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沒有錢
《打工處是邪惡組織》 · ケルビム · 1.4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田園小菜
圖源:uiop031
因此我決定。
應徵這份工作。
在八坪房間的正中,我和類似面試官的人隔着一面哈哈鏡面對着面。
鋼管椅還沒坐穩,對方就提問了。“你叫什麼名字?”
從隔着一面哈哈鏡就能看出,這絕非普通企業的面試。
連剛纔的聲音都是由變聲器裏發出的。就算如此詭異,我也不得不認真做出回答。
“我叫蒼倉有久。”
以毫無感情的淡淡語調答道。
雖然看起來保持着冷靜,但我內心早已七上八下。
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會參加這種面試。
【招聘編號 三零一八二
公司名稱 【Antares】
職業種類 雜技 人偶服
招聘崗位 正式社員或打工
業務內容 情報、力量、權力,以及各種力量的獲得與支配。
簡單來說就是電視裏常出現的邪惡組織。
招聘人數 五十人(存在變動)
我全都老實的一一作答。
急忙確認手錶。
簡直就是以落選爲前提的數字。
我推開了眼前的玻璃門。
果然確認多少次顯示的都是hello work。
下定決心,我按下了鼠標。
因爲很閒,就閉上了眼睛養神。
而且還弄得這麼正式。
不過,接下來每月需要支付的課費還完全不夠。
“那個,我想剛纔應該還沒有這道樓梯纔對。”
連恩情都沒來得及報。
“太可疑了。”
要說我爲什麼如此執着於金錢,姑且還是有理由的。
住所。在工作穩定下來,拿到月薪前,我只能加入流浪大軍了。
是 否
我說出了留在記憶一角的某個號碼。
還有一個類似面試號碼的東西。
對體力有自信嗎?
立刻向女性訂正道。
“那個,不是有久(あるひさ),是有久(ありひさ)。”
沒辦法。如果是病毒就去向網咖的店員道歉吧。
女性面帶笑容的回答道。
“距離截至只剩下三十分鐘!?”
“請讓我確認您的名字。”
當然,並不是出於那種嚴肅的理由。
“五九六零三。”
果然只有三十分鐘而已。
就是抱着這種想法,我在能包夜的網咖裏找到了這份招聘消息。
畢竟剛纔也跑了一段路。
注:這不是筆試。
至於倒閉的理由,據說是因爲國家配發的補助金減少了。在電視裏也看到某個政治家說過,這是削減預算的一環。
“這下麻煩了。”
“是來面試的先生嗎?”
是 否
這份招聘的可疑度進一步提升了。
是 否
學費好歹已經付清。當然,校服、運動衫的費用也不用擔心。中學時期,花費全部暑假時間擔當泳池救生員,三年間堅持不懈配送報紙的艱辛終於見到成效了。
很好,就決定應徵這個了。
“啊啊,說不定是呢。剛纔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
“說的也是呢,那麼我先走了,非常感謝。”
幸好,在中學畢業前夕已經決定繼續上高中。
累了?啊啊,也有這個可能。
我也面帶微笑的回應道。
接着按下發送的按鈕。
但是,不按下去就沒辦法開始。
“嗯?”
這便是理由。
【請回答以下的問題。
我的父母,在我年幼時遭遇事故去世了。
老實說就算是打工的月薪也已經超出常規了。
……】
“是的。”
下面還有很多。
重振精神,以不至於慌亂的步調跑了十分鐘。到達了指定面試會場的出租大樓。
【月薪 十三萬八千元~二十一萬元】(譯:8200~12000RMB)
“需要確認名單,請說出您的面試編號。”
牆壁上能看到一道道裂紋,是棟被爬山虎纏繞的五層建築。將這種長時間廢棄的大樓作爲面試會場,可見這家公司實在太可疑了。
一名年輕女性端正的站起身來看向了這邊。
右手邊確實有道樓梯,但是我無法消除心中的疑惑,向女性問道。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
什麼?
對癡漢有興趣?
“肯定就是這樣。”
不,怎麼可能。
接待的女性,將號碼輸入進了一旁的筆記本電腦。
本應寫有聯繫電話的地方,卻是一行字。
姑且,還是說明一下。
就這麼回答了五十道題。
這麼說來,在名字一欄邊上並沒有假名欄呢。
最後是寫下名字和性別一欄,依舊如實填寫。
我對癡漢完全沒有興趣!
“不,是您的錯覺。您該不會是有些累了吧?”
現如今的招聘廣告都是這樣的嗎?
相信神的存在嗎?
畢竟如果進入面試,出現紕漏可就不妙了。
“嘛,畢竟最初就已經知道很可疑了。”
我就這麼直接向面試會場跑去。面試套裝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我現在的全財產只有四千八百三十五元,連個零頭都不夠。(譯:撐死290塊)
“不過,晚六點到晚十一點半,休假遵照公司行程表嗎?”
雖然那個立刻就能明白,但這個稍微有些不同。畢竟它很普通的登錄在招聘網站上。
沒錯,剛走進大樓時,除了這個接待之外並沒有任何移動的路徑。到底是爲什麼,會出現如此唐突的變化?
