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欺詐師假冒大人物
《殺龍的軍師 ~某欺詐師的英雄譚~》 · 羽田遼亮 · 2萬 字
眼前這位嚥了一口口水的少女,名字是,叫啥來着?忘了。
不過,還是能記得她就是給自己帶來幸福的天使呢。
這個一身鄉下打扮的少女,眼睛緊緊的盯着這邊,再一次問到。
【您真的就是白銀的艾希爾大人吧?】
雖然她已經問了五次了,不過畢竟是請自己喫了一頓大餐的人,不可以露出糟糕的態度。於是再一次回答到。
【正是。我就是民間傳聞裏的天秤評議會中的一位軍師,白銀的艾希爾。】
【我聽說白銀的艾希爾大人,有着一頭漂亮的銀髮呢】
【喂喂,如果白銀的艾希爾大人跟他的綽號一樣有着銀髮,那也未免太過直白了吧。一點不同都沒有嗎】
【誒,是這樣的嗎……】
【是的哦,就是這樣。比如說,蒼狼也並不是藍色的吧,仔細看看的話不就是灰色的嗎。還有紅蓮熊在初春的時候是紅茶色的吧,根本就不是紅蓮嘛。】
【哈,確實也是】
【所以說,白銀的艾希爾的頭髮是黑色的這種事情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吧。不對,應該說這就是當然的,是自然的哲理,是神明的旨意,是命運的使然。】
【……原來如此,確實您這麼一說我也明白了。如果白銀的艾希爾大人的頭髮是白銀色的,反而很奇怪呢】
【OK,OK,你能明白就好了。本來像我這樣的大人物,就是不可以太過引人注目的嘛】
這位叫做白銀的艾希爾的男子,抖了抖腿,又大聲的向店員喊道要追加料理了。
【嘛,我以前確實有着一頭銀髮並且爲之自豪呢。畢竟那個時候還年輕氣盛嘛。不過,現在哪還能跟以前一樣呢?我可是一名沉着冷靜的人呢?銀髮什麼的是老年人的髮色呀,多難看,不可能一直頂着一頭銀髮嘛——啊,痛!!】
【痛?】
【沒,沒什麼……】
一直說着關於白銀艾希爾的話題的人是凱爾,他瞪向造成這個疼痛的始作俑者,一位少女。
她是凱爾的隨從,雖然這麼說,其實她也只不過是一位自己在幾個月之前從奴隸商人的手中救出來的離家出走的少女罷了。
說實在的,對於山裏的小村莊來說這是一筆很大的數額了,然而如果能夠憑藉這些金幣得到塞雷斯尼亞大陸上最厲害的一位軍師的幫助,那就實在是太划算了。
就這樣從早到晚的詢問過路的行人。
居然是連這種行商都不屑去的地方嗎,凱爾不安起來。
【沒有這種事。只是,我曾經聽說白銀的艾希爾大人是一位身高三米的銀髮大男人,所以現在感到有點驚訝而已。】
然而,她居然完美的迴避了這些災難和厄運,抵達了這個城市。
只不過是從少女的認真態度中嗅到了飯菜的美味罷了。
【畢竟是傳說嘛】
雖然凱爾對這種能夠一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一邊狠狠踢人大腿之後還能平淡進食的傢伙目瞪口呆,但此時還是決定無視這件事,再次把目光放回到村姑的身上。
【只不過是被你這副厚臉皮震驚了而已。】
說完,凱爾從懷中拿出閃耀着藍白光輝的印綬。
然後,她站在城市的道路上。
【因爲你又不是真正的白銀的艾希爾吧?而且你還打算冒用他的名字去賺錢嗎?】
【順便說如果你認爲這些傳聞中的強者被低估了那也是正確的。比如說,如果我拿出真本事的話,只要三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征服這個國家了】
【只不過,既然你有着能夠征服這個國家的能力,那麼打倒山賊這種程度的事情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了吧】
而這樣厲害的軍師能夠來到村子的話,想必一定能夠實現少女的願望吧。
【也就是說,如果不知道問題的詳細情況是無法回答你的。就算是天秤評議會的軍師,你讓我把海水全部喝完我也是做不到的,你讓我不帶領一個兵而統一大陸也是不可能的。在分清楚什麼事情是能夠做到的,什麼事情是不能夠做到的之後,纔算是踏上了智者的行列呢】
(纔不是砧板。要說我是有着優美曲線的美女)
說真的,非常討厭走路,所以想着能不能夠找到正好去往墨尼卡村方向的商人的馬車呢,結果不湊巧的找不到。
是立於這個大陸上所有軍師們頂點的存在。
當然,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魔法什麼的,所以也只不過是謠傳吧。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它真的是獨一無二的,確確實實是隻有天秤評議會的軍師才擁有它。
然後向這位露出困惑表情的少女解答到。
也就是意味着報酬是5枚金幣是吧。
她的家人是不是在戰爭中都死亡了呢,真是可憐的少女。
臉頰瘦削的商人說道。
【能喫的時候就要放開來喫!沒喫的時候就算當乞丐也要去討到喫的!】
【你同情她嗎?】
少女來自一個叫做墨尼卡的小村莊,而這個墨尼卡村位於這個城市南方,距離200艾裏,她到底是如何完成了這個長途旅程的呢。
實際上,對於白銀的艾希爾來說,趕走危害小村莊的山賊什麼的,簡直易如反掌。
最近,這個艾爾尼卡王國,也有因爲國王生病了的原因,國內陷入了亂局。
這句話可是師傅尊貴的格言。
【怎麼?小姑娘?】
這樣胡喫海喝了一頓之後,不好好聽少女的請求可不行了呢。
畢竟所謂的天秤評議會的軍師,就是這麼的厲害呀。
對常年危害村子的盜賊施以魔法一般的懲戒,讓他們發誓將不會再度作惡。
國家正可謂處於一團亂麻之中,並非是這種連女人都算不上的小孩子能夠獨自一人踏上旅途的環境呀。
凱爾向少女展示了只有天秤評議會軍師才持有的印綬之後,再巧舌如簧的把她帶到了這個城市最豪華的飯店【黃金的黎明亭】。
【要想讓軍師的嘴巴靈動起來,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油注入到他的口中呢。】
因此,凱爾喫到了這頓好幾個月纔有一次的豪華餐宴,不過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可是沒有免費的午餐的。
凱爾看到這樣的情形,還懷疑這個少女是不是瘋子呢。
【哦?你的期望就是要征服這個國家嗎?】
【呼——,好飽好飽。那麼,小姑娘,我們談談正事吧】
少女緊張的等待着。
【不是,總覺得,被這一番充滿軍師哲理的話語感動了呢。果然,你是真正的艾希爾大人呢】
雖然覺得可憐,但這種事並不少見。
【這個問題的回答是NO。】
【豈止是輕而易舉,睡回籠覺的空閒就足以搞定了。】
其實,凱爾煩惱的並不是要不要接受委託,而是想着怎麼提高報酬,還有怎麼才能讓他們答應預先支付金錢呢。
少女爲了說服猶豫不決的凱爾,增加了交涉的籌碼,把報酬的金額提高到十枚金幣,終於獲得了對方的點頭。
此時,銀髮的少女艾麗對凱爾說道。
雖然只有一個,但卻是至關重要的問題——
如果凱爾是一個山賊的話,恐怕就會把她洗劫一空然後綁在森林裏的樹木上了吧,如果是奴隸商人的話,就會把她抓起來然後賣給某個有特殊趣味的貴族了吧。
