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其1 區區尤利還真傲慢
《旅糰粉碎機的那女孩如果被我已讀無視了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 秀章 · 5711 字
艾因布克王國,首都阿迪米薩的繁花大道。
位於其中央的廣場,由於在前幾天被鳳尾銀咬鵑肆虐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平時應該開展着市集的廣場,現在已經變爲了悽慘的景象。
但是,這一天,那裏的人羣和生氣彷彿開辦了市集一樣。
在進行廣場的修復作業的建築兵和打日工的市民們,精神地發生呼喊着流淌着汗水。
然後在第一線指揮着的是,這個國家的新女王小莎菲。
「莎菲大人!這是新銅像的設計圖,請您確認一下!」
「好—!……嗯,OK!只是能不能再稍微縮減點腰圍,加長下胳膊和腿?心意哦?心意。……還有能不能再往胸部注入些心意?那樣就完美了!」
雖然以前廣場上豎立着阿道夫國王陛下的銅像,但那畢竟也已經倒塌了,於是就計劃重新建造銅像並且直接建造成小莎菲的銅像。
下次再來玩的時候,一定能看見完成後的銅像吧。
因爲期待着那時,我刻意沒有去看銅像的設計圖。
就像這樣,從阿道夫大人那裏奪取了王位的小莎菲正出色地履行着身爲女王的職務。
雖然採取的是反叛這一手段,但畢竟阿道夫大人是那副模樣,臣子和人民們舉國一致都支持了小莎菲。
一般發生這種混亂後,都會出現趁機想要施展野心之輩,但並沒有發生那種事情,從中能看見小莎菲自身的人望。
這樣阿道夫大人也能安心的,度過着空有蟄居之名的悠然自得的隱居生活吧。
畢竟小莎菲還有優秀的顧問官和親臣跟着呢。
而且……,
「大家!再加一把勁就到午休了加油哦!我爲大家準備了自制的餅乾!」
畢竟她自己本身也是這樣機靈的孩子。這稍微令我有些想笑出來呢。
送給阿道夫大人的小莎菲自己做的餅乾……那個和過去我出遠門時,愛瑪做給我的餅乾的做法相同。
剛纔小莎菲的大告白傳達到了在廣場進行修復作業的人們的耳中,也就代表在場的旅團衆人當然也聽到了……。
那樣,我也就不可能將她看做小孩子了……。
但是。
在婚宴上的,新娘換裝時的護花使者……。
「是嗎?」
然而,明明說着那種話,我卻殷切的希望,期盼着她的結婚。
「我還會再帶你去喝果汁的哦!還有餅乾,以及其他非常好喫的店子哦!」
「……結婚對象」
然而事實上,她那一直筆直地注視着我的表情是,神清氣爽的笑容。
因爲那時候她一定,已經增長年齡有所成長了吧。
「還有—!」
「?」
這應該是小莎菲全力的捉弄發言吧。但是真遺憾,沒能展開就結束了,小莎菲撅起了嘴。
伴隨小莎菲的繼位,和路西昂的婚約也化作了白紙。
「……好棒……。儂感動了……。不僅是武學上的才能,竟然還有能夠做出那麼赤裸裸地傳達自己思念的告白的膽量……不只是作爲武道家,作爲人類我也要學習她啊……」
當然也不是克里斯緹娜的東西。我是大家的尤利哦。
總之多虧了愛瑪,阿道夫大人好像平安地和克里斯緹娜完成了訣別。
「……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哦」
「……你要走了?」
另一點是,對她給我提出了好主意的感謝。
「沒有。纔沒有那種事。我反而,有種擠出了許多膿液的感覺。我,現在心情非常清爽哦」
「好—。——小莎菲再見,我們這就走了」
看準小莎菲有空閒的時機,我向她搭話。
將那作爲最後的交流,我轉回前方,慌慌張張離開了廣場。
「啊,尤利君!」
我只將頭轉過去看向小莎菲。
「嗯!我會給你發文字列的!你別已讀無視哦?如果發現了有趣的書要告訴我哦!旅行結束後一定要再來哦!我還想和你講講,更多更多關於書本的話題!」
「…………」
也決定要馬上向空出主教職位的教會派遣新的聖職者。
小莎菲點頭,拼命地、迅速說到。
甩開依依不捨的思緒,我邁開步伐。
接着我弄清楚了意外的事實。
被汗水濡溼的劉海,溼噠噠的貼在她的額頭上。
我,雖然不擅長對付女人,但面對孩子還是沒問題的呢~
這樣我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能夠離開這個國家了——。
這時——,
「尤利君,也是候補之一呢♪」
她的那張臉,卻如同將要冒出火焰般的通紅。