果然是棟破舊的大樓,在沒有自動門的那一霎那就能明白。(譯:我們這窮鄉僻壤連自動門都沒見過-)
這棟大樓明顯有些破舊。
將生活費擺在猜疑心之上的瞬間。
顯示器上出現了面試會場和時間。
“非常抱歉。那麼,請從這邊的樓梯前往地下一層,坐在椅子上稍等片刻。當被叫到號碼再前往裏面的房間。”
女性好像在嘟囔些什麼。
女性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大喫一驚。
“你剛纔有說什麼嗎?”
無數次的確認顯示器左下角的網站名稱。
“是蒼倉有久大人嗎?”
我,是作爲棄兒被丟在兒童福利院門口的。就這麼連臍帶都沒剪的,被福利院收留了。但是,福利院在我上中學時倒閉了。
大概三到五分鐘後,睜開眼睛。
“年齡限制……好像沒有。”
從電腦前嘟囔着站了起來。幸運的是,會場距離這裏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沒有時間在意着裝了。
【應徵者請點擊】
這是什麼?
馬上打電話給招聘的公司吧。
身爲高中生,早晨可能會很辛苦,但也容不得抱怨了。畢竟工資很豐厚。
走進內部,正前方就是接待。話說只有接待吶……這要怎麼上去?駐足不前也不是辦法,我筆直向接待走去。
看到這條招聘廣告,我的第一感想就是這個。就和很久以前看到過的某個有名邪惡組織的招聘類似。
大概,打工的薪資就是前者吧。
“唔哇!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這是hello work吧?”(譯:職介所)
鼠標箭頭變成了沙漏狀。
始終掛着微笑道過謝後,我向着樓梯走去。
沒錯,面試從到達公司的瞬間就已經開始了。無時無刻都不得忘記禮儀。
來到地下一層,我不禁爲這擁擠的盛況喫了一驚。
房間深處的椅子已經坐滿了人。
這份工作意外的很有人氣。畢竟薪資很豐厚,勞動條件也不賴。
雖然很可疑就是了。
不,除我之外的人,幾乎都很可疑!
只見坐在我跟前的傢伙,嘀嘀咕咕……嘀嘀咕咕,一直在嘟囔個不停。
“一羣垃圾……去送,搞死你們……”
嗯,我什麼都沒聽到。剛纔只不過是幻聽。
該不會,我都中學畢業纔出現中二症狀吧?很有可能……拜託一定要是那樣。
……不不,這種不正常人類的集體還是第一次遇到。古人也曾說過凡是都要體驗。
現在,如果那傢伙還活着我一定要把他綁過來看看。
然後問他。
這種狀況也需要體驗嗎?快看看裏面那幾個人,那特種部隊三人組,正中的那個。他單手正在擺弄的物體,怎麼看都是手榴彈吧?
這麼一直站着也有點累。
沒辦法。
左手邊長椅還剩下一人份的空間。
就坐那裏好了。沒有辦法,放棄吧,我。就算是身邊那人一直在可疑的低語也要忍耐!
跑了這麼久,休息是必須的。
爲了驅趕這種屈辱的思緒搖了搖頭。就算落選也沒辦法,不行就在網咖睡一覺去找下一份工作好了,所以別緊張了,要放輕鬆。
不要,不要啊!這都什麼?
嗯?我剛剛是不是認爲普通?
我現在,正身處於在一間不怎麼大的1LDK裏。(譯:就是一間廚房客廳一體化的房間)雖然沒有被褥或廚房用品,姑且還有條毛巾,最差洗澡還是足夠的。和網咖比已經算天差地別了。
稍微有點混亂。大概女性也有所察覺吧,她立刻說明起來。據她所說,我現在這種類似無家可歸的狀態,當遇到緊急事態時無法取得聯絡是件很不妙的事情。
我身邊還有着兒童福利院時期的五個弟弟和妹妹。隨着福利院倒閉,無家可歸的他們,現在住在月租兩萬的破舊出租屋裏。
……中途我的視線停留在了斜前方的一個人身上。
“那麼,請回答幾個問題。”
“抱歉讓你久等了,剛纔稍微對你的回答做了一些確認。”
“是的,沒有錯。”
到底還會問到什麼?
“是的。”
能看到的只有一把鋼管椅。
女性滿面笑容的回答道。
“請坐。”
“非常感謝!”
簡單來說。
就這麼若無其事等待也很難受。但是,觀察周圍人的舉止對我來說難度又太高了。
姑且還有賣器官這一選擇哦。
“冠冕堂皇的事情,在錢的面前沒有任何意義。我過去所在的兒童福利院就是最好的例子。”
糟糕了,好累。緊張過頭開始累了。
我現在只有一個感想。這都什麼跟什麼?這羣可悲的中二末期?我可不想扯上關係!保持一定距離吧,就算物理上辦不到,至少心理上保持距離。下定決心後睜開眼睛。
***
這是在等待過程中聽過無數次的提示音。接着被叫到號碼的人就能前往裏面的房間接受面試。不知安設在哪裏的揚聲器響起。
“就資料上來看,你是準備上高中呢。即便如此也要應徵這份可能丟掉生命的工作嗎?”
咔嚓。
但是,面試官應該不至於看不到吧。這麼想着開始尋找起藏有攝像頭的地方。
認真注視着鏡中的自己也是面試的一環嗎?
