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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譽之心》 · 淡路帆希 · 6477 字
帕爾緹希翁歷一九○五年五月十三日——坤巴拉西北部、賈羅·科里納市。
“累死了。梅麗莎,柚香,去喫飯吧。肚子餓了。”
一邊用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拭着汗水,一邊將停留所在的旅館的門打開的阿爾託魯向着大概在室內的少女們說話。
然後門關上了,走進了室內發呆的張大了嘴巴。
“歡迎回來,阿爾!”
看見了歸來的阿爾託魯的臉,金髮的少女——梅麗莎有活力的出來迎接。——可是。
“在做啥啊?”
並不是梅麗莎,而是對着藏在她身後的另一個少女說着。雖然在躲藏着,但是奇妙的打扮卻是一目瞭然。
“吶吶,很可愛的吧?在跳蚤市場買的甩賣着的舊衣服。原本的尺寸更長,但是將下襬被墨水染髒的部分剪短了。來吧,柚香。讓阿爾瞧瞧。”
一邊那麼說着,梅麗莎將躲藏在背後的少女——柚香強行的推到前面來。
柚香穿着的是遙遠的異國的名族服裝改造之後的東西。似乎是下襬被剪而尺寸變得短小。爲了讓褶邊裙子內側所穿的內衣看不見也下了點功夫。下垂到腕部的大袖子以及將身體纏繞住之後在背後打結的帶子也是存在感十足。
“我說了不要了的。可是,梅麗莎還是買了”
緊緊的握住袖口,視線斜斜下落,擺出生氣的樣子的柚香說着。似乎是無法忍耐害羞,臉頰微微的紅潤。
平時的柚香經常穿着樸素的及膝連衣裙還有襯衫啥的。
結果一下子穿上了異國風的衣服啥的,會害羞也是無可奈何的。肯定是梅麗莎強迫着令其穿上的吧。
所以阿爾託魯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啥啊那個。轉職成了街頭藝人了嗎?”
把所見的感想誠實的描述出來。
不一會兒柚香的表情一瞬間凍住了,白淨的臉越來越紅。
就在想着是怎麼了的時候,抓起換衣服之前所穿的衣服的柚香拋入了浴室。梅麗莎追了上去準備打開門,但是喀拉的一聲響起,門被鎖上了。
失望般垂下肩膀的梅麗莎,鼓起了臉用綠色的目光看着阿爾託魯。
被奪走的話就完蛋了。爲了死守住而站起身來,將瓶子高高的舉起。從背後纏繞着的梅麗莎的單隻手腕壓迫着脖子,十分的難受。自己也清楚着臉部積血而變得赤紫色。
在城鎮的對面能看到彷彿要融化的太陽。
彈開了之後從阿爾託魯的手上飛出的瓶子就那樣落下,磕噔的一聲命中了阿爾託魯黑色的頭。
“對,是阿爾的不對。來吧,好好的道歉去。”
規規矩矩的扎着髮帶的柚香,果然很溺愛梅麗莎。
在第四發祥地相遇之後的六年。
然後柚香,像是隱藏着暴風雪一樣無表情的說着。
“脖子,被絞着了啊!給我下來!”
“在換衣服。已經玩夠了吧?”
“明天,明明想穿着那個來開生日會的啊”
在那之中特別是,對於叫做生日這種東西毫無經驗的二人——特別是梅麗莎也說她們着想要自己的生日,就隨意的決定了誕生的日子。
明明十七歲是最年長的,但是卻最樂天最天真無邪。
梅麗莎從小時候就是如此。從瓦礫之中將阿爾託魯找出的時候開始,這張笑臉一直沒變。
梅麗莎洗褪色的襯衫與口袋很多的褲子的形象在從前就是固定着的。
梅麗莎比柚香大兩歲,她在和柚香同歲的時候已經能夠看見成長成像現在一樣起伏豐滿的預兆了。但是柚香卻只能說是從小時候幾乎就沒有變化的程度。
況且也與開朗的梅麗莎很合適,本人自身也喜歡穿着。但是有時候覺得不夠充分的是,也有着少女一樣的興趣。
聽到了那番話,阿爾託魯不禁戰慄。
“梅麗莎?”
