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新的早晨
《槍與假面》 · 子安秀明 · 1.2萬 字
1
“我應該已經與您訂下了約定,女士。”
早晨的中庭——
變成戴面具的槍騎士的葉太郎溫柔地對像公主一樣被抱着的真緒說道。
“約好了如果您陷入危機……就算是在地球的對面我也會趕來。”
“……………………”
真緒陶醉地看着面具騎士,感動得眼眶溼潤。
“……槍騎士。”
以顫抖的聲音再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這是……在夢裏吧?”
微微一笑。葉太郎優雅地揚起嘴角說道。
“這是夢。”
“誒…….?”
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真緒微微睜大了雙眼。
“是……夢麼?”
“是的,女士。”
葉太郎像是在真緒耳邊低語是的說道,
“對您來說,剛纔那樣恐怖的事是夢。不過請放心。我會爲您驅散噩夢。”
“啊……”
真緒更加陶醉,以致語塞。像是心中充滿了感動,說不出話來了。
“那麼。”
“誒……是麼……”
在依子面前一點也不能偷懶。依子的指導很科學,在父親不在家的時候變多,無法接受父親的知道之後,葉太郎也完全沒有感覺自己的水平有下降。
被真緒帶着這個大宅,依子她們也不請自來,這是大家留宿大宅後的早晨。爲了練習而去中庭,在那裏愛麗絲和白姬吵起架來,葉太郎想要阻止她們,一不小心……。
話說回來……依子果然是在生氣。
決鬥什麼的,在現代日本根本不可能……。
“也明白爲什麼真緒醬會喜歡上了。”
“誒……?”
“由人家……去麼?”
真緒一邊回想着那個“夢”一邊興奮了起來。
那麼——
作爲騎士而不斷修行的葉太郎戴上那種面具什麼的……那簡直就像是以騎士的行爲爲恥一樣——
葉太郎一隻手抱着真緒,另一隻手則像是害羞似的吧面具藏到了身後。
“那種事……”
“刺偏是因爲內心亂了。”
“啊。是麼。”
“請專心。這樣下去——”
葉太郎瞬間想起了吱吱處於什麼狀況中。
葉太郎的手放到了真緒臉上。
受到依子叮囑的愛麗絲慎重地抱着真緒進入了宅子。
“誒……?”
“哈……哈……”
“有朝一日到了緊要關頭,槍尖容不得一絲動搖。騎士連槍都用不好,到了決鬥的時候要怎麼辦?”
“好帥氣!好厲害!不僅救了真緒醬,還說3;全部都是噩夢5;社麼的!真是太帥氣了!”
“在真緒小姐起牀之前可是結束不了練習的。”
“啊,依,依子小姐!人家只是對戴着面具的葉太郎大人優雅的樣子……那個……”
這是……在爲自己的想法鋪路麼?
葉太太在“那裏”的時候,這樣嚴苛的訓練是日常。但是葉太郎離開了“那裏”,想要放棄當騎士。這樣的自己爲什麼非要做這種事……。
葉太郎只得回以僵硬的笑容。
她立刻就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
“葉太郎少爺?”
早上的餐桌——
(那樣的話不做這樣的練習纔是最好的啊……)
“哈哈……”
這次視線轉向了自己,葉太郎心緊了一下。
“!”
依子同樣的話不會說第二遍。只是面無表情地,以平靜的目光看着愛麗絲。
不,雖然昨天已經說明了狀況……但實際上以這樣的面具騎士的樣子被看見,還是非常羞恥的——
“嗚,嗯……”
愛麗絲立刻捂住了嘴。
“是!”
“因,因爲……真的很帥氣啊。戴着面具的樣子也不輸給素顏。”
(依子小姐……)
“愛麗絲小姐。”
“請注意不要弄醒她了。”
“知,知道了!葉太郎大人,真緒醬就交給我!”
“……!”
啪嘰!
救了真緒是在那之後。
聽到背後傳來的愛麗絲的聲音,葉太郎一下就回過了神來。
葉太郎再次被鞭聲催促的葉太郎覺得這次在不集中就有危險了,所以選擇了全神貫注地進行練習。
不過,實際上葉太郎的確覺得羞恥就是了。
在稍遠處,把真緒送回房間後回來額個愛麗絲目不轉睛地盯着練習的情況。白姬也在她身旁。她們都連咳都不咳一聲。因爲她們知道,只要稍微影響到練習就會惹依子不快。
“好帥氣,葉太郎大人!”
“嗚…….”
