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幫傻白甜也太好撩了
《傻白甜女朋友你要嗎?》 · 七條剛 · 1.6萬 字
一杯混合咖啡坐了兩個小時了客人,在即將關店之際,終於離開了。
「謝謝光臨—」
結完賬找好零的徵鬥在聽到門鈴響後,再次看向店內。
古舊的大時鐘滴答滴答地走着,與古典風格一套的店內用品,一同構成了這個清淨的空間。
櫃檯上裝着虹吸管,靜靜地飄蕩着咖啡的香氣。
然後,在這個不咋大的店內,已經沒有任何客人了。
有的只是還在細心收拾客人留下的玻璃杯的少女,以及在櫃檯裏面略顯無聊地擺弄筆電的女性。
作爲店長的這位女性——千鳥皋月,瞟了一眼落地鍾後站了起來。
「好了,差不多該關門了。你們兩可以下班了。」
「好的。」
「我明白了,皋月小姐。」
隨着皋月小姐令下,徵鬥他們開始準備結束打工。
這間咖啡廳『戀之下』有兩位打工人。
其中一位叫美月亞里沙的把玻璃杯放到托盤上時,看着在清算賬單的徵鬥笑道。
「辛苦你了,久世君。今天客人也挺少的呢。」
「嗯,是啊。」
徵鬥算着今日營業額,平淡地點頭說道。
從放學後過來上班到現在來店的客人不過八人。
爲了店鋪的名譽,事先聲明,並不是說咖啡不好喝,或者蛋糕套餐不好喫。
只是單純的區位不好。
確實如這男人所言,路人都只是看着手機快步離開。
「該說是見過呢,還是沒見過呢。」
但是,當明白虛空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徵鬥心中暗暗嘆口氣,最後擠出這麼一句。
「再說了,莫非你以爲你還能拒絕?」
「好好自己做更好吧?啊啊,抱歉,你還在找可以做飯的女朋友來着。」
「沒有就好。不過嘛,亞里沙那可是不用誇的可愛女孩。要是被什麼人給先手了,那就晚了哦?」
「嗯,謝謝。明天學校見。」
車頭燈射出強烈的燈光,引擎則咆哮着發出如龍一般的怒吼。
對此,作爲徵鬥動手的理由,也已經很充分了。
亞里沙歪着頭問道。
「好的。」
感覺作爲模特上雜誌封面也不過分。平時說話很達觀,年齡倒是跟徵鬥他們沒差多少。
夜風吹得眼睛眯上,悠悠然地走在回家路上。
「誒,但是……」
「?」
然後,爲了不再被皋月繼續補刀,有意識地轉開話題。
「應該要吧。說不定要你幫個忙了。不論如何,明天白天就能準備完畢,到時候再跟你聯繫吧。」
背對路燈站着的,是一位跟徵鬥差不多歲數的少女,對着面前的男人再次叫道。
「皋月小姐,你覺得行不行?」
咖啡廳制服的裙子隨之畫了個弧形。
此時一聲尖銳的女性聲音傳入耳中。
擺弄着心愛的銀色筆電,皋月輕輕點頭。
「行了行了。」
「那要跟哥哥我玩到你松嘴爲止?雖然可能到早上你連站都站不去來哦。」
亞里沙揮着小手說了句拜拜,就出去了。
徵鬥再次確認清算完畢,拿出放在櫃檯裏的包。
「……路上很黑,回家路小心點。」
「呵呵……」
似乎是要拉一把說不出話的徵鬥,皋月插嘴道。
「不好意思,這種時候其他人還真不會來救你哦。你看,我們不過是要玩玩而已。」
「啊,不好!」
「老是這樣怪不好意思的,久世君。這份恩情我日後必將相報。」
真的是沒興趣吧。
雖然不知道事情經過,不過看着這短暫的一幕,大致情況也瞭解了。
「——你,你好煩!」
「啊啊。」
「剩下的我來做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不,不是……」
從口袋裏取出手機,啓動遙控控制檯,徵鬥輸入了數個指令。
亞里沙說了句謝謝,正要進去時,徵鬥忽然對她說道。
然後就這樣推她到後臺去時,亞里沙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回頭說道。
抬頭看向天空,一輪如同圓規描出來一般的大圓月亮掛在天上。
「…………」
「你送她回去不就好了。關店我自己幹就行。順便還有點什麼要對她說不是?」
「…………」
「別在意,快回家吧。」
徵鬥裝了個傻,皋月支在櫃檯微微笑道。
「畢竟是你,肯定是在想不想把亞里沙捲進我等的活動裏對吧?」
徵鬥穿過後臺,從後門出去。
「哇……!? 」
就在想着今天喫什麼填肚子時,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對吧?」
「亞里沙,你再不回家,差不多該到門限了吧?」
「求求誰來……!」
下一個瞬間,停在停車場裏的全紅跑車忽然就啓動了。
「沒啥沒啥。」
搖晃着留到鎖骨爲止的頭髮,亞里沙回頭看向皋月店長。
說着皋月就把虹吸管裏剩餘的咖啡倒進杯子裏。
「我真有點擔心這店會不會哪天就倒閉了。好不容易適應過來的。」
「誰知道呢。」
看着隨便應付話題的徵鬥,亞里沙興趣滿滿地問道。
「那可說不準。對吧,徵鬥。」
彷如趕她走一般揮揮手。
「要我載你一程嗎?」
「……你在說啥呢。」
「唔哦!? 」
「我,我不是都說了,我不知道嗎。」
可是皋月並不想聽徵斗的反駁,而且一邊邊倒着咖啡,一邊一副什麼都看透的眼神看着他。
對此臉上露出絕望表情的少女,那個男人湊到她耳邊,冷漠地小聲說道。
這種開在寧靜住宅區小巷裏的咖啡廳,就連本地人都沒多少知道的吧。
「所以說,我又沒有那種念頭。」
反射性地看過去,發現在便利店停車場角落,路燈陰影裏,有一夥男女在爭吵。
「嗯—?天知道呢。」
「事前的情報收集已經搞好了。只不過,服務器有點牢固。」
