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蹂躪競爭對手
《戰鬥員派遣中》 · 曉なつめ · 1.8萬 字
1
隔天早上。
「——太卑鄙了。攻擊敵人的補給物資?補給部隊基本上是由在戰鬥中派不上用場的下級魔族組成。襲擊那種部隊哪能算什麼功勞!」
正當騎士團們在王城前方排成整齊的隊伍的時候,我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地方。
接下來,我們似乎要去攻擊開始聚集在這個都市周邊的魔物大軍。
在列隊的騎士團前方,一名看似這個國家的將軍的人物正在演講。
然後,不同於那些騎士,我們這支被丟掉的小隊接獲的命令是自己看着辦,於是便自行思考著作戰計劃……
「隊長,可以的話我也想和強敵戰鬥。爺爺的遺言是這麼說的,他交代我要喫盡這個世界所有的魔獸肉,成爲最強的合成獸。」
這個傢伙就那麼喜歡爺爺嗎?
聽見她說是爲了遵守遺言,即使是邪惡戰鬥員如我,所剩無幾的良心也會動搖。
「嗯——我是很想尊重你的心情啦……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請部隊把別人打倒的魔獸的肉分給我們不就好了嗎?」
「魔獸的肉如果不新鮮的話就不好喫了……」
……害我的良心剛纔還動搖了一下,該死的貪喫合成獸。
「蘿絲說的沒錯!敵方部隊當中的強敵越多,率領部隊的指揮官就越高階。我們就對那支部隊發動突擊,砍下指揮官的首級。放心吧,強敵有本小姐對付。小嘍囉就靠格琳的詛咒一掃而空吧。蘿絲跟着我來!」
問題是這個眼裏只有功勞,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女人。
雪諾堅決反對我說要襲擊補給部隊的提議。
無論我怎麼說明這個作戰計劃多麼有效益她也不聽。
看來這個心胸狹隘的女人還在爲我昨天揉她胸部而耿耿於懷。
這時,我們的爭論讓愛麗絲看不下去了,於是她開了口:
「你們幾個聽我說。你們好像以爲攻擊補給部隊算不了什麼功勞,但這是天大的誤會。第一點,你們平常只會傻傻的老實從正面進攻。所以敵人也不覺得補給物資會遭受攻擊而掉以輕心,護衛肯定不多。然後,你覺得在最前線戰鬥的敵人聽說補給部隊遭到殲滅會有什麼感覺?想必會造成不小的混亂吧。」
「嗯……」
蘿絲如此吶喊的同時,敵人的補給物資陷入劇烈的熱浪與亮光之中。
還在我們一開始藏身的樹叢裏,窩在輪椅上睡覺。
那正統派的劍術簡直可以說是騎士的典範,讓我有點佩服。
和我說話的時候不一樣,雪諾乖乖聽着愛麗絲說明,真是令人不爽。
「喂……喂,你這個傢伙剛纔想對我怎樣?」
不過,半獸人是在地球的傳奇故事當中出現的幻想生物吧。
『六號,那個傢伙明明是血肉之軀,身手卻相當了得呢。騎士團裏該不會有很多那種水準的傢伙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侵略就會有點麻煩了。』
「…………愛麗絲想說什麼我都懂了。但是,高層不知道會不會認同這是大功一件……我因爲被降級,薪水也變少了……再這樣下去,我的愛劍收藏之一,灼熱劍火炎強擊會因爲付不出貸款而被收回去啊……」
眼尖的雪諾發現我和愛麗絲如此交頭接耳,厲聲斥責。
我和愛麗絲衝向運輸部隊,半獸人們便發出豬叫聲般的慘叫到處逃竄。
愛劍收藏是怎樣,這個傢伙是刀劍愛好者嗎?
愛麗絲髮出的子彈,一一撂倒了半獸人們。
……話說回來,這個我剛纔也說明得很清楚纔對吧。
「我可以各揍你們兩個一拳嗎?」
「得手了——!」
就在指示蘿絲焚燒物資,然後放聲大笑的時候,我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十分凌厲的殺氣。
今後絕對不能背對這個傢伙!
「格琳,接下來要開始戰鬥了,清醒一點。話雖如此,敵人全都是小嘍囉,但還是別太大意了。」
一羣長着豬臉,手上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用兩隻腳走路的怪物,拖着堆了物資的板車。
這個傢伙平常都喫些什麼東西啊,真是令人好奇……
2
香味惹得嘴邊沾滿煤灰的蘿絲不禁流出口水……喂。
「關於這個部分就交給這個男人了。他最擅長的就是在報告的時候誇大戰功到極限。」
而被雪諾點名的她本人……
我趕緊翻滾閃避,接着便看見維持着拿劍戳刺的姿勢的雪諾。
『不,我聽說那個女人沒有任何人脈,是隻靠實力爬到騎士隊長之位的菁英。再怎麼樣我也不想把那個傢伙當作騎士的標準。』
『把那個傢伙帶回地球的話,不知道能不能當成無污染又環保的能源。之後好好調查一下她爲什麼能夠辦到這種事情好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咕嚕。」
我們躲在距離敵人的聚集地點稍遠的大馬路旁的樹叢裏面,鎖定了緩緩從我們眼前經過的補給部隊。
「「……喂。」」
「啊,隊長!敵人的補給物資該怎麼處理?數量很多耶!」
我一邊大喊着守則裏面的臺詞,一邊踢了帶頭的半獸人拖的板車,讓載着物資的板車翻了過去。
「沉沒於吾之業火之海當中吧……!永遠長眠吧,深紅吐息!」
這麼說來,蘿絲已經展現了她的實力,但格琳還沒施展她的力量。
雪諾一面謹慎地觀察四周,一面確認愛劍的狀況。
……就像這樣,正當我們準備打一場的時候。
這個女人的腦袋果然有問題!