身穿被拉伸的走樣了的動畫角色T恤的男子。一隻手拿着人偶,大概,這就是大家常說的手辦吧。
遵從變聲器發出的聲音,坐在了鋼管椅上。
面試完後,我按照指示來到了正門的接待前。然後接待的女性是這麼說的。
“是的。”
什麼啊,原來是普通的御宅族麼?
“非常感謝。”
房間整體在八坪左右,正中間放着一面隔開應徵者和麪試官的哈哈鏡。這面鏡子只能看到自己。
這句話,即便是透過變聲器和哈哈鏡也能深切的感受到其中的誠意。
“恭喜您被採用。那麼,您的住所將由我們這邊爲您準備。今天就請前往那裏吧。”
就在這麼胡思亂想中,面試開始了。
伴隨着這一聲響,應徵者從門內走出,從我面前通過。這個瞬間,我理解到已經輪到我了。
男子正在向它(她)說話。
“那麼就結果來說,你已經合格了。”
看着看着不禁自我厭惡起來。
意思是錄用我嗎?
我站起身子向裏面的房間走去。
就這樣,堵上我將來生活的戰鬥(面試)開始了。
如果這也算普通的話,還真是新穎的普通呢。
打開門走進裏面立刻把門帶上。這種時候,不把屁股朝向面試官應該能得高分纔對。接着環顧室內。
再聽下去可受不了,去看看那羣人外吧。
“非常感謝。嗯?那個,剛纔是不是有說到你們會幫我準備地方住?”
“是的。”
話說,沒有那羣變態現在反而不好轉移注意力。明明剛纔還那麼不想和變態扯上關係。隨着人數越來越少,不安和緊張正在劇增。
雖然很想這麼問,但鏡子裏擺出端正表情的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毫無特徵的普通人。爲了減少洗髮精使用量而特意修剪過的黑短髮。自己,真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很簡單。這棟公寓,作爲組織持有的資產之一,提供給了我居住。
“我擦,好想殺人,好想殺人啊!”
“不,請不要在意。畢竟誰都不會相信的。”
這個面試官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嘛,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不過從各種意義上我都很需要錢。
“嘛,結果正如你所說,我對懷疑你一事深表歉意。”
這個問題的話,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咔嚓。
“是的。”
然後以越過哈哈鏡筆直注視着面試官的姿勢固定視線,端正坐姿。
“那麼請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五九六零三號,進來。】
哦哦哦!
看着我之前的應徵者走上樓梯。
誒,啊,合格?
“你叫什麼名字?”
“不需要多餘的解釋。我也明白你是迫不得已了,但是,這份工作很可能會丟掉生命哦,即便如此也?”
“我叫蒼倉有久。”
我坦率的回答道。
問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嗶的一聲響起。
“是的,非常感謝。”
變聲器的聲音響起。
“是爲了賺取弟弟妹妹的生活費。因爲有五個人,如果只是普通打工的話根本不夠。”
喂喂,問題是不是脫軌了?
周圍那些可疑的低語,現在能聽的一清二楚。
甚至來個輕度睡眠也無妨。
“確實是符合邪惡組織一員的回答。之後的詳情就去問那位接待,面試到此結束。”
……漫長的沉默。還沒結束嗎?快點弄完,放鬆狀態已經是極限了。啊啊,又緊張起來了。
“爲什麼要那麼執着於金錢?你應該也沒有外債吧?”
雖然靠着學校獎學金勉強維持生計,但如果作爲唯一收入來源的我倒下的話,他們肯定立刻就會露宿街頭。
確實如此。
“爲了弟弟妹妹們,你就沒想過賺些更乾淨的錢嗎?”
“就算是打工,能支付如此高薪水的地方就只有這裏。否則,我就只能選擇去賣器官了。”
這就是個錯誤。
“被生活所逼,如果不使用非正常的手段就沒辦法賺到錢。”
面試官先生,你確實說過我擁有普通道德觀和一般常識吧?不過自福利院倒閉的那一瞬間開始,我的心中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當人體閉上眼睛時,觸覺和聽覺會變得異常敏感。
感覺內心還能再歡呼個三天左右。
這麼想着,我將視線轉向了坐在另一側的人。
“那麼,應該不會突然想成爲邪惡組織的戰鬥員吧?爲什麼會參加這個面試?”
前言撤回,誰都好至少來個人陪我。
“給我等一下……你這是開玩笑吧?”
說不定只是緊張過頭後的一時性鬆弛。但對我來說正好。
***
不知不覺心態自然就平和了。
下一個就是我,我就是最末位。
“回應我的請求,賜予我力量吧!”
“是嗎?”
對了,閉上眼睛好了。
“別想驅使我!這種組織,不過是我征服世界的踏板罷了!”
“沒有開玩笑,最初我是準備先賣半片肺葉的。”(譯:一般不都是先賣腎麼?)