覺得徵鬥是被猜中了所以無話可說,皋月露出溫和的笑容。
「…………」
「……比起這些,那件事怎樣了?」
「回家罷。」
看了下老時鐘上的時間,亞里沙慌忙開始收拾櫃檯。
一副毫無興趣的語氣說道,皋月小姐還是在擺弄筆電。
而那個仿若要按住少女,染了髮色的男人,臉上則露出猥瑣的笑容。
忽然轟隆作響的跑車吸引了兩人注意力。
「你問問老闆不就好了?我不過是請來打工的店長而已。」
也就是說,這裏有壞事發生。同時,也有人在求救。
一副好像看了什麼滑稽劇一般的反應,擦了擦眼瞼上的眼淚,皋月用她漂亮的手指指着店外說道。
「不用了,我還要去便利店買飯。」
無視準確地嚇人的皋月的話,徵鬥脫下圍裙,捲起來抱在胳肢窩下。
「這樣嘛,久世君是有見過老闆對吧?」
而默默地看着這一切發生的皋月則受不了了一般噴了出來。
「啊,美月!」
畢竟實際上也從未見過她提什麼店裏的營業額。
「要花點功夫嗎?」
到附近的便利店一趟,隨便買個便當,回到公寓的家裏喫完就睡,這是徵鬥平日的生活規律。
少女很緊張,很遠就看得出來。
「傳說中的老闆,我沒見過啊。果然是什麼有錢人吧?」
「……幹嗎呀,皋月小姐。」
「我下班了。」
皋月身材很高,是那種一舉一動都足以成畫的人。
徵鬥抓着亞里沙的雙肩,把她轉過去。
徵鬥手插在圍裙口袋裏,想着要怎麼說而眼神飄忽。
「怎麼了,久世君?啊,還是要我幫忙?」
「別,別這樣!」
「……辛苦你了。」
「嘎嘎,哎喲這反應可真棒。爽到了。」
「你那特別正經的點,我很喜歡。嘛,雖然我覺得有點太認死理了。」
「怎,怎麼回事……!? 爲什麼,我的車……!? 」
慌張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車上沒有任何人。
斜眼看着男人慌張的姿態,徵鬥繼續向控制檯輸入指令。
「經導航系統黑入電子控制模塊,篡改CAN數據解除防護,取得引擎、方向盤、剎車控制權,油門調到最大值。」
像這樣以別人聽不到的聲音說出來,其實是一種在整理思路時的習慣。
一瞬間,車子引擎轉速飆高。
在轟鳴聲達到最猛時,徵鬥毫不留情地輸出了最後的指令。
「——起步。」
這是可以稱爲爆飆的加速。
引擎爆發出獅吼般的巨響,急速驅動輪胎加速轉動。
輪胎以及驚人的速度加速空轉,就在橡膠融化的特有臭味要擴散開來的時候,全紅的跑車如箭矢一般從停車場射出。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
當然,車子是不會急停的。
就這樣衝破正面的護欄,如同鐵棍轉大圈一般轉了個圈從屋頂飛了下去。
「啊啊啊啊……!? 我的跑車……!? 」
隨着巨響傳來,男人急忙衝向一看就知道已經爛得慘不忍睹的跑車。
趁這機會,徵鬥立刻抓起發呆的少女。
「這邊走。」
「誒……?」
拽着還沒理解狀況的少女跑開。
「那麼我們明天見吧。徵鬥前輩。」
「是,是的……」
「……我,我當時很怕……」
少女呆呆地聽着徵鬥說話。
畢竟也不知道這表示什麼,徵鬥就回頭往家裏去了。
「沒,這沒啥。」
少女的手在抖。
「被嚇到了吧。」
剛提出要不要送行,香乃以很近爲由拒絕後,
沒有分叉的漂亮頭髮每隨少女點頭都會輕輕飄舞。看起來年齡相對較小,一雙大眼睛給人印象挺深,與其說是美人更準確地說是可愛系的女孩子。
這難道是什麼心理測試麼。雖然可能只是偏見,不過聽聞女性挺喜歡占卜啊心理測試之類的。
看到少女這個樣子,猛然發現自己不經意間熱血了一番。徵鬥反射性地撇開眼光看向別處,

有點出乎意料地不帶喘氣的少女眼神困惑着看了過來。
雙手緊握在胸前,拼命踮着腳,少女如是問道。
也許這也是那一類東西的一環吧。
「嘛啊……沒所謂。」
「很不好意思我問得這麼突然。不過,也是啊,也該有的吧。這麼棒的人……」
「別在意,急事吧?」
「怕是出了什麼故障吧。又或者有其他人在車上。」
就在徵鬥還以爲是被什麼奇怪的人給盯上的時候,少女抬着眼光報出自己的姓名。
「唔。」
沒錯,就是這麼簡單。
「對,對不起……我,我……」
可能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別人要求這麼稱呼對方吧。
「請問前輩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黑了車子的控制系統令其自爆什麼的,當然不可能說出口,因此徵鬥就隨便編了個藉口。
「不,我沒有。」
「你當時很困惑吧?」
「啊啊,不好意思。剛有點急。」
徵鬥掏出手巾遞過去,忽然想起來給女孩子用男生用過的手巾有點那啥。
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然後少女再次不安地看向身後。
雖然心裏一頓寂寞感飄來,不過還是強行無視掉說道。
雖然感覺有點怪不好意思,不過特意拒絕反而還顯得奇怪吧。
「所以才幫你啊。」
「可,可是可是,請問你爲什麼要救我……?」
「請問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請問,我可以叫你徵鬥前輩嗎?」
嚇哭了是理所當然的。
「………………明天見?」
「哈啊。」
少女有點慌張地趕緊湊近一步。
「沒事。」
「是的。那個,不可以嗎……?」
「……久世。久世徵鬥。」
