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沃爾芙蕾卡·Quest和四天王
《BIG4》 · 大樂絢太 · 1萬 字
那是——
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色。
昏暗、腥臭而又充滿苔蘚的洞窟中。
在我的眼前高速地走來走去的,是身高五米以上的巨人六體、有着尖利銳爪並且身體周圍縈繞着冰雪的老虎七體、滿眼血絲的黑龍八體——總計二十一體的怪物集團。
“小、小山當心點哦”
從背後向站在怪物羣面前的我戰戰兢兢地發出聲音的,是一名帶着一臉看起來很內向的表情的蒼髮少女——魔王軍最高戰力,雪之沃爾芙蕾卡。
“當、當心是指什麼?”
我吞了口唾沫,這樣問道。
雪露出一臉認真的表情、
“因爲這個迷宮是接觸式遇敵(注:指RPG中怪物直接顯示在地圖上的方式)的所以一碰到就會進入戰鬥哦”
對我這樣說道。
“戰鬥!?”
話說——接觸式遇敵!?
我看着擠在這個六坪大的房間裏毫無空隙地走來走去的巨人、虎、龍,頓時就失去了幹勁。
要在不接觸到那些傢伙的情況下進行突破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啊!?
“加油哦,小山。就當做是小小旅程的開端吧☆”
雪在我的身後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是不是跟搭上性命的大冒險搞錯了啊!?”
快要哭出來的我大叫起來。
啊啊、夠了,雖然平時也經常有這種想法——但我爲什麼會碰上這種事啊!?
“喂~!”
種類 ——「四天王專用RPG」
夠了夠了反正已經全都是壞消息了。就算在這裏多增加幾個壞消息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咕。既然這樣的話就只能自暴自棄了”
“啊啊啊啊啊!”
“啊!對了!來得正好!小山,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玩玩看我的VQ體驗版?!”
“說的沒錯我說啊山田。我們本來還要參加一場跟「人類抹殺計劃」有關的重要會議哦!?”
“”
雪卻猛地向我逼近過來。哈啊!?
“叮”地擲起硬幣——因爲沒精神而一副疲憊表情的四天王,焰之伊格納雷斯。誒!?是那樣嗎!?
拜託了,差不多給我想起自己是魔族這件事吧。當我爲了說服雪而正準備開口時、
不知爲何突然變得痛快起來的雪流着眼淚,咔——全身發出光來。
不管怎樣,不通關的話是沒辦法從這裏出去的。只剩下啃掉VQ這塊硬骨頭一條路了。
“啊咧!?小山!?”
“?大家怎麼了?”
爲了拉攏雪,我向正趴在桌上寫着什麼的雪走了過去。
要問爲什麼我會被逼到了這種毫無退路的狀況下的話,一切都要從今天早上的四天會議說起。
但今天卻同往常的情況不同。
“那麼願意玩VQ了嗎?”
我堅決地拒絕道。
“知道了我明白了!我玩我玩啦!”
“其實呢,自從那次之後,我一直覺得那個世界觀很不錯呢。該怎麼說呢像那種劍與魔法的世界真的很棒呢”
“嚇、嚇到我了。早上好,小山”
“大家,感謝你們能夠來參加。不過因爲是體驗版,所以遊戲範圍只有這個迷宮而已哦。那麼,差不多開始吧?”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臉上的眼淚就彷彿是魔法一般消失了,雪帶着滿面的笑容走了出去。
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陰沉的雪自嘲地說道。這傢伙到底有多喜歡自虐啊!?
「希望成爲缺乏刺激的四天王生活的一劑清涼劑。
預料之外的景象。
敵人——比預想的還要強大。
“嗯。實際上,我一直在想着能不能讓大家高興呢。在寫這份企劃書之前,就已經開始通過削減睡眠時間來一點一點地做V·Q了。所以體驗版已經做好了哦”
“是這樣呢”
就像這樣今天,「人類抹殺計劃」連一公分都沒有前進。
“我不玩。你就負起責任自己去玩什麼V·Q吧”
雪這樣說道。所以說一個魔族不惜去減少睡眠時間也要做遊戲的體驗版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唔——”
不、不不不。
但實際上卻似乎是在用魔術構造的假想世界裏,用自己的身體親身參加的玩家參與型遊戲。而且也會發生戰鬥這一點正好可以當做四天王的修行——雪是這樣認爲的。
看來在這個世上,是存在着再怎麼反抗也無法改變的命運的!
