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與巫女們的方陣輪舞》 · 浜倉修 · 1.8萬 字
那一天,利烏茲•貝依魯在水底遇到了沉睡在自己身體裏的,精靈的護佑。
利烏茲是一位平凡的16歲少年,在特洛肯地區的山村——布魯德哈利姆生活着。
利烏茲的妹妹露比作爲見習巫女在“特洛肯精靈學院”學生宿舍入住。
但是那天,露比時隔已久地回到了家鄉。
“哇,好令人懷念啊!”
露比在村邊水塘的棧橋上天真無邪地嘻鬧着。今年十三歲的她,那假小子一樣短髮甩動起來,吹彈可破的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轉過身來。
她的紅斗篷在冬日的風中飄舞着。在那斗篷上,印着特洛肯精靈學院的徽章。紅色是火術科的代表顏色。
被妹妹拉出來的利烏茲朝橫倒的木頭上坐下,打了一個大哈欠。
“已經鬧夠了吧,回家喫飯吧。”
露比不滿足地轉過頭,棧橋的板子配合着她輕快的腳步,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誒~?三個星期都沒回來了,再稍微寵着我一點啦”
“寵你?這句從本人嘴裏說出來就變味了吧。”
接着露比笑了起來,挺起小小的胸部。
“有什麼不好的,我們巫女可是通過與精靈對話,確保着世界的協調喲?對我溫柔一點也不會遭天譴哦!”
“都說這種話由本人來說很怪的……”
利烏茲在橫倒的木頭上隨意地躺了下去,仰望着冬日的晴朗天空。
“我要睡一會,所以你可以盡情地在水塘邊玩哦,還可以冬泳。”
沒有回應,他知道露比不會游泳。
然而聽到的卻是,“咕咚”的水聲。
“露比?”
“這裏的學生是分級的哦,新同學。”
然後露比的臉頰立刻鼓起來表示抗議。
露比在水中拼死地掙扎着,但她本來就不擅長游泳,現在胳膊還被浸溼的斗篷纏住,轉眼間就沉了下去。
然後露比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真的假的啊”
“你怎麼笑得這麼燦爛?”
此時雪拉開口了。
“那是風之巫女同學。達到上級等級後,就能操縱着風之精靈讓自己飛行哦。”
“你說利烏茲?覺醒的難道不是女兒嗎?”
在這之後,利烏茲這樣回想道。
利烏茲在露比的催促下走下了馬車。
抬頭看了一會後,利烏茲終於理解是池水分開了。
利烏茲戳了戳妹妹的額頭。
隨着平靜的“撲通”一聲,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在渾濁的水面之下,只有幾個氣泡浮上來……之後便完全沒了動靜。
露比笑着用力晃利烏茲。
利烏茲回過頭去,映入視線中的是,紅色的斗篷在飛起的水泡沫中撲騰。
“你不也跟新生差不多麼。”
“什麼啊”
他跑過去後發現棧橋最前端的木板已經腐化斷裂了。然而如今原因根本不重要。
然後一週後。
“哥哥!哥哥出大事了!”
這是她,最後說出的話。
利烏茲切開池水的事,很快成爲了村裏的大新聞。
雖然露比全身都溼透了,但是意識清晰。她緊緊抱住利烏茲,瑟瑟發抖。
“誒……?怎麼回事?”
“但是那裏,是女子學校吧?男孩子的話,也是可以成爲巫女的吧?”
“露比,我來救你了!快抓住哥哥!”
“不是那樣,哥哥好厲害!這個,是水精靈的力量!哥哥有操縱水之精靈術的天賦啊!”
“就像把咱們村子裏的神殿擴大了一樣呢。”
“如果是水之巫女的話可以作爲特招生免除學費,還會答謝村子呢!馬上聯絡吧!”
“哦哦,就是那個啊。”
“怎麼了怎麼了?”
利烏茲向四周張望,只見兩旁聳立着水形成的牆壁。他抬頭一看,只見一片被截成條狀的藍天。
“哈,哈……哥,哥哥?”
利烏茲不曾想她真的跳了下去,急忙站了起來。雖說馬上就到春天了,但是水還是刺骨地冷。
費勁一番周折,利烏茲作爲特待生進入了特洛肯精靈學院學習。
“喂,還沒有確認本人的意願吧?利烏茲那個死鬼喜歡輕閒,說不定不願意呢。”
“怎麼搞的?”
“那傢伙是誰?”
利烏茲不假思索地脫掉了上衣,從棧橋上縱身一躍,跳進水裏。雖然沒有十足的信心能救出露比,但是想救妹妹的心情略微勝過了對於水的恐懼。
在那個時候,他終於發現了。
跳進水中的利烏茲向着正漸漸下沉的紅色物體追着叫喊着。
“哈啊……”
“快看快看!那就是‘特洛肯精靈學院’了!”
“太好了,趕上……嗯?”
露比很驕傲地挺着小小的胸脯。
“嘛,能像我這樣優雅地飛行的巫女,在‘真傳’中也不是很多呢。”
利烏茲歪着頭,露比在他的耳邊驚訝地叫了起來:
“上級中級是什麼?能詳細地說說嗎?”
“露比!”
“巫女啊……我,真的要成爲巫女嗎?”
“那是當然了。咱們村子裏的不就是祭祀精靈的巫女們的神殿嗎。而那裏是培養巫女們的地方呀。”
“是啊,是啊!這附近幾乎沒有水之精靈術士的哦!”
利烏茲爲防萬一提前做出聲明,但露比開心的笑容卻讓他覺得奇怪,就問她:
“哎……反正也沒其他事做,能幫上別人的話,也不錯啊。”
“嗯~,這個嘛。“初級”是起點,達到‘真傳’就可以畢業了,但是要畢業基本需要三四年吧。
長長的金髮馬尾隨着微風擺動。
這次露比點頭如小雞啄米。
利烏茲抱着妹妹的肩膀,對她溫柔地微微一笑。他跪在水底,嘆了一口氣。
“因爲哥哥從今以後就是我的後輩了呢!走吧,哥哥。”
兄妹一起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中輕輕地飄着一位衣着奇怪的少女。
“露比!”
但是兄妹絲毫不在意,繼續交談着。
“真的嗎!那要趕緊和特洛肯精靈學院聯絡啊!這是布魯德哈利姆的驕傲啊!”
“如果都不算出大事的話,我再也什麼能嚇到我了。”
在眼前,聳立着由石頭雕琢的陳舊正門,裝飾其上的四屬性紋章已磨損不堪,散發着濃厚的歷史韻味。
她全身穿着舞女般的輕薄紗衣,到處繫着鈴鐺,整體十分暴露,就像在彰顯那豐滿胸部般身體前屈。
“放心好了,到時候村裏人全軍出動,直到說服他爲止。”
“啊,快點快點!能看到了,哥哥。”
“唉呀,小露比不是已經成爲火之巫女了嗎?都說是兒子了。”
“誒?這個,是我做的嗎?”
