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Aster girl(紫菀少女)》 · 本知そら · 7181 字
晃晃悠悠漂浮着的意識聚攏在了一起慢慢變得清醒起來。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懸浮感四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有什麼像是在戳着眼睛一樣的刺激的感覺。
啊啊,已經早上了啊。就這麼閉着眼睛吧,我愁悶地皺着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入的朝日應該是照在了眼皮上的吧。該把窗簾換掉了吧,突然這麼想到。雖然這個月的零花錢有點緊就是了。
久違地做了關於以前的夢。也許是因爲在昨天桔梗過來住而一直聊天到了很晚的原因吧。
哈……打了個哈欠。雖然想就這樣再睡個回籠覺,但是今天是星期一。不能在一週的剛開始就上學遲到。不,雖然我的話是覺得怎麼樣都好,但桔梗的心情卻會變得非常不好。在這之前不知怎麼的就下定決心而睡過了頭然後在第二節課才趕到學校的時候,發現桔梗滿臉淚水地擺弄着電話。就在驚訝着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發現從桔梗那裏發來很多封的郵件還有來電記錄。好像是在擔心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故而擔心到不行的樣子。在說了只是睡過頭了而已之後,桔梗倒是止住了哭泣,但那之後心情很差,連一句話也不肯對我說。最後總算是答應在下一個星期天一起出去買東西才蓋過去,所以比起要再品嚐一下那滋味的話還是稍微早起一點比較好吧。
起來吧。這麼想着動了動身子。但是受到了什麼抵抗,我沒能爬起來。
一邊想着又是這樣嗎,一邊睜開了眼睛。
「……呼」
眼睛與鼻尖之間的距離馬上就可以親上去了。不出所料,在那裏的是桔梗。雖然是經常會有的事情所以並不是很驚訝,但還是有些心動。
穿着睡衣的桔梗,好像感覺很舒服似的閉着眼睛,兩隻手緊緊抱着我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桔梗應該是在地板上鋪着被子睡着纔是。肯定是在夜裏去了廁所,然後回來的時候搞錯了要進的被子了吧。然後就這樣,把我當作了抱枕吧。但到底是怎麼把左手鑽到我的身下來的啊。雖然沒有注意到這的也是我自己。
就算是到了變成高中生的現在,桔梗也經常會到我的家裏來住。我的父母對於她被託付過來照料很是稱心,從十二年前搬到這裏來到現在爲止,實際上其實就是被當作我家的孩子一樣疼愛着的。這份疼愛相當的厲害,雖然說是別家的孩子但卻有專用的碗筷,牙刷和洗髮水,而且還有被子和枕頭,還有就是數也數不清的室內和出門用的衣服,就算是桔梗空着手到這裏來住上幾天也不會有任何的不方便,因爲在這個家裏完備地準備着很多桔梗的生活用品。因此我的衣櫃就這樣被桔梗的衣服佔據了一大半。啊,並不是說這樣不行。比起這個來說問題是,本來是父母給桔梗買的衣服但卻讓要我來穿還拍了照片,而且還讓我就這麼穿着出門過。因爲桔梗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輕飄飄滿是蕾絲要有多女生就有多女生的東西,所以我對於穿上相當的抵抗。在最近每當父母要去給桔梗買新衣服的時候我都不禁會頭痛起來。
但不管怎樣,在以前我對於穿上桔梗的衣服並沒有去抱有任何的疑問,只是想着「桔梗開心就好」因爲我這樣快樂地就接受的原因。在幾年之後才覺得後悔了起來。但雖說是如此,到現在纔來制止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在現在也會定期地穿着桔梗的衣服。如果拒絕的話桔梗又會是那樣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用還自由的左手,輕輕地碰了碰桔梗的臉頰。在小的時候很病弱的桔梗在到了中學,高中之後體質也跟着變化了,到了現在身體已經變得和我一樣非常健康。雖然說比起其他人來說會更加容易感冒,但是比起以前來說卻已算不上什麼了。
「真是的。還睡着這麼舒服……」
臉頰戳上去軟乎乎的。「唔」雖然這麼哼了哼輕輕地扭了扭身子,但看來還是沒有要起來的樣子。