等跑的時候途中還數次回頭揮手致意的香乃逐漸真的跑不見了,徵鬥鬆了口氣,回想起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香乃忽然挺直腰桿,慌張地掛了電話,然後重新面向徵鬥這邊。
以仿若要在氣勢上壓別人一頭的姿態,少女身子前伸。
徵鬥反問令香乃有點狼狽,不過還是繼續問道。
「是,是這樣的嗎?可是看起來也沒有人坐在上面啊……」
「不,沒事,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少女並沒顯得在乎這一方面的,而只是說句「不好意思」,然後接過去擦眼淚。
「正義……」
「那,那個……」
「那個,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真的,真的幫大忙了!」
到第四個轉角時,看着爲了萬無一失而事前黑好的監視器確認沒有人追上來後,才終於停下腳步。
「我又沒做了什麼。」
「是,是嗎?可是,那輛車……」
「是,我是逢妻……誒?啊,是的,剛到——誒,都這個點了!? 不好意思,我現在過去。」
「碰上那樣的糾纏,任誰都會害怕的。」
此時,香乃胸前的口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看來是來聯絡了,香乃拿起來放在耳邊,
「…………」
徵鬥反問道,可是少女扭扭捏捏地不肯正確答覆。
「……哈?」
「啊,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久世,徵鬥……同學。」
頭也不回地離開便利店,轉入轉角後繼續跑。
「……沒,沒啥。請你忘了。」
香乃看起來有點猶豫,但又鼓足勇氣,如是問道。
「還有,那個,我還有一個問題。」
「名字?」
「我沒有覺得很怪什麼的。不如說反而還……」
「不好意思。」
「那,那個!我有個請求!」
這位叫香乃的少女一臉緊張地小聲說道。
看着不安的少女,徵鬥把手輕輕放在她頭上。
這時,徵鬥才發現還抓着少女的手,趕緊鬆開。
徵鬥抬頭看着月亮,隨口就說了一番話。
如是說着,就啪塔啪塔地小步跑離開。
雖然對徵鬥來說一點都不好,可是香乃還是鬆了口氣撫摸着胸口。
「……好什麼?」
「正義的英雄不求回報,救人不需要理由。爲何如此,那是因爲英雄們知道,這就是正義該有的樣子。」
「我,叫逢妻香乃。」
然後不知爲何滿臉通紅地抬頭看着徵鬥。
少女歪着頭,開始回想起剛纔的事。
「幫助困境中的人不需要什麼理由吧。我覺得這就是所謂正義啊。」
「很正常,來拿着。」
少女同時揮動雙手搖着頭表示否定,然後特別用力地點頭致意。
面對這不安的眼神,徵鬥覺得如果不回答的話是要遭報應的,一想到這就開口說道。
畢竟看起來是比徵鬥年紀小,所以被這麼稱呼也沒什麼奇怪的。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的救助!徵鬥前輩,我雖然還很想報答你……」
徵鬥滿不在乎的樣子把手機滑進口袋,再次面向那個女孩子。
少女很驚訝的樣子,睜開淚水潤溼的眼睛看着徵鬥。
少女不斷反芻着徵斗的名字。
徵鬥再次看向少女。
應該是再次反應過來自己當時什麼處境吧。一直憋着的眼淚,現在如決堤一般止不住地湧出。
徵鬥稍微想了一會,然後返了一句單純的反問。
「你問我爲什麼?」
香乃表情忽然就亮得不行,
「方便的話請叫我香乃。」
「真,真的嗎?那太好了了……」
「反而?」
稍微繞個路到別的便利店,買好食物走上回公寓路上。
提着裝有便當以及瓶裝水的塑料袋,徵鬥享受着靜靜的夜風。
走在安靜的夜路上挺悠閒的。這段時間並不惹人厭。
在這靜夜中,剛走到某座橋邊的時候。
「——找到沒!? 」
「不,沒找到。應該在這一塊纔對啊……」
伴隨啪塔啪塔的腳步聲,看到一羣到處跑的黑衣男。
看起來跑得很急,表情顯得特別緊迫。
「……?感覺好嚴重……?」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正要就這麼走過去。
儘量不起眼地走,只要過了橋就萬事無憂的時候,
「咪—」
「…………?」
這聲輕微的聲音,讓徵鬥不由自主地停下。
「——站着別動。你再走下去就要掉河裏了。」
接着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看向欄杆下方,那裏,有個女孩子,抬頭叫道。
而她面對的方向——桁樑上略微伸出的部分看過去,有一隻很小的虎紋貓。
看來女孩子是對那隻小貓說的。
「嗯,好孩子。乖乖聽我話,給你喫芝士腸哦?」
「嗯。怎麼辦呢。」
「謝謝你救了我。」
然後抓取其中最適合的部分後,徵鬥指向橋下方的部分。
而女生另一手上抱着的小貓,則悠悠然地用後腳抓頭。
「給你。」
「剛好而已吧。運氣真好。」
「嗯,我見過。」
「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話就跟我說吧。我儘量能幫就幫。」
還以爲是野貓呢。
「現在情況非常緊急,不是玩手機的時候——」
女生站在河岸邊,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徵鬥。