妹妹的笑容飛進了模糊的視線。
明明在水底,利烏茲的身上卻沒有溼。
“已經沒事了,有我在。”
“哦哦,真壯觀啊……”
“如果這真是我的就算了,總之先上岸吧。儘量快一點吧。”
“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風術科的上級巫女雪拉•希爾菲露。”
“特洛肯精靈學院是特洛肯地區活躍着的巫女們的組織中心喲,新生同學。”
眨眼間追上來的利烏茲抓住了露比的手腕向水面拉。
“誒?”
雪拉強硬地加入了會話。
利烏茲看到妹妹在水面掙扎着,全身都激動起來。
他可以叫喊,也可以呼吸。
“爲什麼?”
利烏茲抬頭看了一會,轉向了露比。
在露比所指的那個窗戶方向,有着廣闊的森林。在那中間,石制神殿般的建築羣若隱若現。
接着從上空傳來不明的聲音。
“最近不是來了封信嗎?說是水之巫女人數不足,就算男生也沒關係,請儘管聯絡。”
“哥,哥哥……”
以下,是在村集會所的對話。
“可以不穿女裝的喲,哥哥?”
利烏茲驚歎地小聲道,浮游着的少女眨眨眼睛笑了起來。
“纔不是。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已經是‘中級’巫女了哦。”
露比笑容滿面地這樣回答道:
“求我穿我也不會穿的。”
“我做的事情,你覺得靠譜嗎?”
“而且是這個地區難得一見的水之精靈術啊!”
在驛站馬車中,利烏茲被露比搖醒。
聽到這些話,利烏茲懷着複雜的心情抱着胳膊。
自稱爲雪拉的少女,特別地強調了“上級”這個詞,還伴隨着很驕傲的表情。
利烏茲用認真的口吻回答着用一副不可思議般表情向上看的妹妹。
利烏茲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吆喝了一聲站起來。
“在飄着……”
露比點點頭對利烏茲的感想表示贊同。
“貝依魯家的這個笨……更正,他們家兒子貌似覺醒了精靈術哦!”
“對對,所以第一年就達到了上級的我,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哦。尊敬我也是可以的哦?”
利烏茲無視了雪拉,向露比確認着。
“那現在的我,是初級吧?”
“哥哥放心,只要記住了基礎,很快就會晉級到中級,快的一個月,慢也就三個月吧?不過之後要達到上級的話,就要很久了……”
雪拉又在插嘴。
“就是那樣!所以,在第一年就達到上級的我,作爲風術科有史以來的天才,可是個大名人,唉——真是讓人受不了。”
利烏茲繼續無視了她,取出了從露比那裏借來的厚書。打開了皮革做的封面,啪啦啪啦地翻了起來。
上面用細小的文字密密麻麻地記錄了構成世界的精靈們、人類與精靈的歷史、舉行儀式的步驟等內容。
“這些要全部記住的吧。沒什麼自信啊……”
“哥哥的話可以做到的。因爲哥哥的頭腦比我要好嘛。”
雪拉圍着不斷交談的兄妹一邊打轉一邊搭話。
“吶,我的聲音,他們有沒有聽到啊?”
利烏茲依舊繼續無視她。
“畢竟大家都是把這些記住,然後成爲了巫女的。我也要加油。”
“嗯,只要掌握這些的話,哥哥就是水之精靈術士了!召喚精靈製造出水源,相反也可以晾乾衣物,在水面行走,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哦哦,那個不錯啊。”
雪拉終於,惴惴不安地說道。
“喂——……不要無視我啊……。我,畢竟是代表學院的天才啊……,話說人家在和第一次見面的你們打招呼,至少你們也要和我打聲招呼啊!”
聽到這些話,利烏茲與露比相視一望。
然後說道。
蒂塔點着頭,露比在後面接着說道。
白色,舞者一般的衣着。
只見在陳舊的石磚上刻着很新的文字。
“你倒挺能說的啊……我的實力,豈是那種等級劃分能夠衡量的!”
“聽吧,縱橫世界的羽翼,永遠的旅行者喲!吾乃風之王的舞者,化爲紡織旋風的巧手!與吾一同舞動吧!”
“但是在特洛肯地區,只有水之巫女人數極端缺乏。去年和前年,水術科都沒有人入學。”
“這樣啊,那真是謝天謝地。”
“因爲水之精靈喜歡流動的形狀,把布寬鬆地垂下來就有那種效果了。大概,平時只要穿着藍色的斗篷就足夠了。”
聲音漸漸遠去,風接着也漸漸平靜下來。
“是的!房間還沒有分配!可以分到我的房間嗎?”
但是就算那樣,也沒想到會到一個新生都沒有的程度。
“但是那位同學是“真傳”,比你更上級吧?”
大家都覺得利烏茲很珍奇一般,很感興趣地向這邊盯着看,她們的衣服分爲四個類別。
“這什麼鬼!”
利烏茲揹着行李,通過了特洛肯精靈學院的大門。
雪拉表現出驚異的表情。
紅色,泳衣一般的衣着。
綠色,修女一般的衣着。
“在這上面寫着呢。”
“那麼我也一起同行辦理一下手續吧。因爲是第一次有男生入住,沒有相應的規章,但你們是兄妹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誒?”
——地術科“真傳”蒂塔•阿斯瓦露德
“嗚哇!?”
“啊,初次見面。我是新入學的利烏茲•貝依魯。我也是十六歲。”
“對於我這樣的天才,這哪裏算得上大量,不會有危險的啦。蒂塔你這樣的凡人,也許不會明白的吧。”
接着蒂塔一邊整理着裙子下襬,一邊恭敬地行禮。
大家一起回頭看去,只見那裏站着一位身着質樸的綠色服裝的少女。她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兩腮潮紅。
“可你剛纔不是還炫耀快速晉級到上級嗎?”
“話說回來剛纔,說我是第一個男生,男學生有這麼稀少嗎?”
“她好像被惹惱了,我也有不是。對了,用不着喊得那麼拘謹,我是新生嘛。”
在那其中,有五棟石制的教學樓。這個是用來進行分屬性演習與聯合教學使用的。蒂塔一邊走一邊說明着。
“所以你穿的也是一副泳衣的樣子吧。”
看着雪拉與蒂塔爭論的利烏茲,想都沒想地插嘴道。
“多謝你們的幫助。我是蒂塔•阿斯瓦露德,是個還只有十六歲的小輩,請多指教。”
“啊——對不起。你的夥伴是這麼對我們說的。”
在這個時候,露比充滿精神地舉起了手。
利烏茲笑道,蒂塔不好意思地不時低下頭,微笑道:
露比立刻驚慌起來。
蒂塔稍微表現出思考的樣子,然後點點頭。
於此同時,雪拉背後的正門緩緩打開了。
“誒——?可是校規不是“忌過度使用精靈術”嗎?我完全沒有過度使用啊。”
“終於找到你了。雪拉同學,原來在這裏啊。”
“那麼走吧!哥哥!”
特洛肯精靈學院內,有一片綠意盎然庭院。
但是雪拉反而仍飄浮着,把手背在腦後。
從剛纔開始在周圍有稀稀疏疏的學生們在走動。
稍微安心了一點,利烏茲進入了宿舍樓。
“哇哇,哥哥!不要刺激雪拉前輩啊!”
