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爲什麼要跟我說那麼重要的事!?

《少女與戰車》 · ひびき遊 · 1萬 字

叮——咚——當——咚——下課的鐘聲響了!

隔天的午休時間I學校裏放着引人注目,充滿節奏感的音樂。

音樂響起之後,位於學校各處的電視機都打開了電源。

電視裏開始播放由廣播委員所製作,名稱爲『鞍鱅速報』的校內新聞節目。

「大家午安!由廣播委員所製作的不定期播放節目『鮫糖速報』,又和往常一樣突然開始了!同樣由大家很熟悉的我I王大河帶來今天的節目。」

手上彆着廣播委員的臂章,戴眼鏡的女孩子拿着麥克風走向身穿戰車服、站在校內節目用佈景前的學生會三位學姊和美穗穗。

「今天節目邀請到的就是——睽違二十年後再次讓戰車道復活,並且勢如破竹地打進準決賽,本校戰車道校隊的同學們!首先要恭喜你們打進準決賽!請擔任隊長,普通一科一 一年級的西住美穗講幾句話吧!」

「咦……嗯……唔……」

美穗穗真是的,馬上就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了。身上明明穿着戰車服卻一點氣勢也沒有。

不過美穗穗平常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河嶋學姊馬上搶過她的麥克風開始說道:

「進入準決賽,就代表我們學校是4強!不過,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冠軍!……到了現在我也不打算多說什麼,我想說的是……抱持着守護大洗女子學園信念的人,請加入我們! 以上!」

「唉……小桃桃,你這樣說沒有人聽得懂啦……」

小山學姊在一旁稍稍吐嘈了河嶋學姊。

「柚子!不、不要叫我小桃桃啦!現在全校學生都看得到耶!?」

「好啦好啦?。嗯……爲了準決賽,我們目前正在募集新的戰車道成員。一個人是無法開動戰車的,希望對戰車道有興趣的人,能夠邀請幾位要好的朋友一起加入。就算是沒經驗的人也沒關係喔。學生會將會非常誠懇、仔細地,一步一步教會你們怎麼開戰車。」

面對氣呼呼的河嶋學姊,小山學姊只是應付了一下便接着說明道。

原來如此。

這個節目就是學生會所想出來的「人員補強作戰」啊。

「現在加入就能搭上這波時代的浪潮喔?這是一定要的啊!」最後由會長做出總結。

對喔?麻子喜歡喫甜的,所以當然會選波羅麪包。

麻子選了波羅麪包。

結果麻子本人卻開口這麼說道。

美穗穗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巧克力螺旋麪包。

「沒、沒關係嗎?麻子。」

麻子一手拿着波羅麪包,又縮回四號戰車裏去了。

不過因爲是姊妹,所以一定可以和好的!

「再不認真一點我就會跟你外婆講喔!」

我和妹妹詩織兩個人雖然感情很好,不過也有意見不合的時候。

「因爲外婆是我唯一可以倚靠的親人了。」

麻子直視着美穗穗這麼說道。

因爲今天三突跟四號戰車的履帶都已經被拆掉了。

雖然戰車之間的通訊也是透過無線電,不過那好像是沒辦法傳很遠的訊號,所以不需要證照也能用。

我、我說你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臺攜帶型電視,雖然畫面只有手機的三倍大……不過影像卻很鮮明呢。 問了之後才知道:「因爲校內電臺的頻率域相當廣,而且廣播委員都有取得無線電證照,讓發射出來的訊號又強又穩定喔!」

「沒問題的啦?美穗穗!你在電視上看起來很可愛喔。」

聽說那是專門爲了戰車要在雪地上開動時所設計的履帶。不過並不是所有戰車都能換,只有三突跟四號戰車兩輛準備換上冬季履帶。

剛好大家在四號戰車這邊一起談天喫飯,麻子就突然冒了出來。

不只是我們鮫鱅小隊,其他小隊也都完成了保養工作,開始收東西準備回家。

唔唔唔……可是!我不像華那樣怎麼喫都不會胖。我的體質就是容易胖啊!

