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一三年 梅塔法力卡前夜
《魔塔大陸》 · 田中桂 富松元氣 · 9588 字
帕斯塔利亞的街道上正在舉辦梅塔法力卡前夜祭。
處於中心的廣場上搭起了高臺,奈奈謝和因菲爾的身影出現在設置在高臺上的坐席中。
高臺周圍圍着一大羣人和着詩歌和音樂翩翩起舞。
“……我到底在做什麼?”
看着今天自己的狀況,因菲爾不禁抱頭,但身邊的奈奈謝卻好像很高興。
“你不覺得有趣嗎?這種情況我以前有在一些書裏看到過。好像是蠻族捕獲獵物的時候,就想這樣在獵物周圍……”
“我不知道你到底讀了什麼,不過那個說錯了。”
哈,因菲爾嘆了口氣。同時,音樂和舞蹈都停止了。
大概是被自己的態度嚇到了吧,因菲爾急忙擺正姿勢。她身邊的奈奈謝一下子站起來,說。
“感謝你們讓我看到了如此精彩的節目。”
還好只是一般的結束。剛鬆了口氣,因菲爾就被奈奈謝戳了戳肩頭,於是她抬起頭來。
因爲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因菲爾身上了。
……我,我也要說什麼嗎?
大喫一驚的因菲爾望向奈奈謝,而後者用笑容回答了她。就是這樣。
沒有辦法站起身來,但是因菲爾對剛纔的詩歌和舞蹈都沒有什麼感想。說實話,對自己來說那些都只是浪費時間。話雖如此也不能就那麼直說,可是也說不出什麼好話。
該怎麼辦纔好呢。這麼想着的因菲爾看向站在旁邊的奈奈謝。
“……”
“怎麼了,因菲爾?”
想到某個方法的因菲爾咳了一聲轉向民衆的方向。
“在說出我的感想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跟大家說。”
“……奈奈謝,祭典已經結束了吧?”
因菲爾看向奈奈謝指的那個方向,有一個少女集團在那裏。看上去像是蕾瓦迪爾,但是總感覺她們看過來的視線裏包含了一些有熱情的東西。
雖然臉上毫無表情但因菲爾內心開始有點焦躁的時候,I.P.D.中的一人說。
看來只有找個機會溜走了。奈奈謝放手的時候就是機會。
說完立刻抱緊了因菲爾的手臂。
真受歡迎啊,好像在說自己一樣奈奈謝很高興,但是與之相反因菲爾一副很麻煩的表情。
既然算是御子,那麼多少應該把注意力轉向外邊,奈奈謝是這樣想的嗎?
果然還是覺得是毫無意義的啊,奈奈謝可能不明白這種想法,但是對因菲爾來說比起在這裏吵嚷還不如快點躺上牀休息。
“哎呀,是這樣嗎?”
“身爲御子同時是研究者,而且基本上不出現在外面連人格也不知道的神祕人物。以前一直聽奈奈謝大人講起,所以大家一起想象了一下大人是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奈奈謝困惑着漲紅了臉。
“這樣啊……”
“哼哼,對不起啊。但是你也不好。以前我無論怎麼拜託你你都把公務推給我自己優先研究嘛。”
“真是的……太過分了,因菲爾。”
“……對不起,以前一直都把御子的工作推給你。”
因爲因菲爾的玩笑而慌亂的奈奈謝的樣子引起了衆人的鬨笑。
“明天我會加油的,也請跟我握手!”
“奈奈謝大人說因菲爾大人是堅強可靠溫柔可愛,聰明伶俐的女子,應該在上面再加上‘糊塗’一條纔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那麼多想見你的人,我希望你能多出來走走。”
抱歉抱歉,因菲爾再次道歉,同時也鬆了口氣。既然沒有什麼感想,那麼模仿奈奈謝的言行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只是照着她的話說,那麼可能會被發現是胡說。那麼就把奈奈謝不在人前表現出來的一邊給大家看轉移大家的注意。
“咦?”