在那天夜裏。
雪拉在叫着的瞬間,石磚上的文字立刻消失了。
那個疑問沒人能回答上來,不過蒂塔接着露比說明。
“所以說,能使用精靈術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性嘛,哥哥是珍貴的人才啊。”
雪拉閉上了眼睛,鈴鐺晃啷晃啷地響起來。
利烏茲點點頭,蒂塔也點頭微笑着回應道。
蒂塔宛然一笑,撫摸着露比的頭。
被露比帶到食堂的利烏茲被一羣身着和服的女性圍了起來。
“沒,沒辦法的嘛,爲了與精靈對話是必須的啊。我也是很害羞的啦?”
“我纔不管!看好了,真正很危險的是這種!”
“雪拉同學,不是已經提醒過那麼多次,在學校內禁止施展飛行術的麼?”
因爲這裏是內陸的緣故,擁有水之精靈加護的人少之又少。
露比的臉立刻變得通紅,捂住了胸口。
“是誰?是誰啊!?”
從此利烏茲開始作爲特洛肯精靈學院的一員,即將開始“初級”見習精靈術士的生活。
“剛剛那個,是什麼”
利烏茲把頭一歪,同時雪拉在空中威風凜凜地站起來。
利烏茲再一次,突然問起了一件在意的事情。
“嗯……這樣啊。”
“這,這不太好吧……。話說回來,這之後是要去宿舍嗎?”
“太好了!非常感謝,蒂塔前輩!”
利烏茲戰戰兢兢地抬起臉,只見露比和蒂塔也擺着相同的姿勢縮在原地。
利烏茲不可思議一般地問道,雪拉變得越來越不高興。
“啊啊,那麼我來帶路吧。”
“已經過度了哦……。飛行術要活化大量的風之精靈,因此導致四屬性間平衡會破壞的話是很危險的。”
利烏茲打過招呼後,蒂塔再度施禮。然後蒂塔面向雪拉,教導一般地說教起來。
“話說。”
狂暴的風如龍捲風一般呈現漩渦狀,根本就站立不住。
“現在,你在想根本不適合我吧?”
“看起來感覺,不同屬性有不同的着裝來着。”
少女露出嚴肅表情,向着利烏茲他們施了一禮。
“因爲精靈喜歡的顏色與形狀也各不相同呢。因爲我是火,標誌色彩就是紅。裝飾品的話,是使用精煉過的,也就是由火鍛造的金屬。”
“啊啦,你就是人們口中的新生啊。”
兄妹倆一起指向了腳下的石磚。
蒂塔很傷腦筋一般反駁道。雪拉卻是一點也不理會的樣子並開始在空中睡起覺來。
“呀!?”
“啊,話說回來,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啊?因爲是水屬性所以應該是那種藍色的衣服吧。那麼輕飄飄的模樣稍微有些不適應啊。”
利烏茲順便試着向蒂塔提問:
“啊,是的。就是那樣。隨着屬性的不同,穿着的衣服大體上也是跟着決定的。”
“對不起,利烏茲同學。雪拉給你們添麻煩了。她並不是壞人。”
各位若看到有飛行中的巫女,請暫時無視並拖住她。她是違反校規的人,我們馬上會來回收。
利烏茲連眼睛都睜不開,下意識護住了臉,整個人東倒西歪。在封閉的視線中,雪拉的喊聲漸漸遠離了。
“當然很少見地男性也可以獲得精靈的加護,但大部分人不進行精靈術的修煉。”
但妹妹抬頭死死盯着哥哥,用充滿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藍色,和服一般的衣着。
“啊啊,從妹妹那裏聽說了。如果不是那樣,也不會讓男生入學的啊。”
“光女孩子就足夠了呢。”
露比的斗篷也被吹飛,袒露出火之巫女的裝束,大致是半裸狀態。
利烏茲嘟囔道:
露比表現出很高興的表情,轉向了利烏茲。
“爲什麼我,能使用那種東西啊……”
利烏茲裝着不知道的神情,轉向了蒂塔。
蒂塔的短裙被風吹了起來,露出大腿的她慌張地壓下了短裙。
雪拉的詠唱響起的那一瞬間,周圍突然猛烈地颳起暴風。
利烏茲想到了妹妹那整體都沒有料的體型,但爲了妹妹的名譽他打算一直保持沉默。
接着露比看向了哥哥,不滿地指責道。
“啊哈哈哈哈!這就是天才的實力哦,好好記住吧!再見啦!”
一位和蒂塔很相似的女性,對利烏茲燦爛一笑。她比利烏茲年長一些,大概二十歲的樣子。
“初次見面,蒂娜•阿斯瓦露德。是蒂塔的姐姐,水術科的真傳。”
然後連回答的閒暇都沒有,一個接一個比自己年齡大的姐姐大人湧了過來。
“啊——我是姍菲雪。請多指教——”
“在下翡翠•斯密卡瓦,今後請多關照。”
“是叫利烏茲同學?是火術科小露比的哥哥吧?”
“先不說了,請開始進餐吧。今天的菜品是燉雞和土豆沙拉哦。”
“宿舍房間已經定下來了嗎?”
“我把明天的時間表給你吧。”
利烏茲和露比被大概二十位巫女圍着,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啊,到底怎麼回事。”
“所以說啊哥哥,因爲水術科去年和前年都沒有新生入學,大家都很熱情。”
露比說着,蒂娜點點頭。
“就是啊,因爲不能讓水術科缺人,所以大家延期畢業,在等着新生入學。感謝你的到來。”
蒂娜拉着利烏茲的手,輕輕地笑着。她的手涼絲絲的很柔軟,而且有股好聞的味道。
“啊,所以說,那個”
水之巫女們一起向畏縮的利烏茲逼問過來。
“請多指教。水術科的未來就拜託給你了。”
“因爲蒂塔前輩她們得到真傳認定後還在學校繼續待了兩年呢,我們這些上級的也差不多要到真傳了,所以真的很期待!”
“利烏茲同學剛到這裏,我們這樣好像嚇到你的,但請救救水術科。”
她們是創立特洛肯精靈學院的巫女,也有可以操縱多個屬性的天才,她們是巫女們理想中的形象和憧憬的傳說般的存在。
“沒關係的吧……”
“很可靠呢,一起努力吧。”
“雖然便利但是很可怕呢。”
“最一般的就是由該屬性的巫女來說服,或者說用實力降服精靈獸,這個就需要熟練運用了。比較可靠的是要四屬性的巫女使用儀式,這個是一千七百年前,最初的巫女其中之一西路菲爾,在一個叫古•夜珞岡的地方與精靈王……”
利烏茲下意識地嘟囔道,蒂塔沒有停止。
“對不起嚇到你了。水術科這邊人數很少,實習的時候會演變成爭奪。因爲其他學科都有三十人以上,而水術科只有二十人。”
蒂塔一臉歉意地說:
利烏茲停下了筆,漫不經心地盯着黑板。
她們看到的是寫滿板書以至全白一片的黑板,和在火熱地反覆提問與回答的兩個人的身影。
利烏茲的聲音在蒂塔熱情的解說中消失殆盡。
利烏茲連忙挺直了後背。
所以,特洛肯精靈學院很重視實習。實踐修正精靈力的紊亂,磨鍊作爲巫女的能力。
看來情況比想象中還要麻煩。
“都說了,這沒什麼。”
但是結局,他還是急忙把頭低了下去。
受了蒂塔與蒂娜姐妹倆的關照,利烏茲比較早地得到了參加實習的許可。
火與土的巫女“熔岩之羅愛”
“呀——,好天真無邪啊!而且還非常懂禮儀!”