「喂,起來了哦。要遲到了」
啪啪地拍了下。但果然還是沒起來。這也是當然的啊,因爲她早上是很弱的。但雖然這麼說早上到我家裏來叫我的時候卻非常的早。這是桔梗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
用不會拍紅的力度繼續拍着臉但卻完全沒什麼反應,於是試着給與更加強烈一點的刺激。
「誒嘿」
咚的試着用額頭貼了上去。「唔」漏出這樣些許的聲音來。這次終於是要起來了。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過了一會兒呼吸聲又變得規律了起來。輕輕地嘆了口氣,我用食指碰了碰那微微張開的櫻色的嘴脣。
「沒關係的。只是鼻子有點癢而已」
「野乃醬你還真的是很怕冷呢」
一邊從衣櫃裏取出自己和桔梗的制服我一邊回過頭來。
「上學遲到也可以嗎?」
把耳朵都凍疼了的冷風橫切過臉頰。帶上耳套的話就好了一邊這麼後悔着,用戴着手套的手把脖子上圍着的圍巾拉上了去把鼻子蓋住然後走出了家門。
「你看吧。馬上回我家去拿圍巾和手套怎麼樣?」
「桔梗,跑起來吧?」
繫上緞帶之後去了一趟洗手間之後到了客廳。然後和爸爸媽媽打過招呼之後喫過些許的早飯,之後立刻套上外套就朝門走去。把拖鞋換爲平底皮鞋,用力把大門打開。
「隨便怎麼樣都行啦。喂,快點換衣服了」
「就像是颱風一樣,就不能在只要有了白色的吐息的時節學校就休息嗎」
靠窗倒數第二個座位的右側。梶波菜緒花(かじなみなおか)抿着嘴開着我的玩笑。【嗯,男主標座】
雖然掀被子的是我來着。
「嘛,既然桔梗你都說可以的話那就沒關係了」
「就是小孩子嘛」
「到現在才?」
「是是」
「啊,對了,野乃醬」
對於這樣敷衍的回答桔梗的臉頰一下子就鼓了起來。我一邊在心中微笑着,爲了讓她心情好起來還是回答到「是」。然後桔梗馬上就重返笑容了。……就在這時,
「沒事的。我的話像這樣就行了」
「現在幾點」
對於變成了女孩子的我,父母和桔梗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正是因爲這樣到現在都持續着和以前沒什麼變化的關係。
「『是』說一次就夠了」
斜視了一下還在夢的世界裏的桔梗,我從穿衣鏡前走開了。用力把窗簾一下子拉開,早上的陽光侵入了房間。冷風吹過,身體哆嗦了一下。哈的一下吐出的氣息變白了。
「野乃醬……」
「菜緒,早上好」
「好冷」
桔梗看上去明顯就是在逞強。但雖然是這麼說,因爲走出家門的時候已經很遲了,所以如果現在回去的話好像就趕不上電車了。
「沒關係的。就算沒意義也一樣」
這麼說着,我把右手的手套脫了下來把桔梗的右手套住。然後把一層一層卷在脖子上的長長的圍巾在她的脖子上捲了差不多一半,沒帶手套的右手則是握住桔梗的左手。
「不行」
桔梗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兩隻手包着。果然還是很冷吧。
高遠飄渺的天空今天也是萬里無雲,在這清澈的藍天上漂浮着的太陽比起以往來更顯得閃耀。
「那不就完了」
「無意識中按下的話鬧鐘不就沒有一樣嗎」
沒什麼色素的茶色頭髮從容地越過肩膀,長的差不多可以把背給蓋住。身體就全身來說是有些圓潤的,腰雖然纖細但很緊實。雖然臉格外小巧,但眼睛大大地睜開有些水靈靈的。肌膚雖然沒有桔梗那麼白皙,但卻很柔滑。雖然身高是平均的高度但手和腳比起別人來說要稍微長一些,體型應該也算不錯吧。而且比起什麼來說的是,胸口把睡衣頂起來的部分鼓鼓的。
「……不起來的話,我就要親了哦」
像是要把桔梗的手掙開一樣猛地直起上半身來,把身上的被子掀開。向旁邊看去,還在躺着的桔梗的手窸窸窣窣的在動着。應該是在找抱枕的吧。但是很遺憾的是抱枕已經沒有了。
從今天開始就是十二月了。從上個月開始就一直在下降的氣溫,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圍巾後手套已經成了必需品。特別是今天感覺更加的寒冷了。這肯定也是錯覺吧。這是大概因爲日期變換所產生的安慰劑效果。但是看到這白色的吐息,也許今天就是變得更加寒冷了也說不定。之後再去確認一下天氣預報吧。
桔梗浮現着笑容問候到。
「哎呀哎呀還真冷啊。連雪也沒下的這條街還真是冷過頭了。今天的平均氣溫好像是八度哦八度。真是要死人了啊」
瞥了一眼的天氣預報裏說好像是有寒潮什麼的,好像是比昨天要降溫十度的樣子。異常的氣象。厄爾尼諾啊。啊嘞,厄爾尼諾是哪裏的足球選手來着?