閉上眼睛,很快我便察覺到。
“從你之前填寫的答卷來看,是個擁有普通道德觀和一般常識的人呢。”
因此,她們爲我提供了這麼一處住所。
下星期所上的學校和這個組織的支部附近,正巧有一棟無人居住的公寓,然後就這麼被決定了。大概也有人會問,爲什麼我一直在用第三者的視角思考吧。但是,面對眼前的唐突變化,我的大腦無法處理,已經近乎停止運作了。
用這種第三者視角來思考不僅輕鬆,更能縱覽大局。簡單來說,就是不會輕易陷入混亂。
因此我,將大多數事情都以第三者的視角來思考。
那之後,女性將寫有公寓地址和房間號的便條以及地圖,夾在入社指南里一併交給了我。
根據指南記載,只要在記載的時間前往支部就可以,我便離開了面試會場。
之後,我前往附近車站的投幣儲藏櫃,取出高中制服和教材向公寓走去。
途中,經過個人經營的鐘錶店,購買了鬧鐘。
電子發音的指針型鬧鐘,九百八十元(含稅)。(譯:58塊RMB)
四枚裝五號電池,三百十五元(含稅)。(譯:17塊RMB)
共計一千二百九十五元。
以口袋中的四千八百三十五元支付。
剩餘三千五百四十元。
不痛不癢,畢竟我已經擁有收入來源了。
哈哈哈,哈哈,哈。雖然還沒開工,發薪日,真是期待呢。
順便讓這家鐘錶店的店長,嘛,畢竟是家個人經營的小店,應該說是店長兼店員,幫我調校了時間。走出鐘錶店,拿着沉甸甸的行李總算來到了便條所寫的公寓。
等到了這裏我纔想到。
當初拜託接待的那個女性幫我保管教材和制服就好了。
公寓是一棟不新不舊的兩層建築。
屋頂呈現黑色,牆壁是沒有花紋的奶油色。一層有四間房間,我住在二層的一角。姑且現在是深夜,整棟樓卻沒有一絲光亮。
到達四樓,爲了尋找B班教室向左邊望去。只見筆直走廊的盡頭寫着字母G,依次是F和E,看來我的班級在右邊。
我的目標,是公園裏的公共廁所。
入口處有塊公告板,在恭喜入學的文字下方貼着分班表。
頭髮絲毫不被睡相影響,筆直的朝向天空。
很快便找到了我的班級。
我將指南上稀稀疏疏寫的一行數字輸入進去。
我所上的學校,銀鍾高中的入學式(入學儀式)也是今天。說到銀鍾,還真是筆畫頗多的兩個字呢。自面試起的這一星期裏,我每天過着一個飯糰和自來水生活。人類,只要想做還真是無所畏懼呢。(譯:想起了某個鹽水度日的傢伙)
換上便服。最近這幾天總是穿着同一套衣服,可惜的是,並非如漫畫中那樣有好幾套換洗。正如文字所述,就只有這麼一套,因此根本沒有換洗。
好睏,這裏的浴室,應該是蓮蓬頭和浴缸都有吧。
確實如接待的女性所說,這裏沒有任何人住。比起在外面眺望,還是早點進房間休息好了。
來到深處,按下了從右數第三列,從下數十五行的漂亮瓷磚。
根據接待女性的說法,就連管理員都沒有。
我已經累到會出現女性幻覺的地步了嗎,看來是相當飢渴呢。祈禱着還只是停留在前者的階段,洗完澡,戴着一頭溼漉漉的頭髮穿上胖次,將上衣當作被褥就睡下了。
好像有個全身雪白通透的女性,正抱膝坐在裏面。
來到二零一號室。
這所銀鍾高中,算是這附近第二大的學校了。從這裏升學或者就職的人很多,但實際並非名門只是座普通的學校。穿過校門筆直向校舍入口走去。
順便一提,女生制服主要是以白色爲基調的西裝。左胸附近還縫着一個銀色校章的刺繡。
我也向坐在附近向我搭話的人進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右側是第二校舍,那裏是實驗室和職員室。
須川老師,他到底都說了什麼?雖然很在意,不過還是不要深究吧。就這麼對老師抱有奇妙恐懼感的情況下結束了入學式。
***
這附近看來有經過適度的開發,即便在這個大樓亂立之中,私營商店已經接近商店街水平。
之後,向附近的人打招呼時得知,我所住的公寓在剛建好時可說是人滿爲患,但大家不到一星期又都紛紛搬走了,據說是有幽靈出沒。
我大張起嘴巴。
說着,須川老師開始進行起了預定事項。
除我之外的人,很快都找到了新的集團或者同校集團開始閒談了起來。
今天,正是四月一號。
看來,大家都對新生活充滿了期待呢。笑容真是耀眼。
雖然時間還早,但稀稀落落已經能看到比我還要早到校的人了。
既然沒有換洗衣服,穿着一枚胖次睡好了。上衣還能代替被褥蓋一蓋。
因樓梯層數異常的多,移動時最輕鬆的就是二樓了。
附近的孩子和老人只要多走幾步,就有一個更充實的廣闊公園。走進無人公園的男廁所。
首先,向市公所遞交了住所的證明,不過組織那邊好像已經辦好了手續。回來的路上,繞道超市,買了些杯子等較便宜的餐具。
大概經過了約二十分鐘,空蕩蕩的教室已經人滿爲患了。
在校舍外最初浮現的感想就是,好大。
哈,我深深嘆了口氣。
回家途中被邀請前往遊戲中心,以打工爲由拒絕了。
雖然指南上說進哪邊都一樣,不過我可不想因鼓起奇妙的勇氣而被送進局子裏。
指南上是這麼寫的。
就這麼一直等待着入學式的開始。
在淋浴的過程中,好像隱約看見剛纔那名女性鼓着臉從牆壁裏出現。