全員無語。
“本來是想穿的。但是因爲太大而無法合身的樣子,真是痛苦。也附帶了賣家畫的穿法順序的畫紙,無聊是怎麼穿也不一樣。於是,試着讓柚香穿一下就剛好合適!所以就想把它給柚香。很可愛的吧?”
“就算你那麼說,柚香好像是討厭着那身衣服不是嗎,我也累了啊。再說爲什麼你們去買東西了啊”
可是,將大大的傢俱裝載在貨車上的作業對於女性是不適合的,也只募集男性。所以今天應該是梅麗莎和柚香尋找着迪尼塔·英古利斯的情報
立馬被梅麗莎道破了。可是,也不知道是否只是說些別的話就可以了,一下子坐在了佔據房間大半空間的雙人牀的一邊。
“正因爲柚香很可愛,我覺得顯眼很好啊”
“不是啊。那個,很酸的吧?放入砂糖的話就會變得又甜又美味哦,給我!”
丘陵的草叢是鮮紅色。
“幹啥哦,梅麗莎。也要喝嗎?”
晚霞將能夠俯視着城鎮的丘陵染成了鮮紅色。
昨天,笑着說着要進行生日會的梅麗莎。
那麼說着的梅麗莎開心的笑着。
然後漂亮的描繪出了拋物線,掉落到牀上裂掉了。
雖然無法釋然,但是要是因爲自己所說的話而將柚香惹怒的話,爲了自己着想還是道歉。小心翼翼的隔着門搭話。
“總覺得那樣完全沒有道歉的感覺!重說一次!”
在逐漸遠去的意識當中拼命的思考——
“跳蚤市場會來很多人吧?所以聽了之後就去了。於是,看見了美麗的異國服裝,因爲中意就買了”
“誒,是我的不對嗎?”
“別啊!砂糖啥的,又想大量的放進去嗎!”
加上喉嚨也渴了,剛剛好。可是,從旁邊要搶走一樣伸出了手。
是對着誰在詢問,就連自己也不清楚。毫無氣力的言語。
綁在柚香側發上的髮帶也是原本梅麗莎帶的東西。梅麗莎的頭髮是蓬鬆而卷卷的金髮,在脖子附近剪短的髮梢往各處翹着,變長的話頭髮全部就會蓬鬆開來變成很麻煩的事情,所以都是短的。由於自己扎髮帶很難所以就給了柚香來扎,好像看着那個樣子就很高興。
梅麗莎和阿爾託魯一樣,坐在了雙人牀的空位上,然後,低聲自語着。
“都是因爲阿爾嘲笑所以柚香才鬧彆扭的啊”
可是,比起那些更加的鮮紅。
“只是少量也不行!你的味覺已經超過了限度了!比一口氣喝了糖漿還要多!”
儘管那麼說,在眼前浮現出了,在中意的商品面前止步無數次的梅麗莎與,在那個地方拉着她而奮戰着的柚香的樣子。柚香也有溺愛梅麗莎的地方,也肯讓她買東西的吧。
與搬運屋的工作是微妙的有些不同,似乎因爲跳蚤市場還有撞日子使得人員無法確保,總之去了想要人手的地方。
玻璃碎片與檸檬水在閃閃的反射着從窗邊射進的光,沉寂而又懇切的說教開始了。
在六年前是梅麗莎是最高的,但是不知道何時被阿爾託魯追上了。梅麗莎的腳完全的浮起來了,懸吊在阿爾託魯脖子的狀態。從背後壓來了柔軟的東西,但是太辛苦了根本沒空理會那些。
然後各自的生日,其他的的兩個人準備着蛋糕以及茶水進行簡單的慶祝。
橫躺着的少女的胸口染上的血是,鮮紅色。
畫中的人物是,胸部和身體都是起伏貧乏的。在用帶子結住的構造上,要是胸部太大的話就會礙事的吧。
在扔在牀鋪上的紙張拿了起來的阿爾託魯,看着那邊畫着的話,想着原來是如此。
自然而又毫無人跡的丘陵的草十分繁茂,隱藏着各種各樣的東西。
在橫躺着的梅麗莎身旁附近有個一邊呆然着一邊哭泣的白衣裙少女,斷斷續續的回着話。
要是讓這樣的傢伙調味的話會變成如何,他是洞若觀火。
從搬家作業的委託人那裏,得到了與工錢不同的犒勞的檸檬果汁飲料水。在酒店與咖啡廳都有販賣,讓人爽快的飲料。
相遇的當初,都沒從發祥地出來過的梅麗莎與柚香對於阿爾託魯說的話興致勃勃。
細細的草猶如刀刃一般,扎着全身將其劈開。已經沒有了呼吸,現在的草也毫無力量,彎彎的折曲的和草叢混爲了一體。
“在做什麼呢”
被切開的胸口。褪色的襯衫,明明應該是淺淺的綠黃色的。可是現在完全看不到原來的顏色了。吸附着血而變成了鮮紅色。
“確實是適合,雖然合適,但是我認爲穿成那樣子走路的話過於顯眼而會害羞的是柚香哦?”
