉向我再度開口了。

(雖然吉爾凱對於衣服的品味就跟光澤慘淡的鉛一樣遲鈍,但在工作上毫無疑問的靠譜的。趕緊把章蓋了)

(哈?你是繞着彎子罵我們國家嗎?你以爲建造那些設施維持起來要花多少錢哦!)

『非常,非常地抱歉!不小心笑了出來,因爲公主殿下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愛了』

那是相當的重啊。要握好這樣的長劍我現在纖細的手似乎並不能指望,重量很容易把手帶偏,握住的手搖搖晃晃地不穩定。

『吉爾凱,那麼有什麼事情呢?』

因爲有點在意就決定繼續問問他。

(果然,這邊沒有廁所嗎,並且也沒有浴室?)

啥都還沒做呢就把蒂芙給嚇到了。

這就是所謂的TO圖吧。雖然說是地圖,但和我平時見過的那種測繪出來的地圖不同,更像是表現出畫圖者眼中的世界觀那種感覺的地圖。(注:TO圖:西洋中世紀繪製的地圖,基於探險家地理學者的經驗和印象而非嚴禁測繪和計算畫出來的那種地圖)

『有一個關於黃金勺子的說法』

雖然話語中稍微有些責怪意思在,但毫無疑問是在誇我。

(我的老爹在高地療養中呢。所以,作爲代理由我和吉爾凱來把持政事)

下一個造訪的是城裏的庭院。

誒?誒誒誒?

看上去難以取悅的那個大臣吉爾凱單手持着文件走進了餐廳。

但是看到蒂芙不知道爲什麼比我還要更加動搖,我很快就取回了冷靜。

說實話,我還有點懵。

被超絕讚賞了。

雖然的確是做了約定,但是我覺得這位帥哥笑的是我一副不相稱的架勢揮劍的樣子,而不是笑我的衣服吧……

但也正因如此,在地圖的中心所畫的本國——斯登堡王國和周邊國的勢力關係被畫得非常清楚明瞭。

這樣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所以就像找藉口一樣回答了。

我稍稍歪頭。

應該是不行的。

長劍和被叫做【pike】的步兵用的長槍,茅和弓,十字弩等等的武器有很多。

『怎麼了嗎?對不起呢,我稍微有點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呢?』

突然,蒂芙的聲音在我腦中嗡嗡地大聲嚷了起來。準確的說,她給我傳來的念頭的強度本身就是那麼大。

結果再一次受到超絕讚賞。

畢竟我前世也是這樣嘛。

『……怎,怎麼了,吉爾凱?』

『嚯……通過改變穿着來改變心態嗎,真是謙虛啊』

『啊啊。是這樣子。我是來主君這裏領受文書的蓋印的』

雖然我只是隨便問問,但在蒂芙聽起來可能是別的意思。

嗯。但是當女性在面前時就無法流利地說話這種心情,我還是相當理解的。

不出所料,那張認真的臉一下就紅透了。

接着我這時略帶困擾的表情,似乎給對面造成了什麼誤解。

因爲之後似乎蒂芙又要撒氣一樣對我進行說教了,不如說我感覺得救了似的。

似乎我被誇獎的這件事情,讓本來是這個身體主人的那個人格所牴觸了,貓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化了。

這個時候,我前世作爲男性的經驗就派上詠唱了。

不管是什麼地域,什麼世界,在其中生活的人類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因而也會產生類似的諺語吧。

他們在操場邊上的倉庫之前整齊地擺放着。

再這麼下去估計又要被誇了,所以我感覺切換話題,

我一手取下一把長劍,隨意的擺個架勢試了試。

我雖然對這位小哥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前世和全世界的帥哥們還是有點過節的,所以就故意像是戲弄他一樣,一邊搖動着我的騎馬裙,一邊身體輕巧的轉了一圈給他看。

『……公主大人,就彷彿是一直照耀着我的太陽一般』

居然被人說可愛了,我剛纔。

年輕的軍人抬起來面龐,認真的表情看着我。

『文書的印?』

『……』

我還以爲所謂『帥哥』這個種族在這個世界也全都是對女孩子駕輕就熟的呢。

正當這時。

在我邊上走着的蒂芙,蹦到了食堂的櫃子上。然後,爪子指着一邊的地圖。

這還真是有點意外了。

『是,是這樣子的嗎?』

雖說是庭院也不是庭園,只是像學校的小操場一樣的衛兵們的訓練場。

可,可愛?!

