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欺詐師和公主殿下
《殺龍的軍師 ~某欺詐師的英雄譚~》 · 羽田遼亮 · 1.2萬 字
大約在一千年之前,曾經一統塞雷斯尼亞大陸的霸王阿卡姆駕崩了,隨着殘酷暴政的終結,各地的民衆紛紛揭竿而起。
人們起義的原因不僅僅是要獲得自由,更重要的是爲了獲得生存下去的權利。
霸王阿卡姆的統治就是這麼的殘酷。
這之後就是長達數十年的解放戰爭,它比起當初統一大陸時所流淌的鮮血更勝百倍,戰亂終於在清除了所有的弊病之後結束了。
然而,這場戰爭讓大陸生靈塗炭,毀滅性的動亂給存活下來人們的心靈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手握壓倒性權利的霸王所實行的暴政。
在霸王死去之後爲了爭奪新一代霸主而引起的戰亂。
以及爲了打倒新一代霸主而流淌的鮮血。
當時的人們早已厭倦了這些毫無意義的戰爭,他們從心底祈願着這些暴行不再重演。
然後在那些人中有志向的人們團結在了一起建立了一個組織,就是被稱之爲天秤評議會的祕密結社。
這個天秤評議會所接納的人員不僅要擁有相同的志向,同時也要有很高的才幹,換句話說就是這個組織中只有軍師。
而且,如果只是普通才能的軍師是不會被接納的。
這是一個由萬里挑一的天才所組成的奉行少數精銳主義的組織。
傳說天秤評議會中的軍師其智謀可抵五個騎士團,而這些軍師們的表現也確實無愧這樣的評價。
在第二次塞雷斯尼亞戰役中。
在哈爾姆特洋海戰中。
在多利尼亞會戰中。
他們不僅參加這些能被歷史書記載下來的大戰,同時只要判斷出有可能影響到大陸的形勢,那麼不論多麼小的戰鬥他們也會去參加。
天秤評議會的軍師們,常常站在弱勢的一方,爲了保持大陸的力量平衡而行動着。
他們相信這樣做的話,就可以避免再次發生那樣的慘劇,所以儘管內心厭惡戰爭卻一直在參加着戰爭。
這樣接受了報酬之後不顧凱爾的反對就把他拉出了村子。
【那個人就是,我?】
【你在沉默什麼啊。你不是剛剛纔說要把話講明白的嗎?】
【話說啊,這些事情跟我從師傅那裏聽到的沒什麼區別嘛】
【你看起來很敏銳但也很遲鈍。那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了,凱爾,怎麼樣?要不要成爲我的弟子?】
凱爾盯向艾希爾打算要提問,不過沒等他說出口,艾希爾就把隱瞞的事情說出來了。
【那我就繼續說吧。我們不公開自己的身份,不僅是爲了保護自己,也是爲了我們所支援的那個國家。】
最初是覺得這個小女孩是不是想炫耀什麼的啊這樣聽過就算了,但看來不是這樣啊,凱爾想到。
艾希爾這麼說完,挺起了樸素的胸膛。
【只要你識字就夠了。——就現在來說】
不過凱爾對小孩子沒有性趣所以謝絕了。
【畢竟這是我的真心話啊。還是說如果我奉承你的話,你就答應成爲我的弟子嗎?】
【我要做天秤評議會的軍師——】
因此,凱爾作爲一個鞋匠的兒子,是不可能立志去從事軍師這樣的職業的。
比如說可憐的青年被邪惡魔女欺騙後成爲了下酒菜。
【你說什麼呀。你不是常常把書放在枕頭旁邊的嗎。每天晚上都會看一遍的吧,真是了不起的讀書家吶】
【那種傢伙就這麼糟糕嗎?】
【這麼一說那些捲進了兄弟之爭的軍師們也都是挺難對付的呢】
【是的哦,關我屁——事——】
【誒說真的,你是真的吧?是真的存在着的吧?】
【……軍師,軍師嗎,我從來沒想過啊】
艾希爾聽到這句話就一腳朝凱爾的小腿踢了過來。
【還有啊,根本沒上過學的我是不可能成爲一個軍師的吧】
【…………】
在這個塞雷斯尼亞大陸上,軍師是一個非常流行的職業。
凱爾看到艾希爾認真的眼神,接受了她的坦白,決定聽聽她要說什麼了。
【意思是?】
【還有如果我們公開身份的話,那個被支援的國家的國王就會變得傲慢起來,畢竟他們會想着有天秤評議會的軍師站在自己這邊怎麼可能會輸呢】
【……我把你收爲弟子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就是爲了打倒即將出現在這個塞雷斯尼亞大陸的霸王后繼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的壽命將至。也就是說,上天不論是留給這個塞雷斯尼亞還是留給我的時間都不多了。這就是我要把卑鄙的欺詐師收爲弟子的理由。你理解了嗎?】