剛纔爲止的輕快聲調突然發生了改變。
滿臉笑容的雪這樣說道。
(好!今天一定要!)
只有一位趴在圓桌上拼命地工作、看起來很淳樸的蒼髮少女——雪之沃爾芙蕾卡、通稱雪而已。
“?只是普通的VQ(沃爾芙蕾卡·Quest)的企劃書而已哦?”
“是呢。跟我玩就只會感到痛苦呢?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把這半徑三公里以內的地方全部吹飛然後自爆在那邊的世界原諒我哦?”
“雪。我說啊,我們四天王可是有着不得不做的工作的啊!”
在紙上——
“夠了不用安慰我了。對不起呢小山讓你困擾了吧?對小山來說,光是剛纔願意花上幾分鐘跟我這種人說話就已經是值得感恩的等級了呢?”
“爲什麼四天王會在圓桌上寫什麼遊戲企劃書啊!?”
而那個總是無意義地擲着硬幣的男子——伊格納雷斯也不在。
“體、體驗版!?”
我在一瞬間思考起來。
說着,我便不高興地準備坐到圓桌旁。
嘛,雖然說新的一天就是在這樣的對話中開始的
注意到這樣的我,雪慌張的回過頭來。
雪愣愣地說道。「普通的VQ」是什麼東西啊!?
“玩總可以了吧,VQ什麼的!”
“像我這種毛毛蟲做的遊戲誰也不會想玩呢”
今天早上,等待着爲了開四天會議而來到圓桌之間的我的是——
在我來到這裏的一個半月中,直到現在直到現在連一次跟「人類抹殺計劃」有關的會議都沒有開過哦!?
不管那個世界觀是好是壞——魔界(這裏),不就是實物嗎!?就算不依靠那種東西,你們也是真正的幻想世界裏的居民啦!?
然而,大概是太全神貫注了吧,雪並沒有注意到向她打招呼的我。
對象年齡——「十八萬歲~二十二萬歲」
“所以說!我們要做的、應該是「人類抹殺計劃」纔對啊!我說啊差不多去工作啦!?”
雪靦腆地說道。
更重要的是——想要挑戰一下自己作爲一名遊戲製作人的極限」
“不那個所以說不是那個意思哦?這個只是因爲我有着四天王的立場哦?”
難道說這是機會?
雪用那種在某種意義上已經聽慣了的比魔界的黑暗還要陰沉的語氣——像是念着詛咒咒語的老巫婆一樣——獨自一人開始嘟囔起來。嗚!
遊戲人數——「一~四人」
然而。
已經想要哭出來的我、無力地趴在了雪身後的地板上。
(跟雪獨自二人嗎)
(真稀奇呢那兩個傢伙遲到了嗎?)
如果是平時的話,在我走進圓桌之間的同時,就會聽到對時間很羅嗦的阿蒂「等等山田!你在做什麼啊!?」這樣的抱怨,而坐在她旁邊的伊格納雷斯也會說出「反面。山
“”
“就因爲雪放出了珍貴的第一級召集信號彈,所以我們只好取消日程回到這裏來了恐怕今後已經不大可能會有跟那些傢伙進行會談的機會了”
“你看我們之前不是玩了那個叫勇○鬥惡龍的遊戲嗎?”
“纔不是什麼早上好吧!什麼啊、那個企劃書是!?”
企劃意圖——
(在寫什麼啊這傢伙?)
啊,對了對了。順便一說,本來以爲VQ是電視遊戲
在「V·Q(沃爾夫了卡·Quest)」的第一個迷宮中,面對着怪物羣抱怨起來的是——有着紅色長髮的吊腳眼少女。雷之阿迪茵布魯格。然後、
我、阿蒂、伊格納雷斯都向雪投以了冰冷的視線。
可惡結果還是這個模式嗎!
“玩、玩嗎?”
“啊咧?”
在圓桌旁,找不到平日裏會第一個來找我麻煩的阿蒂的蹤影。
田。遲到了」這種意義不明的判斷
她這種認真的表情並不常見。我來到雪的身後,瞄了一眼她正在寫的東西。
“真的嗎!?太棒了!那麼我先去準備一下!嚕~”
雪不僅很淳樸而且有着做事非常努力的性格,要是順利拉攏她的話,說不定今天就能讓「人類抹殺計劃」取得進展。
那個婊子!全都是裝的嗎!?