撲哧一下噴了出來。一邊回答到「早上好」一邊把桔梗的制服遞了過去,然後互相都開始換起了衣服。白色的上衣和紅色的格子裙,然後是駝色的夾克,穿上這些站在穿衣鏡前。已經穿了兩年的這蓮池高中的制服也已經完全穿習慣了。沒有什麼出醜的地方。大概。
「很在意啊」
明明確實來說並不算是什麼的,但桔梗像是非常高興的樣子。雖然只要是高興就好,但現在總而言之實在是太冷了,冷過頭了。還是想要快點走到溫暖的車站去。
「爲什麼?」
「不客氣」
「這樣的話級不會那麼冷了吧。啊,就算你說想要所有的圍巾我也不會給你的哦。我也很冷啊」
「噢,終於起來啦?早上好,桔梗」
下了牀,用手取過掛在衣櫃上的上衣。然後手臂穿過,突然間和鏡子裏的我對上了目光。
「嗯。很普通的啊這」
「果然這件外套還是太大了吧?我有以前穿過的外套哦,要不要穿?大概尺寸應該剛好吧」
我對還包在被子裏的桔梗伸出手去。
看着桔梗點了點頭,輕輕地我拉着她開始跑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並不是男孩子,而是女孩子。
我可不認爲袖子都到指尖了還行。
「沒關係的吧。而且這一個月都會變得更加寒冷的所以像這樣程度的還是要忍耐纔行啊」
「嗯」
——因爲有桔梗來叫我。在心中低語到。
……沒有反應。但在這個時候,她磨磨蹭蹭的地轉了轉身子,把臉埋在了我的胸口。真是個可愛的傢伙,嗯嗯摸着她的頭。如果是休息日的話,應該就會這樣和桔梗睡個回籠覺的吧……。
「真是的。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啦」
一直都會有的事所以我毫不動搖,坐到椅子上面對着菜緒。
我和桔梗一樣都是十七歲的高中二年級學生。是未成年。在法律上都還是孩子。
「如果我也能變得這麼熱烈的話那該有多快樂啊……」
這幅身姿,並不是剛纔在夢中所見的啊十二年前的『像是』女孩子的我,而是已經『作爲』女孩子的我。
「早上好。今天你們兩個也是關係這麼好地一起來上學的啊。真是熱烈啊」
「嗯?」
桔梗歪了歪頭。
「所以這樣是可以的吧?」
在手術結束以後,首先到了已經變成女孩子的我身邊的就是桔梗。她看見在醫院的牀上我健康的身影,一下子就哇哇大哭了起來。看來是以爲我是不是得了什麼很重的病而就要死掉了的樣子。變成了女孩子不再是男孩子什麼的,都是次要的,總之能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就生活下去了感到很高興。
拉着手並肩這麼走着。雖然小小的桔梗比我走的稍微要慢一些,但我們也不是這兩天的關係了。步幅什麼的隨隨便便地就配合上了,並不會發生扯住圍巾之類的事情。
「已經這個時間了?啊嘞,鬧鐘響了嗎?」
在什麼也沒有的空間裏削球。桔梗看到這個哧哧笑了起來。
「不要玩了,差不多該起來了啊」
「謝謝」
——
當時我還只是個小學生所以並不明白詳細的情況,但是在醫院裏進行了各種各樣的檢查之後,總算是弄明白了我自己本身比起男孩子來說應該認知爲女孩子,結果,我於是就這樣要作爲女孩子生活下去了。因爲父母並沒有特意把我作爲男孩子那樣養育的,而是作爲相當於桔梗的姐妹養育着的,所以得到這樣的結果也並不奇怪,到現在我都是這樣想的。實際上,從醫生那裏聽說我要變成女孩子的時候我也只想到「哦」而已。
這是六年前某一天所發生的事情了。我在某個醫院裏檢查的時候被診斷爲了假兩性畸形。所謂假兩性畸形,就是本來應是男孩子(女孩子)但生下來卻是一副女孩子(男孩子)的樣子。簡單明瞭地說就是這樣的症狀。
矮了一頭的桔梗苦笑到。
「野乃醬還真是溫柔呢」
「桔梗,把手伸出來」
「大概是我無意識之中按了吧。像這樣,揮下手去」
慢了一步的桔梗並在我身旁說道。她並沒有戴圍巾也沒帶手套。就算是我家,雖然給桔梗準備了制服但也沒有買過季要用的圍巾和手套。雖然我說過可以送給她,但被拒絕了。