凱爾一邊哀嚎着一邊抗議,但看來她並沒有理會。
然後,回到話題。
【這樣嗎,看來我們天秤評議會的活動已經廣爲世間人們所知曉了啊】
【說真的,我還未能完全信賴你。不論是你的性格還是能力。】
【…………】
【喂喂,你們真的是軍師嗎。明明你的弟弟已經成爲派系的領袖了,你們卻還各自爲戰?】
天秤評議會一分爲二了,剛從艾希爾那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凱爾並沒有感到驚訝。
【不懂】
【就算這樣那也是有限度的吧。不是我吹,我一看到滿是字的書就發昏了呢】
類似這樣的吧。
【但是?】
【呵,你真的覺得跟自己沒關係嗎?】
【不對吧,因爲這真的跟我沒什麼關係嘛】
【一句話,就是我,白銀的艾希爾想把你收爲弟子。這樣的機會可是一百年都沒有一次的哦?】
【懷疑的話要不要摸摸看?】
【哈,這麼一說天秤評議會也很不容易呢】
【是吧。所以我纔會想盡可能的把話講明白啊】
【嘛。可以這麼說】
【不是,雖然我冒充了軍師的名號,但實際上我之前一直認爲天秤評議會是一個類似童話的傳說呢。沒想到真的存在啊】
【是的。不過,可沒有艾希爾派這麼高大的名稱。只不過是不同意賽拉姆理念的非主流派們在各自爲戰而已。】
【是的。做白銀的艾希爾的弟子。也就是說,我希望你能作爲第二號使徒,烏魯庫斯爾的後繼者。】
在去往帝國領地的途中,凱爾直接向那位天秤評議會的軍師問道。
【這是因爲我們常常站在弱者的一方啊。所以那些強國的國王非常憎恨我們,有時還會派一些暗殺者這種不識風趣的傢伙過來】
【喂喂,和剛纔說的不一樣啊】
【簡直在說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呢】
【是啊。在這一千年之間,數百名天才不惜奉上自己畢生的時間來確保在不引起大戰爭的前提下保持各個國家的力量平衡,目的就是爲了防止那種傢伙出現在世上,你說他算不算的上是一個糟糕的傢伙了呢?】
【是的。但是——】
【對於人類來說,只要有三個人以上就會產生派系了】
然後,在旅途中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向凱爾講述天秤評議會和兵法的話題。
【纔不會呢】
這回輪到凱爾沉默了。
不過,這一連串的話題確實跟凱爾的直覺一樣並不是出於炫耀。
【畢竟我們很少出現在公衆的面前呢。就連各國的王族們也有不少人對我們是真的存在着的表示震驚。更何況那些跟我們毫無接點的市井平民了。】
【因爲我們是絕對不可以暴露在公衆面前的存在啊。因此許多人都是隱匿着自己的身份在輔佐着各國的王和諸侯。雖然其中也有堂堂正正公示自己身份的人,但那也是例外的。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啊,艾麗,對不起,我啊,對小孩子沒有興趣。因爲我喜歡胸大的】
【……你至少給我思考一下再說啊。算了,答案就是,我們是日蝕之陰。我們天秤評議會的軍師,一直站在弱者的一方。因爲只有一直站在弱者的一方,才能夠持續保持大陸的力量平衡。這都是爲了不再讓這個世界誕生出像是霸王阿卡姆那樣的暴君吶】
艾希爾短暫的沉默了。
——看來凱爾是搞錯了呀。
【確實如此,對於人類來說,最愚蠢的時候就是盲目相信自己會獲得勝利的時候。】
可以說,軍師的這些歷程,和聖職者還有騎士的歷程並沒有很大的區別。
艾希爾微微一笑,然後一腳踢了過來。
【那個是官能小說】
順便說凱爾的錢包一反常態的有很多錢。因爲前些日子幫助了墨尼卡村後得到了報酬,不過他也擔心着這麼多的錢能夠一直擁有到什麼時候呢。
也就是說這個銀髮的女孩在隱瞞着什麼吧。
【軍師——,特別是天秤評議會的軍師們大部分都是怪人。他們早已習慣各自單獨的行動了。倒不如說能夠形成派系的弟弟還有那些人才是異常的吧】
作爲一個十七歲的青年來說,那個軍師白銀的艾希爾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心裏說不高興是不可能的,但是作爲一個欺詐師的凱爾來說,仍然有無法接受的地方。