“因菲爾大人,請跟我握手!”
“……什麼?”
“奈奈謝,等會我有話跟你說。”
跟向尖叫着歡呼的她們揮手打招呼並親切的走進她們的奈奈謝不同,因菲爾沒什麼變化。
雖然有些生氣,但是無論什麼理由都沒法對奈奈謝做過分的事。奈奈謝所說的溫柔看了確實如此,I.P.D.們如是想。
“……爲什麼?平常不出大鐘堂的我也有愛好者,實在太奇怪了。”
……嘛,我會把他們一個不剩都趕走的。
“那麼我問題,最後一次出大鐘堂是什麼時候?”
因菲爾老實地道歉,但奈奈謝搖了搖頭。
被這麼一說,纔想起來。這裏的I.P.D.都是想見因菲爾才拜託奈奈謝的。
尚未理解狀況的因菲爾被她們強制拉去握手擁抱,她轉頭向奈奈謝求助。但是奈奈謝只是很開心的看着因菲爾。
“她們是明天來幫忙的I.P.D.們,之前見面的時候她們跟我說,‘詠唱METAFALICA之前能見一次因菲爾大人就好了’。”
並不是看不出周圍的氣氛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還沒呢,看那邊的孩子們。”
“唔……”
看到對這句沒有印象的話手忙腳亂解釋的奈奈謝,因菲爾撲哧一笑。
沉默數秒。
“我們都是因菲爾大人的FANS啊”
“哦~……看到意外的部分我真感動,因菲爾大人。”
看到了奈奈謝新的一面,又得到了因菲爾讚賞的話語,人們高興的大笑,然後將歡呼聲送給二位御子。
走下高臺的兩人朝I.P.D.集團的方向走去。
“因爲因菲爾大人你完全不出現在外面啊。”
“……你認真的?”
“您好,奈奈謝大人!”
“你現在才知道啊。但是對自己的事情毫不在意也是因菲爾的特點啊。”
“這個熱鬧的時間我是沒法高興的,走了,快點搞定吧。”
“真是的,因菲爾你啊……”
已經沒什麼精神嘆氣了,那麼就乾脆快點把事情解決回去吧。因菲爾輕輕拉了一下被奈奈謝抓緊的手。
“你再擺出這種可愛的表情,會被大家都愛上的哦。”
“METAFALICA的事情吧?沒問題,試驗已經成功了,幾率上……”
“不是這個,我很期待能看到因菲爾大人的內心。”
興趣缺缺的回了一句,但:
“晚上好,明天就拜託了。”
“……奈奈謝,以前沒聽你說過啊。”
跟剛剛截然不同,因菲爾感到很困擾而奈奈謝露出愉快微笑。
“那麼快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可不能在這裏玩很久。”
感覺到非常不好的預感的因菲爾背過身去想要從後面下臺,但是被奈奈謝拉住沒辦法行動。
“我覺得該享受的時候還是享受點比較好。”
“……哈?”
察覺到對方說了預想外的話,因菲爾不禁呆了。
看到只說了這一句的因菲爾,周圍的I.P.D.們一下子靜下來。
對於忽的一聲擁上來的I.P.D.們,奈奈謝微笑着依次打招呼。
“因菲爾大人一直在專心研究METAFALICA吧,我從奈奈謝大人那裏經常聽到您的事情所以很明白。”
跟奈奈謝不同大概被認爲是很冷淡的御子了吧。嘛就算這樣也沒什麼問題,也沒興趣。
就算是想稍微轉換一下心情,因爲大鐘堂裏面很寬廣,所以在裏面散步,或者到陽臺上吹吹風之類的。
“……跟想象的一樣呢。”
“來,因菲爾,你也打個招呼”
總覺得被微妙地嘲諷了,但是因爲她說的沒錯所以沒法反擊。
“抱歉抱歉,我道歉……但是,這樣就行了吧?”