急忙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少女摸摸貓的下巴,小貓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鬆開身子來。
女生點點頭,再次抬頭看向桁梁。
解鎖手機後打開必用的APP。就在他快速輸出指令時,女生略微皺起眉頭。
然後——
「不是。」
「你不管的話會感冒的。過來一下。」
女孩子以特別平淡的語氣說着,揮動着芝士卷,可小貓卻保持警戒不肯靠近。
「用誘餌勾引呢?」
實際上,只是溼了而已沒有受傷。
在這個水浸到膝蓋的地方,總算是抱住了在鬧的小貓。
看起來是小貓順着維護用梯子爬到了高處。
「不不。這不能隨便的。」
女生稍微皺眉露出略有懷疑的表情,淡淡說道。
「突然這樣跳下河,你沒事吧?」
「這座橋有用於維護以及打掃的遙控機器人。就是那種橋下面來來去去的圓圓的東西,你見過沒有?」
「你看,來了。」
這位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淡淡地語氣表示感謝的,是穿着同一所學校制服的女生。
「我就沒事的啦。話說,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可能是尺寸不對,穿在身上的制服顯得鬆垮垮。看起來就像個裝大人的小丫頭偷偷借穿姐姐的制服一樣。
可能是對人的聲音有戒備小貓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往上跑。
「嗯,對,這邊。這邊很安全。不不,不是。那邊很危險——」
「哪有那麼誇張。」
「沒事。」
預測到小貓要幹嘛的徵鬥立刻跳進河裏,雙手接住小貓。
「嗯。是的。」
當然,這只是隨口編的。
「那邊有個鋪着毛巾的紙箱。我想可能是被某人遺棄在那的。我偶然路過看到那個紙箱時,聽到了這孩子的叫聲。」
「你稍等一下。」
「不不,行不通。被戒備了,反而會逃向危險的地方————啊。」
「太好了。有沒有受傷哦?」
「這孩子好像是被遺棄的。」
「啊,貓回來了。」
小貓可能是專心忙着追機器人,可是沒有返回踏臺,而是一副要跳河一樣彎曲四肢。
「從那裏掉下去的話會溺水的。這條河還挺深的。」
「……?那臺機器人,像是在引誘小貓一般在運作……?」
「啊,貓貓。」
接過軟軟的小貓的女生,看起來表情鬆了口氣。
「是麼。」
「貓沒事。你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受傷?」
然後她就從包包裏翻出手帕啦,不顧自己也被沾溼了,擦拭着徵斗的褲子。
頭髮只留到雙肩邊,身高在女孩子裏也算矮了。
這女孩還挺會愛管事的,以特別仔細,用心,溫柔的手法擦拭着。
小貓咪了一聲似乎是以示肯定。
「——篡改MQTT的代碼取得控制的同時,暫時切斷相互認證功能,從自動模式改爲手動模式。」
「咪—」
「哇。」
「是芝士腸哦。芝士腸。特別好喫哦。」
「好險,你個大頭鬼。注意點,掉下去了要惹一身泥巴的。」
這是客套話也都誇不上乾淨的一條河。
「……好險。」
確實,這條小河還真有點深。而且流速挺快的,小貓要是掉下去了,挺危險的。
其實已經溼到腰部了,感覺還挺噁心的,不過還是逞了波強。
此後,看着是在追着那臺機器人,小貓跑回了河邊。
「沒事的。這孩子我會想想辦法的。如果我在這裏不管它,那就跟丟掉它的人沒什麼兩樣了。」
女生抓起徵斗的手,把他拉到放着她包包的地方。
可是,畢竟對方只是只動物,總會發生預料不到的情況。
她有點困惑地小聲說道,停下手來。
「咪—」
滿不在乎地把手機收回口袋同時徵鬥隨口說道。
「鞋子裏感覺還是挺不好受的。嘛,放一會就乾透了吧。」
有點在意的徵鬥就從隔壁樓梯下到河邊。
「接得好。可是,沒事吧?」
「那邊不能去。」
女生看向橋下面。
「——好嘞。」
「咪—。」
「小貓?」
而女孩子則爬上欄杆,靈活地保持平衡,向小貓伸手。
「不用那麼仔細的吧?」
一邊看着如是平淡說道的女生一邊倒掉包中的水的徵鬥對她說道。
雖然女孩子的平衡感很好,可是由於太關注於小貓,失衡要掉到河裏了。
「不不。這不算誇張。這很正常。」
趁着女生盯着着遙控機器人時,徵鬥立刻把所有必要操作弄完。
然後就爬上河岸,把小貓交給等候在那裏的女生。
而在它不假思索起跳的前方,橫貫着一條流速很快的河。
回去只衝水也衝不掉爛泥的臭味。
「可是,那東西偶爾纔會動。不可能這麼巧就動起來的——」
徵鬥放下塑料袋,拿出手機。
雖然早就有不好的預感。
「沒事。幼小可好歹還是隻貓。穩穩落下了。」
確認小貓沒有受傷後,少女轉身過來面對徵鬥。
「是嗎?」
畢竟是很小的女孩子,就算是對自己腕力沒什麼自信的徵鬥,也總算是能成功拉上來。
徵鬥所指的橋的另一邊,有一個比圓圓的打掃機器人還要大一圈的東西,在橋下面的軌道自主運作。
「沒事。腳溼了而已。」
「——喂。」
「看起來是下不來的。所以我想救它一把。」
解析完傳播中的無線信號,還原暗埋其中的數據。
「這麼暗。總得要有光吧?」
女生搖搖頭,平淡地說道。
「嗯。謝謝。」
「多虧有你,這孩子才得救了。而且還是在我想去救那孩子卻做不好的時候出手相助。所以你溼成的原因也要算我一份。」
自然是不可能聽從人的制止,直接就跳了起來。
「幫忙?爲什麼?」
「你這不是有麻煩嘛?」
徵鬥看着抱着小貓的女生,理所當然一般說道。