然後我就這樣在小學轉學了,在轉學的地方和在那之後的中學的生活也沒有什麼起起伏伏,算是平安無事的度過了。雖然和桔梗不在一個學校,但星期六和暑假的時候經常會碰面在一起玩,所以並不覺得很寂寞。但還是覺得在一個學校的話更好,所以在要上高中的時候我們兩人就商量好了,去考了同一所高中。在平安合格之後到了現在,每天都是一起去上學的,享受着高中生活。
「阿嚏」
用只想自己聽到的聲音低語到。心跳有些激動了。
「唔。野乃醬太冷了啦」
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是是」
「早上好」
「如果那樣的話就不去學校了在被爐裏裝犰狳玩吧」
用力握住伸出來的桔梗的手,一下子把她拽起來。抱住搖搖晃晃的她,等確認能自己站好之後放開。
嗯,雖然看上去是如此,但實際上應該和昨天並沒有什麼兩樣吧。
……啊,對了。
桔梗穿着和我一個款式不同顏色的外套。那是在上個月,我在向桔梗炫耀了新的外之後第二天去買來的,還爲了找同一種款式花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樣子。因爲尺寸都是一樣的,所以比我矮了十五釐米的桔梗穿上這外套要包到膝蓋部分。
關上窗戶回過頭去。被掀開了被子的桔梗抱着膝蓋團成一個團,雙手抱着膝蓋。雖然比我要耐寒冷,但自己把窗戶打開的我和睡着的桔梗的心裏準備完全不同。爲了不讓她得感冒我又把被子蓋了上去。
——
我看着兩年前作爲生日禮物從桔梗那裏得到的彩虹色的掛鐘說道。感覺和我這簡陋的的房間不相稱的可愛時鐘。但卻從朋友們那裏得到「很適合野乃哦很不錯的」這樣意外的好評。
「明明沒有花粉症的就不要撒謊了」
——
◇◆◇◆
從我這邊看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穿着大外套一個勁兒在在走着一樣但惹人喜愛所以完全有沒問題。
早上這個片刻的舒緩。還是必須要結束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真的要遲到了。
「差不多要轉到七點了」
「不可能的」
「嗯」
教室裏並沒有裝暖氣所以很冷。和外面幾乎沒什麼兩樣。不如說是把圍巾和手套都取了下來而變得更冷了。雖然是在這個街區也是有名的私立升學的蓮池高等學校。但就在旁邊的一樣是私立的千里學園高校差不多在一年裏教室裏的空調都在運作着的,我們學校因爲說是要節省能源什麼的並不經常開。在所有教室裏都裝着的空調真的算的上是抱着金飯碗在捱餓啊。
背朝着窗戶用手抱着腳。菜緒立刻歪了歪頭低下了視線。
「今天是藍色的」
「不要看啊」
敲了敲菜緒的腦袋。順便把她那標誌性的短雙馬尾一把抓住拉了起來。無視了她「反對暴力」這樣的抗議。爲什麼這傢伙只有一有空隙就會想要往別人的裙子裏面瞧呢。
「都說了沒看的。我只是在野乃你把腳抬起來的一瞬間看到了大腿根那裏而已的」
「這果然還不是看到了的」
「不對不對。這是因爲野乃你也真是太沒有防備了所以是爲了提醒你才特意檢查的。對我生氣什麼的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不如說是應該感謝我纔對吧?」
「爲什麼必須要感謝你啊。而且本來一次二次的看我胖次——」
就在那個時候。從右側突然感到了刺刺的視線。有着了不妙的預感向那邊轉過頭去,就在我的後面,在靠窗在最後面的座位上坐着的是桔梗,那平時那大大的眼睛正眯着銳利地凝視着這邊。不對,是在瞪着的。
不妙。在生氣。有着這樣直覺的我,立刻轉向菜緒,臉上帶着笑容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不用你來注意了。一般來說誰也不會特意的去看胖次的吧。……對的吧,菜緒?」