依子再次向愛麗絲開口道,
依子對葉太郎說,
葉太郎因這平靜的一句話抖了一下,慌忙把注意力集中在拿着騎士槍的手上。
2
輕輕讓她合上眼,在她的額頭上溫柔地一吻。
早晨的空氣交雜着葉太郎混亂的呼吸。
愛麗絲嚇了一跳,
真緒坦率地聽從了她的話,坐回了位置上。
慌忙轉身辯解道。
大量負重的夾克。穿着明明應該穿慣了卻顯得比往常更加壓肩的那個,依子在依子眼前揮着騎士槍,重複了無數次基本姿勢。
面對出乎意料的命令,愛麗絲詫異了。
就差點被出現在那裏的依子“懲罰”了——
和愛麗絲不同,依子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然後,和葉太郎救真緒之前一樣——
“啊。”
(不……)
“真緒小姐。”
這時,
以爲葉太郎再被依子欺負的真緒想要阻止依子從二樓的陽臺上探出了身子。然後,葉太郎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變成槍騎士接住了從圍欄上掉下來的真緒。從決定呆在真緒身邊開始,也太就面具不離身了。爲了在自己冒出騎士道精神的時候隨時都能戴上。
“她纔剛睡着……安靜……”
“喂,等……!”
在葉太郎——對她來說是槍騎士的懷中,真緒帶着無比幸福的表情睡着了。
葉太郎抱着真緒,慌忙取下面具。
“我夢到了葉太郎被欺負。”
“把真緒小姐送回房間。”
被看到了……。
“!”
“是,是!”
“在我想要去救葉太郎的時候!那時候槍騎士不知從哪裏出來了!然後輕輕抱住了我……”
“現在是用餐時間。說話太大聲不太好。”
聽到鞭子抽打空氣的聲音,葉太郎急忙再次派出雜念。依子看得出來葉太郎沒有集中精神。
聽到突然出現真緒的名字,葉太郎不禁看向依子。看到鞭子又馬上面向正面了,但驚訝並沒有消失。
依子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對葉太郎說道。
然後——
“!”
葉太郎溫柔地撫摸着真緒的頭髮——
“愛麗絲小姐。”
“不是想對真緒小姐隱藏身份麼?那樣的話就必須得在真緒小姐起牀之前專心練習了。”
3
但是,看着葉太郎的眼睛依舊放着光,
不希望槍騎士是自己這件事暴露讓真緒失望的想法——
愛麗絲猛地嚥了口唾沫,
制止熱情高漲的真緒的是依子平靜的一句話。
啪嘰!
“請安眠吧……女士。”
依舊拿着鞭子。
“開始練習吧,葉太郎少爺。”
這時,
對了……自己差點就被“懲罰”了。
“但是人家也想多知道一點這樣帥氣的葉太郎大人……”
然後有些害羞似的微笑着說道,
“太久沒和人一起喫飯了。有點小激動。”
她的笑容不經意間揪緊了葉太郎的心。
太久沒有和人一起喫飯……。到底在多長的一段時間裏,真緒都是一個人用餐的啊。在這麼寬敞的大宅裏隻身一人——
“葉太郎少爺。”
“呃。”
“筷子停下來了。沒有食慾麼?”
“沒,沒有那種事……哈哈……”
葉太郎只得回以敷衍的笑容。依子明明看透了葉太郎在想什麼,卻只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這時,真緒擔心地說,
“沒有食慾?哪裏壞掉了麼?”
“不,沒事。沒問題的,真緒。”
“葉太郎真是笨蛋,不管在夢中還是現實中都讓人放心不下。真是困擾。”
“是啊,真的是呢。”
依子贊同真緒的話,葉太郎只好忍氣吞聲。
真緒似乎把今早發生的事都當成夢了。她好像也沒有注意到槍騎士的真實身份,所以葉太郎姑且鬆了口氣。
這時,
“依子小姐,再來一碗!”
愛麗絲嘴裏塞滿了東西,向依子遞出了碗。
依子以冰冷的目光看向她說,
白姬像是說當然似的點了點頭。
真緒慌忙低下了頭,
而且葉太郎覺得這麼習慣騎馬的自己很奇怪……。
(真緒……要在這裏幹什麼……)
“誒?”
準確的說,並不是真緒騎着敗局。而是騎着白姬的葉太郎讓真緒一起騎了上來。
真緒似乎沒有聽到葉太郎的話。
“不,沒有在玩就是了……”
她小跑着衝到了陽臺上,打開了玻璃門。
“雖然不會要你像槍騎士那樣,但如果連不服輸的氣勢都沒有可是不行的。”
“誒誒~……?”
“這是訓練。”
葉太郎慌忙從身後抱住了真緒。真緒帶着詫異的表情問,
“噗嚕嚕嚕!”