寫着這樣的文字。
“”
“那麼爲什麼連我們都必須要參加這個狗屎遊戲啊!?”
平時的成員沒有坐在平時的位置上,成爲了這次不幸的開端!
喂——!要自爆的話就去離我三公里以外的地方自爆啊!
因爲是以人間界的娛樂道具爲基礎的,所以也可能從中獲得人類抹殺計劃的靈感。
我停了下來,用比剛纔更加溫柔的語氣這樣說道。然而。
標題 ——「V·Q(沃爾芙蕾卡·Quest)」(注:a勇者鬥惡龍,勇者鬥惡龍的原名是drago,簡稱DQ)
我把視線轉向雪。
我抱住了頭。爲什麼爲什麼這些傢伙總是要在我不考慮「人類抹殺計劃」的時候這麼積極啊!?
“怎怎麼可能玩啊!”
“沒沒有那回事”
不知爲何,雪露出了有些害羞的表情。
“還問怎麼了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怎麼了啊”
阿蒂指着雪、
“爲什麼只有你穿着那種勇者的服裝啊!?”
煩躁地指摘道。
我和伊格納雷斯也點了點頭。
沒錯——就像說的那樣。
雖然我們三體都穿着平時的衣服但作爲這個遊戲的企劃者兼隊伍領導者的雪之沃爾芙蕾卡卻把中央嵌着水晶的金色頭環、紅色的披風、青色的鎧甲——這種至少在日本
的某些地方可以看到的所謂的勇者裝備穿在身上。
“誒~、討厭,注意到了嗎?”
雪害羞地用手捂住雙頰。
“噹噹然會注意到啊你這小鬼!?那是什麼啊!?”
“誒~?你看,被選上的勇者在一支隊伍裏不都是隻有一名的嗎?考慮到讓誰當的話果然還是隻能由我這個發起者來”
雪戰戰兢兢地說出了這句實際上自信滿滿的臺詞。這個小鬼!
“少少開玩笑了!”
聽到這句話的我們爆發了。
“這支隊伍裏最像勇者的應該是我纔對吧!?”
“不是我。對了。這裏就公平地用硬幣來決定如何?”
“你給我閉嘴!話說,肯定是我吧?這裏的幾個人中我可是最會玩勇者○惡龍的哦?”
總感覺——什麼是什麼都已經分不清了。
魔王軍四天王居然爭奪起勇者的角色,在各種意義上都搞錯了什麼吧?
“吶、吶”
“誒?”
“畢竟這也是工作”
也就是說,不管是接觸到那邊四處亂逛的魔族還是普通地行走,都會進入戰鬥嗎!?
“““遇敵好多!”””
這位父親現在變成了被魔王操縱的邪惡的士兵——”
“沒、沒辦法?”
跟剛纔在房間裏的魔物不同,這次出現的都是史萊姆或者奇美拉一類看起來很弱的魔物,一、二、三那個總共出現了四十二匹。
儘管雪喋喋不休地將這種類似裏設定一樣的東西說了出來,但說實話,這種事對我來說怎樣都好。而且,總感覺是已經聽過差不多五萬次的超老套的故事主線。
“嗯。因爲VQ不僅有着接觸式遇敵,同時也採用了隨機式遇敵(注:即RPG中的“踩地雷”)呢”
“從這裏出去以後,可以找到一潭裏面插着一把劍的泉水。那把劍雖然是作爲久經戰場的勇士的主人公的父親,爲了讓主人公在過完十五歲生日時能夠入手而放在那裏的,但其實
“怎怎麼了!?”
節奏好爛!
那麼——身爲普通人類的我不是根本就贏不了你們了嗎!?
“這個遊戲,夠前所未聞了吧?”
至少讓我抱怨一下。
“誒~?什麼嘛剛纔明明還沒有幹勁的”
“太好了~”
咚——咚——!
直到剛纔爲止還在以連一隻老鼠都不放過的氣勢走來走去的魔物們,現在卻
嘟嚕嚕嚕嚕嚕
站在隊伍最後一列的雪這樣說道。
“OK。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劍技吧”
“喂、別推我啊!”
我感到異常驚愕。
我向VQ的初始迷宮踏出了第一步。
“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地運用動態視力去觀察對方在出拳瞬間的動作啊?”