【也就是說,天秤評議會分裂成了以你弟弟爲首的賽拉姆派和以你爲首的艾希爾派?】
雖然凱爾想就這麼作爲村子的恩人喫好喝好的生活下去,但那個雖然把她當作女僕來使喚卻也算是恩人的艾希爾說道。
艾希爾說到。
不過,雖然軍師的職位數量十分巨大,但也並非什麼人都可以做的。
艾希爾說完,就扯下凱爾的錢包,然後回到剛纔的旅館把住宿費支付了。
艾希爾沉默了。
【對此我倒是完全同意。因此我想要獨立解決這一件事。所以我纔會在大陸流浪,希望找到能夠對抗漆黑的賽拉姆的軍師】
這句話可是凱爾師傅說的。
不僅僅是國王,就連小領主和小傭兵團內都會設有軍師的職位,所以說這數量可謂燦若繁星。
【也就是說我是百年一遇的人才了?】
【原來如此……】
【難道說這個傢伙喜歡上我了?】
【我們雖然有着自己是最厲害的軍師的自信,但我們也並非神明。有時也會犯下錯誤,也有失敗的時候。更何況是在那樣的國王的手下行動的話,是不可能發揮出自己百分之百的實力的。所以,隱藏身份來輔佐國王是我們行事的基本準則】
凱爾他們在墨尼卡村裏享受了連夜的宴會後,就離開了只不過待了數日的村子。
這都是多虧了各位前輩們踏實的努力啊。艾麗,不對,是艾希爾這麼說道。
【主人還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
確實,凱爾非常自信自己能夠成爲一個超帥的天才欺詐師,但並沒有自負到自己可以成爲一個軍師。
更何況,這還是要把剛認識沒多久的男人收爲自己的弟子,也太過湊巧了。如果這是童話的話,那麼後面的展開也就可以預想到了。
凱爾下意識的重複到。
【…………】
【好厲害啊,不僅是那種傢伙,你們也是】
畢竟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鐵板一塊的組織的。
【要是認爲沒關係的話,就不要拿着我的印綬對旅店的住宿費賴賬啊!!這會給我的名號染上污名啊!】
【對於軍師來說最重要的是腦袋的思考速度,知識這類的東西在之後怎麼灌輸給你都可以。】
軍師大部分都是貴族子弟出身,他們從小開始就學習兵法和政治。許多人都是在王都的大學中學習,並且只有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的才能夠成爲軍師。
【要我做你的弟子?】
【不錯的想法嘛。那麼,那個叫做漆黑的賽拉姆的傢伙有什麼企圖呢,能告訴我了麼?】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於是在某一天,凱爾婉轉的說到。
白銀的艾希爾,就是這個組織內的一位軍師。
某天,在經過一個平坦的視野開闊的丘陵時,艾希爾突然回頭說到。
【如果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話也許連你也會有危險的哦?即使如此你也要聽嗎?】
【哈,現在才這麼說啊。這幾個月你都像狗尾巴一樣甩都甩不掉的跟過來了。如果那個叫做賽拉姆的傢伙知道了這件事的話,那麼我肯定就會變成他的首要襲擊目標了。他纔不管我到底知不知道這個祕密呢。反正都會變成被他追殺的境地,那麼還不如快點知道呢,省的心裏癢癢的。】
【原來如此……呵,倒還真像你的風格】
艾希爾笑了笑,開始說明賽拉姆的企圖了。
【——就算你再怎麼遲鈍,聽到我這句話,賽拉姆打算讓霸王阿卡姆的後繼者出現在這個大陸上,你也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了吧?】
【你也不會打算把聽到這種程度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的傢伙收爲弟子的吧】
【嘛,也是。不過,還是。——繼續說吧,霸王阿卡姆的後繼者,也就是說這世上有無數的軍師希望能夠締造出一個可以統一這個大陸的英雄王。】
艾希爾這麼說道。
北方三賢人,伊多拉,米斯拉,盧克斯。
讓南方統一近在眼前的天才軍師,伊休哈恩。
以及締造出吉爾特雷帝國最繁榮時期的女軍師,艾爾朵拉。