麻子的雙親因爲意外而雙雙過世,留下麻子一個人。那是連和她一起長大的我,都不太願意 提到的事情。

她已經脫下戰車服,換上跟我們一樣的水手服。

「西住同學不會有問題嗎?和親人、姊姊分開……一個人來到大洗。」

要喫什麼呢?華邊說邊把手伸進袋子裏。

「……那我會很困擾的。」

雖然我正打算要這麼說,不過……

我們的學園艦也因此不斷往北航向比賽會場。

「我會還你的,放學後請你喫冰吧。」

美穗穗和華聽見這句話都不禁屏息。

好、好不容易因爲練習戰車道痩下來了,一定要保持現在的體重。

「遲到的次數確霣減少了喔……不過上午還是很想睡。」

六輛戰車已經重新塗裝,並且漆上各自專用的隊徽。

「那我們就去喫冰淇淋吧。」

「這段影片是早上班會前臨時把美穗穗拉去拍的喔。」

當然麻子也提出了交換條件。

優花花是我們當中唯一住在家裏的人。所以都是帶便當來學校。

我傳簡訊問她要不要一起喫午餐,不過都沒回應。

「沒關係,反正這是事實,也不需要隱瞞。我的父母在我小學時就因爲意外……」

剛纔還有點沮喪的美穗穗看見這一幕,也露出了笑容。

這麼說來,在戰車道全國大賽抽籤時,美穗穗和姊姊碰面的時候兩人幾乎沒有說話。從那時後麻子就開始擔心她了。

不過那袋東西已經被麻子盯上了。

「好像是呢。」

「嗯?不過西住大人的真本事,還是戰車道的戰術。雖然訪問也不錯,不過我覺得應該要播放西住大人在比賽中沉着指揮的影像比較好!」

「你又蹺課了嗎?不是早上比較可以起得來了?」

啊、嗯……

麻子真的很怕外婆呢。

啊……原來如此,麻子真是的。

翹掉早上的課,一直在四號戰車裏補眠的麻子探出頭來這麼說道。

不過麻子卻對大家說了出來……

美穗穗突然手忙腳亂,整隻手都沾上巧克力了。

——雖然太陽還沒下山,不過今天的保養工作已經結束了!

「……冷泉同學。」

「啊啊?美穗穗!制服!制服會沾到巧克力醬喔!?快!面紙!」

「謝謝,那我要這個。」

準備換上明天會送來的冬季履帶。

放學後大家先到倉庫保養戰車,結束後麻子便得意地這麼說道。

正要縮進戰車裏的麻子聽到我這句話突然抖了一下並停止動作。

唔哇……裏面有炒麪麪包、咖哩麪包和波羅麪包!全都是可以填飽肚子的麪包耶!

氺氺氺

因爲她剛剛已經喫了一整條法國麪包啊!

優花花帶來的攜帶型電視則是擺在旁邊。

怎麼辦?我有點慌了。因爲……我知道麻子家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不是狂喫猛吞,是非常優雅地全部喫完。

「冷泉同學的外婆真的這麼恐怖嗎?」

「……如果可以的話請分我一點。」

因爲真的很豐盛啊?

因爲準決賽的場地在北方——會在雪地上進行比賽。

剛剛那段影片其實是已經事先錄好的。我們銨糖小隊五個人正一起在六輛戰車一字排開的倉庫前面喫午餐。

我馬上拿出手機拍照!

她的理由是萬一發生什麼緊急事件時可以有備無患。不過也因爲這樣,優花花來學校時並不是帶一般的書包,而是揹着一個超大的雙肩揹包。

「哎呀,沒關係啦。因爲我都會買很多。」

不過一開始她看起來還是很想睡,所以「哈啊?」地打了個呵欠之後就縮回去四號裏面繼續睡了……不過看來應該是肚子餓了吧?

唔……比起喫一點點就開始說「已經喫不下了?」的女孩子,現在的男生說不定比較喜歡像華這樣健康的女生!?

和家人吵架是很稀鬆平常的事。

美穗穗只是站在旁邊,眼神一直遊移不定——「那麼就來看看她們活躍的影像吧!」電視畫面終於換成之前比賽的影片。

「咦?……啊哇哇哇!」

「我說麻子,已經變冷了我們還要去喫冰嗎?」

美、美穗穗?!