傳說它是由太古時期的稀有金屬所製成,這種金屬在現代已經找不到了,而且它的上面還附有古代魔法王國的魔法,就是這麼貴重的一件物品。
眼前堆積如山的食物證明了凱爾嗅覺的正確性。
【…………】
(搞什麼啊,砧板娘)
【嘛,嘛,雖然男人的銀髮就像是老頭子一樣難看,但如果是可愛的女孩子的銀髮,就非常好看哦】
嘛,反正她也會打掃和洗衣服,當作女僕一樣使喚也是不錯的,所以允許了。不過像這樣踢過來卻是不知所謂,凱爾以村姑聽不到的聲音的抗議到。
少女兩手撐在桌上探出身子。
她對自己這邊可是完完全全的信賴呢。
也可以說它就是天秤評議會軍師的身份證。
因此,決定無視她了,然而在聽到她問了幾百次【天秤評議會】之後,凱爾不假思索的回應她了。
少女露出興奮的表情,伸出五隻手指。
【誒……那麼,您不會拯救我的村子嗎?】
【等等,爲什麼你能斷定我不是白銀的艾希爾呢,我可是拿着只有天秤評議會軍師纔有的印綬哦?】
但是,因爲達成了交涉而雀躍不已的少女和成功提高了報酬的青年,都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少女所居住的墨尼卡村,普通的大人需要徒步行走三、四天才能夠到達。
【別露出憂鬱的表情嘛,艾·希·爾大人。】
是因爲要回報救助的恩義呢,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呢,不論如何,她就像小狗一樣纏上來了。
【盯——】
那就是,凱爾並不是真正的白銀的艾希爾。
(我懂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原。話說爲什麼要踢你的主人啊)
【沒,沒有那種事。太令我惶恐了】
【現在還在懷疑嗎?】
【爲什麼啊?】
【真的嗎?】
畢竟這位白銀的艾希爾,即使是在雲集了許多傳說級別軍師的天秤評議會中也是能夠躋身前五名的存在,他曾經在數十年前,只用一個月的時間就解決了北方帝國因爲皇位繼承問題而引起的內戰,而且,他所支持的皇子,也就是最後登上帝位的人可是在剛開始的時候處於絕度劣勢的。
王都擠滿了難民,而國境線上則頻繁地出現鄰國的軍隊。
(信不信我喊你不是我的主人啊。別嘲笑銀髮啊你這黑烏鴉頭!!)
【您肯聽我的請求了呢?您會拯救我的村子,墨尼卡村吧?】
不對,是不是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別人呢,凱爾從那藍色的眼眸中,感覺不到一絲負面的情感。
大概是這個意思。
【這個時期是買不到它的特產艾里茲油的,所以去那個方向是毫無利益的。】
【這個印綬確實是白銀的艾希爾的物品,但你卻並不是這個印綬的主人。所以我能夠斷定你是冒牌貨。】
凱爾抵着下巴,思考着。
【也是呢,村子裏的大人們也是,在喝了酒之後就開始說胡話了呢。比如說在森林裏看到了妖精呀,曾經扛起過村子外面的巨石呀,這些的】
話說回來,雖然與自己無關,但還是很感慨這樣純真的少女居然能夠到達這個地方呀。
凱爾把最後的厚培根片混着啤酒喫下去後,一邊用牙籤挑着牙齒,伸了一個懶腰後問到。
身旁的銀髮少女這麼嘲弄到,不過在凱爾的字典中,可沒有“同情”這種庸俗的詞語。
雖然凱爾又承受了一次疼痛,但他想着要是此時暴露了不是主從關係的事情就麻煩了。
少女慌忙擺着雙手否定。
問題一定會很快就能解決的吧。
【怎麼啊,一副呆樣】
她露出笑容看着凱爾,這笑容用諂笑來形容恐怕有點褻瀆了。
少女彷彿像花朵一般綻開容顏。
儘管如此,這個女人卻仍把持有這個印綬的凱爾稱作是冒牌貨,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銀髮少女是滿意了麼,說了一句【當然了】,就再次開始喫料理了。
【我聽說天秤評議會的軍師大人駐留在這個城市,請問有人知道他在哪裏嗎?】
以這樣的藉口把她帶了過來,同時也有事先弄清楚了這個少女帶着不少錢的緣故。
如果旅途再加上兩位少女的話,恐怕只是多花一倍的時間而已都算是不錯的了。
就這樣勉強的作出笑臉,摸了摸少女的頭髮。
銀髮少女這麼說着,在桌子底下又是強烈的踢了一腳。
【我只是在擔心他們付不付得起報酬而已嘛】
應當說這是在森林中找到了美麗花草的少女的無垢笑容比較恰當吧。
【那,那,艾希爾大人,我們會給您報酬的,您能幫我們趕走危害村子的山賊嗎?】
【首先對於你第一個問題的回答是YES。天秤評議會的軍師都是遵守禮儀的。既然你請我喫了飯,那麼至少請求是會聽一下的。】
【……你這什麼邏輯啊。這種程度的辯解就算是鄉下的魔女審判儀式都不會用的喲。拿出證據來啊,證據】
【很不巧你所做的事情是無法逃脫出我這美麗的眼睛的,用不着拿出證據。】
【啥意思?】
【就是說之前,我在昏沉的狀態下被你救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你從奴隸商人的寶物庫中偷出了那個閃亮的東西。】
【…………】
【放心吧,我不會跟那個小姑娘說的,別看我雖然是這樣的性格,但也是知道感恩的呢】
【你要是知道感恩的話,那麼在那個分岔口就朝右走,然後我們朝左走分道揚鑣好了】
【別嘛別嘛,這可不好。畢竟我是你的隨從嘛,要是在這裏分別了,也許會引起那個小姑娘的懷疑呢】
【不會懷疑的啦,那種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呀。話說,她肯定是那種只要奴隸商人騙她說有漂亮的衣服穿啦,有香噴噴的麪包喫啦就會毫不猶豫的跟着走的類型呢,肯定是的】
【那麼,我就會說“這個男人是冒牌貨。只不過是個蘿莉控而已。犧牲者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你快點跑吧”,你看我這一說她會不會相信呢?】
【…………】
凱爾狠狠的瞪了一眼浮現出壞笑的艾麗,把話題轉回來了。
【……確實,我並不是白銀的艾希爾。只不過是一個流浪大陸的卑鄙的欺詐師罷了。自從我的雙親死去之後,我就一直這麼生活過來了。】
【你會說關於自己的事情真是少見。雖然這幾個月都和你一起生活着,但從來沒有聽你說過自己的身世呢】
【畢竟我可是和某人不同一根白頭髮都沒有呢。還沒有老到總是對舊事碎碎唸的時候】
【我這可不是白頭髮,是銀髮,真是沒教養。】
艾麗反駁到,然後說了一句【算了】,又繼續說了下去。
【會欺詐就足夠了。這個世界上,就是由騙子和被騙的人所組成的呀。而且就連你所冒充的軍師職業,極端的來說,他的工作就是騙人。不對,欺詐師只不過是騙錢而已,從這一點來看,說不定本質比軍師還要好上許多呢】
軍師所騙取的是人的性命,是指這個意思麼。凱爾喃喃低語,然後總結話題道。
【總之,我會去到那個小姑娘的村子,然後騙取他們的報酬。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了。我不會說要你幫忙的,但如果你妨礙到我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啊】
