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1(戈德諾夫篇)
《COP CRAFT (全緝毒狂潮)》 · 賀東招二 · 4243 字
風紀班成員生平:亞歷克山大•戈德諾夫
戈東諾夫是俄羅斯出身的刑警。 家系很複雜,據說有愛沙尼亞人、格魯吉亞人等各種各樣的血統,實際上誰也講不太清楚。
他出生在被稱爲“列寧格勒”末代時期的聖彼得堡,由生活在蘇維埃崩潰的混亂時期艱難度日的工人父母撫養長大。 由於還是個孩子,所以完全不記得那個時候的貧窮。和世界上大多數不幸的孩子一樣,他認爲“這很正常”。
直到現在,每當戈德諾夫在記錄了非洲或塞瑪尼世界中的人權踐踏的節目中看到有人爲那些可憐的孩子流淚時,他都會心想“不,也許他們本人並不會對自己的命運感到如此悲傷。”之類的。雖說他們的確很不幸,不過在他看來,首先應該尊重他們的人格和尊嚴。
但是如果這種想法被別人聽到還是會生氣的,所以他是不會說出來的。他的妻子也是這種類型,他也從不談及這點0;這就是男人的智慧1;。
順便一提,戈德諾夫也並不幸福。
小時候他是一個患有哮喘的病弱少年,每逢春季和秋季就會發作,痛苦難堪。可有效的吸入藥在當時用盧布紙幣是買不到的,他的母親哭着說:“這樣下去,這個孩子是活不過二十歲的。“每當聽到這樣的悲嘆,戈德諾夫就會一邊把自己裹在毛毯裏,爲了尋求冷空氣,又得把頭從窗戶探出,喘息一整夜。
心想,也許正如母親所說,自己真的活不長吧。
然而,不知是哪段遺傳基因作祟,亞歷克山大從十幾歲的青少年時期開始,就被強烈的食慾和運動欲所侵襲,身體變得日益健壯,哮喘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
不僅在學校體育課上成爲了英雄,還通過摔跤、桑搏、拳擊等健身運動成爲了當地無人能敵的年輕人。
光是靠像圓木一樣的肱二頭肌和甜甜的微笑,就能把附近的女孩子們迷得神魂顛倒。
說起來就好像很得意忘形似的,但其實也並非如此。
即使變強了,亞歷克山大仍然是個正義感很強的少年。
要說爲什麼的話,他小學時期是個軟弱的孩子,經常成爲校霸們欺凌的對象。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被扒下內褲,被強迫親吻髒兮兮的馬桶。真是過分,爲什麼那些殘渣們會以傷害別人爲樂呢?戈德諾夫至今都無法理解。
有了強壯的身體後,雖然不會再遭受欺凌了,但他那顆嫉惡如仇的心,在這個少年時代就已紮下了深根。
他最喜歡的電影是阿諾•施瓦辛格主演的《紅場特警0;RED HEAT1;》。
施瓦辛格飾演的莫斯科硬漢刑警伊凡·丹科被從母國俄羅斯送去美國。走入了腐敗的美國社會芝加哥,與黑道犯罪組織爲敵大顯身手。
好帥!超酷!
雖然電影裏俄語的發音很奇怪,但完全不介意!自己也想要成爲丹科那樣的男人!
據說,少年時代的施瓦辛格也是軟弱無力,哮喘纏身的人。經過魔鬼般的訓練之後,煉就了那一身完美的肌肉。
兇手是一個以海參崴爲根據地的俄羅斯組織成員,他們從塞瑪尼世界購入毒品和女人。那個行兇的黑道成員在組織的指引下從街上逃走了。好幾年過去了,至今未被抓獲。
可惜的是那個DVD也是盜版貨,所以並沒能沉浸在100%的正義感當中。
但這不是一條平坦的道路。
很少遇見暴力事件。自己高價定製的沙漠之鷹0;爲模仿劇中名爲“波德維林”的槍1;也沒機會出場。它又大又重,帶在身上坐着的時候,擊錘會把腰蹭得很疼。簡直受夠了。
他原本所居住地區的警察並不是正義的使者,而是些行賄受賂的傢伙。自己不想成爲那樣的人。懷着這樣的迷茫,在高中畢業前列出的幾條出路當中,他無奈地選擇了參軍。
在塞瑪尼世界的戰爭中,有一名叫安布羅斯的美軍少尉不幸戰死。
雖然還有成爲訓練所教官或機務工作者的出路,但那時的戈德諾夫已經完全厭倦了從軍生活。
所謂“安布羅斯計劃”是指:優先介紹在塞瑪尼世界從軍的士兵0;原士兵1;到自治區的執法機關0;主要是警局1;再就業的制度。不僅是美國人,所有國籍的從軍者都是對象。主要理由是:如果是有在塞瑪尼世界從軍經驗的人,應該可以維持新生的加利亞安納自治區的治安,爲地球人和塞瑪尼人的和睦相處做出貢獻。
雖然每天都是不堪回首的日子,但當他晉升爲下士時,又被調去了塞瑪尼世界。
哈拉秀(俄語:好極了)!