“成爲英雄?”
“……我也可以添麼?”
“……真緒?”
“那……那是……”
“白姬。喫夠了嗎?”
“愛麗絲小姐。我應該教過你不能邊喫東西邊說話的。”
想起了昨天的事的葉太郎抬起頭來,
失去那樣的母親……真緒她——
葉太郎會過了神來。
真緒露出開心得無以復加的表情開始幸福地刨起了飯。這樣讓誰幫嗎添飯對於真緒來說大概是無比開心的事。
“噗嚕。”
“嗚……”
“也對。不是玩啊。”
白姬正在外面香噴噴地喫着滿桶的早飯。不僅是青草和乾草,還有各種見過,豆類,再加上蔬菜之類的特製混合飼料。
“喂,白姬~……”
“葉太郎你就好啦!一直都能和白姬玩太幸福了!”
“說的也是。畢竟這一週左右都是在外面喫的飯……應爲要找葉太郎少爺。”
那是真緒和葉太郎——準確的說是和變身成槍騎士的,帶着面具的葉太郎邂逅的那座小山。
這次輪到葉太郎嚇到了,但依子也沒有在說什麼,接過了愛麗絲的碗。和洋風的餐廳不搭調的和風餐桌。桌上不僅有米飯和味增湯,還有燒鹹魚,海苔,醃菜,生雞蛋這些日式早餐必有的菜式。雖然女僕盛米飯的樣子有點超乎常識,但這在葉太郎家裏是見怪不怪的場面。據依子說,【考慮到營養平衡,早餐喫日式是理所當然的】。
“你看,葉太郎。”
“好好陪伴女士對人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精神地說着的真緒轉向背後的葉太郎
“是爲了成爲英雄的訓練。”
“訓練!?”
“嗚哇。”
“能騎一下……白姬麼?”
雖然這場景看起來很溫馨,但想到在喫飯途中站起來會惹怒依子,葉太郎對真緒說
“那個……在喫飯的時候……”
“…………………………”
“添飯啊。已經喫飽了麼?”
“才,纔不是很貪喫!額,那個……雖然可能的確是有一點……”
這時,
葉太郎更加緊張起來。心情簡直就像回到案發現場的犯人一樣。
“姆……愛麗絲真能喫啊。有夠貪喫的。”
充滿慈愛的笑容就是回答。依子帶着笑容接過飯碗,添滿了飯遞給真緒。
“那個……我也……”
“誒……”
帶着滿面笑容接過裝得滿滿當當的飯碗的愛麗絲再次展露出了與矮小身材不符的旺盛食慾。雖然葉太郎習慣了她這幅樣子,但真緒顯得有些喫驚,
走在前面的真緒停了下來。昨天的事不可能忘掉。那是變身成槍騎士的葉太郎救了真緒的地方。
難道自己的身份……!?葉太郎這樣不過是杞人憂天,
“等……!白姬,安靜一點。”
“請用,愛麗絲小姐。”
葉太郎羞澀地遞出了飯碗。這時真緒說,
葉太郎無言以對。這時真緒突然站了起來
“去山裏吧!葉太郎!”
“嗚哇!啊啊哈哈哈……”
4
嚇了一跳的愛麗絲慌忙把嘴裏的東西吞了進去,
真緒騎在跳躍的白姬背上,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好喫麼,白姬?”
“額……那個……我,我……”
(話說回來……)
“噗嚕嚕嚕嚕!”
“噗嚕。”
“葉太郎少爺呢?要添麼。”
真緒用筷子還真是熟練啊……葉太郎這樣想到。不僅是用筷子,真緒對於其他的禮儀也是洗練到看不出她才六歲。並非完美,而是漂亮。感覺並非被強迫,而是自然養成的習慣。
“誒。”
雖然葉太郎想要止住白姬,但白姬反而開始更加活躍地跳來跳去了。實際上是因爲久違地被葉太郎騎而非常興奮吧。白姬不會讓葉太郎以外的人騎。所以葉太郎抱着真緒一起騎上了白姬。
爬上去了。
“不,沒關係。很好玩啊。”
葉太郎突然想起了自己還空着肚子。因爲發生了各種事,結果昨天沒能喫上像樣的東西。再加上還做了久違的晨練,身體理所當然地需求這營養。
“真緒小姐呢?”
“愛麗絲小姐,剛說了不要邊喫東西邊說話。”
“嗚……”
“!抱,抱歉!”
突然被搭話的真緒一臉驚訝地看着依子。
“對了。白姬怎樣了?”