雖然放棄了提高報酬的打算,但也不會傻到真的去和山賊戰鬥。
恐怕,聽到了這句話的村長,臉色已經完全發青了吧。
在路上想着果然還是應該順手拿一點食物比較好的吧,但現在已經跑了這麼遠了,再這麼想也沒意義了。
宴會擺在村子中央的廣場上,乾淨的白布撲在臨時的桌子和椅子上,上面還點綴着各色的花朵。
【對對。定金是總價的一半,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呢。所以說,我才提出要到現在爲止總價款的一半呢。並不是什麼不公平的提案啊。】
是實在拿不出這麼多的報酬,只把至今爲止的定金支付給白銀的艾希爾大人請他回去呢,還是說即使蒐集全村的金錢也還不到二十五枚金幣,就權當作謝禮來支付了呢。
雖然洋溢着鄉下的手藝,但也能夠看出來這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才準備好的。
【那就賣兩枚銅幣吧】凱爾喃喃說道,墨尼卡村的村長訂正道。
對於這句話來說,這次的事情將會成爲一個很好的教訓吧。
【話說回來,把那個臭屁的銀髮小女孩忘在村子裏了。】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爲什麼會是二十五枚金幣呢】
——但是,馬上又停住了腳步。
【哦哦,這位大人就是傳說中的軍師,白銀的艾希爾?!】
即使如此凱爾還是想向村長說話,剛轉向村長的方向,就被某位村民制止住了。
(……雖然我的師傅是敢這麼做的)
【是,是嗎。那就好……不,不對,不是那個,定金——】
所謂的艾里茲樹是一種在塞雷斯尼亞大陸南部常見的樹木,有金木的別稱。雖然它的果實並不適合食用,但是從果實中榨出來的油,卻是一種優質的食物油,是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東西。(譯者注:原型是橄欖油)
要自己一個人去擊退那幫傢伙,是完全不可能的。
也許是因爲心情低落的緣故吧,戴着的花圈比看起來要重的多,不過凱爾也開始坦率的享受宴會的氣氛了。
之後因爲被丟下而憤慨不已的艾麗也許就會毫無保留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出來了吧。哦,是肯定會講的吧。
【放心啦我懂的。只是十枚金幣的話是僱傭不到世界上最厲害的軍師的呀。去找你的那個小姑娘還不諳世事哪。其實我已經準備了二十枚金幣的哦】
看來是自今天早上凱爾來到村子後,就去專心的摘花而顧不上泥土的沾附了吧。
凱爾毫不心虛的回答。
凱爾從某種意義上並沒有畏懼,只是悄悄的收拾好了行李,然後乘着夜色逃出了村長的家。
最先冒出的念頭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嗎?!
【順便說,如果要打倒山賊的話,最少也需要三天時間吧。畢竟也需要一些準備的時間呢】
凱爾在腦中構思和村長接下來的對話。
然後周圍響起了雷霆般的掌聲。
【是的,我也問過了。報酬是十枚金幣吧。雖然對於村子來說這是一筆大數目,但是能夠拯救村子的話仍然是很值得的。】
雖然這麼嚇了一跳,但其實握住凱爾肩膀的人,是一個和凱爾一樣的年輕人。
【連定金都沒有嗎?!】
然後彷彿是壓住凱爾的說話一樣,大聲說道。
【嘛算了,這個花圈和酒還有食物就當做這一次的報酬吧】
遺憾的是,凱爾的膽量遠遠比不上師傅。
【誒……怎,怎麼回事?定金的話,按照市場慣例,不是十枚的一半,五枚金幣而已嗎?】
也就是說,不用和山賊戰鬥,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呢。
凱爾在腦中反覆演練後,向慈祥的村長拋出話題。
他滿臉通紅,口吐酒氣的說道。
【也,也就是說,十枚金幣並不是指消滅山賊的報酬,而是指僱傭艾希爾大人一天的費用嗎?】
【這個叔叔會打跑山賊嗎?】
【哦哦,這我可是忘了。長途跋涉後確實是挺累了的呢,那麼關於治理山賊的事情明天再詳細說吧】
【…………】
【我賭上我的家族名譽,還有墨尼卡村的榮譽,一定會全額支付給你報酬的。話說,我們這樣的小村莊怎麼可能會對艾希爾大人的報酬賴賬呢。要是讓這樣的傳言擴散開來的話,就會讓那些本來就不願意來我們村的商人更不想來了嘛】
【畢竟是僱傭世界上最厲害的軍師嘛。雖然我覺得這已經很便宜了。】
【……不,不是,不是這樣】
一位年幼的少女跑到了凱爾的跟前,向凱爾說道。
凱爾只能無言的遵從,脖子戴上了美麗的花飾。
那麼,雖然把村民們當作待宰羔羊的計劃落空了,但凱爾也並不是愚蠢的傢伙。
凱爾跑了一段路後,悄悄的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墨尼卡村。
假冒白銀艾希爾的凱爾,並不是武林高手。
【村長,關於報酬的事情我已經聽小姑娘說過了。】
就這樣走了的話,那麼明天早上,發現白銀的艾希爾不見了的村民們就會騷動起來,也許就會質問艾麗是怎麼回事了吧。不,是肯定就會去質問她的吧。
雖然不知道結果是哪個,但不論怎樣,對於凱爾來說都會是最好的結果吧。
凱爾慌忙的搖了搖頭,轉過了身。
這是一個位於王國中央位置的烏斯卡爾山脈腳下的小村莊,放眼望去種植的都是艾里茲樹。
不過,也有反駁的人。
少女所居住的墨尼卡村比想象中的還要貧窮。
【啊啊,這樣的話村子就會得救了。神明沒有拋棄墨尼卡村】
雖然小姑娘說報酬是十枚金幣,但說實在的,只是這麼少的錢還不值得自己特意跑到這麼偏遠的鄉下來。
【嗯,這樣的話,也許以後冒充白銀的艾希爾就會變得很困難了呢】
再這麼加上這句話就完美了吧。
仔細一看她的手腳和衣服上都沾滿了泥土。
【我知道的。十枚金幣是吧】
因爲想起自己忘帶什麼東西了。
詢問了一下山賊的數量有二十人之多。
因爲自己是流浪之身的緣故,曾經和山賊打鬥過好幾次,也因此知道了山賊並不是可以輕視的人。
【雖然很貧窮,但也是一個好村子哪……】
艾麗並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凱爾的身後。
【——哦哦,定金嗎,雖然承諾報酬是二十枚金幣,但是定金我們支付不了哪。其實我們艾里茲油的貨款有一些延遲了,現在還沒到賬呢,所以這一次的報酬只能成功之後再支付了】
不殺人的話,是不可能擊退山賊的。
所謂的金木只不過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而已。
這裏面還有一些老婆婆是不是把凱爾和神使或者精靈搞混了啊,居然雙手合十在祈禱。
【請相信墨尼卡村】,村長這麼斷言到,就把凱爾按在宴會的坐席上了。
說服了自己後,凱爾依靠着星星和月光再次前進。
【天秤評議會的軍師大人,居然來到了我們這麼邊境的地方】
在這樣的情景下,這樣的氣氛中,還有人能夠拋出關於報酬的話題嗎?