我使出了殺手鐧。

美穗穗看着電視中播放的影片,滿臉通紅地咬了一口巧克力螺旋麪包。

雖然這個三明治的材料很奇特,不過意外地很好喫呢!而且納豆還有美容養顏的效果。

爲了讓隊徽儘快乾燥,所以六輛戰車都停在倉庫外面曬太陽。因爲我們四號戰車的隊徽是在炮塔兩側,所以大家就爬上戰車喫午餐。我一邊喫着納豆咖啡凍三明治,一邊順口幫美穗穗打圓場。

啊……所以之前的比賽纔會都是雜音。

這麼說來氣溫確實是越來越涼了呢?不久後應該就會開始下雪。準備換上冬季履帶也是這個原因。

「啊啊!這裏應該要更詳細地解說啦?!唔唔,這是什麼時候拍的啊?如果事先有跟我說的話,我就可以跟着一起去,並且針對戰車做解說了?!」

「還是好好溝通一下比較好。那是我再也不可能辦到的事。」

跟我和美穗穗同班的華,停下拿着吐司比薩的手這麼說道。

然後有點臉色發青地回到戰車外面。

然後點了點頭。

「啊嗚……!」

「咦?那、那是……」

不過更厲害的還在後頭,在華旁邊還放着一個福利社的袋子,裏面還有其他食物……原來 剛剛那樣還不夠喫啊。

雖然距離準決賽只剩下幾天,但我們沒有繼續留下來練習是有原因的。

……話說回來,雖然一直都是這樣,不過我還是覺得華實在太厲害了。

因爲華並不清楚實際情況所以這麼答道。

不過那並不是可以由我來跟別人說明的。

——?

美穗穗剛剛那麼一捏,把螺旋麪包裏的巧克力醬全擠了出來——哎呀呀!

嗯?雖然搞不太懂,不過我還是真的第一次知道發射無線電訊號需要證照呢!

——不過啊,我說麻子……

她坐在四號車上,拿出便當放在大腿上。那是優花花母親所特製,用海苔排成戰車形狀的造型便當。

優花花看着電視中播放的比賽畫面變得越來越興奮。啊哈哈……

原來她是在擔心美穗穗啊。

優花花則是差點被飯噎到。

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唔I因爲我本來就比較怕冷!而且又是女孩子嘛——

明天應該會變得更冷,該把大衣從衣櫃裏拿出來了。

不過其他人好像都還不覺得冷。

「在溫暖的冰棋淋店裏喫着清涼的冰淇淋……。這可是最高級的享受呢!」

確定要被請喫冰的華一邊這麼說, 一邊滿臉微笑地跟在麻子後面。

「我正在煩懂今天要喫什麼口味呢。美穗同學應該是要喫巧克力口味吧?把中午沒喫到的補回來。」

「啊……嗯?該選什麼好呢。我好像每次都猶豫不決呢。哈哈……」

「因爲74冰淇淋的配料跟口味都很豐富,這也是沒辦法的!雖然幾乎都以地瓜冰淇淋爲基礎就是了。」

美穗穗和優花花好像都覺得喫冰OK。

討厭啦?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好加巧克力脆片當配料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

「鮫鰱小隊的通訊員,武部同學,請等一下。」

突然有人出聲把我叫住。

咦?我嗎?

我拿着代替書包的托特包回頭一看,剛剛是小山學姊跟我說話。

怎麼了呢?

「有事情想跟你商量,可以請你留下來嗎?」

「咦?好?」

……被胸部這麼大的學姊拜託,應該很難拒絕吧?

不過……商量?

50度,那不就是比北海道還要更北邊了?

雖然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不過從窗戶看出去,還是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海洋。

「武部妹妹,你知道要怎麼做纔會這麼好喫嗎?只要一開始先好好地炒一下鮫鰱肝當鍋底就可以了喔。」

嗯?那道門後面就是會長室隔壁的學生會辦公室。像這個暖桌還有卡式爐之類的東西原本應該都是放在那邊吧。

河嶋學姊用一種「差不多了吧」的語氣這麼說道。

「真希望主辦單位不要用輪盤來決定比賽場地。」

而且我就是在那次活動中跟華變要好的。「好好喫喔!」華她一邊這麼誇讚一邊又再喫了好幾碗。

咦?嗯?

因爲我有幫忙班上做海鮮咖哩。

「好好喫!這是怎麼回事?!魚的鮮味全部煮進湯裏面了!」

真的是很邪惡的胸部啊。

廢校……?