“對了,葉太郎不多喫點可不行啊。因爲葉太郎本來就已經夠不可靠了。”
突然這麼想。真緒的母親已經亡故了。雖然真緒說得像是沒事一樣,但從她的舉手投足中都能看出教育她的人的愛。
“就是這裏!”
“等!”
雖然愛麗絲也說想跟着去,但被依子阻止了。現在應該在大宅裏幫忙做家務。
真緒突然擺出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是啊!”
盯着白姬的真緒轉過頭來。然後雙頰微紅地說
“對,對不起,依子小姐。但是好久沒喫依子小姐做的飯了,太好喫根本停不下來……”
“非常感謝!”
“真,真緒!”
“你在幹什麼?”
山——
依子帶着溫柔的笑容說,
在兩人一起登着山道的同時,葉太郎陷入了奇怪的緊張。因爲在出大宅之前被依子叮囑了。
“謝謝,依子!”
真緒爬上了岩石凹凸的垂直懸崖。
人=騎士這一點不用說也知道。然後,如果出了什麼實物的話等着自己的就是“懲罰”這一點也很清楚。順帶一提,白姬也留在了大宅裏。雖然真緒很想和白姬一起去,但馬在街上走來走去實在太過顯眼,所以葉太郎阻止了她。雖然依子她們似乎平然地和白姬一起走過了旅途——但目標成爲普通十六歲少年的葉太郎做不到。
“!”
(是母親教的麼……)
“葉,葉太郎……”
真緒再次入睡,指導完葉太郎晨練後,依子一個人準備好了早餐。雖然她自己說【用冰箱裏現成的材料來做很不好意思】,但葉太郎覺得和平時在家裏喫的東西是完全一樣的。再次醒來被剛煮好的米飯的香氣吸引過來的真緒也看着桌上的各色菜餚兩眼放光。然後就愉快地和葉太郎他們一起圍坐在餐桌周圍了。
“葉太郎少爺。”
然後畏畏縮縮地看着依子說,
“幹什麼……這,這很危險吧!”
“特訓是伴着危險的。”
“特訓!?”
“是啊。想要成爲英雄特訓是必要的。要通過艱辛的特訓習得新技能,變得能夠戰勝強敵。”
“啊……”
難道說昨天從懸崖上落下來也是因爲這個3;特訓5;……?
“但,但是,這麼危險的事……”
“不用擔心。”
被放到地上的真緒得意地挺起胸,
“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槍騎士會來救我的。”
“誒……!?”
“昨天也是那樣的。而且槍騎士還和我約好了3;還會來救我5;。”
“那,那是……”
“綜上所述,不要妨礙我特訓。”
“……………………”
“對了,葉太郎也要特訓。爲了能稍微接近槍騎士一點。”
“……………………”
聽到真緒的話——葉太郎說,
“……真緒。”
“嗯?”
“誒!?”
“什……什麼……”
不高興……被說到這種程度實在是有點失落。但真實身份似乎還沒有暴露,姑且舒了一口氣。
似乎還是不能從過於活潑的真緒身上移開視線。
愛麗絲想要跟葉太郎和真緒一起走的時候被依子說【這也是葉太郎大人的修業】制止了。然後又以愛麗絲也要修業爲由讓她也來幫忙打理這個寬敞的大宅了。
“怎麼了,葉太郎?”
葉太郎越來越動搖,真緒臉上泛着微紅接着說了下去。
“呃……”
“……………………”
像是打心底裏安心了似的,真緒放鬆了下來。葉太郎輕輕支撐住了真緒。
“不,不是,只是那個……真緒突然說……突然說我……像槍騎士一樣什麼的……明明我和槍騎士完全不一樣的……我是我,槍騎士是槍騎士……哈……哈哈哈哈哈……”
“綜上所述,還是得特訓啊。爲了成爲英雄。”
“3;人家也5;什麼?”
結果只能說出斷斷續續的話。明明這樣會被認爲更加可疑的……。
“不危險……?”
說起來……自己以前也被依子這樣訓斥過。剛纔對真緒說的話和當時依子說的幾乎完全一樣。
“昨天槍騎士在救了我之後捂着我的手溫暖了我。他想要讓我放心。槍騎士非常溫柔。”
“因爲會有人來救所以做危險的事也沒問題。槍騎士可是不回來就說這種話的真緒的。”
“真緒?”
砰!