【哈哈哈,真是豪爽的村長呢。那麼,能先支付定金,二十五枚金幣嗎】
因爲艾里茲樹在塞雷斯尼亞大陸的南方是隨處可見的野生植物,所以它果實的價格並不是很高。
然後把他帶到了所有村民們都在等待着的宴會席上。
能敲詐的就要敲詐到底。這可是師傅所教的最基本的東西。
【…………】
雖然村長的家姑且也有一些貴重的東西的,但凱爾是欺詐師而不是卑鄙的小偷,所以那些小錢入不了他的法眼。
真是煩惱。
少女的羞澀彷彿在催促着凱爾快點低下頭。
酒已滿上,料理也盛放在宴席上,凱爾一坐下來就感受到了村民們熱烈的歡迎氣氛。
首先,突然的漫天要價是看穿對手虛實的常用方法。
【村長,大陸第一的英雄可是好不容易纔來我們這裏一趟呢。不要在這裏站着說話啦,快點讓他參加我們的歡迎宴會啦。而且沒有比主人公不在的宴會更壓抑的地方了呀。】
聽到這句話的村長想必會更加退縮了吧。
跟凱爾不經意間露出的坦率感想一致,這並不是能夠給村子帶來富裕的作物。
村民們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凱爾接受村姑們的倒酒後,決定放棄關於報酬的事情了。
欺詐師最不可以有的感情就是同情。凱爾的師傅常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也許自己現在才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最近歉收不斷,恐怕收入不比往年……】
村長不等凱爾說出第二句話就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
因爲艾希爾的印綬還在自己的手上,還想着繼續去進行這樣的欺詐的。
看起來這裏賣的價格比普通的要高出一倍呢。
【喂喂,從接受小姑娘的委託以來,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了啊。不,已經剛好到六天了嗎。嘛,一天時間而已不算也罷。總之,以一天十枚金幣價格來計算,五天就是五十枚金幣了。所以你們要支付這一半的定金嘛。你認爲有什麼問題嗎?】
——剛想說話的時候,突然自己的肩膀被人握住了。
那幫傢伙多數是失業農民的二子或三子,雖然沒有練過劍,但卻是一幫富有實戰經驗的人。
【我們墨尼卡村所產出的艾里茲油比其他地方的更加優質呢。王都內有名的餐館,全部都是使用我們村所產出的艾里茲油哦。】
【只不過是價值一枚銅幣而已吧】
不經意間回想起村民們熱烈歡迎的笑臉。
原來如此啊,看到蕭條的村莊入口,凱爾算是理解了,不過並沒有特別同情,於是開始進入正題。
【軍師大人,那個呢,我爲了軍師大人摘了一些花哦】
雖然在途中多次提出【村長,關於報酬的事情……】但是。
不過,把欺詐變得困難和不再被那個臭屁的小女孩繼續纏着兩件事放在天秤上衡量了一下,答案自然而然的得出來了。
【——那麼,返回去也很麻煩的,就這樣逃跑好了】
然而,彷彿在嘲笑凱爾的打算一般,他所說的那位少女從黑暗之中現身了。
【你忘帶東西了哦,白·銀·的·艾·希·爾·大·人】
【…………】
不用懷疑,站在那裏的人就是艾麗。
雖說聽聲音也可以分辨出來了,不過其實以前也有過相同的經歷。自從把她從奴隸商人手裏救出之後,有好幾次想把她丟下讓她自生自滅,結果這個少女卻跟狗尾巴一樣甩都甩不掉。
凱爾嫺熟的轉過頭。
【哎呀,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想把你丟下的,這次是真的忘記了呢】
這樣解釋到。
【呵,也就是說你承認了這之前都是故意把我丟下的哦?】
【嗯,確實是這樣。你沒有察覺到吧。】
【不,我早知道了。嘛,看你的表情,這次是真的忘記了吧。所以我就原諒你吧】
艾麗一副囂張的樣子說到,然後把自己的行李丟了過來。
這是把她忘記了的懲罰吧。凱爾只能不情願的拿起了行李。
【但我還真是意外呢,沒想到你會這麼幹脆的逃跑了】
【也許我還意外的適合軍師這個職業呢】
【什麼意思?】
【就是不會去挑起沒有勝率的戰鬥啊,這就是所謂的軍師吧】
【原來如此。確實很像軍師。也就是說,你認爲你是戰勝不了區區二十人左右的山賊的吧】
【……蠢貨,這裏的主力在山賊的攻擊下根本支撐不過五分鐘啊。最糟糕的情況,有可能在主力被殲滅的時候,那些半吊子的援軍纔出現,接下來就會變成被山賊一邊倒的屠殺了啊】
【確實如你所說。比起尊嚴的死去還不如卑賤的活着。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啊。】艾麗這麼說到,然後又說【——但是】。
之後,花費了一天時間進行訓練後,凱爾得出了一個結論。
【居,居然,這樣】
【……這總比死亡要更好吧】
看來有一個人躲藏在那個草叢中。
膽小謹慎的村長,臉色完全發青了,不過村子裏自警團的年輕人們和其他壯年男人們並沒有露出太過害怕的表情。
【但是,不去拯救他們的話,村民們將會變得更加貧窮的哦?】
雖然艾麗的驚訝也不是不無道理的,不過凱爾也有自己的考慮。
【支援?】
【也許是吧。讓村子被漸漸佔領,村民就這樣苦悶的生活下去會更好吧。比起給予他們微弱的希望,不如就這樣一走了之,告訴他們這個世界是沒有任何希望的纔是對他們的仁慈吧】
【但是,只是二十人而已可以戰勝對方嗎?】
【就是啊。並不是僱傭傭兵,而是僱傭軍師大人,一口氣鏟除危害村子的禍根啊。而且就算那幫傢伙會來報復我們也仍有白銀的艾希爾大人啊。有什麼好怕的啊】
這裏面應該有當過兵的人,也有狩獵過野獸的獵人。
而且他們還不能夠稱之爲可以獨當一面戰鬥的人,只是到達能夠勉強戰鬥的程度而已。
艾麗提議到【晚上跑去和村裏的姑娘幽會,正巧發現了山賊的斥候】這麼說的話會增加真實性,凱爾果斷無視之。
【從哪裏聽說的?】
【我不想讓村民付出太大的犧牲,而且……】
艾麗是不是對軍略很感興趣呢,從昨晚開始就頻繁的提議使用這一招。
【居然是這樣,倒是挺像騎士和扈從的關係呢】
第二天,向村民們傳達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這就是冒充軍師的欺詐師手上最大的王牌。
【怎麼可能可以——】
【而且?】
凱爾不高興的問道。
然後,居然聽到那裏傳來了一個悶聲。
【你的意思是?】
凱爾自動忽略掉了艾麗的諷刺。
【正是因爲把東西進貢給山賊,村子纔會變得貧窮的啊。商人不會經過這裏,連醫生也不過來。爲此去年有三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孩死掉了啊】
【不,因爲這風向呢。而且從他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沒有聽到吧。不過,這對於墨尼卡村的村民來說反而是不幸的吧……】
艾麗發怒了,但更加無視她,就這麼向村長和村裏的重要人物們傳達了這件事。