做什麼能讓男性這種單純的生物喜悅,我可是一清二楚。

前世毫無疑問從來沒有過這種經驗的我,動搖了。

我一邊向神大人感謝自己繼承到語文修養這件事,一邊望着那張地圖。

剛纔突然就非常大的角度把頭低下了所以沒有看清,但現在看來他的個子還真高。

這麼一說的話,我是否也有着能夠無雙的武器技能呢。

『沒有的事,沒關係的,請把臉抬起來。』

(……!?喂,喂,這不還是被人另眼相看了嗎!我們說好的吧!趕緊回屋裏去換衣服呀!)

但是今日似乎是休息日,衛兵並沒有訓練,寬廣的庭院中只由我一人獨佔。

似乎男人對搖動的裙子,頭髮之類的毫無抵抗力,這點是跨世界相通的呢。

『哪,哪有啊……我單純只是因爲有傷病初愈的原因在,想選用方便活動的衣服,並沒有想那麼多啦』

年輕的軍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在我的近側深深地垂下頭。

『噗哧……』

『我的主君啊。我來找您了。』

『如果自己用了黃金的勺子,那麼就會想要使用能夠配的上它的高價的器皿,如果使用了高價的器皿,又會想要喫配的上它的高價的料理……就像這樣,人的天性就是要想要不斷地尋求搭配合適。高價的禮服也是一回事。如果穿了高價的禮服的話,就會想要搭配得上的寶石。這樣下去,我國的財政無論怎樣也是不夠的。……我平時看到主君的服裝時,一直有這樣的擔憂。』

正當此時。聽到身後傳來一些笑聲。

(喂,喂,喂,你,你,你看,你看,這不是都被人家顧慮了嗎!說了這樣客氣的話!)

我稍稍安心一般稍微撫摸了下胸口。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似乎因爲腦子的語言區域保存的以往的信息也被繼承了,所以和能聽懂別人說話一個道理,地圖上的文字也能讀懂。

我在醒來的那個時候,造成巨大的混亂看來就是這個原因吧。國王已經不在的現在,如果獨女又死去了的話,估計就會變成不得了的事態。

轉身一看,身後站立着一個腰間佩劍,身着軍裝的年輕男子。

但是,我確實轉生成了這個樣子。

(喂,喂,趕緊回去換衣服啦!你要履行我們的約定呀!)

然後看那張臉也算是帥哥了。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帥,在我以前的世界的話,是那種走在街上要被星探抓去做藝人的級別。

但是,他是帥哥的事實並沒有改變,而前世沒有被異性當作同種生物對待的我,要更進一步地讓這個帥哥動搖,便一邊微微綻放着笑顏,一邊稍微提高音調,向他追根問底。

(不是那個問題啊,爲什麼是作爲公主的我蓋章呢,一般做這個的不是國王大人嗎?)

在中央畫着相當於500元硬幣(注:比人民幣1元要稍微大一圈)大的斯登堡王國。

確實,因爲是初次的女裝(心理上的),選擇了成熟的打扮,但也不是爲了被誇讚才這麼穿的,有種誆騙了別人的感覺。

『是,是太……』

(這就是我國的現狀了。製造澡堂,並且一直維持着那種東西,你覺得要花多少經費啊?還是說,由你來替我把這個國家發展起來籌這筆錢?)