她胸口的高鳴簡直想要傳達到我這裏一樣——我反而和她共鳴了,連我的心臟都開始咚咚的高鳴起來——,
「……好」
難怪喫了以後能夠浸透全身湧出精神。
畢竟我都充分想象過那個景象了,結果卻還是沒能看到。
「嗯!能夠自己決定結婚對象這件事,也令我十分期待呢!」
「嗯。我絕對會再來的」
賽克特大人和克里斯緹娜,那是在各種意義上由出色人物連續就任的主教職。雖然後任者估計會很辛苦,但我還是祈禱着他的奮鬥。
她那麼堂堂正正地說出來會不會反而是無心的捉弄呢,我這麼想到。
由於小莎菲成爲了女王,克里斯緹娜的聖女認證被撤回,決定由我們“最接近軍資的旅團”來接管她。
其一是對她費勞費力爲我製作餅乾的遲到的感謝。
而且我還沒能扮演。
沒有沒有完全不會,我向愛瑪表達了感謝。
然後還有好像被小莎菲感化的椎菜小姐。
「雖然這只是在我知道的範圍內,不過作爲和教會商討是的參考,我已經將寫有足以擔當主教大人的人和反過來『絕對別讓這個人來擔任比較好』的人的名單交給了女騎士小姐」
總之我對小莎菲懷抱着錯綜複雜的感情。
什麼?我露出了表達這個意思的表情。麻煩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可不能捉弄年長者。
對着小莎菲從背後喊出的機靈的撒嬌請求,我揮了揮手。
「——小莎菲」
「太好了,謝謝!那非常有用!」
「那是什麼」,小莎菲輕輕地笑了出來。
突然,小莎菲勾起了嘴角。然後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雖然我很想向小莎菲問清楚,但既然被旅團的大夥呼喚了,我就說出了告別的話語。
小莎菲這麼說着,無憂地笑了。
她露出的這幅表情,雖然也令我產生了惜別之念,但還是點了點頭。
「誒—……什麼啊。反應好平淡~」
啊哈哈。還有嗎?
我這麼否定後,小莎菲再次,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嘴角。
「嗯。下次再來時我一定已經找到了七氏族軍資成爲了有錢人,不論多少我都會請你的哦」
「嗯呵呵~。那不一定呢~?」
「啊,但是如果我那麼做了,我也變成對他人的東西出手的人了吧~?」
用艾哈特風格來說,那就是三方大勝的in。
下次見面時,我沒有能夠自然地和小莎菲交流的自信了。
KK嫉妒着我,從剛纔開始就在執拗地踢着我。
對我來說,還能和路西昂一起繼續進行搜尋七氏族軍資之旅呢。
爲了兩人,解除婚約也是正確決定。
小莎菲看着我的行李這麼說道。儘管她的嘴角上揚,但眉尾卻是下撇的,顯露出些許寂寞。
明明是那樣。
我如同鴿子一般伸出頭回應。
「嗯。——抱歉呢。由於我們的錯造成了那麼多問題」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結局。畢竟小莎菲目擊了路西昂的一連串醜態,就算是百年之戀也要冷卻了吧,而路西昂一方本來就不期望結婚。
「噢啦!嘿呀!哈!嗚嘿!」
『真抱歉啊。味道隱祕過頭沒能讓你注意到。就憑我些微的魔力,和道聽途說的白魔法知識,那已經是全力了哦』
因爲那是個在利於保存的同時非常美味,還不可思議地能浸透全身令人湧出精神的餅乾,所以我認爲那應該是最適合送給阿道夫大人的禮物吧,就像愛瑪請教了餅乾的做法。
注入白魔法後,能夠犒勞他人的自制餅乾——因爲不存在被親生女兒贈送了那麼出色的禮物後不會心動的父親吧……。
「……誒?啊—……謝謝。我會加油呢」
「…………」
「——喂尤利,差不多該走嘍」
我驚嚇過頭差點摔倒。
「我,現在戀上了尤利君!並不是憧憬,而是真真正正的戀愛!」
「纔沒有那種說法。——好疼,所以說你別踢我了!」
我還以爲肯定是由於旅途勞累纔會那麼想,原來有着確實的理由。
因爲她是大聲喊出的,所以在過場進行修復作業的人們也都被嚇到了。
……誰是哥哥啊。
啊啊,真是的,這很不妙。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這句話,她難道不害羞嗎,我閃過這個念頭
那是如同正面衝來的聲音。
『——啊啊。那是因爲有隱藏風味呢。因爲我給那個餅乾的材料施加了白魔法』
☆
看來一段時間內我要被KK揪着這件事找麻煩了啊……。
那並不是因爲路西昂有錯。不論對象是誰,哥哥我都會覺得討厭啊。……誰是哥哥啊。
轉過身的小莎菲,對我展現了燦爛的笑容。
你問爲什麼?