「……就是那個吧。原來如此,確實是毫無防備。就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喂格琳,該醒來了。」
「再者,只要執行過一次這樣的作戰計劃,敵人今後也會保持警戒。保持警戒的意思就是他們會分兵力過來保護補給部隊。即使我們今後完全不再攻擊補給部隊也一樣。」
「那個傢伙真的是……就算她的身體只能夠在夜晚活動,未免也太鬆懈了吧。還是給她稍微嚴厲一點的制裁……」
「!」
「耶~~隊長好帥~~!」
「除了你要帶回去的份以外全都燒個精光吧!讓魔王軍那些混賬知道我們有多麼可怕!呼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當我以爲事情已經談妥了的時候,蘿絲壓着肚子,一臉難受地輕聲說:
仔細一看,蘿絲居然吐出熾熱的火焰來了。
「嗚嗚……怎、怎麼回事?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荒郊野外被太陽曬,你們跟我有仇嗎?嗚嗚嗚……太陽幹嘛不毀滅……」
「就決定去襲擊補給部隊吧!」
——那應該是日本的奇幻漫畫當中俗稱半獸人的魔物吧。
雪諾和格琳鬥嘴的聲音似乎被對方發現了。
我很想親眼見識一下那個傢伙口中的詛咒是怎麼一回事啊。
說着,雪諾哭喪着臉,把自己的劍抱在懷裏。
「既然都是小嘍囉,就輪不到本大司教格琳小姐出馬了……」
「唔嗯…………」
我從用來藏身的樹叢當中跳了出去,大聲喊出戰鬥員守則上面寫的標準臺詞。
正如愛麗絲所說,即使分過來的兵力只有少數,也能夠減少最前線的敵人。
「喂,還有敵人好嗎,別聊天了,快點……格琳呢?」
「嗚喔——!」
「接着第二,沒了補給對任何戰爭而言都是致命傷。即使贏了戰鬥,沒有物資便無法駐紮而不得不撤退。只要我們阻斷敵人的補給,即使騎士團在戰鬥中落敗,敵人也會回去。僅僅一支小隊就可以決定敵人的去路,這怎麼不能算是大功一件呢?」
格琳在來到這裏的路上一直睡在輪椅上被嬌小的蘿絲推了過來,這時才被雪諾搖醒。
「喂蘿絲,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剛纔出招之前的臺詞還有你擺的帥氣姿勢,都是在吐火之前不能不做的必要過程嗎?」
「喂,你這個傢伙,不準睡!」
「襲擊所得到的補給物資隨你處置。話雖如此,應該幾乎都是食物就是了。」
蘿絲連忙用袖子在嘴邊擦了擦,而她身邊的半獸人似乎打算設法反擊,拿起手邊的東西一點一點逼近她。
這麼說來,這個傢伙在剛纔開作戰會議的時候也一直在輪椅上睡覺。
「呀哈——!敢反抗的傢伙都別想活——!還想要命的話就丟下貨物滾蛋吧!」
不對,事情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乾脆假裝是意外,在這裏把她……
——散彈槍的聲響在附近迴盪。
就算你這麼說,這是戰鬥員守則當中對敵人的正式勸降詞耶。
「……如何?襲擊補給部隊雖然是單純又理所當然的作戰,但以長期眼光看來有多大的效益,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吧?我知道所謂的騎士道是怎麼回事,不過這是戰爭,必須分開來看。」
「……原來如此。他確實長得很像會耍那種小手段的樣子。」
「口水口水。而且你的嘴邊都是煤灰喔。還有,我姑且告訴你一聲,現在還在戰鬥,你可別喫半獸人。」
「不好意思,所以今天的任務是襲擊補給部隊嗎?因爲我拿到薪水就會狂買還沒喫過的魔獸肉,錢總是馬上就會花完……今天也是從早到現在都沒喫東西。如果沒有魔獸可以喫的話,我都快要哭出來了……」
和物資一起陷於火焰當中的半獸人一邊慘叫一邊打滾,四周飄散着烤豬肉的香味。
「隊、隊長,可以不要喊那種臺詞嗎?明明是軍事行動,我卻覺得自己好像成了某種非常邪惡的作戰的共犯……」
但是,雪諾不知何時已經繞到半獸人們的身後,以令人眼花繚亂的火紅斬擊往半獸人們的背上砍去。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想打嗎?好啊,放馬過來!我要讓你知道少女的酥胸的價值有多高!成爲我的刀下亡魂吧!」
而緊跟在我們後面的蘿絲以困惑的口吻對我說:
看見這一幕,我不禁脫口說出日語:
「既然被發現了也沒有別的辦法。咱們上!戰爭開打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
在大喊的同時,我拔出小刀舔了一下刀身,接着便攻向敵人!
蘿絲淚眼汪汪地向艾莉絲抗議,而半獸人們認爲這是個好機會,紛紛衝了上去。
被雪諾叫醒的格琳一副頭昏腦脹的樣子,做出這種奇怪的發言。
「呀哈——!你們別想從這裏經過————!」
不過,這個倒好辦。
「你剛纔嘖了一聲對吧!剛纔那一招,你是真的想殺我對吧!」
爲什麼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個星球上呢?
雪諾皺着眉頭聽愛麗絲說明。
每當雪諾的灼熱劍一閃,半獸人就變成一團火球,放聲慘叫,一一倒地。
「滾蛋吧!」
「……嘖。」
「笨蛋,太大聲了!被敵人發現了啦!」
翻覆的板車擋住了馬路,讓跟在後面的半獸人們停下腳步。
忍不住叫出聲的我和雪諾共鳴了。
「饒了我吧愛麗絲小姐,你這是明知故問吧!那是我爺爺……!」
『……喂愛麗絲,那是合成獸的特殊能力嗎?聽說那個女孩是人打造出來的耶……像那種的在這個星球上該不會到處都是吧?』
雪諾帶着怒氣走向格琳。
相反的,我背對着格琳和雪諾……
「反正半獸人也逃得差不多了,別理她別理她。我來負責推格琳,咱們回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陰影從我們頭上籠罩而下。
我不禁仰望天空,看到的是——
「那是什麼?」
在地球只能在傳奇故事當中看見的,傳說中的幻獸。
名爲獅鷲的巨大生物,緩緩從天而降。
3
「「獅鷲!」」
緩緩落下的那隻生物,有着大鷲的頭和獅子的身體,拍動着巨大的羽翼。
看見那隻生物,雪諾和蘿絲相當緊張。
不同於這樣的兩人,第一次看見那隻巨大生物的我和愛麗絲……
「喂,聽說那就是遊戲和漫畫裏面經常出現的那個有名的獅鷲耶!半獸人也好那個也好,爲什麼這裏會有我們那邊的幻想生物啊?對了,我應該有帶數位相機來纔對!」
「不,你聽見的獅鷲是我的意譯。話說回來,那是根據怎樣的原理在飛行啊?要讓那個大小的物體飛起來,以它的胸肌和翅膀應該辦不到纔對。要是把那種東西帶回地球的話,會被航空力學的學者們丟石頭吧。」
正在當觀光客拍照。
「喂六號,你在做什麼!別玩了,快點戰鬥!」
對於如此警戒的雪諾,上空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我要找的不是你,而是那些貨物!」
聲音來自緩緩降落的獅鷲的背上。
我一邊大喊一邊後跳閃躲,火球剛好掠過我的劉海。
——背後響起一道悶聲。
海涅收斂起表情,壓低重心,擺出架勢。
「這個慘狀是你們搞出來的嗎?穿着奇怪鎧甲的老兄,看起來隊長應該是你吧?說話啊!」
「你們在竊竊私語什麼啊。接招吧六號!放心,我不會取你的性命!你就親身體會一下魔王軍四天王,炎之海涅的力量吧!」
海涅觀察了愛麗絲一陣子之後,詫異地歪着頭說: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氛也和剛纔截然不同,明顯是把我們認定爲敵人了。
「喂……喂,六號。喂。你要拍的話就拍獅鷲啊,幹嘛像得了失心瘋一樣,一直拍那個女人啊。」
愛麗絲的意見似乎也一樣,將對準獅鷲的槍口移向海涅,注視着她的動作……!