“我、我知道了啦那麼就公平地用猜拳來決定吧?然後沒能當上勇者的人就要去做別的角色”
啊原來如此。
“嗯?”
然後,傳來了兩匹喘着粗氣的魔物發牢騷的聲音。
無法接受的我這樣說道。
變成了遲緩而又疲憊的動作。
這時——我注意到了。
不明所以的類似警告音一般的噪音響了起來——
置。這樣的說明讓大家都稍稍有些火大。
“十、十分抱歉”
聽到這陣音樂的雪高興地說道。
就算是在迷宮中彷徨着的接觸式遇敵的魔物們,如果一直走來走去的話自然也是會累的。而且我們來到這裏之前,還花了很長時間說話、猜拳、換衣服那些傢伙的疲勞程度
“你那邊纔是!”
上半身整個露出來,下半身也露出了很大一部分的被內定爲了「武術家」的我。
身上穿着高露出度的紅色比基尼鎧甲並揮舞着巨劍的人是——在第二輪猜拳中獲得勝利、拿到了「戰士」這個角色的雷之阿迪茵布魯格。
“”
這個瞬間,我們周圍的景色發生了扭曲。
夠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沒錯哦。小山”
因此,在踏進這個洞窟的四十七分四十二秒之後。
“那當然了。畢竟猜拳靠的就是身體能力的差距吶”
“嘖嘛,算了”
比起這些,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順利通過這個魔物羣啊
“”
“前輩咱們到底要走到什麼時候纔可以停下來啊?”
將金色的頭環、紅色的披風、青色的鎧甲——完整無缺的勇者裝束入手的人是——
“那麼。接下來,既然已經分配好角色了,那就開始冒險吧!”
感覺發展得好快完全沒辦法釋然。
“啊是戰鬥!”
這個並不是遊戲而是現實。
“那、那個跟這個是兩碼事哦”
“哈啊、哈啊嗚”
然後,以武術家有着最高的敏捷值爲理由,我被莫名其妙地推到了最前列。
“總感覺只有我很奇怪誒!?”
“說起來山田,你從之前開始就很不擅長猜拳呢”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雖然我覺得勇者應該是站在最前頭的,但因爲雪的「跟其他人相比,勇者是有着壓倒性的重要性的存在,絕對不能被打倒因此要走在最後面」這個主張,所以那傢伙佔據了那個位
“那、那是什麼啊?你們這些傢伙用了那種高等級的技術嗎?”
拜此所賜,房間中出現了能夠通過的間隙。
然後——
應該已經到了極限吧。甚至有些傢伙已經累得倒在了地上。
這樣說道的人是伊格納雷斯。
“不知道啦有意見的話就去跟雪大人說如何?雖然說肯定會被殺掉就是了”
“真的假的啊!?”
嘭。在食指上製造出小型火球的、獲得了「魔法師」這一角色的焰之伊格納雷斯。你這傢伙那樣就可以了嗎?
“哼嘛,這也算是挺合適的吧”
因此,在雪說完之後,我們便開始猜拳了。
在戰鬥場地中出現的魔物(平時是部下)的數量,多過頭了。
雪得意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種無法釋然的狀態下,勇者——雪一行的旅途開始了。
“火系魔法的話就交給我吧”
說起來仔細一想,雖然自從來到魔界以後也玩過好幾次猜拳了,但印象中全都以我的失敗而告終。
確實,這身裝束有着「武術家」的風格但實際穿上去的話是不是有點奔放過頭了啊!?
而且——
雪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雪高興地說道。八、八十四匹!?
同時,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了有着十分熟悉的旋律的戰鬥BGM。
“啊咧?”
“沒錯沒錯”
不知是因爲主辦者的執念還是別的什麼,雪之沃爾芙蕾卡最終得以保持自己身上的打扮。
結果——
“這不是沒有辦法嗎。畢竟你在猜拳中輸掉了”
“戰、戰鬥!?”
身上只有一件兜襠布。
“爲、爲什麼啊!?我剛纔可沒碰到任何一隻魔族哦?”
“沒錯。所以說早知這樣還不如用硬幣來決定呢”
“VQ裏最多可以同時遭遇八十四匹哦”
“嗯不過沒有辦法喲”
雪困惑起來。
對於周圍那突如其來的改變,我、阿蒂、伊格納雷斯都沒能隱藏住內心的動搖。
伊格納雷斯擔心地問道。誒?
“好上了哦!”
