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 NEED FOR SPEED
《COP CRAFT (全緝毒狂潮)》 · 賀東招二 · 3.8萬 字
十萬美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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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了,是代理人馬託巴先生吧。關於上週收到的文件,所有公司有審查結果了——〗
手機那頭房地產商說道。
〖——關於出租這個房屋,認定緹拉娜·艾克賽迪利卡的資格不足。真是十分可惜。〗
“你說什麼?你上週不是說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嗎?”
〖但沒有允諾。非常抱歉,不過那個公寓從原則上來說是不方便塞瑪尼人入住的。不管怎麼說會給其他居民帶來不安,所有公司目前也應付着其他房屋內塞瑪尼入住者所產生的麻煩。〗
那種說明在申請的時候明明沒有提過。現在卻翻臉不認人。反正就算說惹麻煩,頂多就是搞錯了回收垃圾的日子,或者在窗戶陽臺上掛着奇怪的紋樣而已。
“你這是人種歧視?”
〖這並不違反法律。我們多少也學了些。憲法修正第十四條的平等條例也好,在是否適用於地球外的人類這點上至今意見仍產生着分歧。根據城市條例,在必要的場合也可以給予拒絕的答覆,從現時點的法律上來說是非常正當的措施和判斷。〗
“緹拉娜·艾克賽迪利卡的身份由市警察和法爾巴尼領事館保證。房租也由領事館支付。你有好好和他們說過嗎?”
〖那是當然。但是所有者和保險公司都面露難色。我們這邊也只能將這個結果告知於您。〗
“等下啊,那傢伙什麼問題也沒有。請再幫忙再交涉下吧。”
〖非常抱歉。文件我們會送還給您。再見。〗
“喂。等……”
房地產商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這算什麼啊。”
馬託巴在車內的駕駛座上大罵着,手掌猛拍了下方向盤。
好不容易找到了適合緹拉娜的公寓,結果又被拒絕入住。這已經是第六回了。不能讓她就這麼一直待在自己家裏,所以就像這樣一有空便遞交申請,但總是毫無成果。
當然塞瑪尼的移民在這個聖特雷薩市裏多如牛毛。只要拜託的話也不是沒有能夠入住的房間,只是緹拉娜以一句“不喜歡”不知道拒絕多少次了。
被他逃掉了。
通過車內後視鏡確認了可憎的敵人的末路後,馬託巴嘎的握緊了拳頭。
現在他們的車停在距離新康普頓倉庫街很近的賽剛大道的十字路口上。並排造着矮小的大樓,三車道的道路上車輛稀疏地交錯着。此刻馬託巴他們結束了與搜查中的事件相關的瑣碎工作,在附近的咖啡店解決了遲到的午飯後,剛剛重新回到車上。蔚藍的天空,三月的太陽閃閃發出炫目的光芒。
“所以說,誰、什麼時候、允許你擅自那麼做了?”
“什麼?”
那個公寓的契約無法順利簽訂的話,就無法將緹拉娜迅速趕出去,重新回到快活自在的單身生活了。
周圍四處冒着黑煙以及散熱器裏散發出的熱氣,視線極其不好。
又超過一臺,接着是第二臺。
“YES!(好!)”
本以爲是全綵的印刷雜誌,但無論哪頁都滿是女人的裸體。而且是相當重口味的東西。無修正。有牀戲。還有多P的。人物變化也很豐富,白人,黑人,亞洲人,最後連塞瑪尼人都有。
馬託巴依舊興奮地巡視着周圍。巡邏中的警官已經開啓一側的車道,開始進行交通誘導。一名巡查走向停在路邊破爛不堪的Cooper S,向着坐在助手席上緹拉娜說着什麼。大概說着“停在這裏妨礙了交通,請移開”之類的話吧。看來讓她稍微再等會兒也沒關係。(譯:桂,放LOLI一個人你會後悔的。)
竟敢將我愛車的後視鏡給……
“你好。不過又……搞得的這麼過火啊。”
巡邏中的一名警官望着嚴重損壞的卡車,深切的嘟囔着。
“唔……唔嗯。”
Cooper S迅速降低速度,繞到對面車道回到了事故現場。
“這真是莫名其妙。”
“…………看好車喲。”
緹拉娜說道。
卡車想向左避讓。
他瞥了一眼遞出警徽的緹拉娜一眼,但完全沒有降低速度,反而轉動起方向盤,用卡車的橫腹部向着他們的Cooper S撞去。金屬間的摩擦,火花啪的散落在公路上。
他不顧緹拉娜的制止,將車開在卡車前擋住它的去路。利用發動機制動急減速。這樣因爲後車燈不會亮,能使後面的卡車駕駛員產生錯覺讓他感到焦急。(譯註:利用發動機制動是指抬起油門踏板,但不脫離開發動機,利用發動機的壓縮行程產生的壓縮阻力,內摩擦力和進排氣阻力對驅動輪形成制動作用。)
馬託巴勃然大怒,將和緹拉娜吵架的事拋之腦後。已經很久沒這麼生過氣了(大概有4個小時了吧)。馬巴託轉動鑰匙發動引擎,猛的踩下油門。引擎瞬間發出轟鳴聲,輪胎摩擦着地面嗞嗞作響,車的速度猛烈地急速提升。
“工口本啊……全是工口本。”
駕車駛向右邊進行妨礙。
突然被拳頭毆打。馬託巴顯得莫名其妙。
滾出去——正打算這麼說的時候,一輛白色大型卡車從他們車旁緊挨着高速擦了過去。異聲響起。駕駛席側的後視鏡被扯掉,在路面上滾動着。伴隨着尖銳的喇叭聲,卡車無視信號燈衝入了十字路口,眨眼間遠離他們而去。
因爲這樣,所以現在特別風紀班中知道緹拉娜在馬託巴家制造麻煩的也只有主任季默警部和同僚的託尼·馬克比。託尼也是個嘴巴挺牢的人。而且是個經常親切耐心地聽別人傾訴相談和抱怨的人。風紀班中刑警的些許祕密,他可能是掌握最多的人。
“是嗎。”
“那、那個傢伙……”
讓人頭疼的緹拉娜輕坐在助手席上,在手頭的記事本上寫着這樣那樣的東西。因爲是法爾巴尼的文字所以無法全部看懂,不過看來是買什麼的購物清單的樣子。方木料、磚、木板還有塗料什麼的。能看出在她腦中順利地進行着馬託巴府的改造計劃。
周圍的景色如陣風吹過。旁邊的緹拉娜似乎在叫罵怒喊着什麼,但馬託巴絲毫沒注意到那些。
“似乎是剛纔的那輛車啊。”
嗯,適當調查下的話就會知道原因了吧。
駕車駛向左邊進行妨礙。
“?”