……我從托特包中拿出鉛筆盒,然後把剩下的磁鐵拿出來。

穿着飛行夾克的河嶋學姊拿了三件棉襖過來,問會長、小山學姊還有我要不要披上。

的確,是我幫各個小隊取了名字。

美穗穗對小山學姊突如其來的要求也感到困惑,於是這麼問道。不行啦,天氣都已經變冷了,我怎麼好意思讓大家在外面等。

我看了看圍着已經煮滾的鞍糖鍋,不發一語的學生會三位學姊。

「……吶,武部妹妹,你喜歡鮫鱅鍋嗎?」

「武部妹妹,其實……大洗女子學園可能會在這個學年結束後就遭到廢校。」

應該沒我的事了?

大概是察覺到了現在的氣氛,小山學姊像是轉移話題般地突然敲了敲暖桌並開口道:

「不是找美穗穗?」

「嘆?啊,不會。」

「緯度差不多已經超過50度了呢。」

不過……學生會三人又突然不說話了。

「在那之前也舉辦過扮裝大賽,還有夏天的潑水節。甚至還辦過泥漿摔角大賽呢。」

她們三人都是一副很傷心的表情。

「真的變冷了呢?。喔!已經煮好了呢。」

「接着再放進味噌……這個味噌也很重要就是了?」

那麼我先走羅——我一邊這麼說一邊開始朝倉庫外走去。現在離開的話還可以追上美穗穗她。不過……

原本明明是個佈置很時髦的會客室,不過把我叫來之後,會長她們就把原本的桌椅搬開,在 厚厚的地毯上放了一個暖桌,暖桌上還有卡式爐正煮着銨鱅鍋!

小山學姊招手示意要我到倉庫裏去。

什麼?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讓我整個人僵住了。

「有點像野鴨不是嗎?」

什、什麼?

「來了嗎?」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會長突然沉思了一下。

不過會長還是沒有開口。 嗯?好像還沒下定決心要說?

雖然我知道她們一定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這可是我處處節省預算纔買到的喔?剛好在跳蚤市場找到便宜的。其他還買了不少東西呢,對吧會長?」

「你這傢伙!會長還有事情沒交待喔!」

「是、是啊,就邊喫邊慢慢說吧……會長做的鮫鰱鍋非常好喫喔?」

我眨了一下眼睛,說完「再見」之後便走進倉庫裏。

因爲、因爲!

因此,我也爲了將來能做出好喫的火鍋給男友喫,而把注意力轉移到鮫鱅鍋上了。

哎喲……真是的,又是這種反應?

如果是男生從這個角度看的話,一定都會受不了吧。

嘆?咦咦?

「武部同學,暖桌的溫度會不會太高?」

原來是我入學之前的事情啊。

所以會長終於開口了,她以沈重的語氣說道:

會長看向房間裏面的門。

「啊,我們三個一年級的時候就開始參與學生會事務了。」

這間視野很好的四樓邊間教室,就是大到有點誇張的會長室。

我一瞬間沒辦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因爲我完全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請問……是要找我商量什麼事啊?」

小山學姊抬起頭來看向窗外。

「……已經不能再這麼做了。即使想託付給學妹來做……也不可能了。」

外型跟野鴨超像的!

「喔!真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啦?。」

——我變成第一個開動的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吧?

「那就這樣決定啦?」

「先別說這個了,來喫鞍鱅鍋吧?」

會長和河嶋學姊出聲把我叫住。

會長從新戰車雷諾里探出頭來。倉庫裏只剩下我們四個人,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了。

一定是跟我開玩笑吧?我不自覺地想笑,不過……不對!

「不是。」

不只是她,連會長也在。

會長敲了敲雷諾同時開口說道:

會長角谷學姊打開已經煮滾的鮫鱅鍋鍋蓋。

接着突然這麼說道。

會長非常乾脆地就決定的。

啊!那個我記得。

跟我?是什麼事呢?

小山學姊說明道。

「咦咦咦咦咦?廢、廢校?怎麼會!?我完全沒聽說過這件事啊!」

學生會三位學姊從以前開始,就做過各式各樣的事情呢。戰車道也是突然就復活了——不過小山學姊在說了「但是」之後,說話突然變得有點含糊不清。

因爲房間裏也蠻冷的,雖然已經把腳放進暖桌裏,但如果再披上棉襖當然是更完美了。

「嗯嗯……」

「不好意思,你們就先回去吧。我結束之後再傳簡訊給你們,如果還在74冰淇淋的話,我 就過去跟你們會合。」

「武部同學,我們在這裏等你吧?」

嗯……雷諾的外型有點像……

騙人……是、是真的嗎?