但這三個傢伙卻完全不理我。咕!
頭上戴着綠色的尖型帽子、身披綠色的法袍,然後不知爲何還戴上了假鬍子並滿足地笑了起來的是
我、阿蒂以及伊格納雷斯的吐槽同步了。
眼前出現了一副奇妙的景象。
然而。
“那麼,首先必須從這個房間裏出去呢!”
雖然一臉笑容的雪這樣說道不不不要說是前所未聞確實是前所未聞,但絕對不是什麼好的意義上的前所未聞吧!?
“騙、騙人的吧?要、要同時對付這麼多嗎!?”
阿蒂愣住了。
“如果可以殺掉的話倒是另當別論但要在這種實力差距下,既不殺掉又不落敗可是要花很大功夫的哦?”
連伊格納雷斯也露出了一副無力的表情。
“上了哦!大家!”
“”
就像這樣,一個人興致盎然,三個人疲憊無力——就是由這樣一支溫度差全開的隊伍所展開的超麻煩的雜魚戰,在那之後漫長地進行了二十六分鐘左右。
“呼。總算是通過了第一層呢?”
三小時後——
我、雪、阿蒂、伊格納雷斯總算是到達了VQ的初始迷宮的第二層。
在那之後也因爲要應付接觸/隨機兩方的遇敵並遵守規則地進行戰鬥(嘛,雖然說我是巧妙地裝成一副戰鬥的樣子結果什麼都沒幹就是了),所以光是通過第一層就壯絕地浪
費了大量的時間。
話說這個遇敵真的多過頭了!
“雪,這個VQ都後面也一直是這個樣子嗎?”
看來阿蒂也抱有着跟我完全相同的感想。
就像是感到了頭痛一樣,按住額頭向雪這樣問道。
“?什麼意思?”
“嗯。你猜怎樣,在V·Q里居然可以讓已經打倒的怪物變成自己的夥伴哦!”
“然後,因爲VQ裏的隊伍人數是沒有上限的所以可以享受到熱鬧的團體戰的樂趣哦”
我、阿蒂、伊格納雷斯都無力地趴在了地上不行了。
“而且還是五百一十二位!?”
雪這樣說道。
“遊戲裏的存檔點應該是用來留下記錄的那這個存檔點又是用來做什麼的啊?”
“難、難道說這裏的存檔,不是儲存式、而是密碼式嗎!?”
“”
沒錯——說起來確實是這樣。我和伊格納雷斯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阿蒂的臉變青了。
但阿蒂卻在這時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我明白啦”
密碼好長!這樣絕對是會記錯的吧!?
光是一匹一匹地查看狀態都很有可能花掉一天的時間
“好,終於到最後一層了哦”
滿面得意的雪這樣說道。
“什、什麼意思?纔不是這樣吧!?不要明知故問了啦!
話說這傢伙,明明是義務的、卻讓那些魔族們做這種高強度的勞動嗎!?真是可怕的傢伙!
雖然有些不滿,但雪還是這樣說道。
“能夠回到”
然後——
然後,在昏暗的洞窟的地面上,嗡一個直徑大約一米、散發着青白色光芒的魔法陣浮現出來。
“那麼這一層是什麼地方啊?”
“我覺得繼續前進的話會能夠早點出去的”
“誒?是、是存檔吧?”
當然,出去以後並沒有第二次來到這種世界的打算。
(喂喂喂喂喂)
但雪卻天真爛漫地笑了起來。
但我們已經花了三小時玩這坨狗屎不,VQ了。
“啊,所以說。存檔點不是也有「可以進行中斷的場所」這個意思嗎?所以只要使用這個存檔點的話,就可以暫時中斷VQ,回到外面的世界哦”
如果是玩都沒玩就拒絕,或者是剛開始玩就準備回去的話,自然是對製作者·雪之沃爾芙蕾卡非常失禮的。
“所、所以說我現在就是在告訴你們中斷的密碼哦”
雪困惑地說道。
雪笑着說道。
哦哦!
沒想到居然可以在現實中見到存檔點而因此興奮起來的我、阿蒂以及伊格納雷斯衝了過去。
“”
“最開始的五十個字是「哦唧咕梅索 過過尼奴諾 尤鐵米亞哦唔唧木擴唄吉依它呸呸呸呸」”
“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
“「朋友系統」!?”
“爲什麼那些傢伙還跟在我們後面啦!?”