「……喂、好疼。我說了好疼。能不能拜託你差不多停手了?KK」
答案是當然的。
沒能看到她那一定是世界第一可愛的婚紗裝……。
而且,雖然非常地出於私情,但小莎菲和路西昂要結婚……果然令我非常討厭。
「啥~~~!停什麼~~~?你讓我停什麼~~~?我只是在普通的走路啊。只是尤利君的阿基里斯腱碰巧在我的腳的移動軌道上而已。反而是尤利君事先走到了我的出腳地點這個說法正在席捲黑魔導士業界中。嘖!」
她自言自語地嘀咕着什麼後,好像做出來什麼決定後抬起了頭。
「……艾、……艾艾艾艾、艾哈特呃!」
「What?」
「儂、儂對、儂對——!」
誒、誒誒誒誒誒!?要在這個時機說嗎!?
沒有任何鋪墊前言嗎!?
這已經不是膽量問題而是單純的橫衝直撞過頭了啊椎菜小姐!
「如果爾敢對克里斯緹娜送秋波我就殺了爾」
「…………O、OK」
啊,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樣……但是,太好了。如果是那種決定,嗯,太好了。
「…………」
然後我突然感覺到了視線所以看向身旁,路西昂正側眼看着我的方向。
「……什麼?」
「不……該怎麼說呢……」
「…………」
「我就覺得剛纔的莎菲,好可愛哪……」
「!?」
你、你、你這傢伙!?事到如今才注意到嗎!?已經晚了哦路西昂個笨—蛋笨—蛋!
啊,小莎菲不用和路西昂結婚真的是太好啦。這個人不行。嗯。
我們一邊說着這種話一邊走向教會。
那孩子真的是……這已經是煩人照顧程度的麻煩了吧。
於是,我發現聯絡端掉落在禮拜堂的角落,正在想起來電音。
路西昂這麼說完的瞬間,男人之間的空氣變得劍拔弩張。
「HeyHey!比起那種事更重要的是克里斯緹娜哦!」
是稍微有點耳背呢,還是老年人特有的癡呆呢……老婆婆一邊看着KK一邊我行我素地繼續說着話。
「誒—,我們在這裏等人」
由於她說出了我有所耳聞的名字,我驚訝地抬高了聲音。
但是,那裏也沒用克里斯緹娜的身影。
「……哇—,等會兒等會兒」
她到底要擺弄我們到什麼地步才能結束啊。
「……試着用聯絡端聯繫吧」
「沒錯沒錯。說到底小克里斯緹娜和椎菜不同出門準備很花時間的哦」
「咦?」我們面面相覷。
「當然是化妝打扮之類的啊。爲什麼你的想法會滿是汗臭味」
「男人們!?啊,那些是誰!?」
鐵親!
「這位婆婆,不僅牛都不對馬嘴而且還超級失禮啊」
我這麼一說後,大家都發出了啊的一聲。
「對,我們就是在意那一點,請問發生了什麼?」
「第一個就是正確名字哦!」
不抱怨上一句我的煩躁就平靜不下來。
嘟嘟地呼叫音能從耳邊——以及,禮拜堂中聽見。
「趕快追——————————————!」
我最後再一次回望王宮那處的高臺。
「請、請問那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現在,懺悔室已經沒了對吧?那是在昨天被撤去的吧」
「手!?」
我追問老婆婆。
但是,
「……咦?或是,之前這個位置是不是懺悔室?」
“連同主教大人一起”也就是說,“連同克里斯緹娜一起”的意思嗎!?