這個人是怎樣,爲什麼對我的評價這麼高啊?
「……襲擊你們補給部隊的確實是我們沒錯。聽你這麼說,再加上那身服裝和態度……原來如此,是魔族的幹部級人物吧。」
「……回去之後我要打小報告,說你說她們是可怕的上司。」
「……吶,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做什麼啊?」
說着,自稱海涅的女人眯起眼睛,挺起胸膛。
正當我和愛麗絲用日語交頭接耳的時候,海涅帶着開心的表情放聲大喊,掌心冒出藍色的火焰。
『反過來說就是用稱號叫她就會非常開心,變得很好處理就是了。她一定很喜歡那種約定成俗的發展吧。』
正當我打算起身的時候,獅鷲又撲了過來。
「你、你這個男人,大敵當前竟然膽怯了起來,有沒有羞恥心啊!果然在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我就該砍了你!」
「……哎呀?」
看她那身毫無意義的高暴露度奇裝異服,即使世界不同肯定也是幹部無誤。
我看向聲響傳來的方向……
巨乳聽了我的回應,發出佩服的嘆息。
我正打算開口對那個眼裏只有功勞的貪心女人抱怨,就在這個時候。
這就是所謂的魔法嗎!
我的腦內警報開始大響,告訴我這個女人比獅鷲還要危險。
「啊哈哈哈哈哈哈!厲害!太厲害了!居然可以接連閃躲獅鷲和我的攻擊這麼久!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好不容易躲過海涅的火焰的我看見獅鷲正準備撲過來,這時隨着一聲巨響,獅鷲的上半身因爲中了子彈而後仰。
「就是說啊!即使面對幹部,人類也不會屈服於邪惡!而且,這些物資是我的晚餐!」
聽起來像是非常沉重的物體從高處落地的聲響。
「是、是嗎,六號啊!沒錯,我是炎之海涅!魔王軍四天王,炎之海涅!」
「我想也是。我看得出來,你是那種嘴上什麼都敢說,但其實不會背叛弱者的人。我看人很準的。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喂!明明就是我們這邊人數比較多,爲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在戰鬥啊,太奇怪了吧!」
將補給物資大致燒燬之後,雪諾察覺到我們這邊陷入僵局,便把握機會跑了過來。
「隊、隊長,我的食物!我真的已經快要餓死了,拜託你,別閃人好嗎!」
然後我還在應付它的攻勢的時候,海涅又丟出火球……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說什麼傻話啊!你以爲有人類會聽從魔族說的話嗎!」
奇怪的鎧甲,是在說我這身戰鬥服吧。
突然,環境變暗了。
看來她是發射了對大型猛獸用的特殊彈,卻承受不了後座力的樣子。
『喂愛麗絲。這個女人和我們組織裏的幹部一樣,是叫她的時候不加稱號的話心情就會變差的那種人。』
……原來如此。
「呵……還好啦。我從你身上可以感覺到邪惡組織幹部特有的獨特氣息。」
「這、這次戰鬥我帶的是灼熱劍,對付使用火焰的幹部用這把武器剋制不了她!我負責把敵方的補給物資燒掉,在此同時你負責絆住海涅和獅鷲!」
「你這個傢伙就是這樣,纔會過了這麼久都還只是個小職員。應該說你也稍微看一下狀況吧。」
海涅看起來相當開心,眯起眼睛,露出詭異的笑。
聽見這番發言,海涅一副現在才發現到某件事情的樣子,盯着愛麗絲看。
「等一下六號,不要決定得那麼快……喂,你不要擅自挖角我們的戰鬥員,造成我們的困擾好嗎?這個傢伙雖然腦袋不是很好,但好歹也是主要戰力之一。」
這個傢伙從剛纔開始就完全沒有在對付幹部的時候發揮作用,現在是怎樣?
聽愛麗絲這麼說,我只好無可奈何地放下數位相機。
在兩人如此發難的時候,海涅瞬間露出傻愣的表情,隨後大聲笑了出來。
說着,一名穿着以紅色爲基調,相當暴露的服裝的美女從獅鷲背上跳了下來。
我是很想說我一定要去,但大家的視線刺得我好痛。
至於被褐膚巨乳言詞針對的我……
「看來形勢已經逆轉了呢。好了,你就乖乖變成我的功勞吧!」
咦咦?這是怎樣這是怎樣,這是怎麼弄的啊!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要把事情全部丟給部下了。還想說補給部隊怎麼來得這麼慢,結果過來一看就是這副慘狀。真是的,居然弄成這樣……!」
對於海涅的發言,雪諾和蘿絲義憤填膺地這麼說。
「吵死了,在你四處逃竄,出盡洋相的時候,我一直在等待機會啊。我纔想說呢,你就不能打得更像樣一點嗎?」
4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是老實啊,有意思~~!要不要乾脆加入魔王軍啊?你看起來很能打,在完全鎮壓住人類圈之後,我們可以讓你負責管理人類。到時候你就可以把看上眼的女人全都收爲己有了。」
「哎呀,以人類而言你還挺厲害的嘛!呵呵……我看上你了。就這樣殺掉你有點可惜。只要把那堆貨物留下來,我可以饒你一命喔。」
「……雖然你救了我,不過你到底是多孱弱啊?」
「……喂,該怎麼辦啊愛麗絲?那個傢伙怎麼看都是怪人級的強者對吧?憑現在的裝備對付她太喫力了,今天干脆閃人吧。」
「愛、愛麗絲小姐,別這樣啦……」
「隊長,後面——!」
說着,我拔出小刀,進入備戰狀態。
聽我這麼叫她,海涅先是瞬間頓了一下,隨即露出開心到不行的表情。
則是拿着照相機狂拍那對無以倫比的褐色巨乳。
「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我是幹部啊?你的眼力相當不錯嘛。沒錯,我就是魔王軍四天王之一,炎之海涅!能夠看出我的實力,看來你並非等閒之輩!」
——看見的是抱着散彈槍的愛麗絲倒在地上,仰身躺着。
畢竟我們組織裏的那些幹部多半都是些有點毛病的人。
聽着不知爲何顯得很開心的海涅的笑聲,我決定要拿雪諾當肉盾而轉過頭去,就在這個時候。
「戰鬥員六號。就叫我六號吧,魔王軍四天王,炎之海涅啊。」
而海涅則是一臉啞然地看着獅鷲,或許是因爲精神有點渙散,她手上的火焰也消失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愛麗絲懷裏的散彈槍。
「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擺個架子命令我的鎧甲女,還有隻付低月薪就叫我做牛做馬,甚至差點用傳送機殺掉我的上司的臉孔在我腦中一閃而過,害我瞬間煩惱了一下要不要真的就這樣跟着她走……
「在、在此同時我會把要帶回去的物資搬去別的地方,以免被雪諾小姐燒掉!」
「所以呢,你想怎麼辦?要和我一起來我們的陣營嗎?」
海涅自言自語的聲音,似乎沒有傳到以責難的眼神看着我的那兩個人耳中。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個很可怕的上司了。」