也就是說,那個山賊對白銀的艾希爾來到了墨尼卡村這件事深信不疑。
【那麼,就用正面戰鬥牽制那幫山賊,再從背後偷襲如何呢?】
【這種程度而已的話,是無法對抗熟悉戰鬥的山賊的】
【上週山賊們說要村子交出幾個女人。其中似乎還有上個月剛剛結婚的年輕妻子呢】
【居然注意到了嗎。可惡,給我記住了,艾希爾!】
這男人丟下了山賊風格的臺詞然後跑掉了。
即使艾麗沒有把話說清楚,凱爾也完全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了。
【還有一件你不值得在意的事情,我能夠把腳下的石頭狠狠的丟出去嗎?】
但是,凱爾並不對此感到悲觀,反而認爲這是一個機會。
那些軟弱的村民們爲了趕跑自己居然聘請了保鏢。
【這個是什麼遊戲的練習嗎?】
【也就是說,山賊們在知道了我們僱傭了艾希爾大人後將會進行報復,是這樣嗎?】
就算再怎麼對村民棄置不管也不可以這麼對我吧,會受傷的啊,剛想這麼說,艾麗卻連凱爾的話都沒聽完,就把腳下的石頭扔了出去。
凱爾從心底嘆息,然後把艾麗的行李丟回去給她,之後向村子走回去。
如果能夠完美的發揮出他們的力量的話,也許能夠趕跑山賊。
【……這是戰鬥訓練啊】
不過,是由於她知識淺薄呢,還是隻不過是隨便玩完的愛好呢,這計策完全沒有意義。
那就是這個訓練完全沒有意義。
【我最初也想憑藉着數量取勝。因爲我方的人數可是山賊的四倍啊。而且如果是那些深信我就是白銀的艾希爾的村民的話,也許他們能夠發揮出超常的戰鬥力從而擊退山賊吧】
【就這樣繼續把金錢和食物進貢給山賊的話,村子是不會遇到危險的事情的。你覺得村民把錢交給冒充艾希爾的我然後去和山賊戰鬥出現犧牲的人比較好,還是就這麼繼續忍耐着把錢進貢給山賊比較好呢】
【是的。一個爲主力遞長槍和弓箭。另外一個則在後方扔石頭還有沙子來干擾山賊的視線】
從草叢中走出來一個男人,他扎着破碎的頭巾,腰間掛着一把山刀。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裝扮,凱爾馬上明白這個男人是什麼人了。
那就是,限定只有二十個人拿起武器進行戰鬥。
【我打過好多次羣架所以明白的喲。如果是實力相等的話,對手只不過是有兩倍人數而已就已經完全打不過了。不對,嘛,兩倍的話還能應付吧。那個,三倍的人數的話就打不過了的】
【我只有一個人,你說要怎麼分斷他們啊】
【什麼意思?】
某種意義上,在這個村子裏第二個感到害怕的人,恐怕就是凱爾了吧。
【…………】
【不過騎士的扈從是可以戰鬥的,而且也不會使用扔沙子這種卑劣的手段】
那個石頭從凱爾的耳朵旁邊飛過,砸向了遠處後方的草叢中。
如果他們深信凱爾就是艾希爾的話,那麼不管凱爾策劃的作戰多麼的外行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吧。
【……真是的,麻煩死了】
【當然剩下的傢伙也不是在一旁看着的。我打算用兩個人去支援一個拿着武器作戰的主力。】
【這樣啊,確實很難呢】
【因爲犧牲太大了啊】
【如果能讓這些水貨在三天時間裏成長爲一個戰士的話,應該也能讓艾麗的胸部在四天裏變大起來了吧】
【區區二十人而已,喂……所以說你纔是小屁孩啊。童話和軍事故事看多了吧。在現實世界,就算敵人有兩個人都已經很麻煩了啊】
【帶來的弟子因爲膽小而不敢一個人上廁所,所以我就帶她一起去了,結果碰巧發現了山賊的斥候】凱爾這麼說明了。
【哦,爲什麼不那麼做呢?】
【是從前某個著名軍師遺留下來的書哦。叫做什麼法則來的。】
說真的,雖然自己一個人是無法對抗山賊的,但是如果能夠集合村民們的力量,還是有一線機會的。
【說白了就是這樣】
【經過昨天我終於明白了讓不會使用武器的人拿着武器也只不過是累贅而已。】
凱爾聽到他們的回話也明白了。確實,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凱爾是個冒牌貨,所以能夠心平氣和的對待這件事情吧。
雖然村子裏確實有當過兵的人,也有熟練的獵人,但能夠像樣的參加戰鬥的,並不到二十人。
【去戰鬥的話死去的人會更多。】
【羅維因法則……是想說這個吧】
不對,是一定不可能獲得寬恕的。
【看來承認了啊,你這個扭曲的傢伙。】
凱爾彷彿要隱藏住害羞一般的說完後,就開始大聲喊那個作戰姿勢不對的人,訓斥他們了。
【如果無論如何都要戰鬥的話,我想贏得漂亮。明明是欺詐師卻贏得很難看,就太讓人感到羞恥了。】
【只不過是人生的經歷比較豐富而已啦】
開始戰鬥的準備後不久,艾麗就從某個地方冒出來了,向凱爾嘲弄到。
【村長,爲什麼變得這麼害怕了啊。這種事情我們不是一開始就預想到了嗎。而且本來就是預想到了這樣的事態,大家纔會決定要僱傭有名的軍師大人的啊】
【煩死了。不論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是毫無辦法的啊。還有,比起輕率的去激怒山賊,還不如就這麼一走了之會更好。】
而這對於粗暴的山賊們來說應該是不可饒恕的行爲。
響起了另外一種與石頭不相符合的聲音。
【那麼,分斷他們不久好了麼】
跟艾麗昨晚所說的一樣,這個村子裏能夠戰鬥的男人有八十個。
凱爾坦率的說出感想。
【你想用同等人數的兵力與山賊戰鬥嗎?】
【所以我說這也沒辦法的啊。本來,爲什麼我必須要拼上性命去救那些村民啊?】
就算在之後,村民們向山賊解釋【艾希爾已經逃跑了】,也不知道是否能獲得寬恕。
【確實。但是你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戰術呢】
【白癡,只會握鐵鍬的傢伙能頂什麼用】
【……你不也是明白的嘛,那就別再說了。走吧,在天亮之前去到下一個驛站。】
【……剛纔的會話全部被聽到了嗎】
凱爾不高興的回答到。
【村子裏也有男人的啊。光是年輕的就有四十人,如果加上壯年人的話不就可以募集七十到八十人了?】
【啊啊,就是叫這個。就算是兩倍於我方的人數也是可以應付的,在進行敵衆我寡的戰鬥時,要儘可能的分而擊之,大概是這個意思】
當然,因爲這個作戰太過絕望無效,凱爾決定徹底轉換作戰思路了。
【墨尼卡村的村民們不都是挺好的人嗎?】
說到底,村民們對凱爾深信不疑纔是在這個狀況下最有力的武器。
掌握着絕對權利的那幫傢伙,是一定不會原諒處於自己控制之中的人有反抗的念頭的。不僅有情緒的原因,還有他們本能上就不會容忍這種事情。
能夠想出這個作戰,都是多虧了自己孩童時代的淘氣吧。
凱爾所出生的城市有好幾個壞孩子的團體,他們總是日復一日的鬥爭和打架。
在那個時候所誕生的戰術中,有丟沙子啊,丟石頭啊,用牙齒咬啊什麼的。而且好好想想的話,就連跟打架無關的醬油渣滓都可以做成石頭來參加打架。
也就是不存在無法成爲戰鬥力的傢伙,這種思想在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既然以三人一組進行作戰的話,那麼還剩下二十人左右吧,他們又該做什麼?】