其他好像也有目擊這一幕的人,隱約還能聽到他們對這位新老師的讚歎。
好厲害,一個學年就有兩百八十人。
走進教室,看向黑板。上面貼着一張按學號順序排位子的紙條,我是三號。
換好制服,將提包搭在肩上前往學校。
公園裏此刻沒有人。
【四月一號下午三點,請到附近的支部來一趟。】
穿過類似商店街的區域約走了五分鐘左右,我來到了今後每天都要報到的銀鍾高中。
然後,用右手抵住順勢打了個哈欠。平時只要習慣了這種事,便能在瞬間做出應對。好像女性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正看着我,不過還是毫不在意的關上了壁櫥。
走進男廁裏,我的右手邊是小手池,而左手邊是大手池。
從時鐘塔進入第一校舍,爬上四樓。
接着就是被老師反覆叫醒的死循環。
班級從A到G。每個班由四十人男女各半組成。
並非出現了什麼變態。
試着確認大小,大概在一個榻榻米左右。
就在我側目觀察時,須川老師在他的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麼。只見他突然一躍而起般的挺了起來。
就在有時還參雜着危險的發言之中,男性教師開始了自我介紹。
這大概是個人都想睡吧。大家要麼昏昏沉沉的,要麼閉上眼睛,更有甚者還明目張膽的打起了呼嚕。
在此之前我連更換的衣服都沒有,我的節操還沒掉到套着一條毛巾還能坐在自動洗衣店裏斷言它是衣服的地步。姑且這間公寓裏也有洗衣機,可惜除了今天以外一直在下雨。
第一天,沒有杯子光是喝水都夠辛苦的了。
我的煩惱終於消失了嗎?(譯:日語中的煩惱應用面很廣,這裏指的是下半身的問題)差點就以爲自己患上妄想症了,不過能得以控制是最好不過了。
猶如連接着兩棟校舍般,正中央是一座類似時鐘塔的建築,平時就是從那裏前往教室。
坐在體育館的椅子上大約過了五十分鐘,臉一直朝着前方,困的實在受不了。
銀鍾學院的制服,整體是以黑色爲基調的普通立領樣式。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特徵,那就只有上衣的扣子全是銀色的吧。當然不可能使用真貨,大概也就是黑色裏隱約映照出銀色的感覺吧。
回到教室,開完HR便解散了。(譯:HR,homeroom,在老師從旁監管的情況下,由學生自主進行課外活動)
沒錯,這裏實際上是個祕密入口。
不過,是我的錯覺嗎?那位一躍而起的同學好像正直冒冷汗,面色鐵青的眼珠還在以令人驚歎的速度轉動。
順便一提,二年級是三樓,三年級是二樓。
伴隨着“嘎呀!”一聲,女性消失了。
這樣分配當然是有理由的。
一年級使用着四樓的教室。
四月一日,早晨七點起牀,把前幾天在超市關門前買到的打折便當喫掉了。洗臉刷牙後,將今天的必需品收納進提包裏,換好制服。
如果能將這耷拉的臉變得端正點當然更好,不如說給我變啊。
校舍左右對稱,左側是四層樓的第一校舍,也就是學生們的教室。
是B班。
“啊~大家請靜一靜,我是今天起擔當你們B班班導的須川正樹。請多指教。”
大概本人自認爲聲音控制的很好,但類似【唔哇,帥哥!】的聲音還是能從女生羣中清晰的聽到。
嘛,無所謂,不用在意他人是最好的了。因爲看到壁櫥就順手打開了。
累死了,可沒閒工夫顧慮。現在我的腳步,可是身兼行李的重量。
目的地是這棟公寓附近的公園,名叫交流公園。是座擁有攀爬架、鞦韆、沙場和長椅的小公園。
沒多久,大概是到時間了吧。須川老師要求我們按學號整列向體育館移動。
“帥哥是敵人!現充全部去死!”
從學校生活的簡單心得到全班的自我介紹,沒有一絲浪費的迅速。
就算曬在室內也不能肯定今天一定會幹。因此我決定,今天回來後立刻把這身洗掉。就這樣,我單手拿着入社指南走了出去。
自動洗衣店?我的錢包裏現在不超過兩百塊。(譯:不到12塊)(譯:日本有那種投幣式的洗衣店,只要投入硬幣就能使用,命運石之門應該有一集出現過)
隨着咔嚓一聲,一名約三十歲的男性走進教室,教室裏的閒談聲小了很多。
只見瓷磚陷進去數釐米的同時,從別處開了個類似小窗的口子。窗口中有九個按鈕,大概就是從這裏輸入密碼。
在左數第三個位子上坐下。
當然,我並不是來尿尿的。
啊啊,鬆了口氣。這間八坪大的房間裏,不僅有浴室和廁所,連廚房都有。比網咖不知好多少倍。不過爲什麼只有我一個人這點,始終是個謎。
回到家裏,感覺好像有個女性正倒吊在天花板上瞪着我。因爲還有入社式(入社儀式),毫不在意的脫下制服換上了昨天穿的衣服。
今天就隨便淋個浴早點睡好了。
將視線轉向右邊很快便找到了。
這一星期的時間裏,我也是做了各種準備。
就外表來看,端正的面容很適合眼鏡。感覺會在女生間很有人氣吧。
明明本人完全沒有一絲野心,還真希望它別這麼挺,頭髮姑且用梳子什麼的就能弄好。至於臉,沒有變化。要是動不動就變那也是不得了。
在洗臉間確認起自己的儀容。
那種東西我怎麼沒見到?