「哎呀你不是一直都沒……嗯,也是呢」
在我全身用力下菜緒歪着臉同意了。雖然感到很抱歉,但本來就是因爲這個傢伙的原因纔會變成這樣的所以我對自己說道她這是自作自受。
手離開她的肩膀,讀懂氣氛的菜緒說着「還真是冷呢我去買果汁來」這麼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走出教室。被留下的我面向後面,桔梗在桌子上支着自己的臉頰。
「在生什麼氣呢?」
姑且試着問了問。瞪着我的桔梗等了一會兒開口到。
「我平時都是說過了的吧?野乃醬你是個女孩子啊,要更加註意一點纔行啊」
雖然還是在說教,但是比起剛纔那樣無情的樣子現在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女孩子啊……。但是桔梗老師。不是所謂的Barrier Free(無障礙),和所謂的Universal Design(通用設計)嗎。而且現在的世上不是關於Gender-free有着很高的呼聲的嗎。所以因爲我是女孩子就必須要表現地像是女孩子是沒有必要的哦。」【Gender-free:和制英語,社會性別,指超越性別的不同,自行決定自己的自由】
「真、真是的,野乃醬!不是這樣的!」
「赤紅的?……啊,嗯,那個東西……」
「讓我喝喝看。……啊,真的誒」
對於嘟囔着的我,桔梗的頭上像是冒出了一個問號似的歪了歪頭。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會注意的。哈。爲什麼一定要被桔梗說教這樣的事情啊」
桔梗的臉開始變紅了。是想起了那在內衣店的模特上所展示的那豔麗而豔麗的內衣的吧。確實在那個時候桔梗的臉也是通紅的低着的。
我凝視着桔梗那通紅着臉。她那自己熨燙的制服連一絲褶皺也沒有,緊緊繫着的緞帶左右對稱。沒有絲毫雜亂的頭髮和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看上去相當整潔。稍微有些內八字的腳緊緊地合攏在一起,就算是蹲下也看不到裏面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從一生下來父母就教育她女孩子是怎樣的而這麼長大的。但她的父母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差,應該沒有教與這樣的事情的時間吧。
「啊間接接吻……」
「你這個優等生啊」
然後過了沒多久菜緒雙手拿着果汁回來了。好像是連我們的份也一起買來了的樣子。桔梗的是檸檬茶,我是奶茶。菜緒是綠茶。最近好像是很注意小肚子部分的樣子。
桔梗的聲音慌亂了起來。差不多應該停止戲弄她了。
「到底是什麼樣子就任君想象咯」
嗯,我知道的。因爲是男生什麼的,因爲是女生什麼的,像這樣的話題溫柔的桔梗是不會去關心的。
桔梗一臉訝異的表情,然後開始在手機上搜索起Gender-free的意思來。盯着液晶畫面的她說着「原來如此」點了點頭。
「內褲可不是要讓別人看的東西。所以要一直注意不要讓把裙子露出來哦」
「這個奶茶真好喝啊」
「雖然野乃醬說得也對,但現在我想說的不是指這個」
今天的我們也是如此。
「Gender-free?」
「這樣的事情也不能一口斷定啊。就比如說不是也會穿着決勝內衣的嗎?那樣的東西不就是爲了讓人看纔有的嗎。啊你看,上次去街上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了赤紅的那個什麼的」
總之,嗯。嘛,這樣就沒辦法了。完敗啊。沒有一點能獲勝的要素。連胸也是桔梗比較大。不對和現在的情況沒什麼關係。
離班會開始還有五分鐘。然後立刻宣告一天開始的鈴聲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