「幫助困惑的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假裝看不見是不算正義的。」
女生一副很不可思議的表情回頭看過來,微微歪了下頭。
「……你不覺得我是個奇怪的女孩嗎?」
「我怎麼可能會那麼想。」
徵鬥重新穿上溼透了的鞋子,因爲腳上不爽的感覺而皺了皺眉,同時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有你在,這傢伙估計要涼了。從這方面來說,你纔是拯救了一條生命吧。」
「…………」
女生特別驚訝地抬頭看着徵鬥。
可是對於徵鬥來說,那沒什麼大不了的,說起來特別理所當然。
「你做的事,毫不誇張地說,就是很厲害。某個正義的英雄也說過,也許只是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可是積累多了,也可以帶來非常強大的力量。所以你很值得尊敬,不可能把你當傻瓜的。」
「…………真是個怪人。」
「彼此彼此。」
不知是喜歡動物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肯拼命救小貓的這份心意,就給人感覺很暖心。
「我可以問一下嗎?」
女生或許是對徵斗的感想感到意外,對着徵鬥觀察來觀察去的看了好一會。
「我叫琉璃。你的名字叫?」
「久世。久世徵鬥。」
「那是水閥,那根水管是之前裂掉的一直放着不管的那根。」
雖然內衣也溼得透出來了,不過本人看上去已經在意不了這麼多了,
「是嗎。那太好了。」
「什麼騙不騙的。」
也只能是理解都是同一個學校的所以還見得到這個意思,徵鬥撿起塑料袋走回自家的公寓。
「亞里沙……?」
「是我先開始在那裏打工的。亞里沙是後來纔去的。」
「啊—,這不行……」
徵鬥看着就覺得可憐,就從包包裏取出手帕。
曾經好像有人說過,有二必有三。
澪又甩了句「別裝傻了。」,繼續說道。
「那你可真牛逼。」
「……停一停,你是不是誤會了很多事?」
「這張紙是你貼的對吧?什麼意思,沒事找事?」
看來事情從根本上就無法相互理解。
「話說,你怎麼認識亞里沙的?難道是同一所學校的?」
澪稍微搖搖頭,呆呆地看了看徵鬥,然後一轉表情就亮了起來、
徵鬥還在想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問事,琉璃就追加了以下提問。
「想着淋個浴就進去打開花灑結果只出涼水的時候的我的心情你明白不?因爲衝了五分鐘的涼水,我差點就能理解企鵝的心情了。」
「你別動。」
「趁此機會我就給你挑明瞭。你不要再騷擾亞里沙了。」
雖然不是很理解她話中的意思,不過還是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當然,爲了避免觸發安保還不忘進行僞裝。
慣例性地問一下,不過看上去並不像沒事。
「有?沒有?」
「你說的?」
澪打了個可愛的噴嚏,趁此徵鬥努力平淡地說出事實。
在琉璃懷中,小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琉璃撫摸一下它的下顎、
「我先走了,徵鬥。明天見。」
紙上以乏味的字體寫着施工通知。
是一個叉着腰架在門口的少女。
該說是既視感麼。
他輕輕地擦拭她的長髮。
被留下來的徵鬥則在翻轉着今天被第二次塞到耳中的話。
「哇!? 什麼,咋回事!? 」
想不通。
「纔沒有。亞里沙這種傻傻的女孩可能注意不到,但可瞞不過我的眼睛。」
「而已!? 問題大着呢!」
「噢噢,記得你是101號室的……」
「——喂喂,等一下,房東代理。」
「你,你倒是說啊!? 這水就跟校長的話一樣滔滔不絕啊!? 」
「騷擾……?」
這棟破公寓在這一帶來說房齡算是鶴立雞羣的了,是一棟老得沒有一處不是未經修理的老兵。
如今自她離開公寓後不知發生了些什麼事,約半年前她的孫女澪替換她搬了進來。
一位長髮及腰的同齡女生。她以頗爲硬氣的眼神看着徵鬥,在街燈下叉着腰站着。
「隨時都可以把我換掉啊。本來就是房東婆婆硬把事塞給我做,我才頭大呢。」
澪說的奶奶大人是指奧和田公寓的房東,原101號室的居住人。
「你沒事吧?」
「亞里沙是我非常重要的摯友。你再騷擾亞里沙的話,就麻煩你洗好——阿嚏!」
「什麼……你,你連這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現在手上只有手帕。」
琉璃就這樣快速回到河堤上,消失在黑夜中。
可能是因爲剛過於蠻橫地擰開老舊的水閥吧。現在水閥已經擰不回去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沒聽說過要施工。」
「……不,這些全都是因爲這棟公寓太破了。」
「還有一個問題。非常重要的。」
「……不,沒有。」
雖然看來是表情不怎麼變得性格,所以說話語氣很平淡,但是眼光中卻充滿了好奇。
「啊煩死了……明明房間的花灑都不能用了……」
「今天我得先走了。這孩子就交給我吧。」
在徵鬥把握住琉璃話中含義之前,琉璃就已經站了起來,把那個細長的皮革包掛肩上,另一隻手再抱住小貓。
也不是完全不認識,好歹在公寓裏見過幾次面。
「——接入供水局的管理服務器,僞造加密通信的密鑰,中斷通信的同時輸出指令,暫時停止奧和田公寓的供水。」
「果然奶奶大人的判斷是錯誤的。就不該讓你這種人來做房東代理。」