這些都是連不學無術的凱爾也知曉的鼎鼎大名的人物。
【不論是哪一個天才軍師,都希望能夠讓大陸統一的腳步前進哪怕只是那麼一點點,但是卻無法達成。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那不就是,你們嘛,你們所阻撓的嘛。你們不是一貫站在弱者勢力一方的嘛?而且毫無例外的都會給那個勢力帶來勝利】
【正是。我們從未輸過跟大陸命運相關的任何一場大戰。因此,自從霸王阿卡姆以後,從未誕生出能夠統一這個大陸的英雄。】
艾希爾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說道。
【這也是當然的了,畢竟我們天秤評議會就是爲此而存在的啊。我們否定能夠統一大陸的英雄王,希望這個大陸的各國繼續相互僵持。這樣一來,儘管小的流血會持續不止,但卻可以避免統一戰爭和解放戰爭那樣巨大的流血犧牲。】
【原來如此。確實不會再發生像那個時候一樣大戰過後人口只剩下二十分之一的愚蠢的事態了呢】
【不過現在小戰的數量卻遠非當年可比呢。嘛,總之,正是由於我們的努力,纔不會出現能夠統一大陸的英雄王。理由跟我剛纔所說的一樣,都是我們的功勞啊】
【這是自賣自誇嗎】
【…………】
只要追到這個道路的盡頭,她就不可能再跑了吧。
在旅途中順路去過不少的地方多少積累了一些地理知識真是幫了大忙了,不過一旦站在山崖之上還是會感到恐懼的。
【也就是說,所謂天秤評議會的組織,在這一千年來,毫不喪失初衷而一直努力到了現在。但是,我的弟弟,明明是天秤評議會的軍師,不用說繼承這個志向了,甚至連天秤評議會的存在理由都要否定,不對,應該說那是覺醒了要破壞這個世界的衝動吧】
雖然最初注意到那是一匹馬的人是艾希爾,但是看清了騎在馬上的是一個美少女的人是凱爾。
看到這個動作後凱爾笑了笑,拔出了劍和女人並排奔走着。
【確實如你所說,洛克斯王國是一個毫無優點的小國。而那個小國的國王將會成爲霸王阿卡姆的後繼者,你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吧?】
雖然艾希爾憤怒的說道你聽完這些事情就一點感觸都沒有嗎,但是凱爾回答的只有一句話。
【洛克斯王國?】
順便說那位被惡漢們追着的少女,雖然臉上帶着方巾看不清面容,但是那在馬上搖晃的胸部用波濤洶湧來形容就足夠了。
似乎聽說過這個國家名字的凱爾歪了歪頭。
而且也爲前方的少女不要落馬和滾下山崖而操心。
凱爾回答到。
【你要幫她?】
這樣的後果也早就預料到了,現在纔不會對此感到意外,凱爾冷靜的喊道。
那個可憐的男人就這麼摔倒和大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後暈了過去。當然,全力疾馳的其他男人們是注意不到這個事情的,還是這麼繼續往前跑去。
【哪裏奇怪了?】
雖然男人已經追到伸出手就可以抓住女人的位置了,但沒必要爲此着急。
【如果經常對國內形勢抱着不安的話,就不可能傾全國之力南下了吧?】
【北方的小國?】
【你所讀的那些東西都是一些女人簡單的就敞開大腿的無可救藥的書吧】
【的確如此。實際上,洛克斯雖然號稱具備成爲北方軍事大國的潛質,然而由於部族之間的內訌,並不能發揮出他們百分之百的力量。更進一步的說,前代的洛克斯國王,艾斯特漢思也是一位具備英雄氣質的人,仍然無法給國內帶來安定。】
驚訝的艾希爾看向交易路的前方。
艾希爾看到他的背影遠去,喃喃的說。
艾希爾呆了一下反譏到,但是凱爾說。
【我明白了。那麼就走右邊是吧?】
凱爾點了點頭,不過艾希爾卻在弟子候補考察表上對此進行了扣分。
【第一,洛克斯王國確實是小國,但是位於洛克斯王國北部的羣山卻是以優秀傭兵的產地而廣爲人知的。不對,應該說洛克斯的特產品就是勇猛的人類吧】
【在這前方有一條岔路,左邊的道路是無法被稱作道路的陡岸。以這個速度跑過去的話會跌入到谷底的】
艾希爾這麼說完,又說道【但是】。
艾希爾的腦中一邊憤怒的回放着那個迷之少女的乳搖,一邊把倒下的惡漢用繩子五花大綁了。
【——真是諷刺呢。本應要守護這個世界的英雄,卻打算要毀滅了這個世界嗎】
這麼一想,男人又放鬆了不少,然而這個放鬆卻變成了男人的敗因。