『啊,是。遵命。』

『並且,庶民也是會仿效王族的。如果這樣的沉穩質樸的服裝打扮,您能一直注意保持的話,那麼一定會對我國帶來非常好的影響的吧。』

似乎不是再說黃金這個元素週期表上的元素相關的話題……而好像是在講什麼典故。

雖然也只是才稍微聽取了一些這個國家的事情,但看來在「沒有廁所」這個問題之上,更大的課題早已堆積如山了。

我生前這種被在周圍看上去可能是低聲下氣的性格,經過美少女濾鏡卻被轉換成了謙虛的姿態。

(……你幹什麼呢?我先說好,這個身體原本是我身體,不許給我樹立起什麼奇怪的印象出來啊?)

那個屬於佔便宜。

到現在我還有點覺得轉生到這個世界什麼的這種事情,應該是發生在輕小說,漫畫,遊戲或者別的世界的事。

然後,吉爾凱用有些驚奇的目光看了一下我的服飾。

我在找什麼東西。

(啊,我竟然能讀懂異世界的文字)

(……你怎麼回事啊突然。稍微安靜一下)

然後它就彷彿是甜甜圈的空洞一樣,被周圍一圈國家保衛着。左半邊是薩爾茲德雷阿帝國——那個變態小姐的國家,右半邊則由悠之國佔據。

『我的主君啊。對您刮目相看了呢。看來您終於聽進去臣的話了呢。』

吉爾凱的話用我的世界的說法來說的話,就是「象牙筷子」的典故吧。

就彷彿是沒學會說話的幼子,帥哥嘴巴都打結了。

我突然想起剛纔和蒂芙做的約定,稍微在那個視線之下畏縮着,戰戰兢兢問道。

『雖然突然這麼問有點抱歉,對於我現在的樣子,你是怎麼想的?』

太,太,太陽?!

我現在,被比喻作太陽了?

我的SUN值大危機?! (注:San值的neta)

這,這,這個小哥擺着一副帥臉在這說,說什麼呢?!

本來想戲弄他一下,反而被他給套路了的感覺,我劇烈動搖中。

《轉生異世界成爲美少女城主》全一冊 第一章 呀! 這就是咱嗎?插圖(2)
《轉生異世界成爲美少女城主》 · 全一冊 · 第一章 呀! 這就是咱嗎? · 第2張插圖

胸口劇烈地鼓動,臉也變得很熱,這我還是清楚的。我現在的臉肯定也是同樣紅了吧。

本來覺得是很安全的玩耍,不經意間就變成了玩火啊。

我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嘴,這回輪到我老實地掩飾自己紅透的臉了。

……冷靜啊,咱要冷靜。冷靜,冷靜。

確實如今外貌是非常美麗的美少女(再次重複強調),但是,裏面可是那個啥啊,和帥哥相反的存在好吧?

這可是間接的BL哦?幾百年之後要被腐了的歷史劇女觀衆畫上x記號,變成妄想的素材的哦?

我努力地一邊對自己說着這些,逐漸取回冷靜。

話說回來,這就是所謂的帥哥之力麼。

正如字面一樣,女人都要神魂顛倒。

明明裏面的我是個廢宅,還被弄的怦然心動了不是嗎。

『真,真是的……不要戲弄我好不好!我想問的是對衣服的感想,不是你對我的想法呀?』

我一邊還是捂着嘴,一邊送出向上的視線向他抗議道。

不,我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而是對方的身高決定了只能自然而然的變成這個樣子。

『非,非常抱歉……因爲我是那種不會說謊的性格所以……』

這,這,這個傢伙!是故意這麼說的嗎?

『我啊,現在呢,被蒂——咳咳。……被史黛拉慪氣了,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但,由於蒂芙向我亮出明晃晃的爪子,所以只能擱置了。

啪卡啦啪卡啦,粗暴的馬蹄聲響了起來。

以三原色系強調身體線條的設計爲最多。

嘛,雖然在美少女的面前男人都會表現出自己好的一面,但是發現他對小動物接觸這樣溫柔,咱也認定他是一個好的帥哥了。

我的心情就好象是變成了戀愛之神丘比特一樣,遠觀着他們倆。

難道說,我其實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誑住了?