至今爲止奈奈謝雖然活躍在表面舞臺上,但是都是根據御子的職務在行動的,所以站在民衆前的自始至終都是御子的形象。因此,像現在這樣的形象是第一次給人看到。
“就是啊,大家都很想見因菲爾大人的說。”
“……我已經宅到你要這麼說的程度了嗎?”
因菲爾的表情瞬間僵硬。但是不知是不是因爲I.P.D.們都在想明天的事情期待得不得了,她們沒有察覺因菲爾的變化。
對於因菲爾的問題,奈奈謝理所當然點頭。
“……簡直就像在家悶居。”
……說錯話了嗎?
“咦!怎、怎麼了?到底什麼事?”
“……咦,咦?我?”
“雖然是這樣,但是……”
“這孩子也想跟你們混在一起。”
“那麼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該做的都做完了奈奈謝也該滿足了吧。因菲爾想快點回去睡覺爲明天做準備,但是奈奈謝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因菲爾認爲在表面舞臺上自己只是奈奈謝附帶的人,無論自己說什麼民衆都不會有什麼感覺。所以無論說什麼感想都只會讓人掃興,那麼就想用奈奈謝提出話題炒熱氣氛。結果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奈奈謝大人,晚上好!”
於是因菲爾再次被人羣擠在中間。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什麼是我的愛好者?”
“我纔不會對你這麼做,真是的……”
紅着臉坐下的奈奈謝漲着臉抱怨道。
“等一下,想獨佔因菲爾大人什麼的你太狡猾了!”
因菲爾被這麼一說就回想了一下,才發現最近一直都過的不出大鐘堂的生活。
到底要說什麼呢?民衆都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感受到民衆傳來的視線的因菲爾指着站在旁邊的奈奈謝,說。
“終於有機會跟您對話了。這種程度不是蠻好嗎?”
“太狡猾了,我也要我也要!”
“開玩笑的。節目真不錯,謝謝。”
雖說是爲了世界但研究也是因菲爾的興趣。雖然對世界有貢獻,但對因菲爾來說從早上起來到晚上睡覺的時間裏,一直都過的很開心。
無法理解。雖然知道她們對自己有好意,但是明顯已經超過一個度了。
逃不了了。現在逃走的話奈奈謝可能會被大家叫做騙子。而且,還是因爲自己逃走造成。
“真是有趣的人啊,因菲爾大人……明天真期待。”
一直看着二人的I.P.D.們開始騷動。
奈奈謝裝傻道。被擺了一道,看着這樣的奈奈謝,因菲爾後知後覺想。
“所以啊,我跟大家約好今天一定會帶因菲爾過去。所以我原來還在不安要是被因菲爾拒絕了怎麼辦,現在放心了。”
“好可怕, 因菲爾。不要弄痛我哦。”
奈奈謝就是知道會變成這樣才帶因菲爾過來的。
不過不善交際的因菲爾用依舊冷淡的表情說道。
“……那個是怎麼回事?”
“詠唱METAFALICA的時候,可以看到澪之御子因菲爾大人的內心吧。”
“因菲爾大人是充滿謎團的人物,這是知道她是怎樣的人的好機會。所以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真的好高興!”
完全沒想到期待看到自己內心的人會有那麼多。
一直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奈奈謝也就算了,在意不出去的自己的人絕對是不存在的。一直以來都如此相信。所以因菲爾知道自己的內心會被看到也一直平靜生活。
但是現在發現這個想法是大錯特錯。
……被看到。我的內心,會被大家看到。我的一切都將被人看到。
感覺到揪心的恐怖的同時,眼前這些開心的說着明天的話題的女孩子們的笑容看上去也變成下流的東西了。
這些傢伙想要蹂躪自己的內心。沒有隱私,沒有選擇,她們想要看盡一切。
“那麼因菲爾大人,奈奈謝大人,我們就此告辭。”
“恩,明天加油啊。”
“是……那個,因菲爾大人……”
因菲爾嚇得抖了一下,看向對自己說話的少女。
“……什,什麼事?”