畢竟常人是無法想象會有哪個傻瓜從斷崖上驅馳而下的——
對於那些被打倒的同伴們來說這個男人是惡魔,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可就是守護天使吶。
領會了意思的女人這麼點點頭,但是凱爾卻搖搖頭。
【怎麼了?】
凱爾等待那羣人跑過後,抓起石頭向跑在最後的那個男人丟過去。
【女人!想要得救的話就聽我的指示!】
道路在數百米的前方已經是盡頭了,而它的下面則是如同洪水一般翻滾的河川,這個女人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看來這是給凱爾的考察加分了吧。
聽到了這句話的艾希爾,倒是少見的震驚了一下回答到【確實如此】。
作爲獨身欺詐師的凱爾並沒有愛馬這類的貴重物品,但他也並不是第一次騎馬了。
【嗯。你也知道的吧,位於吉爾特雷帝國更加北部位置的洛克斯王國。】
艾希爾說完了這三個條件,希望能獲得凱爾的理解,不過凱爾卻率直的回答到。
在陡峭的山崖之上,幾近垂直的斜坡,他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什麼東西從那上面下來。
【糟糕了啊,那個女人被圍住了。】
艾希爾首次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雖然不知道剛纔那個男人是誰,但是是他讓自己可以把這個功勞獨佔了。
艾希爾這麼抗議道。
對於凱爾的諷刺艾希爾也能大方的回應。
【確實,普通來說那樣的小國國王是不可能成爲英雄王的。但是,那個小國卻具備了能夠成爲大國的條件。】
男人當然細心注意着後方有沒有追過來的礙事者。
【洛克斯的士兵確實勇猛善戰,但是他們的部族之間卻無法統一,並不是能夠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戰鬥的類型。實際上,他們連年都在進行着內訌導致國家貧窮,傭兵流失去往其他國家了吧】
【呵,不愧是流浪大陸的欺詐師啊。情報還挺靈通的啊】
男人是這麼打算的,而且他的算盤也確實應驗了。
女人不禁看向凱爾的臉龐。難道是要在這種時候拋棄自己嗎。但是,女人在確認了那個表情並非虛僞之後,選擇相信了凱爾而往左邊跑去了。
凱爾暫時無法平復自己的感情,儘管如此他也沒有要成爲艾希爾弟子的想法。
然而,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側方。
雖然他們伸手過去就能夠抓住女人了,但看來是怕那個女人跌下馬來吧,所以只是並排跑着並沒有太多的舉動。
雖然帝國也有帝國的問題,那就是皇位繼承問題,儘管如此它也是大陸第一的強國,所以欺詐的環境想必不會太差吧。
【——毫不隱瞞的說吧,我的弟弟賽拉姆,打算把位於北方的一個小國的國王打造成第二個霸王阿卡姆。】
看到這個情形艾希爾問到。
也許是無話可說了吧,艾希爾暫時閉上了嘴巴。
【不是,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這不才是捲入到麻煩的事情裏面去了嗎】
雖然並沒有特地要去往帝國的理由,但是他認爲,現在的艾爾尼卡王國治安混亂,在這種經濟狀況下欺詐的收入是很少的。
【第二,洛克斯王國位於塞雷斯尼亞大陸的的北端,雖然遠離了交易通路,但相對的也完全沒有來自北方的威脅。也就是說,它可以安心的傾全國的兵力南下。】
【還用說嗎。肯定是去救那個美女讓她迷上我啊。也許會受到某個大小姐的酒池肉林的款待哦】
凱爾就這樣在中央交易路上繼續向北前進,打算進入吉爾特雷帝國的領地。
凱爾確認情況之後,安撫了那匹失去主人的馬匹,然後跨坐在它的背上,就這麼駕馬而去了。
【北方的勇猛部族,位於大陸邊緣的地理條件,還有優秀的國王,在這些優點上再加上還擁有天秤評議會的軍師作爲盟友,而且還是掙脫了維持大陸平衡這樣愚昧枷鎖的天才軍師。這些都意味着什麼,就算是欺詐師的你,不對,正因爲你是欺詐師所以不會不明白的吧?】
雖然很簡潔但也很不禮貌,不過凱爾在打倒了一名惡漢之後也獲得了她的信賴吧。女人無言的點了點頭。