上半身中了大量散彈的獅鷲,身上到處流着血,發出虛弱的慘叫。
聽我們這麼說,雪諾和蘿絲怔了一下。
這個玩笑再開下去的話,我大概真的會被雪諾捅吧。
沒錯,就是所謂的怪胎氣息。
「六號,先不要起來!繼續趴着!」
「你是……人類……嗎?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有種魔像的味道……?」
說話的人,是一個白髮紅眼褐色皮膚,頭上還長了兩根角的女魔族。
「……像你這種小鬼,居然能夠制住獅鷲?那是什麼武器……不,你們兩個到底是何方神聖?」
海涅聽見我的答案也不生氣,只是眯起眼睛輕輕笑了兩聲。
面對獅鷲以沉重的前腳發出的攻擊,我交叉雙臂勉強接下然後推了回去,並且不斷在地上翻滾,閃躲海涅丟出來的火球。
「我加入。」
真的假的,原來我是不會背叛弱者的男子漢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耶。
我轉頭看向後面,看見的是某種巨大的物體。
愛麗絲站了起來,把槍口對準獅鷲,同時對我抱怨。
聽見自私又不可靠的夥伴們這麼說,我開始認真煩惱要不要真的在這個沒有天理的狀況下倒戈了。
因爲從天而降的那個東西展開了翅膀。
愛麗絲輕聲冒出這麼一句話:
「怪人級……」
突然從天而降的,是一隻具有散發出黑色光澤的堅硬身體,以及形狀相當有特色的犄角的人形魔物。
身高看起來有三公尺以上,重量感更是驚人。
簡而言之,就是長了蝙蝠翅膀的鬼怪。
那隻鬼怪單手握着金屬製的棍棒,悠然展開翅膀,佇立在那裏。
『咱們拿雪諾當誘餌立刻逃亡吧。開始行動,愛麗絲!』
『收到!』
「喂六號,不準在這種狀況下使用那種神祕語言!你們剛纔是策劃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對不對!」
雪諾不知道在鬼吼鬼叫什麼,但我現在也沒空理她。
光是海涅和獅鷲已經夠棘手了,我可不想再多對付那種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
「……啊……咦?」
我聽見一個狀況外又沒睡醒的聲音。
仔細一看,從天而降的怪人級強者身旁,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輪椅。
就連在這種狀況下都能睡的格琳,大概是被距離非常近的聲響和震動吵醒了吧。
格琳揉了揉眼睛,一臉傻愣地環顧四周,和那個巨大物體對上了眼。
「早、早安……?」
還沒睡醒的格琳輕聲這麼說,那個東西便舉起手上的巨大金屬棍棒——
「啥?」
「啊啊?稍微輕輕碰一下就會隨便死掉的人類,居然想當我的對手?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啊,人類!」
輪椅被踢壞,格琳像斷了線的風箏摔在地上。
「雪諾,這個國家都怎麼處理遺體?土葬嗎?還是燒掉?」
「大概是輸了吧,他們的表情很陰沉。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正好。六號,現在正是誇耀我們的功勞的時候。去找個官階夠高的傢伙過來向他報告,就說你們輸到夾着尾巴跑回來,但我們的補給部隊襲擊作戰成功了,所以敵人應該會撤退而不會在此地停留,好好對他們大賣恩情吧。」
這時蘿絲配合他的動作,深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不時會出現奇怪的言行,白天也都一直睡眼惺忪地發呆,不過論外貌還是個好女人啊……
說着,雪諾指向格琳的遺體,而蘿絲正在辛勤地將戰利品,也就是食糧堆放到安放了遺體的板車上還有空間的部分。
我心想至少應該正式弔祭她,但雪諾卻說:
「好,我知道了!」
「六號!我來對付那個東西。在此同時你去回收格琳!」
愛麗絲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我的身旁,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背。
雪諾顯得有點難以啓齒。
我們回到城裏的時候,騎士團早就已經在那裏了。
「……你想去追那個傢伙嗎?這樣做太不切實際了。想追飛上天的對手也追不上。現在趕往戰場也得花上很多時間,到時候戰爭說不定都結束了。不如設法處置格琳比較重要。」
當下立刻舉起雙臂保護臉部的加達爾堪德,隨着堅硬的碰撞聲將散彈悉數彈開,同時順勢朝雪諾衝了出去,爲了增加力道而用力蹬地……!
「等一下,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想逃啊膽小鬼!開什麼玩笑啊,給我下來啊,混賬——————!」
說着,那個傢伙用力揮了一下鐵棒甩掉上面的血,然後一腳踹飛格琳的輪椅。
太可惜了……
「你該不會以爲格琳已經死了吧?這點小事還不會讓這個傢伙喪命喔。」
看着動也不動的格琳,雪諾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雖然說我們爲了把補給物資扛回來花了點時間,但再怎麼說,他們也回來得太快了點。
海涅這麼說完,便騎上依然發出虛弱叫聲的獅鷲,拍打它的背。
而且在場的騎士們也都傷得不輕。
「……愛麗絲,R鋸劍呢?」
對了,就照雪諾所說,趕快回收格琳好了。
「……嗯?你該不會完全沒聽格琳提過吧?」
我的思緒在此停擺。
「然後是格琳。這個傢伙信奉的澤納利斯,是一尊有點特殊的神。」
「在那個傢伙飛上天的那一刻我就暫停傳送便條了……還要申請傳送嗎?」
「嘖,我並不是在玩好嗎。算了,我沒興致了。之後隨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吸————!」
「…………算了,不需要。還是好好弔祭格琳吧。反正那個傢伙不久之後就會出現在戰場上了吧。」
聽暴怒的我如此指示,雪諾瞬間嚇了一跳。
「海涅大人早已前往戰場參戰,戰鬥也已經開始了!您在這裏和少數幾個人類玩耍會讓我很爲難!即使補給部隊遭到襲擊,也是擔任戰鬥指揮工作的水之羅素大人要負責。但是,如果您遲遲未在分派到的戰場現身,就是您的責任了!也當作是爲了我等一族,請您儘快前往前線!」
聽對方這麼說,加達爾坎德嘖了一聲。
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我一定要宰掉這個傢伙!愛麗絲,幫我傳送R鋸劍過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怎麼,是你啊。沒什麼,今天的戰鬥是羅素那個不知道在囂張什麼的傢伙負責指揮,所以我打算悠閒地晃去戰場,結果就看到海涅和這些襲擊補給部隊的傢伙在玩。」
既然如此,那八成是幻術還是什麼的吧。
格琳和我昨天才剛認識。
它拍打巨大的翅膀,光是這樣便颳起強烈的陣風迎面撲來。
回收格琳?