不顧徵斗的阻止,澪握住了露在外面的公寓管道。
當然光靠一塊手帕是起不了什麼大用的,不過總比什麼都不幹要好。
「好啊,我來做房東代理。我去找奶奶大人說以後的事都交給我辦。」
澪震驚地睜大眼睛,然後惡狠狠地瞪了徵鬥一眼。
「久世……徵鬥。」
看來不光只是拌嘴找茬,澪她哼了一聲。
「誒……?」
「徵鬥你,現在有沒有交往中的戀人?」
澪慌張地想要關水,可水還是化爲一道瀑布飛流直下。
「反正只要燃氣通了就好了對吧?那把燃氣閥打開不就行了。是這個不?」
「我都知道。你跟亞里沙在同一個地方打工對吧?就算你再怎麼在意亞里沙,做到這份上不就是跟蹤狂嗎?」
看着這局部大暴雨,徵鬥冷靜地說道。
澪渾身溼透了,身上沒有一處是乾的,長長的頭髮貼在身上。
「明天要發生什麼麼……?」
「…………」
「嗯,沒事……」
「行不行?」
因爲忽然冒出認識的人的名字,所以徵鬥停下了手。
自稱澪的少女把手上的A4紙塞了過來。
當然了,怎麼可能是沒事找事。
不久,如同間歇泉一般噴湧而出的水就像是不存在一樣戛然而止。
下一個瞬間,就像是對準她一樣,水從水管中噴湧而出,淋在澪的頭頂上。
「嗯。起碼今天還可以。」
「你好過分耶。這又不是什麼找事,只是單純的施工通知而已。」
「是叫澪。奧和田澪。這張紙是你貼的對吧?」
好像不久前才被人問過一樣的問題。
徵鬥想要代替澪去關水。
澪沮喪地打量着變成落湯雞的自己。
「對。」
「……好?」
「少騙人了。老是這樣,不是空調沒法用,就是要補屋頂啊,會發出巨大震盪聲之類,成天都是貼這些通知書。你是不是恨我?」
徵鬥手伸進口袋裏,在口袋裏快速地敲手機。
徵鬥老老實實地說出事實,琉璃像是安下心一樣鬆了口氣。
提着已經涼掉的便利店便當拖着一身勞累,回到位於寧靜住宅街的公寓,等待着徵斗的是、
澪一副氣得彷彿要跺腳的樣子說道。
「什麼怎麼怎麼的,就是紙上寫着的啊。因爲燃氣管道施工,所以一樓暫時出不了熱水而已。」
「——不對!停一停,我可不會被你這種小把戲騙到的。」
「啊,啊咧,停下了……?」
「別裝傻了。你在欺騙亞里沙對吧。」
「啊,喂,你別——」
「……誒?是嗎?」
對着驚訝的不停眨眼的澪徵鬥點點頭、
「還有,我雖然跟亞里沙同一個班,不過在學校我們不怎麼說話。你既然是同校的,這點應該還是知道的吧?」
「這個,嘛,也是——阿咕嚏!」
澪小小的身子不斷地在顫抖,一副絕望的表情抱緊自己。
「怎麼辦啊……房間的浴室又不出熱水……阿嚏!」
確實,雖然現在的季節轉溫了不少,但晚上還是挺涼的。
溼成這樣還吹夜風,過不了一會就感冒了吧。
「你不嫌棄的話用我家浴室吧?只有一樓要施工,所以我的房間還是有熱水的。」
「誒……?」
忽然拋出的方案讓澪喫驚地睜大雙眼。
看見澪呆住了,徵鬥發覺自己的提議欠細慮。
「啊,不是,抱歉。我想你也不願意到男的屋裏吧——」
「…………。情況緊急,也沒辦法了。」
澪彷彿是在說服自己一般喃喃道,抬頭看着徵鬥。
「那個……麻煩借我用下浴室。啊,事先聲明,敢來偷看就宰了你哦?」
畢竟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了,徵鬥迅速緊急處置一下水管,然後把澪帶回自己二樓的房間。
並不寬闊的一間1LDK老式公寓。
這是一間以陳舊的榻榻米房間爲中心沒放什麼東西的小房間。
這棟經歷過泡沫經濟時期以及石油危機時期的老兵可惜現在飽受以水道問題爲中心的種種設備問題之苦,如今除了徵鬥以外沒有其他住客。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有人在困擾中,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話就幫,僅此而已。當然啦,有時候還是會多此一舉,多管閒事了的。」
嘴上這麼說,但是澪的表情沒有一開始那麼刺,還顯得像是在憋着開心的心情一樣,嘴角鬆緩下來。
當然了,偷窺是不可能偷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圖謀不軌。
「……怎,怎麼樣嘛?果然是有,吧……?」
「……謝謝你。醫院的醫生說過初期處置迅速得當所以沒有造成大問題。」
「真,真的?」
然後,事發於當日早晨。
「……哈?洗刷俠?」
「沒有人問你這個好不好!? 」
「是嗎。」
一口氣一句話說完,澪跑進脫衣室回收自己的衣服。
「——那澪你爲什麼要搬過來?搬到這連澡都洗不好的小破公寓。」
甩着溼潤的頭髮,澪慌忙跑了出去。
所以當她孫女兒特意搬進來住的時候,就有這一疑問了。
「……明天……」
就在這時,放在桌子上的澪的手機震動了,向其主子表示來信。
說是既視感,可記憶也太鮮明瞭。但是卻又本能地強烈拒絕回憶起那些事,類似於這樣的感覺。
「要不我出門去?」
「——我叫澪,我的名字不叫『你』。」
澪砰砰地敲着地板否定道。
「啊,襯衫得還你。」
當初房東代理一職是以減房租爲條件徵鬥才接受的。
「……說來洗面臺那是有一臺奇形怪狀的洗衣機來着。」
「彼此彼此。」
「嗯,嗯。那個……謝,謝謝。」
「唔……嘛啊,其實也不止這樣啦。」
從稍微打開的窗外往下看着跑回自己房間的澪,徵鬥也只能是反覆搓脖子了。
「奶奶大人倒下的時候是你叫的救護車嗎?」
「嗯……」
「你這就不懂了。就是因爲你啊。」