這時,
“我差點就不配當英雄了。危險的事的確是不該做的。不好。英雄是不可能做不好的事的。打算做不好的事的我……會被槍騎士討厭的吧。”
葉太郎摸着真緒的頭說,
“…………………………”
“葉太郎剛纔……稍微有點像槍騎士啊。”
“太好了……”
“放心吧,葉太郎。就算你以後也一直這麼難堪,我也會變成英雄來幫助你的。”
“那個……”
“別那麼慌張,葉太郎。就算說像,也就只有一點點。葉太郎和槍騎士完全不同。”
“嗯,完全不同。被和葉太郎這樣難堪的人相提並論的話,槍騎士會不高興的吧。”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目光像是這樣說着似的搖曳着。
葉太郎慌忙追了上去。
她不甘心地皺起眉頭,眼中滲出了淚花。
愛麗絲慌忙用力擦起了傢俱。
愛麗絲一邊打掃着大宅裏的一個房間,一邊嘆息着。
真緒說着就衝了出去。
“沒問題。這次要做不危險的特訓。”
“誒?”
“嗯?”
“槍騎士的手……非常溫暖。”
葉太郎的心臟劇烈地跳了一下。
做,做了什麼像騎士的事麼!?但是,那是不得不訓斥真緒的情況,那和騎士道沒有關係——
“槍騎士不僅強,而且還很溫柔。”
葉太郎蹲下身子看着真緒的眼睛說,
“什麼!?”
“抱,抱歉!我會認真乾的!”
“手好像停下來了呢。”
“敲你的不是我……”
那個時候的依子真的很可怕。但是卻覺得她說的沒錯。
真緒臉上恢復了笑容,
“真的麼!?”
“你居然敲我!明明只是個葉太郎!明明只是葉太郎!”
慌忙轉過身去,依子拿着裝着換洗衣物的筐子站在門口。
特訓!?葉太郎以爲她又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探出了身子。真緒像是說沒問題似的露出了笑容,
“誒!”
葉太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着真緒。
“對麼,是這樣麼!我沒被槍騎士討厭對吧!”
“謝謝你,葉太郎。多擴了葉太郎我纔不至於被槍騎士討厭。”
“做快速跳下坡道的訓練……”
這時真緒覺得很好笑似的笑噴了出來,
真緒睜大雙眼捂着頭。
這時,真緒注意到了慌慌張張的葉太郎,
真緒難得地移開了視線,
“槍騎士喜歡的不是不怕危險的孩子,而是知道是危險的事就知道不該去做的孩子。槍騎士一定也是希望真緒能成爲那樣的孩子的。”
真緒的眼神不再搖曳。
“是,是麼……”
葉太郎注意到真緒緊緊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地問道。
“真緒不是已經明白自己曾想做不好的事了麼?槍騎士是不會討厭這樣的孩子的。”
然後,真緒內疚地低下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是槍騎士的話一定會批評說剛纔那種話的真緒的。”
“是……是麼?”
“啊……”
葉太郎慌忙說,
葉太郎毫不猶豫地對慌忙抬起頭來的真緒點了點頭。
“你……你說什麼?葉太郎又不是槍騎士……”
“是槍騎士敲的。”
“嗚……”
真緒倒吸了一口涼氣。
“!”
那個槍騎士也是自己就是了……葉太郎把這樣的想法先丟到了一邊。
“嗯,沒問題。”
太好了。就知道真緒一定會理解的。葉太郎露出了笑容。
“嗚!”
“噗嚕嚕嚕~!”
“愛麗絲小姐。”
“哈哈……謝,謝謝……”
“是啊。像槍騎士那樣……”
5
真緒像是想起了那時候的事一樣,合上了自己的手。
“什……什麼……”
真緒激動了起來
“真好啊……白姬。人家也……”
“!”
“等!所以說很危險啊,那個!”
真緒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同時——
所以葉太郎也這樣對真緒說了。
窗外白姬飛奔了過來。白姬因爲最近一直在城市裏搜尋葉太郎,所以有一段時間沒有全力奔跑過了。像是要掃清那份積鬱似的,在葉太郎和真緒走後也歡樂地在開闊的中庭裏跑來跑去,。
“真緒醬真好啊。能和葉太郎大人在一起。”
“!”
“……葉太郎說得對。”
想起吻過那樣的她的手,連葉太郎自己都心跳加速了。
“你……你敲我……”
“沒有那種事。”
葉太郎一字一句飽含着感情地向真緒說到。
想起依子還在,愛麗斯再次渾身一顫,
“人,人家也要加油!加油做掃除!”
“好的,請加油。”
“話說回來真緒醬的家真厲害啊。這個書架上也有好多看起來很難懂的書啊。”
愛麗絲爲了避開依子的怒氣試圖改變話題。
依子是表情稍微蒙上了一點陰雲,
“……是啊。全是些難懂的書啊。”
“真緒醬一直在讀這種書麼?所以才那麼能幹麼。”
“………………”
依子一時語塞。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應該是在讀的吧。因爲似乎沒有什麼其他可讀的。”
“誒?”