「是啊。這個國家氾濫着足以與你匹敵的人渣。」
接着雪諾揮出灼熱劍順勢追擊,熊熊燃燒的火焰變得更加旺盛,讓加達爾堪德發出苦悶的聲音往後退。
「讓你們撿回一條命了啊,人類。今後看到我的時候記得躲好!我走了!你們就抱着那個女人的遺體,哭着回城裏去吧!」
接着他留下這番豬狗不如的臺詞,便飛上高空。
在我理解雪諾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之前,她接着又說:
——短時間內這一連串的發展讓我的腦袋跟不太上。
「格琳是隻有少數人才知道的大司教。而澤納利斯,是掌管不死與災禍的太古邪神。」
說着,我衝了出去,雪諾也配合我的動作挺身上前。
不管我怎麼看,那都不是幻術或任何手法。
趁加達爾堪德拍打翅膀搧熄身上的火焰時,我衝到格琳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這個賤嘴女。
「喂海涅,對付這種小雜碎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啊?如果是在玩虐待人類的遊戲,我也要加入!」
應該說,仔細一看,騎士團的人數比出發之前少了很多。
「唔,喂。格琳?」
「看來這個國家也有不少人渣,相較之下我都變得清新正直又善良了起來。」
不是吧,剛纔那顯然是致命傷耶。
我一臉茫然地這麼問。
儘管我如此嘶吼也無濟於事,加達爾坎德飛往戰場去了——
脖子以上的部分都不復存在的格琳,緩緩靠在輪椅上。
「唔……!」
她想盡可能多堆一點食物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在相當於格琳的頭的位置擺一顆看似南瓜的蔬菜實在太荒誕了,可以不要這樣嗎?
就在加達爾堪德準備撲向雪諾的時候,蘿絲吐出的火焰籠罩住他。
「唔喔!我、我知道了!好,雪諾,那個傢伙拜託你了,格琳就交給我吧!」
愛麗絲對抱着格琳的我這麼說。
在強風吹襲之下無法靠近的雪諾輕聲呻吟。
「我、我知道了!這個傢伙是敵方的大幹部之一,能在這裏討伐他的話是一大戰果。」
這個女人說這是什麼話啊?
「我要宰了那個混賬!喂,愛麗絲、雪諾掩護我!不管他是四天王還是什麼我都要殺了那個傢伙!蘿絲看好格林的遺體!」
出現在天上的,是外型類似加達爾坎德但小上兩號的魔物。
「啊啊?回收這個東西?你還好嗎?這已經是普通的肉塊了耶。」
離開前瞄了我一眼之後,海涅便一臉無趣地離開了。
「不,你聽我說,格琳還沒有死。應該說,你是不是沒有仔細看過履歷啊?」
啊啊,這麼說來,格琳入隊的名義是魔法師對吧。
…………
「您在這裏做什麼啊,加達爾坎德大人!」
「喂人類,在殺了你們之前我先報上名號,你們記好了!本大爺是魔王軍四天王之一,地之加達爾堪德!記住了嗎?記住了吧!好,那你們也像蟲子一樣去死吧!」
我看向蘿絲正在辛勤地搬到敵人載運補給物資用的板車上的,格琳的遺體。
加達爾坎德的挑釁讓所有人都準備開始行動,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包在我身上!我去告訴他們,說我們就是因爲料到可能會有這種狀況才執行這種作戰,要好好感謝我們。順便再大罵他們,說我們都已經絆住四天王之一了你們還打成那樣,成何體統。」
『六號,你冷靜一點。那個傢伙已經不行了,早就死了。』
『——吶愛麗絲,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星球的人類變成這樣也不會怎樣嗎?』
老實說,關於這個傢伙的事情我除了綁繩內褲之外一無所知,但無論如何也是彼此交談過的關係……
「那個時候我說明過,聚集在那個地方的都是些麻煩人物對吧。以蘿絲而言,你看了也知道,她有着魔物的血統。那個女孩明明那麼強,卻只因爲這個原因而受人厭惡,無論加入哪個部隊都受到苛刻的對待。像是叫她單槍匹馬突擊敵軍之類的。說穿了幾乎是把她當成棄子在看待。」
加達爾堪德如此吶喊的同時,愛麗絲髮射了散彈。
我聽見這句話,一股怒意瞬間竄了上來。
「喂六號,振作點!」
被對手丟下來的我喃喃自語,於是站在我身旁的雪諾便如此回應。
失去了頭部的格琳,身體呈現癱軟無力的狀態……
——接着響起了一個清脆的碎裂聲。
………………
5
不過她立刻如此大喊,緊緊跟在我身邊。
「——那個傢伙說他要去戰場是吧。」
「唔喔喔喔喔!混、混賬!你這個傢伙是怎樣,竟然來這招!」
「嗚哈!幹嘛那麼亢奮啊人類!人生應該活得更開心一點啊,你們原本就已經夠短命又很容易翹辮子了!」
愛麗絲提出這種惡魔般的意見,要我去追打已經因爲敗戰而身心都千瘡百孔的騎士們。
「呃,總而言之這是怎麼回事?」
「……?」
「這……這樣未免也太卑劣了吧,不過你們也只有這種時候特別可靠了……話說回來,我也不討厭這樣。在菁英分子和強者表現失態的時候,對他們窮追猛打真的再開心不過了。啊啊,光是回想起來我就快要流口水了……」
這個傢伙在一路往上爬的時候,截至今日不知道把多少人踢了下去。
儘管對於雪諾突如其來的嗜虐發言感到有點退縮,我依然興高采烈地去報告戰果。
——我們離開王都,來到一處天花板開了洞的小祭壇。
這個祭壇看來是天然的洞窟改造而成,到處擺放着形狀看起來相當邪惡的擺飾。
正當我因爲城鎮附近竟然有這種詭異的設施而感到驚奇的時候,就發現格林的屍體躺在洞窟中央的臺座上。
「我們要在這種地方讓格琳復活嗎?」
罵到高官差點哭出來之後,我跟着先行出發的愛麗絲她們來到祭壇。
「是啊。說是讓她復活,其實也只要將格琳的遺體和祭品放在祭壇上,之後這麼放着就可以了。接下來等到晚上她就會自行復活了。」
「……你說的祭品,該不會是擺在旁邊的那些破爛貨吧?」
和格琳擺在一起的,是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人偶、穿得很舊的衣服,還有其他看起來已經妥善使用了很久的老舊用具,以及……
「啊,那是我最喜歡的寶貝襪子。因爲已經穿到破洞了,我就拿來當成讓格琳復活的祭品了。」
正當我仔細端詳着放在格琳的枕頭旁邊的襪子時,蘿絲害羞地對我這麼說。
真的假的,格琳一條命的價值和破襪子差不多嗎?