【這個村子裏可沒有後備隊這種奢侈的戰鬥力呢。也得充分的運用他們纔行。】
凱爾自信的說到,然後開始進行最後的訓練。
山賊的頭領在之前因爲覺得村子有不同尋常的動靜所以派手下去偵查了,在聽到了報告後發怒起來。
【本來覺得壓榨過頭的話就會竭澤而漁了所以放鬆了,但沒想到手下留情的話居然會打算反過來咬我們飼主啊!】
山賊頭領生氣地把酒杯丟到了木材中。
手下們也學着把手上的酒杯丟掉了。
【頭兒,咱們可不能被他們擺了一道還不出聲呀】
【是呀,咱山賊這樣的職業被人小看了那可就完了。咱們現在就殺進村子裏去讓他們瞧瞧我們的厲害吧。】
山賊頭領提起刀打算同意這麼幹,但突然又有了一些想法。
雖然這個男人是格外容易熱血上頭的,不過既然作爲山賊的首領,還是有一點區別的。
【誒呀,老子可不能這麼做呀。我咋完全忘記了自己可是指揮這麼多手下的大將呀】
這麼一想,轉過頭來問剛纔那個偵查情報的手下。
【喂,沙慈,墨尼卡村那幫人僱傭的軍師,真的是白銀的艾希爾嗎?】
【是,那個男人確實是拿着只有天秤評議會的軍師纔有的印綬吧?看起來是亮閃閃的珍貴的東西啊】
一聽到這句話,剛剛還熱火上頭的山賊們就慌張起來了。
山賊們尊敬的聽從頭領的命令。
如果山賊們認爲村民們很難對付的話,應該早就離開了的。
山賊們的慘叫聲迴盪在陷阱中。
【我們要跟上艾希爾大人。只要有艾希爾大人在,我們就不會輸!!】
也就是說,村長不安的是,村子裏的人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這件事已經暴露給山賊了。
村長顫抖了一下,這之後都不再提出異議了。
凱爾看到情況改變後,退到了後方的位置。
沙慈大聲的回答然後颯爽的離開了。
【蠢貨——!我的意思是嘲諷他們打算殺了我們之後再埋起來的這件事啊!如果挖的是這麼大的一個坑,你一開始就要說明白啊,居然蠢到這個地步了!】
對手只不過是拿着鋤頭和鐵鍬的村民,繼續殺過去也應該是不可能輸的。
但是,這種事情用凱爾的觀點來看只不過是滑稽罷了。
聽到這句話的山賊頭領,【唔唔……】的沉思了一下。
凱爾從後方看清村民們能夠好好的進行三人一組的戰鬥陣形後,向負責傳令的少年說道。
【我明白了!】
【再戰鬥下去太勉強了,放棄戰線。】
因爲太過緊張而呆若木雞的村民——凱爾爲了救他用劍承受了山賊的一次攻擊,把山賊踢飛後,這麼喊道。
山賊頭領似乎聽到撤退這句話後心情就變差了,打了一下說出這話的人,然後說。
急躁的山賊們發怒了,拔出刀向村民殺過來,然而此時憤怒就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看到這個情形的山賊們,都發出獲得勝利的吼叫聲,不過山賊頭領卻冷靜的制止了他們。
山賊頭領不至於蠢到在這個時候還下達一根筋的突擊命令。
所以,他們可不會遵循什麼騎士精神,連戰前交涉都不會做,就準備直接開始殺戮村民了。
而我方則有六個村民倒下了。
【麻痹……嗎?】
在山賊們快要殺到村民的面前時,地面塌陷了,於是他們掉進了陷阱之中。
【如果我是山賊頭領的話就不會這麼做】
【嘛,雖然也是可以,但是真的好嗎?如果我離開了這個村子,他們就會馬上回來報復你們的哦】
【怎麼了嗎?】
【時機到了】
【山賊會派斥候過來這是在我預料之內的。不如說沒有斥候的話才麻煩了呢】
【誒,那,那麼——】
也許是凱爾的激勵發揮出效力了吧,因爲緊張而僵硬住的村民們開始奮起反擊了。
【大概,明天就會按耐不住了吧】,凱爾彷彿事不關己的低聲道。【也就是說,明天就是決戰了,請向各個隊伍傳達吧】凱爾向年輕人說到。
村民們彷彿退潮一般,撤退到了村子外面的墓地裏。
聽到這個聲音後,村民們丟掉了武器,開始逃跑了。
村長擔心的問到。
【艾希爾大人,我們不去進攻山賊們的老巢,而是在村裏等待他們的進攻嗎?】
【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嘛,聽我把話說完。如果我是山賊頭領就不會來,但是山賊頭領並沒有我的智慧。雖然大部分的山賊頭領都是一些愛好面子的傢伙,不過嗅覺還是不賴的。聽到了山賊斥候的情報後,他估計會蠢蠢欲動吧。就算白銀的艾希爾再怎麼厲害,率領這幫水貨也是成不了什麼氣候的吧?也就是說,現在攻打過來的話就可以贏了吧?這麼想的】
【我特意讓山賊的斥候看到我們訓練的情況,其實是要麻痹他們的思想。】
【回答的好。現在我將命令下達給你。你向女人和小孩們傳達現在的情形,然後告訴她們按照原定的計劃表現出逃進村子的教堂的樣子】
次日,山賊們真的攻打過來了。
要是按照這樣下去再有村民被打倒的話,恐懼必將擴散,到時戰線就會崩潰了。
【是,是啊,現在正是必須戰鬥的時候!】
【是呀,沒有比欺騙堅信自己勝券在握的人更加容易的事情了。】
他們手上拿着的,有刀槍劍斧等,毫無統一性,而且連陣形都沒有。畢竟他們可不是保護國家的騎士團。
少年充滿朝氣的回答後,跑開了。
其實,現在在支援的村民中已經出現了好幾個逃離戰線的人了。
【還沒有,還沒有結束。不再殺十個人無法平息我的怒氣,而且那個叫做艾希爾的小子還沒抓住。小的們,跟我追過去。】
【什,可,可惡,居然挖陷阱?!太骯髒了你們這羣傢伙!】
集結在墓地的山賊們嘲笑着那些背靠森林拿着武器的村民們。
村長問到,凱爾說。
——應當如此的,但是對手是那位有名的天秤評議會的軍師。他能夠率領指揮這幫普通的村民,和自己一方打得有來有回,同時還設計了陷阱這樣的奇策讓局勢瞬間轉變。
之後過來搭話的人村裏自警團的年輕人。
沙慈臉色發青慌忙搖手。
【頭兒,咱們果然還是先撤退比較好吧?】
那麼,該怎麼辦?被打了兩次的手下爲了不被打第三次,只是用眼神透露出這樣的意思,結果還是被打了。
山賊頭領託着手,咬牙切齒的說到。
用鍋蓋代替頭盔的少年大聲的回答,【有什麼命令嗎,騎士團長殿!】
有山賊在監視着村子,給凱爾帶來這個報告的,居然是艾麗。似乎這個傢伙,從以前開始就對監視的視線很敏感啊。
山賊頭領稍微思考了一下,想出了某個惡毒的計策。
【啊,是這樣啊。但是,特意裝出很強大的樣子,然後嚇跑山賊這樣的方法不好嗎?】
敵方已經有三個山賊倒在了廣場上。
拿着各種各樣武器的山賊們,發出奇怪的叫喊聲攻擊過來了。
說實在的,即使戰力減半,但現在的局勢仍然對自己有利。
這是位於墨尼卡村外面的墓地。因爲在這個國家土葬是主流,所以墓地需要很大的面積。而且這個村子的歷史很古老,許多先人都要葬在這裏,沒有比這裏更能容納這麼多人數的地方了。
山賊們憐憫一樣的對村民勸降到。
【被山賊這麼說倒覺得很光榮呢。話說,你們還真的上當了啊。你沒有從你的斥候那裏聽說挖陷阱的情報嗎?】
【哦,這樣啊。那,這樣的話,說不定是真的啊】
【難道你們這三天的訓練跟艾麗所說的一樣是在玩遊戲嗎?話說,你們這幫傢伙真的是男人嗎?真的有蛋嗎?不在這裏表現出你們的勇敢,就等着被女人小孩嘲笑一輩子吧!】
村民手上拿着的武器只不過是鋤頭鐵鍬,與之前相比更加寒磣了。