愛麗絲不解,依子則是目光搖曳着露出心酸的神色,
“恐怕那是沒有裝飾以上的意義的書籍吧。但是……真緒小姐除了那些什麼都……”
葉太郎注意到了的事,依子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她比葉太郎更加爲這個大宅的“空虛感”感到痛心。
“…………………………”
受依子的影響,愛麗絲也覺得揪心了起來。
愛麗絲突然說道。
“葉太郎大人……是打算一直隱藏真實身份麼。”
“什麼?”
“……………………”
說到底……父親只是把自己——
“誒!”
“誒誒~!?”
被冰冷的目光看着說不出話來的愛麗絲只得不斷點頭。
“那,那個……”
有點大意忘記了,幾天不是工作日麼?應該是普通小孩去上學的日子。自己與這種普通的學校生活無緣,所以至今爲止都沒有注意到——
“等……誒……誒誒誒誒!?”
斷言過後,依子轉過身去。
這是
葉太郎一時語塞。
由於與生俱來的純真,愛麗絲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沒什麼。”
“話就說到這裏吧。”
這不是那個麼?不是放棄教育義務麼!?不,不只那樣!真緒的父親連和真緒一起生活的都放棄了!
真緒這麼說着再次唱了起來。但是葉太郎注意到了真緒偷偷看着的東西。
“葉太郎也唱吧。”
“是的。”
“因,因爲!”
發出驚聲的是愛麗絲。
(至少身爲從屬騎士的自己要更加凜然……不能讓葉太郎大人蒙羞……)
那個溫柔的葉太郎會訓斥誰就已經難以置信了,而且還敲了真緒什麼的……。
(在……)
“今年就要七歲了。”
真緒的歌聲突然停了下來。
“學校。要怎麼做才能去學校?”
“你知道麼,愛麗絲小姐?葉太郎少爺作爲騎士還離那位大人非常遙遠。”
愛麗絲的聲音更加升溫,
“誒誒誒誒~~~~~~~~!!!”
“嗚……”
“什麼?”
然後在心裏搖着頭。把那件事忘了吧。總之自己以後要得到與騎士完全無關的日常。
哪裏會有高歌着自己的主題歌走在路上的十六歲少年——
6
“!”
“真緒……是六歲吧?”
那時一樣的。和自己一樣的。真緒和自己抱有同樣的疑問和不安。
“………………”
“誒?”
“那個……從剛纔開始就在唱什麼歌啊?”
“……”
“那個……不去學校之類的麼?”
“怎麼了,真緒?”
愛麗絲的話被打斷了。被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依子用食指按住了嘴脣。
雖然父親似乎被叫做“傳說的騎士”什麼的,但那種事和自己無關。而且,自己別說看見那個人認真戰鬥了,連一點像是騎士的行爲都沒見他做過。一直都被那種和偉大的頭銜相去甚遠的隨意性擺佈。
在大宅快場的浴室裏,依子開心地微笑着聽着真緒的報告。
晚上——
依子平靜的表情沒有變化。愛麗絲則是更加激動起來
“還有。我被葉太郎批評了。”
“……………………”
和葉太郎牽着手走在人行道邊緣上的真緒興致高昂地唱這歌,
愛麗絲氣勢洶洶地說完後握緊了拳頭。
“是麼。很開心啊”
要怎麼樣……才能變普通?
“是啊。”
“真緒醬吧葉太郎大人當成3;難堪的孩子5;在對待!葉太郎大人一點也不難堪!因爲葉太郎大人可是……”
“一定,會來的,我們的面~具~”
“槍騎士之歌。”
然後真緒就被從本應該有的普通生活中剝離了!
那也就是說……應該是小學一年級啊!?
“我認爲爲真緒醬着想的葉太郎大人的想法很值得尊敬!但是葉太郎大人是出色的騎士!多一點作爲騎士的驕傲也……”
“我和你,齊心協力~♪”
真緒無視動搖的葉太郎繼續唱着。
“哈……”
“不只是自己,真緒小姐的事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明明已經成爲了騎士,實際上卻還是個讓人操心的孩子。”
“那個,真緒。”
槍騎士之歌!?也就是說,自己的歌!?
傍晚——
“要怎麼才能去?”
“然後,到了要奔赴戰場的時候,他的父親不會僅帶着聖槍,還會帶着棺不是麼!那是棺啊,棺材啊!那是有趕赴賭上性命的決鬥的覺悟的證明!敵人和自己……必定有一方會喪命這樣的覺悟!”