“阿……姐姐只是非常喜歡精靈術的研究,喜歡得不得了。一點惡意都沒有的。看到利烏茲同學很積極地在聽,貌似讓她更加開心了……”
蒂娜又一次燦爛地笑了。她在黑板上記下了“協調的混亂。”
被擠得暈頭轉向的利烏茲,心想:
雖然利烏茲卯足全力要把寫滿黑板上的細小文字抄寫下來,但蒂娜立刻就擦掉了。
“但是對於我們的生活來說,精靈的幫助是不可缺少的。當需要照明與料理之時就召喚火之精靈,當夏天需要乘涼時就需要風之精靈,田地裏的農作物,在土之精靈的幫助下就會增加很多收穫量。”
但是突然,蒂娜的表情變得嚴厲起來。
蒂塔很過意不去地和利烏茲在同一張桌子前坐下。
“火•風•水•土四屬性保持適度的平衡的話,我們的生活就不會受到威脅。”
利烏茲一邊做着筆記本一邊小聲道。
“是那樣嗎?”
“阿姐,不,姐姐一旦開始精靈術的解說就停不下來。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請原諒她吧。”
蒂塔也受到影響笑着點了點頭。
“有這兩個人在的話,可以做到全屬性覆蓋吧……”
“然而要是調節錯誤的話,會造成很嚴重的情況。知道嗎,利烏茲同學?”
蒂娜一邊以流利地說明着,一邊流暢地在黑板上畫圖形與寫板書。
沐浴着期待般閃閃發光的耀眼視線,利烏茲感覺很難回答。
在那之後,前輩們看到了即使是上課時間結束也沒有回去的兩個人。
“太客氣了啊。而且我也學到了很多。完全沒有在意。”
“明,明白。精靈間的力量的平衡會被破壞吧。”
利烏茲、蒂塔、雪拉和露比四人出了正門,走在通往附近村莊的山路上。
“基礎就是四屬性的‘協調’。”
“誒?啊——製造潔淨的飲用水,往家裏或田地裏運送水源之類的?”
任教官一職的蒂娜一邊在黑板上畫着圖形,一邊給利烏茲展示。
聽到了這些,蒂塔擔心的表情緩和下來。
利烏茲笑了笑。
“那麼你知道水精靈肩負的是怎樣的職責?”
與精靈的對話不是聽聽講座就能夠掌握的。這個是和與人類對話一樣的。
“啊啊,這麼說來確實是這樣。”
“沒錯,就是那樣。”
露比一邊把手抱在腦後,一邊吐出吐舌頭。
第二天起,利烏茲就開始在水術科的神殿里加入“初級”課程的學習。當然學生就他一個人。
說到蒂塔,她沒有去喫意大利麪接着說道。
“嗯。”
蒂娜開始一口氣加快了書寫板書的速度。
啊,有點不好的預感。
蒂塔嘆了一口氣,再一次低下了頭。
“在最開始實習,有高手和妹妹在一起,哥哥也會很安心吧?”
他考慮着這些事時,露比突然從羅愛雕像的臺座背後冒出臉來。
“協調混亂所產生的現象,就是人們稱爲“精靈獸”的存在。精靈獸只有我們巫女能夠降服。”
那時蒂娜提出了問題。
“那個,蒂塔?差不多可以了吧?來喫飯吧。”
對於還是個精靈術新手的利烏茲來說,這些都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請,請多指教。我還什麼都做不到,請多多指導。”
利烏茲隱約間明白學院拼了命要得到自己的理由。
“對不起。”
“同屬性的精靈術使用過剩,就只有那種屬性會被活化。使用精靈的力量不但不會減少,反而會漸漸增多呢。”
蒂塔的周圍漸漸攤開起資料和書籍,利烏茲只能端着盛草莓三明治的盤子後退。
“哥哥,太慢了啊。”
利烏茲一邊笑着,一邊喫着草莓三明治。他是超級甜食黨。
“那樣的話我也很開心。多虧了她,這周必須記住的東西也全部記入大腦了。”
他合上了筆記本,只管集中精神聽着蒂娜的講解。
蒂娜一邊點頭,一邊繼續說明。
“太好了,利烏茲同學是個溫柔的人呢。非常感謝你。”
蒂娜面帶微笑。她笑起來和妹妹蒂塔一模一樣。
黑板上的板書越來越多。利烏茲的筆不停地寫着。
“請參考這份原始資料的副本。雖然熔岩是火屬性還是土屬性這種,是中級晉級測試中常出的題目,土之精靈只是爲了忠實於自己的任務。”
面對增加速度和說話一樣快的板書,利烏茲的右手發出了悲鳴。完全跟不上。
“我們也一起哦。”
利烏茲一邊和開心地沉浸於解說的蒂塔搭腔,一邊心想着,這姐妹倆真像啊。
利烏茲一邊嗯嗯地點着頭,一邊記筆記。
雖然利烏茲不久前就連有她們這樣的人都不知道,但在這幾天裏完全記住了。
在那個瞬間,利烏茲在身爲兄長的直覺之下,伸頭盯着妹妹。
姐姐大人們立刻發出歡喜的聲音。
“沒錯,另外還有淨化毒物,治理洪水什麼的。人們請求巫女做的事是各種各樣的。”
說到蒂娜,她解說得越來越起勁,寫板書的速度愈來愈快。
抬頭看去,雪拉在空中輕輕地漂浮着。
“但是我也很清楚阿姐很熱衷於研究。因爲與精靈對話很有趣呢。”
風與水的巫女“風暴之早見”
她顧不得喫眼前的野菜通心麪,只是一個勁的道歉。
“我們也會全力支援你的,請多指教。”
“在四個人不使用“方陣輪舞”降服精靈獸的時候。首先應該用相同屬性以外的三個人將其包圍,展開各屬性的領域可以將其關在其中。然後根據這個……”
“據我研究,土之精靈的分工明確而且永遠不改變,因此易形成固定性格。譬如說這個,與在學院花壇召喚的地之精靈的對話報告……”
然後這次蒂塔跟她一樣冒了出來。
利烏茲不安地走向前輩們指定的集合地。目的地是位於中庭的一角。那裏排列着學院創設者們的雕像。
“花壇的地之精靈雖然是土之精靈,但經常需要水源。這個是他們意識到的自己的任務,就算自己無益可圖也會接受,我覺得這就是土之精靈的個性。接下來是個類似的案例,在精靈歷五四六年噴發的比魯克歐火山……”
蒂塔在皮包中翻找了一番,把厚厚的紙束堆在桌子上。
“啊哇哇哇哇。”
上午的課程完畢後,利烏茲回到了宿舍來到食堂。
反過來說,能夠在課上記住那麼大量的東西,竟然一點疲勞感也沒有。蒂娜前輩的講課,相當容易理解。
利烏茲一邊喫着第二個草莓三明治一邊附和。
“就是這樣。”
“這是我的個人見解,精靈力的平衡可以用桌布的四個角比喻吧。如果要讓桌布的歪了返回到平整狀態的話,四個人分別拽着四個角比只有一個人拉扯容易。我們巫女的最終奧義“方陣輪舞”正是以此爲理論支持,另外……”
“請,請等一下。等一下!”