“明天一起加油吧。”
這麼說完,I.P.D.集團離開了二人。
留在原地的因菲爾愣愣地看着離去的少女們的背影。
“……因菲爾,怎麼了?沒事吧?”
奈奈謝擔心的跟因菲爾搭話,但是因菲爾完全沒有理她。
她的腦中現在被迎接明天的恐怖所佔滿。
沒有迴音。不過她大概也知道這個結果,自顧自坐到因菲爾身邊。
“……恩”
“……吶,因菲爾。你不想唱METAFALICA?”
“我呢,也有被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被討厭的地方哦。”
“……這到底怎麼回事?”
“那樣的不可能的。”
作爲回覆,因菲爾從阿娜手中接過了咪咪咪之前放着的包包。
說着,奈奈謝把臉湊近因菲爾耳邊,小聲說道。
“而且我聽到你說害怕內心被看到了。這不是害怕詠唱METAFALICA的證據嗎?”
“那、那是……”
至今爲止從未感受過的不安在她的腦中到處亂轉,但是不能被那個打到。而且因爲這個不安的原因不能讓人知道,所以也無法找人商量。
奈奈謝也一樣想跟她說一起逃吧。
拿着這個,阿娜說着拍了拍2個大包。
被奈奈謝呼喚自己的聲音嚇到,因菲爾用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表情看了一下奈奈謝,然後轉身跑走。
包中真的放着最小限度的日用品種類,甚至還有幾個看上去可以賣錢的貴金屬。大概是爲了作爲臨時的生活資金所以把大鐘堂保管的東西擅自帶出來了。
“……不要”
“……阿娜?”
“請選擇吧,因菲爾大人,奈奈謝大人。”
“這是爲了御子所以沒問題。”
如果不在明天之前一個人解決的話,明天肯定也無法詠唱。
METAFALICA會失敗。
咦?嚇了一跳的因菲爾看向奈奈謝。但是那並不是奈奈謝的聲音。
“但是,這樣的話奈奈謝的夢想就……”
“你說要選……”
一邊說着,奈奈謝也跟因菲爾一樣想起在愛之空間經歷過的事情。
“……吶,因菲爾”
“等一下!阿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居然對御子說這種話,就算無禮也要有個度!”
那裏毫無亮光完全被黑暗包圍,在這中間因菲爾還縮小了身體坐着,完全跟周圍的黑暗融爲一體。普通路人都不會察覺到那裏坐着因菲爾就那樣走過去吧。
自己想逃離大鐘堂,這樣的話就不再是御子了。
“騎士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害怕……我非常害怕……”
這麼說着的她手中拿了2個大包。其中一個包中露出了在哪見過的大耳朵。
“……不會這樣的。因爲奈奈謝你比我更堅強啊。就算是同樣立場,你也絕對不會逃跑,更不會表現出泄氣。”
雖然即是御子又是研究者,但是因菲爾還能年輕。全世界的期待全部都壓在這樣的她身上,就算她被這巨大的壓力壓垮也不奇怪。
“……沒事吧,因菲爾”
“……給你們添麻煩了嗎?”
因菲爾知道自己的雙腳已經開始發軟,沒辦法用上力。現在就快要倒下來了。
“……”
雖然想這麼說,但在奈奈謝面前她說不出這話。
“無論做什麼如果你們覺得討厭的話,我會全力制止。這也是我的工作。”
“……因菲爾”
“……是吧?我也是有這樣的部分的。”
“給,我幫你拿來了。”
沒有回覆,奈奈謝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奈奈謝是那樣的那我會怎樣?如果是奈奈謝的話因爲被大家愛慕,所以無論想什麼大家都能接受。但是我不同。”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我是服侍二位的人,當然會跟你們一起去。”
“……”
因菲爾抱着頭,努力與不安戰鬥。
要詠唱METAFALICA必須先要作爲御子的自己互相認可對方,而且爲了看清身爲御子的適合性還要去一個叫愛之空間的世界。跟核宇宙不同那個世界不能用潛入機前往,而要通過把糰子上長羽毛的叫做斯普的生物做枕頭睡覺才能去。
因菲爾就在這塊寂靜的廣場的某個角落裏。
“我覺得因菲爾最幸福的那條路最好。因爲詠唱METAFALICA最痛苦的是因菲爾啊。由你來選是當然的。”
拿着奈奈謝遞過來的變裝用服裝和假髮,因菲爾盯緊了奈奈謝。
但是她知道兩人都站在御子的立場上,雙方的夢想都是完成METAFALICA。所以只有這個她說不出口。
可能會被所有梅塔法爾斯人所遺棄。但是比起這個,一想到因爲那個失敗會連奈奈謝也失去她就害怕地難以忍受。
雖然覺得內心被看到很恐怖所以逃了,但察覺到無處可去於是蹲在這裏。
“……心中被看到,很可怕吧?”