有點令人煩躁啊這位老婆婆!
我們試着窺視敞開的禮拜堂內。
「要說爲什麼那當然……是因爲不想將她交給我們吧?」
果然微妙有些對不上話的對話,令我只得苦笑着附和她。
「椎菜?爲什麼你在將鐵腕擺弄得哐哐作響……?不行的哦?如果用那個鞭打,就再也無法矯正了吧……?」
「儂想強大到即便年歲增長也能壓制年輕人喏……」
也就是說是那個克里斯緹娜的狂熱信仰者!
我們在教會面前扯着閒話等待着,但克里斯緹娜一直沒有現身。
「……真的沒有來呢」我說。
KK和椎菜小姐向老婆婆投去了可疑的眼神。
「就是字面意思哦。男人們在主教大人仍然在小屋裏的時候,抬着懺悔室走出去了」
在碎裂的畫面上顯示出來的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說這一定是克里斯緹娜之前拿着的主教用的聯絡端。
「哈?」
但是那並不是出於留戀或是依依不捨的心情。
「難道說克里斯緹娜……被拐走了!?被那羣聖女信仰者們!?爲什麼!」
「…………」
「終於能夠安靜地祈禱了呢。這也是多虧了懺悔室被撤去了呢。連同主教大人一起」
我試着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麼,請問那看起來是什麼感覺呢!?主教大人的狀況如何!?」
「揮着手呢」
「……那已經夠了由尤利來聯繫」
「……………………什麼?」
懺悔室循環衆的老成員!
老婆婆不簡單的證言令我們啞然了。
然後,
麥克是誰啊!
「!?」
而那個,忽然消失了蹤跡。實際上也只有那裏的地板顏色不同,表明着長年被放置在那裏的小屋被撤走的事實。
而且還有另一點,奇妙的問題。
「!那不是在使勁求救嗎!您倒是幫幫她啊!」
被椎菜小姐信用我很高興。
「這間教會也終於安靜下來了呢。因爲主教大人變成了女孩子,結果變得有怪人們出沒了啊」
「…………」
我撥出了聲音聯絡。
但那爲什麼會在這裏?
接着她注意到我們後,笑着向我們搭話。
艾哈特和路西昂驚慌失措了起來。
克里斯緹娜正在那裏等待着我們。
「……要那麼仔細地做準備運動嗎?」
「難道不是這個老太婆更罪孽深重嗎……」
「…………」
「我想想,是叫什麼來着……。好像是叫了類似老大一樣的人的名字……。我記得,應該是,鐵親、不對,特利、不對……啊,對了對了,麥克」
伴隨着路西昂的一聲號令,大夥一起跑了出去。
「對。然後,喊着『救救我~』」
那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不在喏。儂不喜歡不遵守時間的人。之後得好好鞭打矯正她啊」
「我討厭隨便出口然後被捲進麻煩事呢。視而不見可是長壽的祕訣」
「哈啊,你們是來懺悔的嗎。的確呢,那邊那孩子,長着一副看起來罪孽深重的面孔呢」
接着我那麼回答後,全員面面相覷了數秒……,
「!?……啊~好了好了好了雖然確實是那樣!雖然我的確不能責備您!」
「雖然年輕人有救助老年人的義務,但讓老年人救助年輕人還是要視我這邊的情況而定呢」
爲了出發進行尋找七氏族軍資——克里斯緹娜的記憶之旅。
天空萬里無雲。風向朝南。
位於楚楚可憐的女王腳下的,泰平之都阿迪米薩。
「她是在禮拜堂內等待嗎?」路西昂說。
反而像被從背後推了一把般,我就那樣跑了起來。
在流淌着平穩時光的街道角落中,只有我們的喧鬧,仍然沒有終止。
在我們感到納悶時,有一名老婆婆步履蹣跚地走進了禮拜堂。
「哎呀,你們也是來祈禱的嗎?」
沒錯,聯絡端掉落的場所,之前應該有着爲了懺悔而設置的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