“啊啊,會期待的,謝謝可是,比起那個現在肚子餓了啊”
柚香穿着的是極東島嶼和南國這樣的衣裝在有興趣的人們之間中好像也在流行着,但是在街上看見的情況卻很少。對於平時都是極爲一般的裙子和襯衫加上及膝的裙子這種保守的打扮的柚香來說是打扮的突然過於極端了。
立馬回過了神,阿爾託魯巡視着周圍。
今天十分的少見,阿爾託魯一個人去工作。只是在近距離搬家的這種委託。
“阿爾的生日會啊,忘記了嗎?”
“明天的傍晚待到鐘響的時候要到鎮外的丘陵來哦。在這個賈羅·科里納市丘陵是有名的。而且傍晚的話也沒多少人吧,就在那邊開生日會吧!肯定晚霞也是十分漂亮的哦,柚香和我會加油準備的!”
所以肯定梅麗莎對於自己身體的變化的意識很低。
在那草之中倒着個年輕的男人。
城鎮是鮮紅色。
性格也和小時候起就沒有什麼不同,清爽的美女。
但是。有個對此反應着的人。
和活潑的少年一樣的梅麗莎,在那之後像是發出咕嘟咕嘟地聲音一樣,身高和手腳都張長了,胸部也毫不客氣的成長了。那絕不是給人妖豔的印象。因爲一如既往的短髮,也經常穿着褲子。
“生日會?”
“阿爾,又長高了啊!抓不到了!”
柚香最近也開始對自己的體格抱有不滿,恐怕是梅麗莎的影響。
“甜味是絕對美味的哦”
只是那麼說着,柚香蹲了下去絕叫着發出了哭聲。
一直說着“很棒吧”的梅麗莎挺着胸脯。
那麼說着的梅麗莎像是遺憾的嘆了口氣。
冷淡而又淡泊的她,會如此的表現出感情還是第一次。
梅麗莎是甜味控,在咖啡與紅茶啥的放入足以讓人燒心程度的量。
“是贗人獵人。梅麗莎是,救了我,然後對不起!”
能夠正確的記住誕生下來的日子的只有身爲人類的阿爾託魯。梅麗莎和柚香,貌似不知道誕生下來的年份也不知道正確的日子。
忘記了,說起來也是。
阿爾託魯用兩手按着頭頂蹲了下去,總算拉開了的梅麗莎露出了“糟了”的表情看着瓶子的殘骸。
在那期間,想要先填補下空腹的阿爾託魯從衣服的口袋裏取出了細瓶。
響起了草叢裂開的聲音,阿爾託魯跪在了那個地方。
但是用不了手該如何是好。
浴室的門被打開,換成襯衫與裙子的打扮的柚香半睜着眼看着阿爾託魯和梅麗莎那麼說着。
然而現在確是蒼白色的臉,閉上了雙眼一動不動。不知在哪家的點心店買來的蛋糕落在了草上,散亂開來的形狀完全崩壞,聚集着螞蟻。
“額,柚香。抱歉,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抱歉,因爲是很少見的打扮,要說只是嚇了一跳啥的話。我已經反省了,一起去喫飯吧?我已經餓了。”
“柚香,怎麼了?”