“啊,這裏是中段休整地。這一層有存檔點哦”
“那麼小阿,要好好存檔哦”
“啊咧?”
把你的想象力跟那些人間界、尤其是日本的遊戲製造商們相比的話
對於阿蒂隨意編造的這個藉口,我和伊格納雷斯都同意地點了點頭。
“因爲隨着故事的發展,隊伍也會越發壯大所以到最後,隊伍人數會變成天文數字呢”
但阿蒂還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將頭轉向後方——
話說,在現實世界中,存檔點到底要怎麼使用啊?
“?「爲什麼」?啊,對了。還沒向你們介紹VQ裏最吸引眼球的「朋友系統」呢”
這句話讓我、阿蒂、伊格納雷斯不由得擊掌慶祝起來。
雪笑了起來。
“嘛既然已經沒有雜魚戰了,那就隨便了”
“存檔點!?”
不知爲何,雪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書並翻了開來,接着這樣宣言道。
已經獲得了回去的權利了吧!
看起來快要哭出來的阿蒂這樣問道。
“誒?唔、嗯只要好好存檔的話,之後就只要交給用來返回圓桌之間的魔術程序就可以了”
“這、這就是存檔點嗎”
哼
雪得意地挺起胸,這樣說道。
“外面的世界嗎!?”
“哦哦哦!?”
也、也就是說這些傢伙、已經全都成爲隊伍裏的夥伴了嗎!?
“誒誒!?但、但是有趣的地方纔正要開始哦!?”
都已經超過了一百體。
阿蒂直白地說道。
什麼!?
能回去了這樣就能回去了!
“那個絕對是會失敗的吧”
我也一直很在意。上一層打倒的雜魚們在戰鬥結束以後,不知爲何又都爬了起來,接着沉默地排成一個長隊跟在了我們後面。因爲全都跟過來了,所以魔物的數量隨便一數
帶着一臉畏懼的表情問道。
“啊!?”
“”
“沒、沒錯哦?因爲,比起儲存式,我更喜歡密碼式嘛另外,我把VQ的的密碼設定爲了五百一十二位哦”
“你們看”
同阿蒂一樣,帶着一臉有些疲憊的表情的伊格納雷斯問道。
雖然雪看起來很高興地這樣說道
說實話,我是用鼻子笑的。
“要是不好好背下來的話是沒辦法進行中斷的,這樣就出不去了要怎麼辦?”
中斷的密碼!?
沃爾芙蕾卡·Quest。那是能夠讓玩家沉默下來的詛咒遊戲。
“那麼,說了哦?”
“““誒!?”””
“誒?啊哈哈,討厭啦、小阿。怎麼可能會是那樣嘛”
“那、那麼”
“就算是在四天王中最有人望的我,也是沒辦法再召集更多願意做義工的魔族了呢。在這個迷宮裏出現的敵人,就只有剛纔的那些哦?”
不好意思,不過實裝了那個系統的遊戲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於人間界了。
阿蒂、我、伊格納雷斯都愣住了。
雪搔了搔後腦勺,吐出舌頭,露出了這種超讓人火大的反省的表情。
“是、是吧?”
雖然我的臉上浮現出了這種別有深意的笑容、
我沉默地站起身來,如同亡靈一般慢慢地穿過存檔點(密碼式),向前走去。
彷彿是理所當然一般,雪這樣說道。
也就是說,我是在問你這之後是不是還要像剛纔一樣不得不一直跟雜魚戰鬥喲!?”
說着,阿蒂便站到了存檔點上。
我啞然地向背後——跟着我們的那一百多體怪物投以了視線。
“我明白我明白。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所以我覺得剩下的還是等下次做好萬全準備的時候再玩吧”
“被打倒的怪物成爲夥伴的幾率是100%。也就是說,所有被打倒的怪物都會自動成爲夥伴哦”
沒錯——正是如此。
“淨、淨給我做這種多餘的事!!!!”
我、阿蒂、伊格納雷斯發出了今天以來最驚愕的聲音。
“誒誒~?唔——嗯嘛,那樣也不壞我、我知道了。那麼就這麼辦?”
雪指向了前方。
兩小時後——
我們終於到達了下一層。
第二層明明就只有存在存檔點這一個值得稱道的地方,但道路卻異常地長。光是沒有任何樂趣的移動時間就已經用了兩個小時什麼啊這個狗屎遊戲。
“嗯?啊咧?但是,最後一層?”