在那裏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境遇及價值觀,雖然有時會吵架,但只有認可了對方內心深處才能詠唱METAFALICA。
無論是誰都能一眼看出自己明顯就有事,但是身爲御子不能讓別人看到這軟弱的部分。如此對自己強調暗示結果說出的就是剛剛那句話。因菲爾自己也對這個不怎麼高明的謊話反省了一下。
此時因菲爾想起曾經在那裏看到過完全無法從現實的奈奈謝身上想象的她充滿惡意的樣子。
相對無言。不知道該跟對方說什麼纔好。
“那麼,乾脆逃走吧?”
在恐懼中發抖的因菲爾,奈奈謝溫柔地抱住了她。
她想起來剛纔I.P.D.的女孩子們。
“那麼,爲什麼您們會在這裏?”
當然不想唱。不,應該說不想被看到內心所以不想唱。
“……因菲爾大人你想怎麼做?”
不唱的話至少這個世界不會怎麼樣。雖然不知道能撐多久,但至少數百年應該還能維持現狀。
“我被人看到內心完全是爲了她們的興趣啊。平常不怎麼出去所以想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然後就這樣把我看光的話之後一定……”
但是,她繼續說道。
背後傳來奈奈謝呼喚的聲音,但是因菲爾沒有回頭。
小聲咕噥的因菲爾的話,奈奈謝也及時捕捉到了。
阿娜從包中拿出兔子的玩偶交給因菲爾。
“但是,我……”
“……那個,我可以問件事嗎?”
“但是我稍微安心了。之前我想過因菲爾是研究者,所以就算被看到內心也不會感覺到什麼吧。如果我跟因菲爾是同樣立場的話絕對會害怕。不,不止這樣或許還會逃跑。”
“不、不要管我怎麼想!現在我是在問你,阿娜!”
成功的關鍵在於因菲爾。如果失敗那全是因菲爾內心的錯。
“找你們很久了,因菲爾大人,奈奈謝大人……我強調了那麼多次不要亂跑的”
“因菲爾?喂,因菲爾!”
離開帕斯塔利亞中心街後,她來到了沒有什麼人氣的廣場似地地方。這是帕斯塔利亞的人都集中到中心街參加祭典的證據。
奈奈謝的話她一定有“爲了創造人們能和平生活的世界”這種民衆第一的想法但因菲爾並不是這樣。這樣的自己的內心,她們能接受嗎?
因爲早猜到很快會被找到,所以聽到那個聲音因菲爾沒有驚訝。反而因爲聽到奈奈謝的聲音而感到少許心安。
“我能坐旁邊嗎?”
“……找到了”
“誰都有這種部分,所以不要把我想成好孩子。我會困擾的。”
哼哼,阿娜一臉得意。
“咪咪咪!”
對因菲爾來說的少數的理解者之一,而且是其中最理解自己的奈奈謝,會失去她的選擇,因菲爾不想選。如此說來,回答就只有一個。
“等下!因菲爾,等一下!”
“我是兩位的騎士啊!主人的兩位在考慮什麼,我可是一清二楚。”
“而且。你這樣做真的覺得好嗎?我們不回去的話METAFALICA就無法詠唱了,你不想要理想鄉嗎?”