等到柚香換衣結束出來,想立馬就去喫飯。
爲什麼衣服不合身,爲什麼柚香卻合身,肯定完全都不知道的吧。
與此同時梅麗莎的指尖碰到了瓶底。
對着梅麗莎的呼喚,從浴室中傳來了柚香的回答。聲音稍微有點帶刺。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總之必須要解開她這隻手。
明天就是阿爾託魯的十六歲生日。
這是她爲了使用作爲贗人的能力,在褲子的口袋裏面暗藏着幾類種的植物種子。
“你們兩個人,請稍微給我坐在那邊。誒誒,不是牀而是地板上”
於是,一起受牽連的往往是柚香。
“誒總覺得,有種冤枉的感覺”
然後,也清楚了一切事情。
爲了慶祝阿爾託魯的生日,在次準備着的梅麗莎與柚香。
在那裏出現了贗人獵人,最先盯上的,恐怕是柚香。梅麗莎爲了守護既是親友又是妹妹的她而進行了戰鬥,那個梅麗莎,直到將對方逼死而強力的反擊着也是爲了手無寸鐵的柚香。
在茂密的草原之中,只有以橫躺着的梅麗莎爲中心的草呈漩渦一樣倒下。這肯定是梅麗莎所做的吧。爲了能在在丘陵上一邊望着晚霞一邊喫着蛋糕的一時間的放鬆,是用了操縱着植物的她的能力——《木靈》的力量。
那個就讓贗人獵人看見了。
發出聲音,一邊不住咳嗽一邊哭泣的柚香。阿爾託魯拖着毫無力氣的身體,爬行至正在哭泣的柚香與橫躺着的梅麗莎身邊。
沒有將眼睛從梅麗莎失去血色的臉上移開,撫摸着柚香華奢的後背。猶如只要稍微用力錯誤的話就會被折斷般,就和觸摸着薄薄的玻璃一樣,注意的深深撫摸着。
不可思議的是居然沒有流淚。明明梅麗莎是最重要的夥伴。沒想到自己是如此的薄情,明明柚香還在哭泣着。
啊,原來是這樣。
自己還沒,還沒能夠理解梅麗莎已經死去的事情。
撫摸着柚香,用殘留着她的體溫的手去觸摸着梅麗莎白淨的臉頰。
冷。
比柚香的冰更加的冷。
阿爾託魯知道着這樣的冷。從最早,年幼的時候,與最後碰觸的雙親的臉頰一樣。
那是再也無法變回溫熱的硃紅色、刺痛着他的現實的溫度。
終於理解到這點的瞬間,視界溼潤了。
可是,忍耐着。要是發出聲音哭泣,倒下去了的話,也就無法親自教柚香堅強起來。
坐在地上,將彎曲的膝蓋上的兩個拳頭用力的握着,來忍耐住嗚咽。在那個手背上,一個接一個的水珠滴落下來,浸溼了褲子。
即使如此,也總算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不能就這麼放着梅麗莎的遺體不管。
可是要埋葬進墓地的話,首先會被人對這個嚴重的傷口提出疑問吧。被施以不必要的懷疑,被刨根問底,要是知道梅麗莎不是人類的話,還有可能會危害到柚香。
明明對於阿爾託魯的嘲笑而生氣,立馬就脫掉。
梅麗莎經過阿爾託魯自己的手弔唁了之後,已經過去了數日。
柔軟的草就宛如刀刃般扎進切開的那副異樣,在鎮裏發起了大的騷亂。要是傳入了希洛夫諾軍的耳朵裏的話柚香可就危險了。
“那個是梅麗莎的嗎?”