「供奉給格琳所侍奉的邪神澤納利斯的祭品,是蘊藏着人們最寶貴的心意、執着的各種物品。有這麼多充滿回憶的物品應該就可以了吧……好了,我去喫完飯就要回房間了。今天晚上有索林葛公司的刀具特別節目,我不想錯過。」
「啊,我也要喫我們帶回來的大量補給物資!」
「因爲今天開了很多槍,我應該會花點時間保養散彈槍吧。六號要做什麼?」
正當大家各自行動時,我說:
「嗯——我就這樣待在這裏好了。格琳到了晚上就會活過來吧?我想看一下她會怎樣復活,而且她重返人間的時候沒有人在身邊的話應該也會很寂寞吧——」
——夕陽西沉,四下也逐漸變得昏暗。
——突然間,看似魔法陣的花紋以格琳爲中心浮現,耀眼的光芒穿過天花板的空洞部分,朝天空竄升。
「不會啊,我也有男朋友……痛!好痛!住手,你這是在做什麼!小心我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關進牢裏喔!」
之前想必也有很多麻煩人物因此喪命吧。
可見這個世界的空氣有多麼清新。
看着那個乖乖牌警官,格琳哼了一聲。
格林看起來還是略顯寂寥,卻如此關心我。
格林一邊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四處張望,一邊帶着不解的表情問我:
……不對,不是錯覺,真的有光。
還是不要告訴她祭品當中有舊襪子好了,這樣纔算是貼心吧。
「所以我們纔在這裏到處亂衝啊,對吧?」
聽我這麼說,格琳眯起眼睛,露出微笑。
……不過,組織的幹部們八成不會想用這種奸詐的手段吧。
「或許是喔。」
我莫可奈何地停下腳步,格琳則是一臉不解地抬頭看着我說:
「隊長。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要不要和我約會?」
沒錯,這個國家沒有便利商店,也沒有任何玩樂的地方。
格琳露出了發自心的安穩笑容。
所以我請日本那邊隨便送了一張輪椅過來,結果……
「如果是那種程度的對手,我在萬全的狀態下並且裝備齊全的話,可以一次對付五個喔。」
格琳直接撐起上半身,像是想緩解頭痛似的舉手扶額。
這時,格琳對這樣的我嫣然一笑。
正當我們玩着用輪椅衝進街上的情侶之間的惡作劇,並享受着其中樂趣的時候,一個身穿制服看似警察的女人追了過來。
「你們是明知故犯嗎!跟我回局裏一趟,我要好好訊問你們!」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好像就是這個世界的約會。
「再怎麼說這也是如月公司的產品!高品質的鋁製車架!配上防爆輪胎的最快版本!格琳,現在的你是這個國家最快的人了!」
「這、這樣啊……所、所以隊長,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不,或許有特種行業的店家,但是還沒拿到薪水的我又沒辦法去探索那種地方。
正當我因爲回想起不好的過去而皺起眉頭的時候,格琳都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了。
「就是說啊,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真的假的,這個國家在工作日的隔天就放假,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我之前待的地方有個上司,先是派我去打了三天三夜的游擊戰,在我回營之後,以爲總算可以好好休息的時候,還叫我去跑腿呢。」
這麼說來,半獸人和加達爾堪德好像也該拍一下才對。
啊,讓她這樣繼續追問下去的話好像不太好。
離開組織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之前待的好像是一間非常誇張的黑心企業呢。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這個……該怎麼說呢,算隊長運氣好吧。照理來說,和四天王級的魔物對峙根本就不可能平安無事喔……」
眼前這個表情空靈,感覺隨時都會消失的格琳,給人的印象和白天那個一直昏昏沉沉,悠悠哉哉的傢伙簡直判若兩人,害我很想問你是哪位。
聽我這麼說,格琳驚叫出聲。
「這種小事你就別管那麼多了。話說回來,仔細想想,現在的小隊成員除了我以外都是女人,根本是後宮編制嘛。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有人拜託我也不會辭職啦。」
「是喔。總覺得,這好像是我來到這個國家之後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我當人來稱讚呢。」
王都沒有高樓大廈,路燈也不多,或許也是星空清晰可見的理由之一吧。
「嗯?不,並不是這樣。我只是想說復活的時候都沒看到人,你應該會覺得寂寞吧。一方面也是因爲雪諾說只要放了祭品,不久之後你就會自己活過來,但我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就是了。」
竟有此事,簡直黑心到連我們的組織看起來都可愛多了。
聽我這麼說。
「呵呵……我知道了。你不想面對這個問題的話我就不問了。那麼,今後也請你多多關照了,隊長。」
《惡行點數增加。》
「……我在等你復活啊。」
格琳和我在王都裏面奔馳。
「話說回來,隊長還真奇怪。之前我加入過的部隊,可沒有任何一個隊長會體貼到等我復活呢。」
「所以了,隊長。這支部隊很危險。你還是快點辭職,離開這個國家比較好喔。」
回日本之後姑且報告一下他們這裏採取了這種很有效率的做法好了。
「前面那兩個人站住!你們怎麼可以做這種找人麻煩的事情!這裏是賓館密集區,是情侶們休憩的地方喔,你們想推那種東西到處亂跑的話請到別的地方去!」
不久之後,光芒平息了下來,放在祭壇上的祭品消失了,躺在上面的格琳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聚集麻煩人物而組成的部隊是吧。
透過天花板的開口放空腦袋望着夜空,憑肉眼就可以看見多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繁星。
「我、我纔想說隊長在說什麼呢。這支隊伍只會被派去危險的最前線之類的,接到的都是被當成棄子的任務喔。」
拿數位相機拍下來,回日本的時候當成伴手禮好了。