“這不是露比嗎,你難道和我一組?”
“是的。雖然我不能和除了土之精靈以外的精靈對話,土之精靈都很忠厚老實,都有各自的價值觀。就算是同一土之精靈,在田地和在森林裏性格也是不同的哦。”
蒂娜在剛剛擦完的黑板上,又寫上了新的內容。飛舞着各式各樣的圖形與箭頭與強調線。
“難道說,這個成員組成是你搞的鬼嗎?”
露比理直氣壯地這樣回答道:
“已經從水術科的姐姐們那裏得到許可了嘛。來,走吧走吧。”
“哎呀真是的,這麼奇怪的關心方式……”
利烏茲嘆了一口氣,再一次確認之前得到的紙片。
“我們的目的地是附近的田園,對象是泰坦吧。”
“是土之精靈獸哦。知道長什麼樣子嗎?”
因爲露比在偷偷地看着,利烏茲點點頭。
“那是穿着岩石鎧甲的泥之巨人吧。據說雖然是大力士但移動很緩慢,所以慢慢來就好。”
“不愧是哥哥。”
接着雪拉一邊在空中漂浮着,一邊很無聊似的小聲道:
“難得有個向新生展現我華麗技藝的好機會,泰坦的話完全不夠格呢。要是伽魯達的話就完美了。”
伽魯達是風之精靈獸。
利烏茲喫驚地說:
“泰坦也很強的吧?我學過它因爲是四種屬性裏最堅固的,蠻力根本奈何不了它。”
因爲是土屬性,蒂娜也極力主張:
“就是那樣哦。你以爲已經鎮住了它,可一大意它又會動起來,這正是泰坦的恐怖之處。因爲大地是不滅的嘛。”
看到形勢不利,雪拉吐了吐舌頭賠禮。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確實需要點時間呢。這將是一場持久戰,利烏茲也要加油哦。”
“嗯,我會加油的。”
“真了不起啊,那麼,雪拉呢”
“再會,吾之友人喲。”
利烏茲單膝跪地,平視着溫蒂娜敘述起來。
蒂塔把課本打開確認了一下,迅速抬起頭笑着說。
利烏茲更加不安起來,由於是第一次實戰,無法判斷情況。
鎧甲般的岩石立刻嘩啦啦地變成了沙子。隨着暮風不知飄向何方。
“我知道了啊,那種事。那個,這種時候啊……啊,喂,別擅自來到上面啊!喂,說了不行啊!”
從空氣漩渦那裏,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嘛,之後就有蒂塔來搞定吧”
那樣說的露比也無法隱藏疲勞的狀態。可能是周圍被火圍繞着的關係,她汗流如注。
“大家都辛苦了,非常感謝。”
“好!好好!去-吧去吧!再來再來!勢頭不錯哦,再精神一些!好的,在那裏形成‘旋風陣’!”
利烏茲露出笑容,向水之精靈施禮道:
溫蒂娜這樣告知的同時,從她的腳下湧出滾滾清澈的水。可以感覺到周圍正在充滿着水之精靈力。
基本停止行動的泰坦,隨着蒂塔的呼喚慢慢地抬起頭。泰坦的臉上沒有表情所以不太清楚,但總覺得缺少霸氣。
“吾乃一滴水,化爲凝視水面者!水之治癒者啊,回應吾之召喚吧!”
“多謝了,溫蒂娜,下次再見。”
“嗯,好的好的。我也很能幹的嘛。”
“遵從你的召喚而來,吾之友人。有需要我幫助的事情嗎?”
“慢得急死我了。制服泰坦需要大量時間,我不是很喜歡這樣啊。”
由於明顯與自己和露比的氣勢不同,利烏茲不知爲何變得不安起來。
“小事一樁,吾之友人。把水帶到這裏的地面上來,我來實現這個願望吧。”
儘管如此,利烏茲只能叫出一隻溫蒂娜,繼續召喚更多的話,就無法很好地控制了。
“嗯嗯,這種感覺啊。”
雪拉如同在找節奏一般拍了拍手。
田地大部分已經被火與風與水的領域支配,可以供泰坦自由移動的土之領域已經幾乎沒有了。
現在是露比命令火之精靈威魯•歐•威斯普在周圍展開火之輪的時刻。
“沒關係哦,雪拉的實力如假包換。”
“已經可以了哦。你已經工作的很好了。在下次機會來臨之前,請好好休息吧。”
利烏茲不禁低語道:
聲音也沒有力氣。
雪拉的周圍的風強烈地旋轉着。希爾芙們狂亂一般畫着螺旋,舞動着。
她一拍手,與時風力開始加大。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希爾芙的數量越來越多。
露比在叫喊的時候,年輪一般的火之輪開始從外側增加。火之領域在泰坦支配的田地裏擴張着。
利烏茲握住了拳頭,用力點點頭。他一邊回想在學院裏學到的知識,一邊向精靈獻上祈願。
“誒呵呵,哥哥也嚇到了嗎?我一開始也嚇一跳呢。但是,已經習慣了。”
“還沒有結束啊……泰坦還真是頑強啊……”
雪拉的周圍的風開始呈漩渦狀,吹得她的薄衣飄舞起來。就像只有她在風暴之間。
“風之精靈力越來越強了呢。雪拉同學,請快點把希爾芙們平息下來吧。”
“這樣就可以了吧?”
“風的基礎精靈術,我記得是‘旋風陣’吧。”
利烏茲左顧右盼地確認着。
她合上書本,靜靜地走向前。在胸前雙手合十,用溫柔的語調吟誦起來。
“哦啊……”
以防萬一,他回頭看向雪拉那邊……
用學到的命令溫蒂娜後,廣大的水潭接着縮小,大量溢出的水消失無蹤,最後只剩下一片溼潤的地面。
聽到這些,利烏茲他們面面相覷。
“誒……怎麼……?”
“說、說不準呢……”
這個是水之精靈術最初的技能“波紋殿”。爲了使用這種操縱水的精靈術,首先需要產生出水。
但是泰坦保持着平靜的態度,慢慢跪下了。
(沒有問題吧?)
“竟然大概……”
構成身體的岩石與土崩落下來。
另一方面,雪拉一副輕鬆自在地樣子在空中坐着。
“雪拉前輩的話,沒問題吧。”
“喂,喂,沒問題吧?”