戈德諾夫當天開心得跳了起來,但結果他被分配到了12分局的盜竊科。
就在這時,同科的一位同事以身殉職了。
就這樣,戈德諾夫被調去了車臣。
雖然與伊凡·丹科的工作崗位有所不同,但同樣也是危機四伏之地,將與真正的惡徒戰鬥。
之後他與一名遭盜竊的倉庫公司女職員暗生情愫,並結婚生了一個孩子,與此同時他被署長和科長提議調去市警局總部的風紀班。
在那個狼煙四起的地方,他經歷了非常殘酷的事情。
而那個金鼓連天的戰場上,慘烈程度絲毫不亞於車臣,再加上屁股上中了毒箭,腿部還留下了一些舊傷。
儘管如此,戈德諾夫還是認真工作了好幾年。
對於任何軍隊而言,都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據說那位不幸少尉的父母是衆議院議員之類的什麼大人物。他們爲兒子的死悲痛不已,並作爲市民聚衆鬧事的後盾而引發暴亂,最終成立了這個項目。
巨大的愛槍波德維林被鎖在了自家的儲物櫃當中,取而代之的是更方便使用且價格實惠的史密斯&威森的九毫米手槍。
少年時代的亞歷克山大將那部電影用DVD看了100遍。
雖說是傷,但對日常生活沒有多大影響。
如果是之前的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是現在的戈德諾夫卻並不情願了。
戈德諾夫心想,如果自己的孩子死了會很傷心的話,就不要把他送去戰場,但他在面試官面前卻沒有說出口0;這就是男人的智慧1;。
戈德諾夫輕鬆從學院畢業,制服警察的工作也順利完成,之後又拼命學習成爲了刑警。
日復一日從事着打探工作。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得感謝未曾謀面的安布羅斯少尉。
市警本部,那是大好前程之地。
最終戈德諾夫決定從軍隊中退役,應徵了加利亞安納自治區的“安布羅斯計劃”。
但少尉只是個消耗品。
亞歷克斯·戈德諾夫被聖特雷薩市警局所錄用。這樣一來,距離《紅場特警》只有一步之遙了。
戈德諾夫是個正經、樂觀、有分寸的男人。
也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檢舉捕獲了好幾個大規模的盜竊團伙。
不管怎麼說,戈德諾夫立志當警察是水到渠成的。
這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的事情。
由於參加過戰爭,所以同伴的犧牲已經習以爲常了。戈德諾夫並沒有其他同事那麼受打擊。
罪過,罪過。
SD9這把槍也從來沒有在工作中開過火,事後回想起來,隨身攜帶還會徒增煩憂。索性在口袋中放了一把德林傑取而代之。
這個項目的由來是這樣的。
他在調查過程中不幸遇到了販毒組織。本來只是探聽情況,卻被精明的黑道成員用廉價槍瞄準,還沒來得及反擊就被殺死了。
他的妻子懷上了第二個孩子,大兒子每早一起牀就能把他萌出一臉血。而危險部門的工作是朝不保夕的,自己已經不再想成爲伊凡·丹科了。
太棒了,這樣一來我也是丹科了。
雖說如此,他依然比大多數同齡男子跑得更快,更持久。但他所屬部隊所要求的速度和耐力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但是,戈德諾夫無法對那些惡人放任不管。
那是一個很大的組織,而且不在盜竊科的管轄範圍內。
自己這邊只能老老實實地等待,提供必要的報告和人力,然後由市警本部調查組或更高一級的執法機關出面解決。
雖然說起來很抱歉,但(同事的死)卻給了自己表現的機會。
在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之後,戈德諾夫來到了署長辦公室,申請調到風紀班。
戈德諾夫下了決心:我也是俄羅斯人,一定要潛入那個同國不同道的組織,將其斬草除根。
第二週,戈德諾夫將一直封印在儲物櫃裏的愛槍波德維林插入槍套,身着伊凡·丹科的衣服,挺直腰板,邁着輕快的腳步走進了市警本部特別風紀班。
“太好了,戈德諾夫,早就聽說過你的本領了。”
迎接他的人正是風紀班巡查部長桂·的場。他也與自己一樣是受到安布羅斯計劃恩惠的退伍軍人,原日軍刑警。曾在塞瑪尼世界從軍征戰。
戈德諾夫覺得的場是個不錯的人。無需多言也能和這樣的男人志同道合。
隨即,戈德諾夫便憂心忡忡地打聽那個俄羅斯組織,他早就聽說這件事應該是交給風紀班處理的。
“哦,是那些傢伙嗎?”