當時就是徵鬥迅速喊了救護車,並告訴救護員有無慢性病症情況,以及給醫院其家裏人的聯繫方式。
「那容我借用一下。」
澪扭扭捏捏地扯弄着襯衫下襬,有點害羞地問道。
「嘛啊,只是剛好當時在一起而已啦。」
「這個不是當然的嗎。」
沉默了一小陣子後,澪靜靜地說道。
喝了一口已經放溫了的馬克杯裏的咖啡,徵鬥自言自語道。
確實,那個偏執的老太婆想來也不可能老老實實聽話的。
「也是哦。」
在和房東婆婆一起除草的時候忽然婆婆就倒地上了。
「…………」
「不用現在,你啥時候還都成。有空了就擺在我房間前吧。」
面對澪泛紅的肌膚徵鬥不知道眼睛該往哪放,不過澪看起來也沒注意到,繼續說道。
「亞里沙的事看來也是我誤會了。」
「婆婆現在還好嗎?」
「……你就因爲這樣而搬過來的?」
澪有點開心的樣子微微一笑。
「……你個怪人。」
明明本該只是平常的一天,可是不是會有什麼只有徵鬥不知道的事發生。
「真是的,幹嗎呀……啊,不好,都這時候了!? 」
「…………嗯?」
徵鬥稍微猶豫了一下,說起當時發生的事情。
「你不知道嗎。」
澪否定了徵斗的發言,
身上還滴着水的澪一邊擦頭髮一邊從脫衣室出來。
徵鬥把從裏面翻出來的毛巾跟襯衫塞給澪,然後稍微思考一下,
脫衣室的門靜靜地關上了。
「可以啊。給你,這是毛巾跟換洗襯衫。都是洗乾淨了的。」
「我說……那個,我可以問問嗎?」
也不知道清除雜念清了多久。終於,在老式熱水壺燒開的時候,
爲了控制住自己的煩惱,徵鬥麻利地換掉溼掉的制服,去燒開水。
「很好。現在在伯母家裏養生。她其實非常想回來這裏的,不過總不能再讓她繼續做房東的工作了。」
「那是跟邪惡祕密結社『滾泥巴社』作戰,喜歡清潔的戰隊英雄。當時甚至還開發出了對應牌子的洗衣機來賣,但因爲主要觀衆羣體小學生們是不可能去買的,結果導致庫存堆積如山的悲劇後果而引起了一番話題。」
「但是我覺得奶奶大人跟亞里沙都被騙了。我絕不原諒欺騙我最喜歡的那兩人的人。絕對要撕下僞裝的外皮——當時是這麼想的。」
兩人圍坐在小矮桌上,此時澪疑惑地問道。
「你現在有沒有,那個,在交往的女朋友,什麼的……?」
「不過是我錯了。你一直都在打理着公寓,還救過奶奶大人,加上。」
澪慌張地站起來,然後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我可以先用嗎……?」
澪一邊扭扭捏捏地說着,一邊接過徵鬥遞出的馬克杯。
「真是的……不,不是這個。」
「不,不用了。犯不着這樣。」
澪驚訝地瞪大眼睛,看着徵鬥淡淡地繼續說道。
「…………」
「我事後就還,還會報謝你的!那就明天見吧!」
徵鬥喝了一口咖啡,把從頭到尾的唯一答案說了出來。
「哼噠。臭不要臉。」
「是這樣啊……那個。」
澪忽然變得很老實,把毛巾襯衫抱在胸前、
這流向似曾相識。
「……那個,可以問一下嗎?」
澪彷彿蹦起來一般探身過來。
「反正這裏也只有我住而已。倒不需要她硬要回來。」
「不管是奶奶大人,還是亞里沙,都很莫名其妙地特別欣賞你。什麼徵鬥是好孩子啦,久世君很溫柔啦之類的。誒,聽得耳朵都長繭了。」
當時在家電店看到那玩意在打折甩貨,一時衝動就買了。
「可是爲什麼你要爲我做到這地步?你又沒什麼要幫我的理由。」
門的那邊輕輕地傳來這麼一聲。
「……就因爲你住在這裏啊。」
徵鬥一邊衝着過濾咖啡一邊苦笑道。
「好的。裏面的東西你儘管用。」
「但是百人中能幫到一個,那也就好了。也許不過是自我滿足,但只要還有人在尋求救助的話,我都會繼續下去——呃,我怎麼說得像洗衣戰隊洗刷俠的白色一樣的話。」
「可以啊。洗刷俠的必殺技是泡沫粉碎機,是一種以手上的肥皂數量來決定攻擊力的嶄新技能。」
「我怎麼可能那樣做。」
不過即使如此,一想到隔着薄薄的門對面有個全裸的少女,心跳加速就摁不住了。
「哈?」
居然不認識那個名作品,可以說人生損失大半了。
然後就傳出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不久就變成開花灑的聲音。
大概是半年前的事吧。
「那你爲什麼——」
「就是因爲你還在這裏住,所以奶奶大人才想回來的。要說服她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好吧?」
看着徵鬥沉默不言,澪顯得喪氣一樣,
當然,徵鬥是覺得買了件好東西,所以並不後悔。
「不……沒有。」
其實也不完全是,不過這裏還是不該多嘴,這點徵鬥還是懂的。
比往常要早起牀的徵鬥麻利地換好衣服,隨便揉揉亂髮,抓起書包就出門了。
在太陽明亮地掛着,萬里無雲的青空之下,徵鬥悠悠哉地走着路。
照常走過橋,看到一段頗有坡度的長坡。
徵鬥上的學校在這坡道上。
不知是因爲只有那裏有塊地有空,還是說就是爲了讓學生消解運動不足,反正徵鬥並不討厭悠悠哉地爬坡的感覺。
因爲時間尚早,所以很少其他學生。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
「——啊,徵鬥前輩。」
聽到這明朗的聲音,徵鬥抬起頭來。
一看,在坡道中段,有一個背靠着樹木站着的少女,看到徵鬥來就小步跑了過來。
對這一頭漂亮的直髮以及清澈的大眼睛,徵鬥有印象。
「……香乃?」
「是的。早上好,徵鬥前輩。」
香乃露出柔和的笑容禮貌地打招呼。