“大概吧。”
看到自己並沒有做得跟同伴不一樣,利烏茲稍微安心些。
露比雙目放光,蒂塔回頭露出微笑。
利烏茲想都沒想問向她。
一瞬間,在他腳下剛產生了一汪水,轉眼間就變成了人的形態。是一位半裸的小個少女。
“我是新人所以不是很清楚,這個是不是很糟糕?”
午後開始的儀式,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
“蒂塔,那個沒問題吧?”
利烏茲也鬆了一口氣,肩膀放鬆了下來。涼風陣陣,舒適地吹去滿頭大汗。
雪拉在旋轉着的風暴之間,用一點都不鎮定的聲音回答道。
露比聽到了這些,一邊擦擦額頭上的汗一邊自誇般笑道。
然後,一直讀着書的蒂塔揚起了臉。
利烏茲專注於眼前的精靈術。
“但是啊,只有風之精靈術那樣使用的話沒關係嗎?真的沒關係嗎?可以維持平衡嗎?”
“吾乃一粒砂,化爲大樹的萌芽。大地的化身啊,請回應吾之請求,回應吾之祈禱之聲吧……”
然後就愣住了。
如果利烏茲的記憶沒出錯的話,“火輪宮”是和“波紋殿”同一種技能。
“終於結束了啊”
“明白。”
利烏茲看着感覺風之領域比在儀式的時候擴大幾倍。
“吾乃一滴水,爲凝視水面者。溫蒂娜喲,請閉合水面,迴歸大地安息吧。”
“上了,‘火輪宮’!”
看到另一側的瞬間,利烏茲嚇了一跳。
就在進行對話的時候,旋風也變得越來越巨大。
水的下位精靈溫蒂娜仰頭看着利烏茲用水滴一般的聲音小聲說着。
“快快,沒有時間了哦!大家集合起來!一,二‘旋風陣’!”
湧出的水量一口氣增加起來,在利烏茲眼前噴起一條水柱。相當多的水量。
那裏的露比和蒂塔趕了過來。蒂塔點了點頭。
蒂塔在利烏茲旁邊經過,一邊走進及膝深的水中,一邊接近泰坦。試探着來到泰坦腳邊,輕輕地碰觸它的身體。
他這樣一邊小聲說着一邊看向旁邊,露比也同樣在和火之精靈告別。儘管有火燃燒着,地面上什麼痕跡也沒有。
儘管如此,泰坦還是始終矗立着。
“‘波紋殿’就拜託了,我想削弱這裏的土之精靈力。可否幫忙加強水之精靈力?”
暫且形成了歪斜的三角形的形狀,成功封鎖住了土之領域。
“哦……啊”
“真的沒事嗎?”
溫蒂娜施了一禮,變成霧的姿態消失了。這時一陣強風吹過,霧就隨風煙消雲散了。
“成功啦!”
泰坦小聲地低語着,突然崩壞了。
雖然對於一隻溫蒂娜來說做得很不錯了,但還是難以與那麼多的希爾芙匹敵
與泰坦比耐力,簡直就是個馬拉松。
“按書本上說,現在已經是時候了。來試試降服吧。”
泰坦如果要攻擊蒂塔的話,爲了能立刻轉換到攻擊模式,利烏茲在大腦裏回想起好幾個攻擊型精靈術。
“啊,難道說因爲我們的水與火的領域關閉了所以風之領域才擴大的嗎?”
“嗯,會怎樣呢……”
“嗯,我也只能加油了!溫蒂娜,水之領域請再擴大一些。”
“沒,沒關係哦,這種程度而已,而且我可是天才啊。”
不知道泰坦到底聽沒聽到,它只是呆呆地立着。
泰坦爲了尋找耕地團團轉,但是被火與風與水的領域阻擋着,無法繼續耕種。
“這已經是龍捲風了吧!如果被捲進去會很危險!”
利烏茲一點點地後退一邊喊着的同時,露比也點點頭。
“這個,估計有些糟糕了。雪拉前輩,快點關閉吧!”
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從龍捲風裏聽到敷衍的聲音。
“哎呀……這個,有些棘手呢……”
“怎,怎麼了啊,雪拉前輩?”
雪拉用僵硬的笑容回答露比道。
“很多希爾芙集合在一起,知道會怎麼樣嗎?”
在說完的那個瞬間,突然颳起了暴風。
精靈力的化身,精靈獸。
與土之精靈獸•泰坦相對應,風之精靈獸是伽魯達。
那是有着透明身體的巨鳥,在它周圍總是颳着狂亂的風暴。
風的呼號爲伽魯達的怒吼,旋轉的旋風是伽魯達在扇動翅膀。
有時伽魯達的利爪也會突然攻擊過來。那是由真空形成的利刃。
利烏茲無意間想起了之前在課堂上學到的這段知識。
在四個人的頭上,是巨鳥的身姿。而卻它遠比剛纔的泰坦要巨大很多。翼長估計超過了二林德吧。
“這麼大啊!?”
露比驚愕地衝利烏茲叫道。
“哥哥,就算對手變大了,我們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上吧!”
然後雪拉握緊拳頭極力主張:
“總而言之,必須帶領伽魯達進入到我們的施術範圍纔行。”
“嗚哇噗!”
露比點點頭,這樣回答。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嗎,那樣。”
利烏茲他們發出了各自的悲鳴,趴在了地上。耳鳴陣陣,身體也沉重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蒂塔這麼說着的瞬間,從上空傳來雪拉的怒號。
“什麼鬼啊,真是的!”
露比一臉困惑地樣子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可以聽清楚從上空傳來的雪拉的叫喊。
那麼就姑且那樣吧,伽魯達的問題一點也沒解決。
覺得水之領域很安全的利烏茲對露比發着牢騷。
雪拉很不高興一般開始簡單的說明起來。
利烏茲一邊佩服擁有火之巫女風範的勇敢的露比,一邊集中起精神。暫且忘卻近在眼前的伽魯達,喚醒在心底沉眠的精靈力的源泉。
利烏茲收了收彷彿要被風吹飛的斗篷,看向了天空。
“我再去一次。因爲天才是不會出錯的。”
但是伽魯達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樣,繼續產生着強風。
“那是我們的臺詞啊。”
“嗚哇,好強的震懾力啊。”
伽魯達扇動翅膀,飛翔起來。飛向高空的伽魯達在強風中沿着圓圈的軌跡不斷飛行。
“沒事吧?”
“那個,蒂塔?”
“那麼,不會失敗第二次!”
“完全無視了‘心意相通’這一精靈術的基礎啊。”
對於預料之外的事態發展,利烏茲看向蒂塔。“真傳”的巫女的話,就算這種時候也應該很可靠。
“精靈獸這種東西,總之就是精靈興奮後的狀態。雖然不是很瞭解風之精靈,那樣不會適得其反吧……”
“這麼輕易地集中起來,這麼輕易地被咒語束縛,真拿你沒辦法啊。”
在四個屬性裏,只有風之巫女可以在空中飛翔。
“雖然之前說過很多次了,我又沒事找你。回去就好了。”
“就放任她那樣自作主張……?”