一邊想着一邊朝女人追去。
只是看到這個場景,凱爾就明白了這個女人是有着商品價值的,所以他跑到了女人的前面,狠狠的打向那個試圖要停止馬匹奔走的男人。
就這樣剩下的惡漢們分成了兩隊,而追向女人那條道路的惡漢則偷笑起來。
其實,凱爾在驛站的旅館中已經聽說了洛克斯王國的年輕國王伏爾卡烏斯平定了北方的部族,結束了常年內亂的事情了。
【不是,那個呀,那個叫做洛克斯的王國,不是北方三國中最弱小的國家嗎?是一個多山的國家而且人口又少,也沒有什麼重大的產業。而且那個國家好像現在還在內戰中吧?】
說完,就朝另外的方向跑去。
艾希爾說完,以【第四】作爲前置再把最後的理由說出來了。
凱爾在分開之後,和惡漢打鬥了數十個回合終於把他拉下馬來,再全力的跑向山崖之上。
要是強硬的把女人拽下馬來腦袋折斷了可就功虧一簣了,而且也能夠很容易的想到這條險路的前方已經無路可走了吧。
凱爾確認情況之後,爲了妨害一個惡漢的追擊而放慢了馬匹的速度,然後就這樣把一個人引誘到右邊的道路去了。
【請把它叫做文學】
雖然花了一點時間來取回騎馬的感覺,不過也馬上就追上了那羣黑衣人。
艾希爾斷言到,然後將條件一一的列舉出來。
【我可不想被捲入那麼麻煩的事情裏面去】
【第三,洛克斯有着優秀的國王。這也是當然的了。畢竟是能夠讓賽拉姆爲之着眼的男人。說他優秀恐怕還不足以完全形容他吧。】
雖然艾希爾儘量保持不摻雜情感的說明,儘管如此,——不對,正因爲如此,才把事態的緊迫性傳達了出來。
【簡直就像是神話裏的傳說一樣吧?然而這並不是神話而是現實。不知道當初創建天秤評議會的薩納爾坎特大人是否能夠想象會出現現在這樣的事態呢】
雖然這是在驛站中聽到的無關緊要的情報,但在這一連串的會話之後,對於凱爾來說,就再也不是無意義的情報了。
這個出乎意料的攻擊加上馬匹的高速發揮出了成倍的效果,男人只發出了一個悶聲就跌倒在地了。
在兩名同伴被打倒之後,這些男人終於發現了自己也是被人追逐的目標,於是氣勢洶洶的拔出腰間的長劍。也就是說凱爾是毫無商品價值的吧。
【在我喜歡的小說中,在這種狀況下出現的女人按照慣例來說肯定是美女啦】
凱爾看到那個騎馬的女人和兩個男人並肩而行。
【畢竟這有可能成爲我去欺詐的情報嘛】
【反了。你就這麼走左邊,而我走右邊。】
【不過那個弱點僅僅在一天早上就解決了,我這麼說你會不會信呢。洛克斯的國王幾乎平定了北方各個部族。數日之後,想必這個情報就會傳到大陸之中了吧】
在那裏有一羣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策馬狂奔着。
【你要去哪啊?】
【明明還扎着方巾爲什麼你能夠知道啊】
即使那將會是奪去男人性命的存在,也沒有人能夠責備他吧。
【…………】
【我們確實留下了足以令我們自豪的成績】
凱爾這麼打算着,在飽覽了田園風景之後,注意到了一個在遠方掀起煙塵的東西。
但是,已經確認了那個女人和惡漢就在山崖之下,現在怎可止步不前。
【希望女人是有錢人,希望女人是有錢人……】
凱爾碎碎唸到,然後就這樣從山崖上滑落而下。
與其說這是一個斜坡,還是應該說這就是一個山崖吧,凱爾彷彿是滾下來一般憑藉這樣的力道衝向那個男人。
在距離岸邊不過數米的地方被這樣的力道所撞中,被撞的一方當然只有滾到山崖下面的河川中喝水去了。
順便說凱爾也應當像那個男人一樣滾下去的,不過卻是被萬分之一的希望所拯救了。
那就是他偶然的掛在了一根長在山崖下面的木枝上。(譯者:真·主角光環)
凱爾雖然感謝着【神明總是眷顧着正義的一方啊】,但是交互看向這根細枝一般的木頭還有腳下的滔滔河水之後,還是真切的祈禱能有人來救他。
凱爾的算盤漂亮的實現了。
女人的父親跟判斷的一樣是一個有錢人。
而且還是超乎意料的有錢人,他的財產是這個國家的所有國土。
也就是說凱爾救下的這個女人,是這個王國的公主。
姍姍來遲的公主護衛,對於公主的恩人凱爾卻毫不掩飾傲慢的說明到。
【本來像你這樣下賤的平民是不可能和菲莉絲大人對話的】
這位擔任公主親衛隊長叫做夏南的長得像女人一樣的男人,似乎有着引人生氣的天賦啊,而他以此作爲前置,給予了凱爾可以和公主對話的許可。
另一方面,也許公主有着給予人們幸福感覺的天賦呢。
【夏南,不可以對我的恩人無禮。】