的場一臉嚴肅地回答。
“那些傢伙啊,昨晚就解決了。”
“什麼?”
戈德諾夫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但這就是事實。據說風紀班很久以前就盯上了那個俄羅斯黑幫組織,開始通過大規模的假交易進行陷阱搜查,終於在昨晚將其一網打盡。
逮到了三個組織高層人員,抓獲了兩位數的組織成員。那個組織恐怕數年內都無法東山再起。
“大豐收啊。裏克──哦,就是現在在對面睡覺的那位,他是我的搭檔。他在這次行動中上演了一場好戲,我覺得應該給他頒一個格萊美獎!”
面對興致勃勃的的場,戈德諾夫指出“不應該是奧斯卡獎嗎?”
“啊,嗯。對啊,奧斯卡獎。總之很厲害就是了。他演出一副苦瓜臉的樣子說道‘同志,以那個匯率來交易是不可能的’是吧?那個演技應該被永久保存下來。總之,戈德諾夫,雖然你來遲了一步,但還是來了。如果那些俄羅斯人捲土重來,到那時就拜託你啦。歡迎加入風機班。”
這個搭檔在時尚方面也很講究。
他是個認真、樂觀、有分寸的男人。
的場對着一旁喃喃自語的戈德諾夫點了點頭。
“真的。”
儘管如此,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呢?
那個成爲契機的俄羅斯組織早已忘卻。
“啊,沒事……”
“那就好。那麼戈德諾夫,以後他就是你的搭檔了,好好相處吧。喂,託尼,戈德諾夫就拜託你了。”
盜竊課也是這樣走過來的。放輕鬆去好好工作吧。
託尼在辦公室的角落裏,一邊扭着手腕一邊泡着香草茶。然後他以柔和的動作轉過頭。看到戈德諾夫後,立刻皺着眉頭說:“哎呀媽呀,是肌肉男啊!”之類的話。
雖然一開始感到絕望,但的場的話都是真的。
“放心,託尼是個好人。而且他的智商大概是你的100倍。對他要尊重些,好嗎?”
“別發呆啊,你沒事吧?”
看樣子,自己什麼也沒做。的場向目瞪口呆的戈德諾夫一個接一個地介紹新同事,但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的場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的場叫了託尼·麥克比。
打那以後,完全與之無緣。其他的各種犯罪組織層出不窮。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因爲任務的原因,愛槍波德維林總算有機會出場了。
戈德諾夫爲了扮演組織的賣家,穿着柔和色調的粉色與淡藍色西裝。手指上戴着一枚銀戒指。腳上穿着銀邊琺琅鞋。每次穿成那樣累得筋疲力盡回到家,妻子都會對他投來怪物般的眼神。
這就是我的搭檔?認真的嗎?
雖然偶爾會這麼想,但戈德諾夫正在努力適應。
最近好像有一個小學畢業模樣的塞瑪尼女孩也進來了。自己的腦袋好像變得不太正常了。我真的是刑警嗎?
託尼·麥克比就是這樣的一個傢伙,雖然是個同性戀,還很愛哭,但他的頭腦非常聰明。幾個月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沒有他,風紀班就無法運轉。雖然工作中發生過多起爭執,也吵過架,但自己不得不承認他。
“啊,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