下層什麼都沒有,這是當然的,這間房間的主人還什麼都沒買。
面對教導主任的招呼到學生會長的問候,還有來賓各位的寒磣,校長髮表了對今後學校生活最動人事實上卻完全不感動的客套話。
從一樓左側上樓。途中,從樓梯上伸出一隻白色類似手臂的東西抓住了我的腳,我毫不顧忌的將它踩扁了。
接着打開上層。
“眼睛好萌~!”
使用鑰匙開門走進室內。
依此類推,接着是三樓,最後是四樓。
嘎嚓一聲。
伴隨着一聲沉重的響聲,窗口關閉了。取而代之,牆壁向下滑動,出現了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
一個人大概正好通過,但如果兩個人並列的話就喫緊了。
在走下數層樓梯的時候,後方傳來了牆壁關上的聲音。因爲點着熒光燈倒也沒什麼問題,繼續走下去。就在不知經過了多久時,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大廳。
在長方形大廳裏的一條黃線前方,有一段很大的高度差,下面是一條類似鐵軌的鋼筋左右並列,一直延伸到一個大概能走電車大小的隧道里。
天花板上,吊着一塊交流公園公共廁所的看板。
就好像,地鐵大廳。
回過頭來,只見剛纔走下的樓梯上貼有表示男廁所的標誌看板。
右邊也有一個同樣的樓梯,不過那上面貼着表示女廁所的看板。
大概,女廁所也是通過同樣的裝置下來的吧。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很可能就會誤認爲廁所。不,這原本就連着廁所,倒也不算誤認。
向左側看去,只見那裏有個博物館中常有的解說平臺,甚至還親切的附有按下就會朗讀出來的按鈕。
總而言之走了過去,上面有個單軌列車停靠按鈕。恐怕,那個單軌列車的就是停靠在這個大廳裏的東西吧。
和乘坐巴士下車時按的那個按鈕相反,這個是呼叫單軌列車前往本部的系統吧。
按下按鈕等待片刻後,隨着隧道深處閃起亮光,列車停靠在了眼前。
這大概用了相當厲害的技術吧,一點動靜也沒有,也不知有什麼原理。列車整體呈流線型的漆黑色,雖然和新幹線相近但顯得更加有菱有角的。
因爲車廂門自動打開就像在邀請我,所以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明明外表有種新幹線的感覺,但內部也不過是普通的電車車廂。
長椅、行李架,當然還有吊環。
完全就是電車的內裝。
我進來的出入口上方,還有另一側出入口的上方都有一個顯示器。
周圍一片漆黑。
我也將掛在身後的面罩戴在頭上。
不同之處在於,它使用的是指紋識別系統。上面有右手手掌一樣的玻璃面,輕輕觸碰。一道紅線從玻璃門由上至下移動,咔嚓就開了。
那麼,再不去演說館大概就要遲到了。將脫下的衣服和貴重品放入櫃子裏鎖好,在走出置物間的途中,還能看到不少仍在換緊身衣的人。
【聲紋識別完成,確認是新加入的打工戰鬥員,蒼倉有久大人。有久大人請現在即刻前往戰鬥員專用置物間,將行李放入五九六零三號櫃子,並迅速換好戰鬥員制服前往演說館。】
“有必要弄這麼多櫃子嗎?”
大致轉了一圈,發現這輛車上就我一個人。
好耀眼。那四位幹部,因強光致使只能看到剪影。
我也順勢進入了其中一個檢票口。
有的人只穿着一條胖次,有的人正在裝設胸部裝甲,有的人已經整備完畢,甚至有的人還脫了個精光。混在黑白的集團中走了大約十分鐘,不斷確認引導,隨大流來到了演說館。
上面顯示着類似車站路線圖的東西,交流公園公共廁所的文字正在閃爍着。
走了一段距離後,來到了一個寬敞的空間。如果要舉例,這毫無疑問是車站檢票或者飛機場登機口。這前面好像有不少人,聽起來像是個熱鬧的檢票口。
嘎咻,伴隨着輕微的動靜,車廂門上方的顯示器所顯示路線圖上,本部的文字開始閃爍起來。果然是前往本部嗎?