真緒輕輕嚥了口氣。然後說,
“我想做危險的事的時候,他就說3;不能做那種事5;敲了我的頭。”
真緒點了點頭後豎起了七根手指說,
“爲了救你,不管哪裏都~♪”
要怎麼樣……才能去學校?
“葉太郎大人的父親可是被允許佩戴那個“聖槍”的人啊!?那是作爲騎士的最高榮譽!”
愛麗絲像是被那股壓力壓倒了似的,低下了頭。
“但是,聽說他的父親平時不會帶着那把聖槍。爲了不經嚇到應該保護的老弱婦孺。”
愛麗絲過於感動,眼眶裏甚至滲出了淚水
“誒誒!?”
忍不了路人好奇的目光的葉太郎忍不住開口了,
葉太郎真的是出色的騎士。身爲從屬騎士的愛麗絲打心底裏這樣想。雖然可能的確有些地方看起來不大漂亮,但感覺那是因爲依子過於嚴格。
得到和真緒一起的……平穩而普通的日常——
“真,真的被葉太郎大人訓斥了麼?真緒醬?”
愛麗絲髮出了更加驚訝的聲音。
真緒以純粹想要知道的眼神看着葉太郎。
在做些什麼啊,真緒的父親!葉太郎心中再次燃起怒火。
(那是……)
依子靜靜地看着放大了音量的愛麗絲。
“葉太郎大人可是——‘傳說的騎士’的兒子啊!?”
“這……這樣……不好啊……”
這時愛麗絲注意到依子也在,慌忙爲葉太郎辯解道,
7
自己也是那樣的。因爲父親而被迫接受作爲騎士的教育,在與普通社會隔絕的環境下長大。
“很高潔!實在是太高潔了!葉太郎大人也一定總有一天會成爲他父親那樣的偉大騎士……”
“葉太郎?”
“是……是那樣麼?”
車道對面的人行道上走過的事揹着書包的小孩子們。年齡大概和真緒差不多。
聽到真緒擔心的聲音,葉太郎慌忙回過神來。
知道自己是在任性,但還是無法剋制自己,
看着這樣的依子,愛麗絲不滿地鼓起了臉頰。
(!說起來……)
“不好是指?”
“白色的面具是,正義的面具~♪”
依子一邊嘆着氣一邊說道,
“請,請不要生氣,依子小姐!葉太郎大人對女孩子動手,那應該是爲了真緒醬着想,所以……”
轉過身的愛麗絲看到了意外的景象。
依子似乎笑得更加開心了。
“那個……依子小姐……?沒有生氣麼……”
“生氣?爲什麼?”
“誒……所以說……”
“請把背轉過來,愛麗絲小姐,這樣是洗不到的。”
“對啊,愛麗絲。手停下來了啊。”
“好,好的。”
雖然沒有釋然,但愛麗絲還是再次動起了手。
咯吱咯吱咯吱……。寬敞的浴室裏迴盪着搓背的聲音。依子洗着愛麗絲的背,然後愛麗絲洗着真緒的背。
“好,換人了。”
三人一百八十度轉身。然後這次真緒洗起了愛麗絲的背,愛麗絲則洗起了依子的背。
沒錯——所謂的輪流洗背。晚飯後說要一起洗澡的真緒說想要玩這個。
“怎樣,愛麗絲?舒服麼?”
“是的。真緒醬很拿手啊。”
“是麼!”
真緒愉快地說着,手上加了力,
“真好啊!搓背真好啊!背上變得滑溜溜的!”
“是啊,真緒醬。”
浴室的門被猛地打開了。
“我讓真緒小姐膝枕,然後幫您清理耳朵。”
“只是順從本能。”
“請數到一百……會讓您充分體味到懲罰的。”
“嗚……啊……”
“您盯着看什麼啊,葉太郎大人!”
“誒……?因爲聽到了慘叫……”
“獸慾……!?不,不是……我只是……”
“姆,不僅大,還很柔軟。”
“等,不,那裏不可以~!”
雖然重要部分被真緒抓着看不見,但就算這樣,還是能清楚看見與山個字不符的很有女人味的身材,每日訓練收緊了地方和那邊絕妙地協調——
順帶一提,真緒那可能是在六歲這個年齡理所當然的反應,她也不遮着身子,只是愕然地觀望着事情發展。
和真緒這樣一起生活下去也不錯……。雖然也有這種想法,但另一方面葉太郎卻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啪嘰!
“您讓女性蒙受了恥辱。受到同等的羞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真緒像是在回味快樂是的低下了頭。
沒錯。聽到女性的慘叫就會條件反射地衝過去。這是被作爲騎士養大的葉太郎無可救藥的體質——
“掏耳朵……就是說……”
“真緒醬~……”
“不過,爲什麼葉太郎不一起進來呢?明明我可以幫他洗得滑溜溜的。”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真緒醬,還滿身都是泡泡啊。”
“等,真緒醬,慌慌張張的很危險……”
“果然不錯啊!大家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出什麼事了,大家!”