「各個小隊的名稱都是武部同學取的對吧?那也請你幫這傢伙取個名字吧?,雖然操作它的人員還沒湊齊就是了?。」

「喔?是啊,像是冰箱、微波爐還有電烤盤之類。」

我拿出野鴨造型的磁鐵給學生會三人看。

我一邊套上棉襖,一邊開口再次問了這個我不知道已經問過幾次的問題。

「在運動會、合唱比賽還有校慶之前,都常常在這邊過夜呢。去年還舉辦了咖哩大會喔。」 從學生會辦公室拿棉襖過來的河嶋學姊聽了不斷點頭。

「是關於……戰車的事嗎?」,

……我的目光完全集中在小山學姊「放在」暖桌上的胸部。

「啊!武部同學請等一下。」

咦?

嗯! 一點都沒錯!

嗯……確實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聞到很香的味道。

呼?呼?嗯嗯!

會長笑着這麼說道。

「咦?有辦過那種活動嗎?」

不過那也只是一開始用磁鐵在白板上標示各小隊位置時,照磁鐵造型取的名字。

不過跟窗外的景色比起來……會長室裏氣氛的變化更是讓我啞口無言。

在倉庫裏等我的人是河嶋學姊。

「咦?要我取名字嗎?嗯?」

不過小山學姊不是看着我,而是看向會長繼續開口道:

「那個……會長,就先別說明鮫糖鍋的做法了。」

「地方報紙曾經刊載過『有統整合並的可能性』這個報導……。學園艦不論是運用費或維持費都當高,因此必須重新檢討學園艦的數量。本校學生幾乎都是住在宿舍,平常也不會看報紙, 所以應該都還不知道吧。」

河嶋學姊低聲說明道。

她的雙肩邊說邊開始發抖。

最後終於流下眼淚。

「在廢校的候補名單中,我們學校是第一順位。而且還是下個學年就……已、已經完蛋了 啦,柚子?!」

哇……!河嶋學姊竟然哭成這樣。

她平常的態度總是很強勢,很難想像她會像現在這樣泣不成聲。我看見後也不禁感到愕然。 別哭了、別哭了。被抱住的小山學姊摸了摸河嶋學姊的頭。

不過角谷會長卻是伸了個懶腰並開口說道:

「還不知道會如何喔。也是因爲這樣,我們才讓戰車道復活。只要有西住妹妹在,就可以拿到冠軍。不對,是一定要拿到冠軍。不然我們就完全沒機會推翻廢校這個決定了。」

會長說完後對我笑了笑。

「因爲啊,他們總不可能把獲得冠軍的學校給廢了吧??」

「咦?啊,不……或許是那樣沒錯……不過……」

爲什麼呢?

在我混亂不已的腦袋中不禁浮現出一個疑問。

那就是……

「請問,爲什麼要跟我說這件事呢?還特別準備了厳鰱鍋。」

沒錯!

我完全不能理解!

「如果要講這件事的話,應該是要跟美穗穗……跟西住同學講應該比較恰當吧!」

「嗯,其實應該要跟西住妹妹說清楚這件事纔對。不過,她纔剛轉學過來……」

會長几乎把她嬌小的身體整個縮進暖桌裏面了。

「原、原來如此。」

「是啊,雖然戰車裏經常都很悶熱,但畢竟還是用金屬做的,在寒冷的環境下戰鬥時,車內會變得很冷喔。」

當然不只是我們鮫鱅小隊,其他小隊也正在討論如何禦寒。

嗶嗶——突然響起了笛聲。隨後就聽到有人怒斥道:

「護脣膏應該要選有顏色的比較好?」

總之現在還是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明天的比賽上吧!不是煩惱其他事情的時候。

剛剛出聲斥責的人,就是她們三個的隊長,我想想?

「啊,對了!等等要不要去買毛線內褲?」

——沒錯,她就是今天突然加入戰車道校隊,風紀委員小隊的其中一人。那個節目發揮了效果,有三位風紀委員因而加入了戰車道的行列!