從那天以來柚香的眼神是空虛的,毫無表情,也不會回答。即便像是梅麗莎一樣撫摸着頭,也只是一味的哭泣。
門被打開,看見了出現的柚香的打扮而說不出話來。
蹲下了身子,對着她伸出了手。然後爲了讓她抬起臉——突然,注意到在那旁邊掉落了某種閃着光的東西。
用手拿住,那個就如某種寶石一樣。通透的金黃色。
所以爲了早點離開城鎮,是由阿爾託魯提出來的。
視界變得模糊的話,就無法守護着柚香。
柚香輕撫着有特徵的長袖,回答到。
佇立在門前,努力用着開朗的聲音搭着話。
除此之外,再也無法揹負。
“走吧。到汽車的時間了吧?”
和這個同樣的東西在六年前看見過幾個。從孩子的贗人們的屍骸上掉落的,生命的寶石。
所以柚香才自己將這件衣服穿上。
詢問着那個的柚香抬起了臉,看見了阿爾託魯手中的東西之後呆住了,逃避着一樣移開了視線。
那是梅麗莎買來的異國服裝。
在那也有着與迪尼塔·英古利斯相關聯的情報,雖然沒有特別的目的,總之首先離開這個城鎮。
將放在手掌上那個小小的東西用力的握緊着。
由於輾轉各地而能夠作爲紀念品的東西很少。
像是爲了讓還在滲着血的傷口用包帶緊緊纏繞住而止血,帶子緊緊纏住的身體總算站起身來。
她點着頭,用微微的聲音,回答着“知道了”、然後就躲進牀上睡覺了,起來之後爲了換衣服而走進了浴室直到現在。
所以,只是用一輛汽車逃跑也要在今天之內離開城鎮。那麼就應該儘早出發。
所以忍耐着。要從肚子裏面噴湧而出的那股激情的奔流,猶如將熾熱的鐵球一般吞嚥而下。
眼淚又一個勁的流着。
“嗯。走吧”
必須要支撐着柚香,如此偉大的想着,但是實際上於此相反,是多麼的可憐。
連瑪特麗爾都變成了悽慘的樣子。
啊,這就是最後的一滴了。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離這兒不遠的城鎮。
從那隻手裏滴漏出了鮮血,指甲沒入了其中,讓皮膚破裂開來。要是不那樣做的話恐怕就要叫了起來。可是,要是自己壞掉了的話就無法支撐着柚香了。
“那個,爲啥”
“柚香,差不多要走了。汽車的時間要”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梅麗莎的瑪特麗爾,本來的話明明應該是橢圓形的,可是在那最中間裂成了兩個碎片。
“沒有保護住,抱歉啊”
腦袋裏光想着爲了埋葬梅麗莎,而沒有將贗人獵人的屍骸放在心上。放置不顧的屍骸被鎮裏的人類給看見了而發出了騷亂。
肯定,也是爲了阿爾託魯。
無論做什麼,無聊說些什麼,表情也毫無變化。
對着門,背對着這裏的柚香說到。
抬起了臉,挺直了身子。
纖細的彷彿要斷掉的背,在這華奢的背,揹負着想要從寂寞中逃避的阿爾託魯的軟弱。
所以,昨天的夜晚,終於說了出來。
“請稍等下,馬上就出來。”
“柚香?喂~~可以聽見嗎?”
明確的回覆。
這件衣服,要說適合的話語的話,是梅麗莎贈與柚香的最後禮物。
兩人離開了,這美麗丘陵的城鎮。
哭倒在地的柚香抽抽搭搭的哭泣着。彷彿要那樣溶解進草叢之間消失而去。
“柚香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然而就僅僅的一句話,抑制不住的從嘴裏漏出了話語。
柚香穿着奇妙的衣服。
就算梅麗莎由自己來埋葬,要柚香來幫忙的話也太過殘酷了。必須讓她在別的地方休息一下。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因爲阿爾託魯那麼說。
只是不期待着柚香會回覆着而驚訝住,之後又放下心來了。終於她也稍微的恢復到了原來——
雖然也知道要現在也是太勉強了,焦急着。要是連柚香都失去的話想想就後怕。
面臨着美麗的丘陵的賈羅·科里納市。
“梅麗莎買來的東西,雖然並不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要是想要着我穿着的這個是最後的願望的話,想幫她實現。”
今天,就要從這個城鎮離開了。
瑪特麗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