看到自己的內心後她們還會幫忙嗎?跟奈奈謝不同完全不做露面工作的原因也有一個是因爲自己對那完全不感興趣。雖然嘴上說爲了人類和平要創造理想鄉,但是對因菲爾來說這是自己的研究物,更重要的是奈奈謝最希望的東西。
“其他的我還拿了些日用品出來,普通過日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奈奈謝視線朝向的地方站着這個聲音的主人。
如果在這裏倒下,那麼馬上就會被帶回大鐘堂,在監禁狀態下被照顧到明天的METAFALICA爲止。這樣的話就一定無法避免被看到內心了。
“……”
“今晚逃跑的話多半會無法避免的引起大騷動。所以我想現往利姆或者貧民區方向逃跑。”
剛一開口,因菲爾就想起來了。
說着,奈奈謝從阿娜手中接過另一個包,取出裏面的東西。她拿出的是看上去很便宜的女性服裝和變裝用的假髮。
無論選擇什麼,阿娜都會服從因菲爾她們。然後如果已經選擇好,但那個選擇是兩人不情願的不得不選擇的話,她會動手讓她們強行選擇反對的那項。
“……你什麼時候開始聽的?”
“別開玩笑了。奈奈謝怎麼會有這種……”
想逃。但是如果這麼說了奈奈謝會說什麼?
“當然是一開始就在了。在外面我不能離開你們,所以一直在暗地裏警戒。”
與奈奈謝一起描繪的理想鄉METAFALICA。如果因爲自己的原因失敗了的話會怎樣?
阿娜一臉困惑的表情問因菲爾。
“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犧牲歌手兼創造者的人入手的東西,那是理想鄉嗎?”
“只要我不說誰都不會知道!”
“明天內心給大家看到的時候就會穿幫了。而且對現在已經知道的奈奈謝和我來說那已經不是理想鄉了。”
阿娜知道,因菲爾並非爲了民衆,而是爲了實現她自身的夢想和奈奈謝的夢想纔行創造出METAFALICA來。而奈奈謝的夢想就是創造出METAFALICA創造出大家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
現在這樣下去的話,無論結果如何都會破壞奈奈謝的夢想。察覺到這個的因菲爾不禁抱住頭。
“我不明白……那麼到底該怎麼辦啊!”
“因菲爾大人你想怎麼做?爲什麼想那麼做?”
想逃。如果自己的內心被人看光的話METAFALICA絕對會失敗。
但是不是想逃所以逃的。也想唱起來讓它成功。但是這就必須是被別人看到內心的狀態才能做到。I.P.D.少女們都很期待能看到因菲爾的內心。這種狀態下被看光的話自己的陰暗面也會被發現,大家看了以後肯定會反感自己。然後就會失敗,落個被大家蔑視的下場。所以纔會想逃走。
“……覺得不會成功的。看到我的內心以後大家一定會討厭的”
現在在說自己是粉絲什麼的人看到自己的內心後瞬間改變想法的話,這就跟否定因菲爾自身的存在是一個概念。
“我沒有所謂民衆第一的概念。我熱衷研究的理由裏面有一條就是覺得他們很煩。這樣的御子,你還會跟現在一樣想保護我嗎?”
“這哪裏不行?就算是御子大人也不過是人類。完全沒有這種部分反而讓人無法信任!”
看到如此強調的阿娜,因菲爾不禁縮了一下。
“我呆在因菲爾大人和奈奈謝大人的身邊,一直以來都看着你們。在那之前不知道御子大人是什麼樣的人,感覺上真的是那種廉潔的不得了只爲民衆而活的人。”
“是啊,大家想象的都是這樣的啊。所以如果他們看到我的內心的話……”
“所以我才安心了!因爲因菲爾大人找到我,所以我一直都在二位的身邊看到現在……我知道除了METAFALICA以外二位都是有其他重要的東西的普通人……知道你們有METAFALICA成功以後要實現的夢想,我非常開心。”
“這哪裏讓你安心又開心?”