她剛剛在觀察倉庫裏的其他小隊在做些什麼。

「如何!」

「……你在說些什麼啊!」

因爲不喫就虧大了啊。

嗯。

原來如此,這個鮫鱅鍋就是把責任推給我的補償嗎。

「因爲武部妹妹你感覺就像是鮫鰱小隊裏的開心果對吧?所以可以請你看情況把這件事告訴西住同學嗎?嗯嗯,就交給你了!」

不過歷女小隊的成員們平常就是那樣呢。有時候還會感覺她們很帥氣?

而且不只是美穗穗,還有華、優花花和麻子——不僅如此,一年級學妹們、排球社還有歷女小隊也都在。

「也不能穿那個!戰車道也算是學校課程喔! 一定要遵守校規纔行!」

「武部同學?」

「那要抹點腮紅嗎?」

是爲了顧慮到美穗穗的心情。的確,如果跟她說了這樣的事實,美穗穗的內心應該會動搖吧。

唔,我也要認真一點纔行!

「啊,對不起,謝謝你拿暖暖包給我……咦?這麼多嗎?」

「就算在戰車裏放座墊,屁股還是會冷啊。受涼可是女生的大敵喔。」

我記得他跟麻子同班,所以跟老是遲到的麻子非常合不來。名字叫做……。

「這次好像會有不少人來看比賽喔。」

依照各小隊的人數分配放在紙箱裏的東西。

「再套上暖腿襪套應該會更保暖。」

真的是,該怎麼辦啦?!這根本不是時機的問題啊。嗯?嗯……

天空佈滿了厚厚的雲層,感覺好像要下雪了。

「所以我們才先跟你說這件事。」

在大衣上面還披着一件淺藍綠色羽織的新選組歷女「阿龍」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不過,不過不過,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大家正在分配學生會所準備的各種禦寒用品。

會長臉不紅氣不喘地斷言道。

不對,美穗穗一開始就在我旁邊,只是我一直在發呆而已。

「準決賽會有很多觀衆來看呢。」

「麻子也需要吧?毛線內褲。」

「那我就是這個了!」 用月桂葉作成的頭冠?

「咦?……哇、哇啊!美、美穗穗你在啊?」

麻子說完後就稍稍撩起百褶裙。

「也可以這麼說。」

學園艦也已經開到蠻北方的海域了,海風變得很冷。我和美穗穗和其他人一樣,大家都穿着和戰車服相同顏色的大衣。

……露出來的內褲不是一般的料子,而是深藍色的毛線。唔哇,麻子已經穿上了啊。唉?麻子突然害我有點心跳加速呢。

對吧?我對已經打開一個暖暖包準備要用的麻子問道:

總是綁着紅色的六文錢頭巾,戰國曆女「左衛門佐」同學拿出一個武士髮型的假髮頭套。咦咦?

是什麼時候到我旁邊的啊?穿着短大衣的美穗穗拿着暖暖包,滿臉疑惑地看着我。

喔喔喔?有些內容很值得參考呢。

哇!耳朵真好?。離這麼遠也聽得到啊。園、圓……圓栗子同學正狠狠地瞪着我們。

圓栗子聽到之後當然更生氣了。

而且那根本不是禦寒用品啊。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麻子低聲說出這個名字。

不過美穗穗以很平常的口吻說明道: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手上還拿着一套裙褲。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後提議道,不過華卻對此感到有點驚訝。

雖然我正在想辦法轉移話題,不過確實對美穗穗拿給我的一整疊暖暖包感到不解。

「一點小事就碎碎念很煩人耶。」

也不可能用mall或是在電話裏講。

「唔唔……我中計了……」

「雖然毛線內褲也是需要,不過應該要多準備一些其他東西比較好吧?」

不過更重要的是,就像會長所說的,希望美穗穗能專注在戰車道上。

「外婆有打一件給我,所以不用買。」

我嚇到快要整個人跳起來。

「而且你已經聽到這個祕密了,所以逃不了羅?」

排球社小隊並沒有加入戰局,繼續自顧自地討論着。

好不容易大家才能那麼投入在戰車道上……

我、我說啊!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剛選修戰車道的時候,指導教官明明是個女的,卻騙我說是帥哥。

所以美穗穗纔會把暖暖包拿來給我。

明天就是比賽日,所以我們所有修習戰車道的人放學之後都被叫到倉庫前集合。

——正當我不斷思索這些事的時候,才驚覺已經是準決賽前一天了!