「住、住手————————!」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隊長接下來要做什麼?今天執行過作戰活動了,所以明天放假喔。」
我抱着膝蓋坐在距離安放格琳的臺座幾步遠的地方靜靜等候。
「是啊,我是在稱讚你沒錯。一般人光是知道我祭拜的是不死與災禍之神澤納利斯就會露出厭惡的表情了,可是你不但不會,面對我這種不管死了幾次都會活過來的詭異存在,還願意像這樣正常對話。知道蘿絲帶有魔物血統的時候,隊長也不太介意。」
坐在輪椅上的格琳光着腳不斷踢着靠近過來的警官。
「汝,奉命工作到這麼晚的人啊,誠實面對自己吧。看吧,好好看清楚你身邊的景象。是不是覺得這些情侶很可恨啊!」
格琳似乎放棄找東西了,轉過頭來直視着我,態度當中沒有平常那種戰戰兢兢的樣子。
格琳剛纔活過來之後在找的好像是她愛用的輪椅。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們組織裏的怪人的震撼力要比蘿絲高上許多嘛。
在我們正面進攻擁有大量英雄的美國那時,真的是慘烈到不行啊。
正確說來,是我從後面推着格琳坐的輪椅到處亂跑。
「……咦?」
「……隊長是何方神聖啊?愛麗絲一直帶着走的那把奇怪的武器也讓我很好奇……」
正當我想着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時,瞬間有種安放着格林的臺座正在微微發亮的錯覺。
6
「……隊長?你抱着膝蓋坐在那種地方做什麼?」
「隊長,這張輪椅好厲害!又輕又快,知道這種感覺之後我已經回不去了!」
「爲什麼隊長要等我復活啊?……啊,是不是因爲我都還沒有施展力量就死掉了,所以要我接受什麼懲罰啊……?」
「呀哈——!衝啊衝啊————————!」
還記得有一次,我明明不是怪人卻被迫一個人對付他們,最後儘管差點死掉,還是擊退了對手。
「隊長,我就給一個忠告吧。我和蘿絲沒那麼容易喪命所以無所謂,不過這個聚集了麻煩人物的小隊,只會被送去一些危險的地方。」
「沒有啊,毫無打算。應該說這個國家也太沒有娛樂了吧。昨天分到房間之後,我去街上晃了一下,結果只找到喝酒的地方。」
畢竟那些英雄多半都是五人一組來攻擊我們。
「這是詛咒的反作用。借用澤納利斯大人的力量時,有各式各樣的限制……」
見我擺出一副你在說什麼傻話的態度,格琳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會離開現在的部隊喔。」
「我原本待的組織派我去的地方,都是有幾百個魔王軍幹部級的強敵在大混戰的激戰區喔。」
「太棒了!今晚是最棒的夜晚!啊,隊長你看!前方有情侶!」
說着,格琳露出有點哀傷的微笑。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啊。
「這、這樣聽起來,我死掉的這段期間好像被處理得相當隨便呢……」
「隊、隊長也喫了不少苦呢。說不定,你的遭遇還比我和蘿絲悽慘呢……」
聽她那麼說,我不禁直接說出心裏話。
不久之後夜色已經低垂,但格琳依然還沒有復活。
「好,準備因應衝擊!我要撞過去了!」
「即使碰上那麼一大堆強敵,我還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活跳跳的。今天也是,其實我原本要把殺了你的那個什麼混賬魔王軍幹部大卸八塊的,結果他不理我們,自己跑到戰場那邊去了。」
那個上司就是很少離開研究室的墮落幹部,黑之莉莉絲。
加入的都是可以存活下來打出戰果算賺到,死了也沒有誰會因此傷腦筋的人。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的腳可以動喔?那爲什麼要坐輪椅啊?」
但是那已經在被加達爾堪德踹飛的時候壞掉了。
《惡行點數增加。》
詛咒的反作用?
「總之,你們不準再毫無意義地推着那種東西到處亂跑了!真是的……就是因爲會做這種蠢事纔會連一個男朋友都交不到吧……」
警官多嘀咕了一句不該說的話,惹得格琳從懷裏拿出一個小人偶之後,就瞪大眼睛指着警官說:
「可恨的傢伙,竟敢說出那種話!隊長,今天在戰場上沒有表現,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力量!偉大的澤納利斯大人,請對這個女人降下災禍!你就突然暈眩吧!」
「唔!」
被她一指,警官壓着太陽穴,整個人晃了一下。
…………
「咦,你的力量就只有這樣嗎?無論怎麼說都太虛了吧?」
「隊長,詛咒這種能力並無法保證一定成功。我的詛咒成功率大概有八成左右吧。首先,詛咒的話語如果一樣,每次使用都會讓成功率大幅下降。然後,爲了發動詛咒需要相應的祭品,而且如果失敗的話詛咒還會降臨在自己身上……沒錯,就像這樣……」
說着,格琳傷心地輕輕撫摸自己的腳。
「原來如此……你施加了削弱腳力之類的詛咒,然後反彈回自己身上了是吧……」
「不是喔,這是沒辦法穿鞋子的詛咒害的。」
害我還有點同情你,給我道歉。
「唔……好、好不知所謂的力量啊……總覺得有點可憐,就連帶你回局裏的心情都沒有了……」
暈眩已經平息的警官這麼說,以憐憫的眼神看着格琳。
聽她這麼說,格琳再次瞪大眼睛。
這次她從懷裏拿出好幾個人偶。
「你說我的力量不知所謂!既然你都說成這樣了,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詛咒!偉大的澤納利斯大人,請對這個有男朋友的人降下災禍!你就嚐嚐腳踢到衣櫃角的劇痛吧!」
「!」
被她一指,警官抖了一下,不由得緊緊閉上眼睛。
「愛麗絲小姐的年紀還比我小吧!而且你們好像會教我奇怪的事情,我看還是敬謝不敏了…………啊,這個徽章是什麼!不要擅自別到我身上來好嗎!」
尚未進行資源調查,但至少食用當地取得的食材似乎沒有問題。
蘿絲的開發者所追求的,似乎是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
老人在進行那項祕術之前不久,對蘿絲留下了各式各樣的遺言。
語畢,蘿絲告訴我們的,是基於往昔記憶的過往故事。
「就是這麼回事。好了,忍耐一下快點喫下去就對了。喫完之後我再讓你喫好東西就是了。」
報告者 差點被莉莉絲大人害死的戰鬥員六號
今天好像放假,所以我就在宿舍裏到處亂晃,結果……
7
…………我得把這個傢伙再帶回去剛纔的洞窟嗎?