這麼對夏南呵斥到,然後再一次向凱爾莊重道謝。
凱爾再次審視這對不相般配的主僕,然後單刀直入的說了。
【請給我褒賞吧】
【光亮越強的地方,黑影也將越濃,是這個意思嗎】
凱爾想着自己一定會被帶到王都去的,然而卻沒想到菲莉絲他們帶着去的地方,是一個像是王都卻又不是的地方。
【纔不是這樣。我對其他人也是用敬語的】
不僅是被她直接給予五十枚金幣作爲報酬的大度量所折服,同時也有被這位爲了尋找軍師而不惜來到邊境地區的公主殿下勾起了興趣的原因。
【我認爲這是神明給予我的試練】
【…………】
【那爲啥對我這麼傲慢啊?】
【也就是說你想逃離宮廷的陰謀劇麼】
凱爾一瞬間被她的笑容所吸引了,然後慢慢的穿過了城塞的大門。
【對了,公主殿下,還有一件事忘了說了。我確實就是白銀的艾希爾,但那是我的異名。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凱爾。】
【艾希爾大人,也許所謂的宮廷如同艾希爾大人所容易想象的到一樣是華麗無比的地方,但其實,它的內在也包藏着令人厭惡的黑暗】
雖然那個表情彷彿是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樣子令人火大,但結果,凱爾還是決定向菲莉絲公主坦率的說明自己就是白銀的艾希爾。
凱爾就這麼沉默着打算策馬走進要塞,但是到了城門的時候,還是低聲說了一句話。
【說到公主殿下,我肯定會以爲是在王宮裏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庭院之中摘花的存在啦】
聽完這個對話,凱爾簡單的疑問就馬上融解了。
【菲莉絲大人現在是擔任着這個要塞的王族將軍。她爲了國家的安寧而竭盡全力……不對,是竭盡全力着】
不過比起那個爲什麼一國的公主要來這樣的要塞赴任呢。
【……真是毫不掩飾的男人啊】
【菲莉絲大人,搜索白銀艾希爾大人的工作就交給我們臣子來做吧】
【——這可不行。我無論如何都想和白銀的艾希爾大人見面】
看到了印綬之後,菲莉絲公主露出笑容歡呼雀躍起來,相對的護衛夏南則是眼睛睜得大大的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沉甸甸的吶。
而那句話,是那個叫做夏南的護衛向菲莉絲說的。
【這可是你最喜歡的牛乳孃哦?你不是爲了讓她迷上你而救她的嗎?】
凱爾小聲回問到。
凱爾再次把視線投向公主。
【……你倒是敢實話實說啊】
雖然這對於僅僅只有十四歲的少女來說是難以想象的命運,然而對於十四歲的皇族來說卻並不少見。
菲莉絲和母親的關係惡劣,恐怕不僅僅是字面上的意思吧。對於皇族來說,關係惡劣就意味着要相互取走對方的性命了啊。
【艾希爾大人,那個要塞就是現在由我管理的克魯庫斯要塞。】
【你什麼意思?】
雖然凱爾流浪大陸也見過不少女性,但他敢斷言沒有一位女性能出其左右。
她驕傲的指向前方那個尚有一段距離的要塞。
又是一個鮮明的對比,之後,夏南的說話語氣變得恭敬了一些自不必說了。
感覺不下五十枚金幣呢。對於豁出性命上演的救命劇情來說算是非常對等的價格了。
說真的,這位可愛的公主殿下和這個要塞真是殘酷的不相符合啊。
然後展示除了印綬給她看。
夏南不禁呆住了,而公主菲莉絲也瞬間無語,不過還是很快回復過來,將裝滿了金幣的錢袋遞給了凱爾。
所以說這不值得同情,儘管如此凱爾還是覺得很可悲。
【但是啊,要是被那·些·家·夥探聽到了,不是會再一次遭到這樣的危險嗎。雖然那些傢伙的手肯定不會伸得這麼長,但也許下一次就不會有這樣的好運氣了啊】
【……恐怕是的】
【而且?】
【我知道了的……雖然我也知道的】
貴族特有的端莊面容,同時混合着庶民女孩一樣的開朗氣氛,還有那覆蓋着身體的金色長髮彷彿就是爲了證明洛茲維爾教會誓死主張天使是存在的一樣閃閃放光。
【大家也是這麼說的。其實,在決定來這裏赴任的時候周圍的人們都是反對的。但是,我有着不得不來到這裏赴任的理由。那就是——】
也就是說菲莉絲是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決意要來到這個邊境的地方赴任的吧。