雪拉叫着將雙手舉向天空,頭髮和單薄的衣服被狂風肆意撥弄。她保持着這樣的姿勢,急速地上升到空中,轉眼間身影就變小了。
“誒……這可難辦了,這樣的……該,該如何……”
“哦,哦!”
蒂塔這樣嘀咕的瞬間,雪拉降落到了地上。在伽魯達的亂流中被吹得左搖右晃,意外地很有精神。
但是可以在暴風中那樣自在地飛翔的,在特洛肯精靈學院的全部學生裏也只有雪拉一個。
“聽吧,風之化身喲!吾乃一陣旋風,化爲蒼穹征服者!”
“呀!?”
“那是當然的啊,因爲那傢伙在飛啊!啊啊,火焰快消失了!?不要輸啊!”
雪拉對峙着怒視天空的伽魯達,沒有轉頭看這邊,只是回答道。
露比爲了不讓展開的火之輪消失,鼓勵着威魯•歐•威斯普。
然後雪拉搔了搔腦袋。
在空中雪拉與伽魯達之間的對話,大概是這樣的。
“雪拉!蒂塔呆住了,快做些什麼啊!”
“我們似乎和你們很不一樣啊。”
剛準備設法起身,周圍又颳起猛烈的龍捲風。
露比聽着這呼喊,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不,不是這樣。
“喂,完全沒有效果啊!那傢伙,完全在無視水之領域啊。”
聽了雪拉的說明,一羣人陷入了無語狀態。
“好好,那麼稍微停一下啊。”
回應她的是連地面也受到侵襲的龍捲風。
“平時的話這種程度冷冷地應付一下,就會厭煩地離開了。”
利烏茲嘆了口氣。
是伽魯達的怒吼。
隨着“沙啷”一聲清澈的聲音,雪拉的詠唱被編織出來。
“伽魯達喲,遵從我的號令!離開這裏!”
利烏茲好像爲了聲音不被淹沒在風中一般,向雪拉叫着。
“因爲火與風的精靈脾氣都比較暴烈,我也變得氣勢洶洶了呢。露比也是這樣吧?”
利烏茲與蒂塔面面相覷,雪拉滿不在乎地搖響鈴鐺。
“吾乃一滴水,爲水面的窺視者。溫蒂娜喲,請再次回應我的呼喚。在這片土地產生水吧!‘波紋殿’!”
傳來狂風呼嘯的聲音。
“這樣不行啊……”
“不行嗎?”
利烏茲與蒂塔相視一看,歪歪頭。
“吾乃一陣旋風,化爲蒼穹征服者。空氣喲,不可視的喲,請用心傾聽我的話語喲。”
“雖然確實很有實力……”
在空中,伽魯達狂亂地來回飛着。利烏茲尋問。
“你這!好好給我聽話啊!我並沒有叫你出來啊!快點給我回去啦!”
利烏茲他們很擔心地在下面注視着。在上空的雪拉高聲宣言着。
“啊——那個啊……”
“交給我吧!天才是不會失敗的!”
沒有回答。她面色蒼白,別說叫出精靈,連和利烏茲交談的餘力都沒有了。
“雖然有一些不同,我大概也是那種感覺。‘哇好開心啊!全部燃燒殆盡吧!’這樣情緒高漲的樣子。”
狂風大得讓人都站立不住。
雪拉叫喊着,向天空舉起雙手。
“是那樣嗎?”
但是蒂塔只是呆呆地拿着教本,僵立着。
“沒關係,這次讓我以我自己的方式來。”
“這麼大!?”
可能是通過剛纔的實戰變得熟練了,這次水一下就湧了出來。水柱噴了出來,水之精靈力隨之擴散開來。
“現在,不是已經失敗了嗎!?”
露比在第一時間趴了下來,還在呆立的蒂塔受到了徑直的一擊。
“嗚哇!?”
“雖然之前說過很多次了,沒事的話就不要叫我來啊!再說了,因爲你用咒語把我束縛住了,在這裏變得不能動啦!”
“不,從剛纔開始就連續失敗二次了。”
利烏茲呆呆地仰望着在空中華麗地飛舞的雪拉。
斗篷飛舞着,利烏茲一個踉蹌,水沫濺了一臉,淋成落湯雞。
蒂塔勉強地點點頭。可能是被利烏茲緊緊抱着變得安心的緣故,表情比剛纔淡定了些。
由於感覺到了蒂塔與露比的視線,利烏茲清了清嗓子。
“吾以吾偉大的血脈,命令爾等!風暴啊墮落吧,如那瀑布一般!”
雪拉整理了一下頭髮,盡力虛張聲勢一般挺起胸膛。
利烏茲驚呆了,雪拉笑着回答。
“啊——怎麼說呢……也就是說談僵了嗎?”
利烏茲在一瞬間緊緊抱住蒂塔,防止她摔倒。纖細的肩膀稍微地顫抖了一下。
利烏茲與蒂塔不禁互望了一下,滿是鬱悶的神色。
“喂,就不能擺平那個嗎?”
“風之精靈不可能停止的吧!你是在看不起我嗎!?是那樣的吧!?”
在下一個瞬間,產生了猛烈的下降氣流。
“危險!”
“呀——!?”
雪拉輕快地旋轉一週,薄衣在空中飛舞,鈴鐺又響了。
“適可而止啊你這傢伙,離開這裏!”
“誒,誒誒。比起這個,雪拉同學沒事吧?”
伽魯達變成了比出現時大幾倍的樣子。雙翼寬度達到了4林德,甚至還在變大,扇動翅膀產生的風也變得更加強力。
在地面趴着的露比把眼睛睜得溜圓。
“這是怎麼回事,是受到雪拉前輩的精靈術影響嗎!?”
利烏茲點點頭。
“精靈術越是使用精靈力就越是強力對吧?喂雪拉,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雪拉擺出勝利的姿勢喊道。
“只是好好地把它帶過來了!費了好大力氣的!”
利烏茲在強風之中總算站起身子,從剛纔的對話中,大概瞭解了情況。
“產生下降氣流,把天上的伽魯達拉下到地面附近……”
作爲使用強大精靈力的副作用,伽魯達得到了相當大的力量。
(把要鎮壓的對手弄到這麼強大是幹嘛。)
利烏茲很喫驚。
但是這或許是個機會。
利烏茲一邊拉起露比一邊說道。
“從上面壓着它的話,我們就可以從三個方向封鎖!要開幹了哦!”
“好的,哥哥!”
露比立即點頭,鼓勵了火之精靈威魯•歐•威斯普。
“吾乃一線火花,化爲饕餮劫火者!火龍的吐息啊,不要輸給風!‘火輪宮’!”