“接着我將向大家介紹作爲代表的四位幹部。”
類似檢票口的東西有相當的數量,多到要數起來都顯得麻煩。大小在能穿過一到兩個人,高度在只要不是超過兩米的人就不用擔心的程度。
左側是幹部、隊長,右側是現役戰鬥員、研究員。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又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
最右側。看來也是最普通的人影,那個人稍微向前移動了一點,並向新人們打起了招呼。
光是這個空間,感覺就足以裝下一整個城市了。
那麼,趕緊去置物間吧。
附帶頭盔的披風猶如風帽般吊在身後。
這些顏色,便是人來人往交匯在一起的人們所穿的衣服顏色。
“那麼,今天起你們就是Antares的戰鬥員了。”
“像是受傷或骨折這種程度,我們Antares的醫療技術能使諸位比一般醫院更快的康復。希望大家在不死的前提下努力。”
最後這句話到底是打氣還是泄氣有點分不清楚。
走進演說館裏,四周一片漆黑。
【視網膜識別完成,開始聲紋識別。請說出名字。】
裏面是之前看到的一身黑的人羣所穿的黑色緊身衣和裝甲,鋼盔一樣堅固的摩托面罩。將T恤和胖次外的東西全脫掉,首先將緊身衣穿上。看來這是件類似騎士服的從脖子到腹部都敞開的類型。
……雖然知道可能是多慮了,這個配置,該不會是應對新加入的打工者中有那麼幾個,或者全都是間諜的時候,能夠方便夾擊吧?
那麼,會變成什麼樣呢。
腳下能看到熒光色的線指引方向。按照線的指示移動中,能看到以稍息姿勢站着的集團。確實盡頭處也寫着稍息待機的指示。
“戰鬥員的各位,請戴上面罩。”
並非俗話中說的分個黑白,也不是電影中的斑馬,總之就是黑白分明。
嘎碰!
黑色的大概就是戰鬥員吧。不過就目前來看,黑色人羣中並沒有女性。
黑色那邊,不僅是穿着突出身體曲線的緊身衣,類似腰部、胸口、肩膀和手腕的地方還裝設有裝甲(?)。
“首先我要說的,就是歡迎各位加入Antares。你們今後將要進行的工作,就是給人們帶來恐懼,使其陷入混亂並進行破壞。”
幹部席再度傳來聲音。
如果是爲了遮擋視線那麼應該會用類似布的東西蓋住眼皮纔對,但既然還能張開可見目的並非爲了束縛我的視野。
最重要的打工和正式社員走正中的門。
嗡嗡聲響起。就好像,電視裏纔會出現的機器人手臂的啓動音。
視線再度集中向了首領。
根據上方的引導和角落裏櫃子上所寫的數字找了兩分鐘,最後小跑着總算找到了五九六零零號櫃列,轉彎,繼續前進。打開五九六零三號櫃子,櫃子自身並沒什麼特別,和學校裏的一樣大。
那之後,首領向新人們說明了身爲邪惡組織一員所必須的覺悟。簡單來說,就是被陌生的他人憎恨,甚至被殺這回事。
沒錯,有些人穿着全白的衣服,而有些人又穿着全黑的衣服,完全被統一劃分開了。
緊身衣和裝甲間原本的空隙,全部被薄膜填滿。
但是,眼睛還是能張開。
白色那邊,不分男女,都穿着類似於研究員的白大褂。
周圍大都是穿着便服的人,大家都有條不紊的一個個走進了進去。
噶噠噶噠的聲音響起。
在入口通知的五九六零三這個數字,看來並非玩笑。
一個機械合成音正在催促我報出名字。
不,再怎麼說機械向我開玩笑也得不到好處。可再怎麼說,看不到置物間盡頭這種事還真是初體驗。櫃子是以百爲單位排列着的,不過根本看不到底。
剛纔的話,恐怕是指不想被用編號稱呼就拼死了往上爬的意思吧?爲什麼我會這麼理解?明明用字遣詞是那麼禮貌,是因爲隱藏在其表面下的威壓感嗎?
分別有樓梯和電梯……猶豫再三,選擇了登上樓梯。天花板和牆壁上到處張貼了方向指南,毫無疑問,這就是個車站。
來往的人羣也是如此,不過最爲矚目的還是他們的服裝。
啪的一聲,照明一齊集中在了遠處類似祭壇上站立的男子身上。
看來猜對了。
聲音是年輕的女性……不過怎麼覺得有點耳熟?
隨着這項指示,眼前出現了當前位置到置物間和演說館的立體地圖。
第三個人影……該怎麼說呢,就是世間常說的長着觸手。
…………我能吐個槽嗎?
不過,看來有些脫線。隨着照明的亮度減弱,那清楚明瞭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甚至還有些毛骨悚然。
直說就是黑白鮮明。
首領這麼說到的瞬間,比祭壇略低的位置上四道照明朝着我們射來。
咔嚓一聲,除了首領外的照明消失了。
比起這些,最爲矚目的還是他那立於人上者的威嚴。在場的新人恐怕全部都已察覺,他正是這個組織,Antares的首領。
將拉鍊從腹部拉至脖子。這稍微有點嚇人,簡直猶如訂做的一般合身。面試時根本沒問過尺碼纔對。
第二個影子的手腳呈勾爪狀,而且背上還有一對類似翅膀的東西。
首先裝設腳部的裝甲,就像鞋子一樣穿在腳掌。接着是腰部的裝甲,因爲是保護關鍵部位,預防萬一的再三確認。
這麼想着,打開櫃子。
機械手臂的啓動音和立體地圖漸漸的從眼前消失。原以爲又將恢復黑暗,卻沒想到眼前類似牆壁的地方打開了。眼睛纔剛剛適應黑暗,突如其來的光亮格外刺眼。雖然在立體地圖上已經確認過,但實際目睹果然是天差地別。
如果繼續細分更是多種多樣,實際到底有多少個區域根本無法得知。
嘛,既然是一線人員,看不到女性也算是好事。
雖說是事到如今,面試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收集到指紋和視網膜的?