想將出現在艾爾尼卡王國邊境村子的那位天秤評議會的軍師納入自己的臣下啊。
如果是位於這個地方那它恐怕是用來應對北方的吉爾特雷帝國的吧。確實如果是這種規模的要塞,就算是冠名大陸最強的吉爾特雷的軍隊也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攻打下來的吧。
不過站在旁邊的艾希爾小聲的說道【這樣好嗎?】
【——蠢貨,就算再怎麼是巨乳美少女,那可是一國的公主啊。這裏可不是小說啊,纔不可能發生什麼戀愛的浪漫展開吧。那麼拿到報酬就好了趕快離開纔是正確的選擇吧】
菲莉絲點點頭。
【師傅說過,無法擁抱的女人和畫中的美女沒有差別。不好意思我可是不會對插畫發情的類型呢。而且——】
對於擁有這樣表情的人,同情的話語怎麼說的出口呢。
確實有着驕傲的資本,真是一座雄偉的要塞。
但是凱爾並沒有說出口。
【雖然難以啓齒,我和母親的關係十分的差,宮廷裏已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所以來到這個地方赴任其實是我所希望的】
不知道爲什麼,比起艾希爾這樣的假名,凱爾很希望聽到從她的口中說出自己的真名。
雖然這麼評價到,但是並沒有再多說什麼。也許這個叫做夏南的男人,僅憑氣質就可以看穿凱爾並不是真的艾希爾吧。而意外的會被這種遲鈍的傢伙絆倒這也是欺詐業的特點呢。不可不注意。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爲這個公主大人,想要找到白銀的艾希爾吶。
但是菲莉絲說道,【好了夏南。接下來我們要拜託大陸第一的賢者來幫助我們,如果報上虛僞的言語將成何體統呢。在這裏將一切的事情都說明白纔是禮儀所在】這樣打斷了夏南的制止。
凱爾托起手思考着。
【那樣的公主確實是存在的。我的姐姐們就跟艾希爾大人所說的一樣是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裏的】
凱爾喃喃說出沒人會贊同的話語,這次真的要告辭了。
【真是麻煩的人生啊】
【大概吧,這個美女身上散發着非常麻煩的氣息。再留在這裏恐怕就會和那個墨尼卡村少女見面的時候一樣了……不對,會給我招來比當初和你見面還要不幸的事情啊】
【哦,這樣啊,那也好】
因爲菲莉絲堅毅的表情和眼眸在訴說着自己的人生歷程呢。
【凱爾……凱爾大人是吧,我明白了】菲莉絲在反覆低吟之後,【我覺得凱爾大人這個名字也是非常的好聽的呢】她笑着說道。
【菲莉絲大人!】
【剛纔的那些男人們,也和你的家庭環境有關嗎?】
【雖然是無所謂,但你除了對公主殿下以外的人都是用那副傲慢的口吻嗎?這樣可是無法升遷的哦?】
凱爾坦率的詢問到。
【真的,這樣的女性就必須得是一國的公主殿下不可了啊。明明是一個大商人的女兒就好了的】
總之,凱爾以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理由,向菲莉絲公主說。
——雖然是這麼打算的,但是他對某一句話有反應了。
那位白銀的艾希爾名軍師,可是連一國的國王都想要得到的人才吶。倒不如說變成這樣的事態是必然的呢。
於是凱爾打算就這麼道謝然後離開的。
而真·正·的艾希爾,則笑嘻嘻的看着這邊。
剛纔出現的那幫黑衣人,就是王妃派來要刺殺眼前這位皇女的性命的吧。
夏南急忙阻止將要說出理由的菲莉絲。
【沒必要勉強使用敬語了。反而搞的我不舒服】
【是吧。說真的,你和戰爭不相符合啊】
因爲剛纔她一直用方巾蓋住面部所以沒有注意到,但現在這麼一看這個女人倒真的是一個美女啊。
【是的】
疑問就是爲什麼這樣可愛的公主會在這個偏僻的邊境地方呢。
另一方面,菲莉絲公主則對凱爾是真正的白銀的艾希爾深信不疑,以迎接貴客的禮儀對待他。
【我也不懂。是覺得不值得用敬語呢,還是說覺得可以不用客氣呢……】
夏南對露出驚訝表情的凱爾解釋道。
雖然這並非是對於公主毫無保留說明事實的回禮,但凱爾還是誠實的報上了自己的本名。
【我就是白銀的艾希爾】
這樣——。
這是位於靠近吉爾特雷帝國國境附近的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