聽到這句話的我終於取回了活力。
“嗯。你看那裏不是插了一把劍嗎?”
雪一邊看着前方,一邊這樣說道。
第三層——是一個跟第二層完全不同、在六坪大的洞穴中的一潭泉水前插着一把劍的狹小區域。
“啊、啊啊”
“那個是勇者的父親留下來的「父親的劍」。只要把那個拔出來的話,這個迷宮就算通關了哦?”
“哦哦!”
“順便一說,「父親的劍」不僅是遊戲初期的主力武器,而且只要在故事的終盤拜託某位鍛造師的話,就可以讓它變成強力的聖劍——”
雖然雪的設定再一次噴發出來,但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安心地摸了摸胸口。
儘管從內容上來看,這個迷宮只有雜魚戰和存檔點這兩個看點,但我們卻產生了一種通過了一個異常龐大的迷宮的感覺。
“好那麼,快點結束吧”
我嘆了口氣,接着將插在地上的劍——拔了出來。
咚——咚——!
不明所以的類似警告音一般的噪音響了起來——
這個瞬間,我們周圍的景色發生了扭曲。
嘟嚕嚕嚕嚕嚕
遊戲人數——「一~四人」
不過跟昨天不同,無論是阿蒂還是伊格納雷斯,亦或是雪全都到齊了
「山田物語」。
“啊咧?”
預想外的景象。
“嗯?”
雪露出了笑容。
「想要教教作爲同僚的雪,什麼才叫真正的RPG。尤其將着重遇敵率的調整。搭載儲存式存檔系統(予定)」
企劃意圖——
我,閉口。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當VQⅡ的製作顧問呢?”
(我就知道肯定會變成這樣的!)
不鬼知道啊!是因爲我!?是因爲我的原因嗎!?
但雪卻用充滿熱意地眼神盯着我
“昨天真是謝謝了呢。願意玩VQⅠ”
“不,還是算了吧”
那對我來說,就是狗屎遊戲·of·the·year。
就像這樣,今天的圓桌之間裏又度過了一段毫無意義的時光。
(在寫什麼啊這傢伙)
光是逃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對象年齡——「十八萬歲~二十二萬歲」
我來到離我最近的阿蒂的身後,瞄了一眼她正在寫的東西。
仔細一看,伊格納雷斯是「I·O·D(伊格納雷斯 of destiny)」(注:a 傳說系列)、雪是「V·QⅡ ~皇帝的挑戰書」——正寫着這種糞作候補的企劃書。
我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注意到這樣的我,雪打了個招呼。
“嘛、嘛算是一個留下了回憶的遊戲吧?在各種意義上”
雖然想要這樣回答
看到這個狀況看起來很高興的雪嘆起了氣。
“雖然「父親的劍」在被勇者拔出來的時候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但要是其他角色去拔的話,陷阱就會被啓動,強行進入戰鬥哦”
“啥!?”
“好Ⅱ也要加油了哦。啊對了,小山”
然後,噩夢並沒有結束。
這傢伙只是搞錯了方向而已。本質上是那種爲了讓我們感到開心而拼命努力的類型。果然還是沒辦法就那樣斬釘截鐵地做出這種評價呢
魔王軍最高戰力四天王·雷之阿迪茵布魯格和焰之伊格納雷斯向我投以了充滿殺意的視線。
“真的嗎!?太好了!”
然後雪緊張地問道。
啪沙。我趴在了地板上。
“啊?小山、早上好!”
標題 ——「A·F(阿蒂茵布魯格·fantasy)」(注:a 最終幻想)
“啊——啊”
“什什麼?”
“小山搞砸了呢”
“安心吧小山。你是不會死的因爲有我保護你”
我也必須要完成自己的這份企劃書纔行。
““山·田!!!!””
是個狗屎遊戲。
“”
種類 ——「四天王專用RPG」
“”
戰鬥BGM響了起來。
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遊戲!具現化只要交給這些傢伙就行了!
第二天,等待着爲了開四天會議而來到圓桌之間的我的是——
“早上好”
沃爾芙蕾卡·Quest。
“而且因爲是懲罰性的戰鬥,所以出現的怪物數是MA的八十四體。激斗的預感呢”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雪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果然嗎!”
“VQⅠ怎麼樣?”
在紙上——同預想的一樣,寫着這樣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