“好耀眼……咳哼,那麼現在開始入社式。”
等待片刻後,周圍開始騷動了起來。我右側和後方的人正逐漸曾多。
不過這好像已經是到了。隨着列車停止,響起空氣抽出的聲音,門開了。
畢竟連個窗戶都沒有,至少確認位置信息的設備還是必須的吧。
這麼說着,她退回了原本的位置。
“吶,我說這照明是不是太強了?又熱又晃眼誒?”
“看來新人全都到齊了,那麼現在——”
講壇上的男子,如此宣言道。臉被假面遮擋住了,身材很高。緊實的肌肉配上一頭紅長髮。
“由我來對首領的說明進行補充。戰鬥員的各位,我們將直接以編號稱呼你們,如果想像我們這樣擁有通稱的話,就儘快的出人頭地吧。以上。”
“我是四幹部代表的賽依蓮。”
我立刻也混進了稍息的集團中。
瞬間,面罩接口處滲出黑色纖維狀的東西,猶如包裹全身的薄膜般擴張附着了上來。
既然有現役,也就是說存在着隱退。衷心祈禱他們都有着正常的隱退理由。
明明是最爲普通的剪影,但聽過她剛纔那番話後,感覺影子都比其他人要黑上一圈了。
就這樣這輛大概是列車的物體,就這麼向着某個地方出發了。大概,目的地就是Antares的本部吧。
最左側的人影,看起來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類似頭髮的東西是膨脹起來的。
剛一進去,身後的門就被關上了。
門有很多,雖然大家看起來就像是隨意的進入,但實際上門上都有引導。
“啊,那個,我叫蒼倉有久。”
恐怕,這些就是和我一起加入的打工者和正式社員吧。
根據一角的指引板得知,這個空間也是經過劃分的。分別有研究開發區,建設區,訓練場和休息區。
好大,總而言之好大。
真是簡單明瞭。
這是個和普通車站相似的地方。
“那麼,我便是這個組織的首領。”
閃爍的意思大概就是所謂位置吧。
那麼,爲了前往本部,看來只需照着指示前進就好了。
在漆黑一片的演說館中僅依靠着腳下熒光色的線條照明,也不知經過了多久。就在對時間的感覺開始曖昧的時候,叮的一聲。
噗咻一聲,車廂門關上了。雖然伴有輕度搖晃,但還不至於影響身體平衡。
接着裝上胸部和肩膀的裝甲,最後只剩下面罩。緊身衣的後面有個安裝面罩的咬合口。利用面罩接口的高伸縮性,將面罩固定在咬合口上。
面罩的可視角度呈V字形,視野狹窄這點早在預料之中。
但是,戴上的瞬間,眼前黑色的畫面(原本以爲只是強化玻璃)出現了開始啓動的文字。
緊接着,還相繼出現了碳塗層開始,輔助肌肉啓動,變聲器ON的文字,最後又猶如沒有戴面罩般的,視野開闊了起來。
看向周圍,大家也是如此。面罩上類似眼睛的部分,發出了黃色的光芒。在這漆黑一片的環境中,只有黃色的光亮一閃一閃的。
老實說,真有點毛骨悚然。
“我們乃邪惡!時刻以帶給人們恐懼,迎接破滅爲己任!”
哦哦!
隨着首領的吶喊,周圍也開始響應。
“惡終將毀滅?那不過是無稽之談!”
哦哦哦哦!
“要問爲何?因爲我們還存在於世!我們乃邪惡!我們乃恐怖的代名詞!沒錯,我們Antares正是世界的黑暗面!”
哦哦哦哦哦哦!
至今爲止從未有過的怒吼。
完全沒HIGHT起來的我也試着吼了兩嗓子。
“哦哦~”
嗯?聲音變了。啊,看來變聲器把所說的話全部變成了【哦】。
在異常的火熱中,入社式結束了。
完全沒HIGHT起來的我,感覺相當疲勞。
據說,這個面罩必須時刻戴在頭上。
當然,在喫飯和上廁所時是例外。
很快找到了五九六零三號櫃子,就在準備驗證指紋時,突然從面罩眼睛的部分射出類似紅外線的東西命中了驗證裝置,櫃子就這麼自動打開了。
沒有了在意的氣力,按照原路返回,乘着單軌列車回到了交流公園。
換好衣服,關上櫃子後,從裏面傳來了咚咚的聲音。
牆壁上有個探出半個身子的女性正瞪着我。
明明都這麼累了,妄想還健在麼?嘆息着洗了個澡躺下睡了。
撒,明天也要加油了。
那之後,被告知能夠解散回去的我,穿過興奮不止的戰鬥員們回到置物間。
在登上公寓樓梯的途中,腳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數次,不過還是毫不在意的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