雖然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不過相比於此更讓人在意的是香乃身上穿的是眼熟的制服。
「這身制服……你是我校學生嗎。」
「準確來說是今天開始受貴校關照。其實我要轉入學了。」
像是特意展示一樣,香乃轉了一圈展示制服穿着。確實這身制服給人印象特別新淨。
「你這領帶是高一嗎?」
「是的。所以我得叫徵鬥前輩哦?」
瑠璃一邊平淡地說着十分不得了的話,一邊要身子湊過來。
「我也一樣喜歡徵鬥。徵鬥,你跟我交往好了。我可以,給你做很多好康的哦?」
「我的這份心意已經完全無法扼制在心底裏,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所以,徵鬥前輩。那個,請問可否與我交往……?」
在這人越來越多的上學路上,被三個可愛的女孩子包圍的自己。
看着她這像是顫抖的小狗一般的抬頭看過來的樣子,差點就反射性地點頭了。
「——你等等。」
她搓弄着自己的長頭髮,微微抬頭走到跟前。
「我覺得在坡道上往下看應該能找到的。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
咚地輕快地從坡道上下來的是瑠璃。
瑠璃微微搖搖頭,用略顯迷糊的眼神看着徵鬥,繼續說道。
香乃微微地搖搖頭,雙手微微抬到胸前握住。
「我是先遇到的,希望讓我先說。」
「那就誰快誰得!」
「這種心情我是第一次有,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可是不管我怎麼思來想去,答案也只有一個,我就明白我只需要來說給徵鬥你聽就對了。」
而站在徵鬥面前的,則是住在樓下的居民澪。
就在這時,又插進來了另一個聲音。
泛紅的臉頰外加仿若在期待什麼的雙眸。不知爲何連徵鬥都感到心跳加速,感覺連清晨的微風都不知吹哪裏去了。
「那個,徵鬥前輩。儘管我忽然這麼說你可能會覺得很驚訝。」
瞄了一眼又陷入相互牽制狀態的香乃等人,徵鬥只能頭疼地抬頭望向遙遠的青空。
「徵鬥前輩。我,有一事,現在要立刻對徵鬥前輩你說——」
這次輪到澪從旁邊插進到徵鬥面前。
「那麼你是在等人嗎?」
澪整理着呼吸,迅速整理一下頭髮,徵鬥對她問道。
然後,她把內心深處純粹的感情,轉化爲單純的語言,傳達出來。
「……本來打算等到放學後再說的。可是我的心意如吹脹的氣球一樣已經快摁不住了……所以,那個……」
「——你,你等一下。」
「找我有什麼事嗎?該不會是那個男人又——」
而且,還被三個人同時告白,這到底是搞的哪門子飛機。
「心意……?」
瑠璃平淡地,卻又充滿勇氣地,把話說給徵鬥聽。
就在上學路上,香乃越過兩人到徵鬥面前,以略微溼潤的眼瞳抬頭看着徵鬥。
微微一笑的香乃說出了讓人意外的一句話。
第三次來了橫插進來的聲音。
澪滿臉桃粉色,手指安分不下來一直在動來動去的,抬起眼神走過來。
笑得有點壞壞的香乃應該是看見徵鬥身上的制服就意識到是同校前輩了吧。
「我,我也是的呀!就這一事我真等不及啊。」
「我一直都很討厭你。我本來以爲我跟你之間是如螳螂與海豹墜入愛河一般滑稽不可能的組合。但是,當我認識到並非如此的那一刻起,喜歡你的心意卻無法控制溢出得讓自己都感到驚訝。能止住溢出的也只有你了。所以,那個,我可以跟你交往的哦……?」
「我纔不管。我這也是特大要事。優先度論起來我更高。」
「不,不是的啦。」
畢竟個人認爲靜寂貴重於黃金,很久以前徵鬥就蠻喜歡早上安靜的教室。
「——找到你了。徵鬥。」
「找我有什麼事嗎?是不是燃氣那塊出問題了?」
「那個,啊。希望你聽了不要驚訝。我,對你——」
香乃稍微停歇一下,下定決心開口道。
「是的。其實,我在等徵鬥前輩。」
這個聲音射穿了徵斗的心。
「————我,喜歡上徵鬥前輩你了!」
在香乃的聲音以及純粹的眼神之前,徵鬥僅僅是紋絲不動地接受一個少女的告白。
「你在找我嗎?難到是小貓出事了?」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真是的,我去你房間一看人都不見了……」
「——你,你等一下。」
澪輕輕搖搖頭,稍等一會呼吸緩下來後,靜靜地開始說道。
香乃抬起微微溼潤的眼睛看着徵鬥,一步一步地靠過來。
回頭一看,坡道下有一個喘着氣衝上來的女孩子。
「不不,不是。我只是有事一定要對徵鬥說,在這等而已。」
看制服就知道她跟徵鬥是同校了。可是還是不知道爲什麼要特意大早上地在這等。
然後,澪下定決心一樣握緊雙手,忽地把臉湊到徵鬥面前。
不知爲何。感覺有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可是還有一個女孩子阻止了她。
「其實我有一事無論如何都想要跟徵鬥前輩說。因此,那個,所以我坐立不安……」
「啊啊,今天醒得有點早。」
在一邊默默地聽着的香乃慌張地插了進來打斷。
「啊,不是,不是的。」
這個隨意地穿着一身寬大的制服卻看起來動作意外地輕快自如小個子女生跳到了徵鬥面前。
「——找到你了!」
「我今天第一個就想說個徵鬥你聽。徵鬥,我對徵鬥你——」
就在他不知所措,思考冰結之際,
三個人各有各理,一副互不相讓的架勢。
瑠璃不動聲色地插進來,以清澈的眼神抬頭看着徵鬥。
說來香乃也說了差不多的話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