卻被倒下來的真緒用力抓住了胸。
“沒錯!啊,不,雖然是那樣,但不是奇怪意義上的本能……”
“誒誒誒~!?”
回過神來轉過眼,不知什麼時候用毛巾捲起身子的依子飽含着平靜的怒氣折着鞭子。
“竟然又被獸慾侵佔了頭腦……真是難堪。”
“爲什麼男的就不行?”
“滿百懲罰!?”
“姆,沒辦法。那白姬總行吧?白姬是女孩子。”
“請脫掉。”
但是葉太郎是知道的。知道自己又有無法逃避的命運了。
“而且,”
聽到依子突如其來的話,葉太郎睜大了眼睛。
“請脫掉。”
不經意間臉上發熱了。
聽到似乎要連水蒸氣都凍結的聲音,葉太郎反射性地看向那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麗絲髮出了剛纔無法比擬的慘叫。
“什什,什麼,葉太郎大人!?爲什麼會進來啊!”
聽了依子的話,真緒的臉一下就紅了。
“當然。我想白姬也會高興的。”
依子逼近滿臉鐵青的葉太郎,再一次說,
“請脫掉。”
“那明天就由我來洗白姬!可以吧!”
“……真好啊。”
“真緒醬。”
哧溜——
“不公平……麼?”
“等,不,不行的啊,真緒醬!葉太郎大人的背要由人家……不對,葉太郎大人是男人……”
“誒誒!?”
“誒?不,不是……”
“白姬的話,白天愛麗絲小姐已經洗過了。”
真緒腳下一滑,愛麗絲立刻想要支撐住她。
“噢噢……!愛麗絲的胸好大。”
咯咯……依子手中的鞭子大幅度彎折着,
“!?”
滿臉通紅的愛麗絲慌忙說,
依子雖然遮着胸和下腹部,卻毫不害羞地站着。不輸給愛麗絲的豐滿胸部和應該說不愧是大人的超羣身體曲線吸引着葉太郎的視線——
這時候,
“依子小姐很會掏耳朵的。太好了呢,真緒醬。”
看着坦率地表現出喜悅的真緒,依子和愛麗絲都露出了笑容。
“啊……”
“這也難怪葉太郎會想摸。”
愛麗絲話音未落,
“那就快點出浴吧!”
“耳朵。”
一瞬間,葉太郎的心中就充滿了恐怖。
然後——
葉太郎聽到責備的聲音,看向了愛麗絲。
“嗚哇。”
“?自己能洗的地方都洗了啊。背上有愛麗絲……”
“是麼!”
“那,那是……總之就是不行!”
“不過,真緒小姐。首先要把自己弄乾淨。”
“耳朵?”
“請不要抓着~!”
“呀啊啊啊!”
“是麼!那就進浴池……”
“沒錯,脫吧,葉太郎。我來幫你洗背。”
寬敞的大宅裏,今晚也迴盪着葉太郎的慘叫。
“呃……”
而是身爲騎士的本能這種體質……葉太郎雖然想這麼說,但在真緒面前有說不出口。
“受……受辱是……”
“葉太郎少爺。”
“不,不行啊!葉太郎大人可是男孩子!”
“是那樣麼?不公平啊,愛麗絲。”
葉太郎本沒有住這麼久的打算。說到底,最開始連住下的打算都沒有。但是,知道了真緒的情況,再加上看到她和愛麗絲和白姬都搞好了關係,變得越來越無法離開這裏了。
想要爲真緒想想辦法,但自己卻想不出那樣的“辦法”。
“還有必要進行充分的處罰。身心都被獸慾浸染了的葉太郎少爺需要——3;滿百懲罰5;。”
“洗完澡後我來幫您掏耳朵吧。”
葉太郎因她的宣告而顫抖着。
自言自語了一句後,便綻放出了笑容說
葉太郎他們和真緒共同生活了一週。
“請脫掉。”
“誒誒~!?”
8
“真緒小姐,先得好好再把身子泡暖和一次。”
“!”
“額……但是白姬……”
“對了,那就快點沖掉。”
“………………”
在那樣冥思苦想的同時,和真緒過着熱熱鬧鬧的日子——回過神來已經過了一週。
然後,突然發生了事件。
那個男人自稱是真緒的父親——
統帥巨大國際企業集團的鬼堂院家總帥的人物的使者。
他單方面地下達了通告。
說最近要把真緒帶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