“能談論METAFALICA之後的事情是因爲有成功的自信吧?因此纔會拼命在做。大家跟御子大人也是一樣。METAFALICA之後還有很多很多要做的事,所以纔會仰慕御子大人們啊。”
“我也是。雖然生活可能會變得困苦一點,但是保護御子大人是我的任務。不光是逃跑的時候,逃走以後我也會一直保護二位的。”
“大家都是這樣想的。但是也有很多人認爲詠唱METAFALICA就是御子大人的夢想。我也曾經是其中之一……但是,看到因菲爾大人的內心大家應該會理解的,御子大人也是有跟自己一樣夢想的普通人。這樣的話……”
二人代替回答,握緊了因菲爾的手。
“……”
“不是的,因菲爾。阿娜說的是METAFALICA成功之後的事情……我們詠唱METAFALICA是爲了創造大陸創造理想鄉,還有實現我們的夢想,不是嗎?”
接受真正的自己的人,到頭來真的有這種人嗎?
阿娜稍微考慮了一下措辭。
說着奈奈謝握住了因菲爾的手。
“所以……我會試着去相信大家。”
“但是如果想要逃走的話,這也是一個答案。就算你選擇了這個我也不會輕蔑你,放你一個人的。”
“……你是說,我們跟這個世界的人們有着同樣的願望?”
“我想創造理想鄉,實現我的夢想。”
因菲爾搖了搖頭。
“真正的因菲爾大人,大家一定也會接受的”
之後就是詠唱的時候大家怎麼看因菲爾的想法來決定的了。
“……你要唱嗎?”
曾經經歷過愛的空間的因菲爾知道,即使是自己認可的溫柔的人也有無法輕易接受的缺點。這些讓基本上沒有接觸過的人看到,真的會被接受嗎?
“是的。因爲如果你不相信大家,就算歌唱大家也會離開你,因爲她們會想,我纔不會追隨不信任自己的御子大人。”
大家會怎麼看待自己的內心?想到這個就不禁害怕。
可以感覺到恐怖,但是身體已經不再發抖。
如果民衆也跟自己一樣期望着METAFALICA的話,應該會幫忙的。即使他們在因菲爾心中看到什麼。
自己真的能讓METAFALICA成功嗎?
“……真的?”
正如奈奈謝所說,METAFALICA只不過是實現自己夢想的一個必要手段。爲了實現夢想,必須要作出可能實現它的環境。所以纔要詠唱METAFALICA。
但是如果真的看到如此深度的部分的話,別人應該可以看到自己也跟大家一樣有夢想,爲了實現它而詠唱METAFALICA。這樣的話就算有不中意的地方可能也會被接受。
“已經不要緊了……給你們看到不體面的樣子很抱歉。”
“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麼……來,在有誰來之前快些決定吧。”
但是METAFALICA的所有條件都已經湊齊了。
“你在說什麼?大家都想讓METAFALICA成功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看到二人微笑着點頭回應自己,因菲爾下了決心。
“你不用勉強的,因菲爾大人。”
奈奈謝察覺了阿娜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失敗幾率很高的話最高選擇不做,因菲爾如此想着。搞得不好的話利姆可能會落下,所以如果沒有絕對沒問題肯定會成功的保證的話,還是不要詠唱比較好。
“……”
聽到這話阿娜重重地點了點頭。
也算爲了眼前這兩個笑着對自己說不用唱的人。
但是現在握着自己雙手的二人說會支持想要從這種恐懼中逃走的因菲爾。無論是逃走,還是詠唱,無論結果是什麼形式都會在自己身邊。
“因菲爾……我知道你還在不安,但是大家一定會接受的。所以你先相信大家吧。”
聽到因菲爾小聲的嘟囔,二人集中了注意。
“沒關係……雖然有些害怕,但是我想唱。”
“真的,可以逃走?”
“……我?”
想要創造METAFALICA。而且也想實現奈奈謝的夢想。
“……這樣的話,我就唱唱看。”
阿娜握住了因菲爾另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