【我說過很多次了吧,我們山賊是不能說撤退的】
【是。重複一次,要讓山賊們看到是逃進去的樣子】
【快想起訓練的成果!】
【嘛,就算你們不中這個陷阱,我還設有其他的圈套呢】
【喂,那個傳令隊長】
凱爾下了這樣的判斷,然後大聲喊道。
【但,但是,我們的真實情況已經暴露出去了呀?】
【對,對不起,那麼我們就轉過身來前進吧?——啊,好痛!】
慶幸的是並沒有村民被射中,但那些被帶火的箭矢射中的家畜小屋,則漸漸的燃燒起來,冒出了黑煙。
【像我這麼可愛的少女會常常沐浴在他人的視線之下,所以自然而然的有這種能力啦。】,雖然她這麼說,但凱爾覺得顯眼的地方其實是她的白髮吧。
多虧了村民們的慈悲,陷阱裏沒有設置尖銳的凸起物,不過這個陷阱挖得很深,並不是這麼容易爬得上來的,而且其中也有一些人摔骨折了。
有六個山賊掉下去了。
【你,你還有你們留在這裏,看住那幫傢伙。如果他們追過來就殺了他們。】
如果把作爲支援的村民也算在內的話我方是有壓倒性的人數優勢的,但是現在形勢並不容樂觀。
雖然自己也想在前線戰鬥,然而作爲統帥的自己死掉的話,這場戰鬥就輸定了。
爲此兩人開始了無意義的爭吵。
年輕人還是一副難以釋懷的表情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了呀】
【蠢貨,好不容易找到這個護民官和王都治安騎士團都不願意過來的村子,怎麼可能在此時撤走呢。或許能找到其他類似的村子,但可能也已經被其他的山賊瓜分好了啊】
【正確。在全員避難完成之後,告訴別動隊按照計劃做好準備工作】
一般來說,軍隊在撤退的時候會遭受巨大的損害,但現在這樣做卻可以跑得比山賊更快,把損傷壓到最低。對於沒有多少武器的村民們來說或許並非一個良好的作戰,但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足夠了。
【俺可是說了的啊。但是,頭兒你不是說“他們那是在挖自己的墳墓吧”而不當作一回事嗎】
看到他離開後,山賊頭領喃喃地說。
山賊們一點交涉都沒有,就開始射火箭了。
爲了實行這個計策,他向手下們命令到。
【是!】
那種事情肯定早就已經暴露出去了的。
【但是,山賊們是知道艾希爾大人在這個村子裏的,他們還會攻打過來嗎?】
【把村長的性命還有白銀的艾希爾交出來,再把進貢的金額加倍,就會原諒你們】這麼說道,然而回答他們的只有村民們的石頭和箭矢。
【現在沒有着急的必要。首先要看清楚他們的作戰計劃是什麼再決定也不遲。聽好了沙慈,現在開始你要一整天的監視那個村子,事無鉅細的向我報告。】
山賊頭領再打了一次手下的頭,然後說道。
山賊頭領怒髮沖天的瞪向沙慈。
【……哼,就算是世界最厲害的軍師,率領那幫軟弱的村民們也是什麼都做不到的。戰鬥可不是這麼天真的事情吶。看情況說不定可以反將一軍,抓住那個白銀的艾希爾,還可以賣個好價錢】
戰鬥倒是意外的打的有來有回。
它彷彿象徵着狼煙一般,戰鬥開始了。
【是,是,那,但是,老大你們要去哪裏呢?】
【我們去教堂】
【哈,哈,是要去祈禱嗎?】
【蠢貨,老子怎麼會祈禱神明啊。因爲女人和小孩子們都聚集在那個教堂裏啊。我要去抓住她們,然後逼迫這幫村民投降。就算他們有什麼計策,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可能繼續抵抗了。】
【原,原來如此,不愧是老大,頭腦真好啊。】
【呵呵,老子的頭腦當然好了。那麼,我就先去那邊,這裏就拜託你們壓制住了啊】
山賊們大聲的回答明白了,然後面向村民們的方向瞪了過去。
包括凱爾在內,村民們只能站定看着一部分山賊離開。
回到了村子的廣場的山賊們,直接朝教堂去了。
一個銀髮的少女從教堂的門縫中看到山賊們來到教堂前面後,就慌忙把頭縮回去了。
雖然是一個年幼的少女,不過長得還挺漂亮的,賣給奴隸商人應該能換個好價錢。
山賊頭領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踢向教堂的大門。
不過,教堂的大門倒是意外的結實一點鬆動都沒有。
雖然這是一個小村莊,但是唯有教堂卻意外的宏偉。是信仰深厚呢,還是正因爲貧窮所以要這麼建造呢,反正自己想不明白。
頭領命令手下們拿起圓木,然後幾個人扛了起來,像是撞鐘一樣對大門撞擊起來。
咚!咚!
木頭之間的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大門發出鬆動的聲音。
在撞擊了數次之後,教堂大門被破壞了。
山賊們發出歡呼聲,一口氣衝進了教堂。
雖然教堂內比較昏暗,但是也有光亮透過天井的彩色玻璃照射進來,已經足夠看清東西了。山賊頭領靠着這個亮光,搜索躲藏在室內的村民,但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說真的,在這種偏僻的鄉下地方成爲山賊的刀下亡魂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但是在這裏大喊大叫也沒什麼用了。
【看來你明白了吧。嘛,我也不想紅燒山賊串的。只要你們認輸投降了就擾你們一命】
【……遵從您的指示一直躲藏在草叢裏,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凱爾說完,晃悠悠的站起來了。
山賊頭領這麼說道然後重新確認這個瀰漫在室內的氣味。
最開始村長還擔心他們會不會重整態勢,再回來報仇,不過過了一週後也仍然沒看到山賊們回來了。
【凱爾大人,要去哪裏啊?】
【誒,所以我才說你的部下都是笨蛋啊。你留下來的全部人員也全都在陷阱下面睡着了吧】
【誒?我說過嗎?】
【好了,繼續演艾希爾大人吧,假艾希爾大人】
確實是熟悉的氣味。
聽到這句話的凱爾,將視線放在了銀髮的少女艾麗的身上。
凱爾留下一句話,就朝草叢走去了。
一瞬間就醒酒了。
【要怎麼樣?】
自警團員的回答倒是令人無語,【也許是和戀人在某個地方纏綿着吧。別看那個傢伙長成那樣其實挺受歡迎的】。
【喂,不,不可能。剛纔不是有個小女孩躲進來了嗎。我看的很清楚啊】
山賊頭領的口中發出【額啊……】的聲音,就這樣倒下了。
男人說人,高高的舉起刀,砍了下來。
根據傳說,這個印綬,絕對不會在主人身邊以外的地方發光的。
【喂,那個自警團員,和你一起的那個弓箭手呢。怎麼不見人啊?】
男人——山賊頭領沒有理會凱爾的玩笑話,狠狠的說道。
【——投降】
凱爾慌忙回頭看。
這是慰勞拯救了村子的英雄的宴會。
結果是,在這之後,山賊老大把手下們都丟下而一個人逃跑了。
所以,凱爾退後了一步,從村民手中拿過了火把。
山賊頭領猛的一擺頭。
【……你丟進來又能怎樣】
當然,主人公就是凱爾了。
另外一個年輕人回答道。
話說,這些村民在最初的招待宴會的時候是沒有使出全力的嗎,雖然也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宴會的主人公這種角色,不論當幾次都是很開心的。