(……)

『那個呢是這樣的。我被史黛拉嫉妒了呢。因爲我和你的關係太好了。看起來,史黛拉非常地中意你呢……可以的話,可以抱抱她嗎?』

然而,這樣平和的光景並不能長久地持續下去。

(喵?!)

也算是給再次心情變差的蒂芙賠罪,我決定向帥哥拜託一件事。

不,根本不用想了。

『公主!大事不好了!東邊的大國,悠之國向我國攻來了!』

「謝謝。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

看來,帥哥和我對於服裝的品味是相似的。

0;喂,喂,你擅自決定什麼呀?1;

(唔,嗯,……景乾的還不錯嘛……)

『……?爲什麼呢?我不知道』

『呼呼呼』

那個應該是本來的蒂芙的喜好吧。

對於我說的話,雖然帥哥一開始稍微有些驚奇,但是很快就笑着頷首同意了。

然後全身的毛和尾巴都倒豎起來威脅我。

雖然並不是這樣吧,蒂芙還是像那種,明明自己也偷看了別人的手機但自己的手機被別人看的時候還是暴怒起來的女孩子一樣朝我怒吼了過來。

還是反過來說,他剛纔其實真的是那麼想的?

就彷彿剛纔的壞心情全是假的一樣,雖然還是帶點高高在上的感覺,但蒂芙還是誇獎我了。

(我一開始要和帥哥說話的時候,你超不情願的吧?那是不想被他覺得奇怪吧?然後,被帥哥誇的時候,也是一下態度大轉彎不是嗎?能解釋的只有這個理由了)

我想想這是怎麼回事。

(……你啊……難不成,喜歡這個帥哥?)

帥哥看着互相瞪視的我們笑了。

要是我真的這麼承認的話,帥哥會怎麼反應呢,我還真的湧上一股試一試的興趣來。

然後,蒂芙就好像是從地心說一躍到日心說一樣提出了180度轉彎的要求。

咳,咳,我故意大聲清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之後,帥哥死死地瞅着我看。

雖說如此,剛纔那個太陽的發言來看的話,說不定意外地有戲。

『是我的光榮,公主大人。』

『和以前的……非常漂亮的禮服不同,當然也非常的出色,但是——』

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是全副武裝的格里高利的身姿。

(你瞧,蒂芙,我選的衣服被表揚了哦?)

這一點來看的話,似乎我和帥哥的還是有一些共同點的。

雖然前世我玩遊戲的時候也有在事件的flag立起來之前就gameover的經歷,但我和那種遲鈍系的主人公可是不一樣的。

(所以,今後——不,一輩子,都要選這件衣服穿)

(~~!你啊!肯定讀我的心了對吧!太差勁了!變態!)

用詞也變得混亂了。

(……什麼,什麼根據都沒有,奇怪的有的沒的,給我適當一點!)

「——要說哪種更好,我更加喜歡今天這樣的沉穩的服裝」

蒂芙並不是用念話而是直接用貓語作出反應了。並且尾巴也膨起來。

『……那,那麼,那個,回到衣服的感想上來呢』

「公主大人能和史黛拉講話呢」

我想起了選這件一副時候所看到的衣櫥的內部。

然後,格里高利大聲地喊道。

我對於不用麻煩地要死地去換衣服感到送了一口氣的同時,蒂芙剪了也輕輕回答道。

蒂芙則像是別人家的貓一樣變得很老實,在胸中團了起來。

我選擇這件衣服,第一是爲了能夠消除違和感,第二個理由也是自己喜歡穿這種風格的女性。

聽不見念話的帥哥,當然也聽不見蒂芙的抗議,彎下身來到和貓同樣的視線高度,之後溫柔地抱起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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