一度快要消失的火輪重重擴展開來,一點也不輸於強風。
利烏茲看向蒂塔。
利烏茲一瞬間架好架式想用精靈術攻擊,但馬上打消了念頭。
利烏茲從她手中奪過教科書,慢聲慢語地搭話讓她冷靜下來。
“感覺晚飯還有足夠的時間能趕上……”
露比驚訝地呢喃,蒂塔放心地嘆了口氣。
雪拉豎起耳朵去感受風的波動,最終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然後蒂塔打圓場道:
在暴風的旋渦中,半透明的巨鳥俯視着。
露比一屁股坐下,擦去額頭的汗水。
半透明的巨鳥掙扎着,但它被下降氣流擋着漸漸靠近了地面。之後只要雪拉說服它,就能平息事態。
蒂塔疲憊地嘆了口氣,當場跪下,雙手合十,向大地的精靈祈禱。
“真是太好了……。大地啊,非常感謝。”
“服從我吧,我會放你出去。”
“只靠一隻諾姆就造出這麼大的城牆!即使陷入了恐慌,‘真傳’果然還是好厲害。”
露比精神地回答,雪拉一臉放心地點頭。
雪拉搖着鈴鐺靈巧地駕馭着風,焦躁地叫着:
“這本來是要降服泰坦的吧?和伽魯達沒關係的吧?”
利烏茲代表另外兩位的心聲,開口道:
雪拉以外的三個人此刻將力量用在了封閉伽魯達上,萬一雪拉被伽魯達襲擊也無法行動。
“召喚是,諾姆一隻。使用的是基礎術式‘聖巖壁’……是對的嗎?”
“啊,受夠了!本來用更大的力量就能很輕鬆解決,用了卻會讓伽魯達變得更強!真麻煩啊!”
“是,是的呢,正是這樣。”
蒂塔本人則站在巨大的石柱上,繼續獻上祈禱。
蒂塔點頭回應,用顫抖的手與聲音召喚:
她手拿書本,把同樣的記錄參照了幾次。
伽魯達被看不見的力量按壓,終於降落站立在地面。
“雪拉前輩,當心點!”
“幹,幹嘛啊?我好好地降服了伽魯達了吧?”
“真把讓那麼大那麼強的伽魯達變得服服帖帖了呢。”
沒有質量的風之精靈獸縮起它巨大的身軀,就像小鳥一樣溫馴。
雪拉頂着猛烈的暴風,走近伽魯達。
利烏茲雖然基本沒有土之精靈術的知識,但總之就先點頭了。
迷糊中的蒂塔,因爲諾姆歪着頭嘀咕的什麼,一下緩過神來。
伽魯達輕快地描繪着弧線,就像直到剛纔還在颳着的狂風從未出現過一般。
“呵呵。”
“是啊,回去吧,肚子餓了。”
“而且?”
但問題是,就是雪拉的風之精靈術本身會讓伽魯達活性化。即使是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伽魯達顯然還在一點點變大。
一瞬間,雪拉雙手叉腰大聲吼着:
“那個,是對的。沒事的。”
完全看不到伽魯達的敵意,它向雪拉垂下頭。
“我也是啊。啊,已經是晚上了。”
然後,伽魯達突然動了。它尖銳的嘴接近了雪拉的薄衣。
“這是誰的錯,是誰。”
她們正進行着那樣的對話,雪拉迅速轉向了這邊。
“吾,吾乃一粒砂,化,化爲大樹之萌芽。現在在這裏,大地之吐息啊,再,再次甦醒吧……”
“嗯,風之精靈力還原了,伽魯達完全消失了哦。”
露比歪着頭,蒂塔微笑着搖搖頭。
那一瞬間,從地面長出一道高聳的石壁,並不留縫隙地展開,如同堅固的城牆。
“是我!我也多少有點反省了啊!”
“好!”
“呃,那個……諾姆,不對泰坦?……一隻?兩隻?要召喚多少隻出來好呢……”
“好了,讓它投降了!伽魯達,沒有飛的時候非常軟弱!成功了!”
利烏茲被精靈獸的巨大震懾住了。
利烏茲不由得嘟囔了句:
那半透明的身影融入天空後,微風吹拂着利烏茲他們發燙了的額頭。
但是隻有利烏茲察覺到蒂塔的樣子有點不太對勁。
雪拉步到了伽魯達的腳下,伸出手。
“危……!”
利烏茲這麼回答着,盯着她的表情好不一會。
雪拉回了句嘴,鈴鐺“沙啷”地響了。她邁着輕快的舞步,像在用手摁着什麼。
“嗯,真乖。”
利烏茲感慨的同時,專心維持自己的精靈術。
“啊,對、對了!嗯,‘聖巖壁’就拜託了!”
雪拉詞窮了,沉吟起來。然後突然轉變態度,對大家低下頭。
“真的沒關係吧……?”
“來,來吧,遊戲結束了!伽魯達!遵從吾之指引,飛吧!”
同時,周圍的風完全停止。
地面鼓了起來,出現了一個挑着鋤頭的少年模樣的精靈。和手掌那麼大,那多半土之下位精靈•諾姆。
回過神來,頭頂上已經亮起了星星。
露比不禁嘟噥了一句,利烏茲默默地看着雪拉。蒂塔和露比的視線也落在雪拉的身上。雪拉驚慌失措地說:
“蒂塔,反正我只能召喚一隻下位精靈,所以蒂塔應該也只要召喚一隻下位精靈就好。”
利烏茲、蒂塔、露比的術包圍了伽魯達周圍,阻斷了伽魯達的逃跑去路這都是爲了不讓風的支配領域進一步擴大。
“吾之歌乃嵐之歌,吾之吼叫乃龍捲風之吼叫!隨吾之歌共舞!隨吾之吼叫散開!服從吾之命令!”
“不,沒什麼。來吧,大家一起回宿舍喫晚餐吧。”
“因爲雪拉有真傳等級的實力。”
利烏茲看着筋疲力盡的妹妹,禁不住也笑了。
但是雪拉只是微微舉起手回應,頭也不回。很有可能,她連轉頭的餘力都沒有了。
蒂塔頻頻點了幾次頭,在胸前雙手合十。深呼吸着,如確認般低喃:
可是其結果是讓伽魯達的翼長達五林德以上,高也達到了二林德,巨大得需要仰視才能看得其貌。
雪拉喊着一擺手,伽魯達一下張開了雙翼。突然狂風呼嘯,伽魯達的巨大身體飛舞在黃昏的天空中。
蒂塔抬頭看看嘀咕道:
“累死了!”
“風之精靈力似乎已經平穩下來了。因爲風之精靈原本就不是能被場所所束縛的東西,能引導它們的話自然就會消失。”
雪拉搖着鈴鐺一揮手,伽魯達像得到了什麼指示。每當她揮手,伽魯達飛行的軌跡就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它幾次都想拍翅而起,卻被雪拉捲起的下降氣流遮擋。
露比也擔心着,利烏茲也是在想同樣的事嗎。
雪拉這麼說着伸出了手背,伽魯達微微撲翼坐在了上面。
利烏茲責備了雪拉的得意後,她變得滿臉通紅走向前去。
“已經全都結束了,一起回學院吧。而且……”
伽魯達被水、火、土的領域封鎖,徘徊着哪兒都沒法去。
與極其不安的利烏茲形成鮮明對照的是雪拉得意洋洋的斷言。
“是的,是我錯了!對不起!”
“你如果還有餘力的話,就快點給我搞定啊……”
“喂,喂,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