「我不懂!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別小看蚱蜢的基因喔,蘿絲。蚱蜢可是強到讓我之前待的組織將製造蚱蜢型怪人當成禁忌呢。」
「沒錯,你還是小孩,必須好好接受思想教育。今後你就把我當成母親一樣看待,儘管愛戴我吧。」
煎煮飲下即成可治療各種病症,得到長生不老之身的靈藥;用以打造武器即成堅硬無比,絕對不會折斷的神兵。
「你們到底在幹嘛啊?」
「沒有啦,這個傢伙不是可以吸收食物的基因情報而受其影響嗎?所以我纔想說不知道原理到底是怎樣,做了各式各樣的調查。」
此外,已成功在當地被登用爲戰鬥員。
「隊長好過分!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爺爺說得果然沒錯,人類是愚蠢而應該毀滅的種族!」
「我之前就很想問了,你爲什麼要任憑這裏的人使喚你做牛做馬啊?你那麼強,應該可以找到賺得了更多錢的工作吧?」
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是什麼狀況了。
我看見的,是愛麗絲正打算喂淚眼汪汪的蘿絲喫蚱蜢。
……總覺得,聽了有關蘿絲的故事,我開始覺得無論怎麼想這個傢伙本身都是近似古代文物的東西,這個國家的人竟然還可以若無其事地使喚她做牛做馬。
「你是怎麼了愛麗絲,做這種事情你也沒有惡行點數可以賺吧?這種事情應該交給我做纔對。」
這個國家還真不是東西。
「喂,在輪椅上亂動很危險……啊!」
應該說,他們是藉此逼迫這個傢伙以微薄的薪水做危險的工作啊。
說着,她以畏懼的眼神看着愛麗絲。
「啊啊!」
現在,當地存在著名爲魔王軍的同業,正在和登用我的單位進行戰鬥。
「沒事的沒事的,這樣你就可以變得更強了。」
隔天。
對了,這麼說來。
「昆蟲的營養很豐富喔。在野外求生的時候喫蟲可是基本。別耍任性了,趕快給我喫下去。」
這個傢伙爲了實現遺言,在找某個東西。
「……是爲了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個國家的學者似乎在調查我沉睡的遺蹟,而且我們說好了,只要我爲這個國家工作,他們就會把研究成果告訴我……」
憑着現在的貧乏裝備不可能獲勝,以些微差距敗北。
不過……
「是、是怎樣?你們兩個爲什麼突然開始用奇怪的語言說話啊?」
「太棒了。喂愛麗絲,儘管叫貨,然後讓蘿絲大喫特喫把她喂成巨乳。」
根據她本人表示,製造出她的開發者老人,因爲染指禁忌的祕術而失去了性命。
踢動兩腳不住掙扎的格琳,在我和警官的眼前從輪椅上滾了下去,重重撞到頭之後就動彈不得了。
愛麗絲在蘿絲的胸口別上代表如月公司人員的徽章。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維持現狀就很夠了!」
而在如此反應的警官面前,格琳抱着右腳的腳趾大聲哭喊。
蘿絲一看見我就躲到我背後,拿我當肉盾。
蘿絲好像是人造合成獸,但雪諾和格琳表示那只是她本人如此堅稱,她的真實身份依然成謎。
被夾在兩個人中間的我表示:
除了傳送抵達的地方位於數萬公尺的高空以外,算是順利抵達當地。
據說蘿絲原本沉睡在某個遺蹟的古代文物當中,後來才被人發現……
「隊長,快救我!愛麗絲小姐好過分!」
「恭喜你。這樣一來你也是見習戰鬥員了。」
愛麗絲表示,當地可見許多不同於地球的生態系,不過大氣成分除了二氧化碳較少之外,其他都和地球差不多。
至少,只要能夠設法處理未開拓地,便可望解決人口增加造成的糧食短缺。
「這個叫作硅膠,喫了這個胸部應該會長大。」
……原來如此,這就是詛咒的反作用啊。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拜託你饒了我吧!」
「不、不過,你說的好東西是什麼啊?是好喫的東西嗎?先聽聽看是什麼東西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我不行我不行,昆蟲類的我真的不行!」
『我也在想這個。反正這個傢伙的外貌已經很像怪人了。再來只要設法調整一下她的心態,一定會成爲優秀的戰鬥員。』
「蘿絲,今後我們會好好教育無知的你。從今天開始,我們會正式把你當成同伴。」
「六號,你來得正是時候。幫個忙把那個傢伙抓住。」
用作魔法的觸媒甚至能夠毀天滅地,用以獻祭甚至能夠召喚神祇。
已和名爲魔王軍的同業交戰,並確認到怪人級的對手。
『喂愛麗絲,順利建立起地球和這裏的交通管道之後,咱們派如月公司的研究員去那個遺蹟吧。然後讓蘿絲來我們的組織工作。』
「無法否定這個可能性。爲了查明真相,我纔會想喂這個傢伙喫各種東西嘗試看看。所以纔想到喂蚱蜢。只要吸收了蚱蜢的基因,她應該可以具備最強的力量纔對。」
也發現了廣大的未開拓地以及文明圈。

聽蘿絲淚眼汪汪地如此反駁,我因爲發現到文化的差異而受到衝擊。
「太好了。今後你不只是六號的部下,也是他的後輩了。要乖乖聽他的話喔。」
「隊長不會做那種事情對吧!隊長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對不對!」
「所以纔想要餵我喫蚱蜢是什麼意思我完全不懂!應該有更強的生物的肉纔對吧!」
經過一個房間時聽見熟悉的聲音,我便打開房門。
對方看穿了我的優秀素質,直接提拔我爲小隊長。
「吶,他們當初找到這個傢伙的遺蹟是什麼啊?這個世界過去曾經存在超文明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間報告】
蘿絲面對着我們一點一點後退,同時戰戰兢兢地問愛麗絲:
老人不惜染指禁忌祕術也想要的東西,是一種石頭。
蘿絲一邊不知所云地大喊一邊拍打我的背,但我置之不理,看向愛麗絲。
愛麗絲拿出一包東西。
因此,別再說那種小氣的話了,請分發整套最新裝備給我。
「我、我不要,你們兩位都一臉在打什麼歪腦筋的表情……咦,爲什麼要突然開始鼓掌啊?別這樣好嗎,維持現狀就可以了!啊,隊長你這隻手想做什麼!我不喫喔!蚱蜢和硅膠我都不喫喔!」
正當蘿絲因爲突然聽見日語而困惑時,我和愛麗絲一左一右用力抓住她的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