睜大眼睛瞪着一年級學妹和歷女們的人,是一個西瓜皮髮型的女孩子?

「……雖然一定得跟她說清楚纔行,不過與其讓她揹負這個重擔而畏縮,我比較希望她能毫 無顧慮地去比賽呢?」

「那邊的!冷泉同學!請不要亂改人家的名字!我叫做園綠子!」

她們從合作社的袋子裏拿出好幾支彩色筆。

話說回來,麻子你既然會怕到躲在我後面,一開始不要那樣說不就行了。真是的? 不過圓栗子這次的目標不是麻子。

「咦?還要準備那種東西嗎?」

原來是這樣嗎?我稍微能夠理解了。

「什、什麼!?那不就是全丟給我一個人!」

不過接下來會長所說的話我就不能接受了。

唔?這個鍋真是好喫到令人生氣,喫完一定會胖啦!

「我們就寫張『排球社員募集』的海報貼在戰車上吧!」

「告訴她的時機就交給你了?嗯,大概就是這樣。來吧!不要客氣,快喫快喫!」

到、到底是哪裏有賣那些東西啊?

氺氺氺

咦?這提議很怪嗎?

「你們幾個,禁止化妝!也禁止變裝!」

「啊……」

至於歷女小隊,討論的方向則是完全不同。

「武部同學,有聽到嗎?」

不過歷女四人組最後一人,德國曆女「埃爾溫」戴着大盤帽豪爽地大笑之後接着說道: 「自己的人生,要由自己來演出!」

就算要我看時機說……但到底要怎麼說纔好呢?

哇喔!真是大膽呢!

當我們討論時剛好背對我們的優花花轉過頭來緩緩說道。

「褲襪穿兩層怎麼樣?」

「圓栗子。」

——我會喫,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好好喫一頓!

所以服裝科才又幫我們做了可以套在戰車服外面的大衣。

安慰河嶋學姊的小山學姊也不斷點頭。

笑容滿面的會長這麼說完後,就在我的盤子裏盛了一大堆火鍋料。

和她對抗的是羅馬歷女「凱薩」同學。

1年級的六位學妹們拿着襪子和褲襪興奮地討論着。

「這樣一來距離排球社復活的日子就不遠了!可以告別只有四個人的不完整球隊了!」

「九人制也不再是夢想!」

「加油!喔——」

……嗯,真的跟平常沒兩樣。

真不錯呢,我變得有些羨慕她們。

因爲不論旁邊發生什麼事,我的腦海中還是沒有辦法擺脫「廢校」這兩個字。

到底該什麼時候跟美穗穗說纔好?

我瞄了身旁的美穗穗一眼。

不過……

「十五輛對六輛……對方有TI34/76、Tl34/85,還有IS12、KVI2。 我們是四號跟三突……」

美穗穗看着手上的一張紙條,嘴裏喃喃念道。

那是剛纔會長連同暖暖包一起拿給她,明天那場比賽的對手戰力構成表?

我不知道里面寫了些什麼。美穗穗剛剛唸的那一串,我也完全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不過可以大概猜得出來。要打贏明天的對手相當困難。

還有就是……十五比六,光是在戰車數量上就差對方一大截了。

真的能贏……嗎?

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

「怎麼了嗎?沙織。」

麻子突然這麼問道。咦?

她察覺到了嗎?雖然華和優花花還是滿臉疑惑。

……畢竟麻子跟我是從小一起長大,會察覺到我有心事也很正常。

麻子也不會再繼續追問。這就是我和麻子之間專屬的距離感。

在心裏這麼道歉之後,我看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因爲打贏安齊奧高中而士氣高昂呢。 實在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講出來影響士氣。

不久之後……

「明天……一定要贏。嗯!」

我只是這麼回應道,話題就此打住!

不過也正因爲這樣,麻子沒有再多問什麼。

「沒有,沒什麼事啦。」

現在只要思考這件事就好。

當我下定決心之後, 一定會跟麻子你好好說明的。對不起。

我對自己這麼說,藉此幫自己打氣。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