【……雖然想這麼說的,不過你要是尖叫起來惹得村民們過來就麻煩了。所以在這裏就大發慈悲的砍了你的腦袋得了。】
【是嘛。就把你的那個切下來,塞到你的嘴裏吧】
【……氣味?】
不過,關於如何處置被捕獲的十名山賊,村民們產生了分歧。
被山賊殺害了家人的村民自然主張要把他們絞死,但心地善良的村民中有提出反對意見的人。最後大家通過了大多數人的意見,就是向王都派出使者,讓他們接受國家的審判。
這場宴會遠比凱爾剛到村子的時候要隆重的多。
聽到這句話的山賊低下了頭。
昨晚喝了大量的酒,看來排出來的也很多啊。
勝利的美酒,不論喝多少次都是美味不已。
【業界就是這樣,傳言會散播的很快的嘛。那麼,以後就踏踏實實的去工作怎麼樣?】
【這麼一說那個傢伙自從宴會開始後就看不到人了呢。那個傢伙應該不可能受女人歡迎,而且也喜歡喝酒的,不在這裏確實挺奇怪的】
低聲說道。
當然,少了的人中有那些已經犧牲的人,但也仍有還活着的人沒有來參加宴會。
一位手握大刀的魁梧男人站在凱爾的面前。
【要老子踏踏實實的?別說蠢話了】
凱爾只能呆呆的站着祈禱這是醉酒後的幻覺了。在這種醉酒的情況下,連劍都拔不出來了。
被救了一命的凱爾衝向村民們一個一個的握手錶示感謝。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剛纔還說他們是狗崽啊肥豬什麼的了。
欺詐師凱爾,長眠於此。享年十七歲——
【喂,山賊頭頭,你不要動哦,不然我就把這個火把丟進去了哦?】
凱爾把少女的銀髮和手中發着光輝的印綬比較了一下,得出了一個結論。
恐怕,那些山賊們還沒有蠢到會再繼續跟從會丟下部下自己一個人逃跑的老大吧。
聽到這句話的村民們面面相覷,然後不解的問到。
只不過是放着許多稻草堆。
【——你的部下真的都是一羣笨蛋呢。那樣簡單的圈套都會陷進去】
而且這教堂裏連一隻貓仔都沒有。
走到草叢深處後,磨蹭的解開褲帶。
【小,小子,你還真敢說!別以爲你贏了,現在在這裏的人可全都是我的精銳啊。而且我可是一騎當千的男人啊。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能把你們全部踢飛。】
正因爲如此,它纔是天秤評議會的軍師的身份證明。
就這樣,這場戰鬥以凱爾和村民們的勝利而告終了。
凱爾下意識的說到【喲,喲,好久不見了】
【嗯,說起來還少了一些人啊】
看到凱爾緊緊的盯了過來,艾麗走到他的耳朵邊低聲說道。
凱爾,沐浴在自己噴射而出的鮮血中,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不僅如此,連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雖然能夠感到鮮血的熱度,但是卻完全沒有疼痛。最初是覺得應該是醉酒導致的遲鈍吧,但看來並非如此。
年輕人們只是害羞的說【能夠救下村子的英雄是我們的光榮】,儘管如此凱爾還是不斷的感謝着他們。
這裏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什麼啊,長的像狗一樣居然還很受歡迎嗎。所以說我就是搞不明白村姑的趣味啊。還有,那個獵人,就是長得很魁梧的肥豬又在哪裏?】
一邊想着自己的墓誌銘,一邊等待着最終時刻的到來,但那個時刻卻怎麼也沒到來的樣子。
聽到山賊頭領的話,手下們也互相問到你看到了嗎,回答都是yes。
不過,一邊吸着清晨的空氣,一邊解手真是一個幸福的時刻啊。嘛,恐怕要醉到第二天了吧。
【真是的,一個個都讓這宴會掃興了,下次見到他們的時候,一定要強制他們參加第二次宴會啊】
【沒有,但也是你的命令吧。是你的弟子艾麗大人告訴我們的】
已經沒有女人了,反正都是男人,直接在旁邊解手也無所謂,不過凱爾畢竟是村子的英雄,被別人這麼看着有損顏面。
【但是,就算已經不能做山賊了,我也是一個男人。這個仇我一定得報】
【話說你還真是遲鈍啊。在沒有人的教堂內堆着許多稻草,還有澆在這些稻草上面的液體散發出來令人熟悉的氣味。光是集齊這些條件就已經是gameover了哦,你還沒注意到?】
【這裏也沒什麼能夠隱藏的地方,你們說人到底是怎麼不見的?】
在天空開始泛白之後,人羣漸漸離開,大家都開始各回各家了。
山賊頭領繃緊了手臂的肌肉。
他們看到山賊頭領倒下後,鬆了一口氣。
站在那裏的是銀髮的少女,還有那些沒有來參加宴會的村民們,大家都是村子裏少數的幾個弓箭手。
那麼離開了主人的這個印綬爲何會繼續發光呢。
【狼狽的逃跑被手下看到了,他們都不跟隨我了。這樣一來我就不可能再做山賊的頭領了】
【小便】
一騎當千或許太誇張了,不過這個男人確實實力不低,與他作戰損傷會很大。
凱爾說道【把這個村子裏最上等的酒都給我拿過來】,然後就這麼從晚上一直喝酒到黎明。
而剩下的手下們看到老大逃跑了之後就喪失了戰意,零零散散的消失了。
所謂的主人當然並不是神明,只是一介欺詐師罷了。
解手完畢,剛想離開的凱爾,卻不由自主的呆在了原處。
【……真的?】
【艾希爾大人您還醉着嗎。知道山賊頭領會回來復仇,吩咐我們在草叢裏待機的人不就是艾希爾大人你嗎?】
【……那幫不頂用的蠢貨】
凱爾享受着衆星捧月的快感,即使黎明已近也仍不覺得膩味。
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句話。
【你,這貨,爲什麼會在這裏】
自從來到這個寒酸的村莊之後聞到過很多次的氣味,也就是艾里茲油的氣味。
在忙完了彌補傷亡者的費用,還有埋葬了死者(不論是村民還是山賊)的事情後,村子裏開始舉辦盛大的宴會了。
睜開眼睛,站在那裏的是一個全身插滿箭矢的男人。
回過頭來看,那裏站着的人就是那個叫做白銀的艾希爾的青年。
回答這個樸素的疑問的,是這個教堂的主人。
【話說,你們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而且居然還能料到山賊會出現在這裏啊。明明很想要去參加宴會的嘛】
【嘛,不用生氣。自古以來就有“手下是老大的鏡子”的名言。也就是說,手下的水平等於老大的水平呢】
血紅的眼睛,只能讓人感到殺氣和瘋狂。
凱爾目送和自己一同戰鬥的人離開,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最開始的時候認爲它只是剛離開主人沒多久所以會繼續的發光一段時間吧,但看來並非如此。
事實是它的主人就在附近。
凱爾終於明白,真正的白銀的艾希爾果然是銀髮的呢。
而且,也不是身高三米的大男人。
然後,確認了就是那位艾希爾救下了自己的性命之後。
【嗯,嗯,這也是我的神算鬼謀啦。大家辛苦了】
就這樣,依照她的建議,繼續扮演着假艾希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