“去逮捕駕駛員了。”
“那麼,我就不操心了!我受夠了!今天起——”
“閉嘴,無法饒恕。揍飛他,將他踩在腳底,必須讓他好好嚐嚐苦頭,後悔一輩子纔行。”
“前天吧,我允許的。”
“移動走了。因爲巡查羅嗦着喊着‘挪開’。”
“什…………”
“喂……!”
這輛車——02年的迷你Cooper S,外形古舊、矮胖,看起來和那些癡呆的家庭汽車一樣。但實際上,這種型號的汽車以打破其規格的馬力引以爲豪,只要你想的話完全能以突破150英里的速度狂飆。加速度和靈活性都是十分優秀的。簡而言之就是看上去不咋地,但到了緊要關頭卻是非常可靠的Gee。(譯註:Gee日本名爲チビ助,是米高梅電影公司製作的短片動畫《デカ吉チビ助》裏登場的熊。和這車一樣,看似不中用,緊要關頭卻能派上大用場……Cooper S是作者以前的車,也曾經出過車禍並已經報廢)
“怎麼,嚇得尿褲子了?……!”
“隨你的便……”
是該稱爲性感內衣嗎?穿着那種內衣,露着非常不自然微笑的,開賬着細心呵護過的什麼東西,化着厚妝的姐姐們。我的話還是喜歡稍微靦腆點的類型啊,馬託巴暗暗想着。(譯註:開賬在日語中是特定日子打開佛盒,至於這裏是打開什麼,請讀者自行猜測。)
即便那樣她也是貴族的公主殿下。對自己的住所不知怎麼有着很深的執念。那樣的話,應該對我家這個由古舊倉庫改造而成的住所非常不滿意纔對,這樣說完後,緹拉娜卻這麼說道。
〖本部通告所有能收到此通信的車輛。信號32。有一輛車從A12號車的公務檢查中逃脫,正由伊歐利亞大道向着賽剛大道移動中。白色的卡車以及男性東洋人一名。有開槍的危險。能執行任務的車輛請立即通過3號代碼對其展開追蹤。這個頻率是全緊急車輛專用——〗
警笛的聲音逐漸接近。馬託巴語無倫次的咒罵着,悔恨地跺着地面,這時幾輛警車終於來到了現場。向手握槍支的巡警出示了警徽後,簡短的報上了姓名。
緹拉娜兩手捂住下腹部,雙頰緋紅含淚怒喊道。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比起花了三年進行的誘餌搜查失敗還要不甘心。
這次左側的車門受到了損傷。剛纔那種碰撞的感觸,車漆大概被蹭得破破爛爛、車板也被撞癟了吧。左側的後視鏡也是。自己可是一直無微不至的呵護着這車的啊。畜生、畜生、畜生。你這做的什麼好事。
“不需要啊。開着車的呆子早就趁亂一溜煙逃走了。要是被我逮到的話絕對送他進醫院。”
槍口直對着卡車,緩緩地接近駕駛席。扳起擊鐵,以便隨時能進行射擊。從玻璃碎裂、裂開個大口子的窗戶向內窺視着,駕駛席空空如也。
將車停在路邊,就這麼開着引擎離開了車。從槍套裏取出自動手槍,向着翻倒在隔離帶的卡車走去。
說完緹拉娜哼的笑了起來。這是被她搭救性命時,馬託巴口中常說的話。真是不愉快之極。馬託巴終於忍無可忍,怒聲大喊道。
完全看不出失望的樣子。如同別人說的是“今天的降水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一樣。
爲什麼裝滿工口書的卡車要特意拒絕巡邏的例行檢查逃脫不可呢?在聖特雷薩市無修正的色情物是合法的,在作爲風紀班刑警的馬託巴的眼中,書裏的內容也沒有特別的問題。沒有未成年的模特,也沒有虐待行爲。只是非常普通的廉價色情雜誌。
這樣還想強行避讓的話,卡車的前輪會被引到中央分隔帶上去。然後就卡車那樣衝入對面車道的吧,正當這麼想時,卡車的平衡先被打破,向着右邊倒去,翻滾起來。雖說是三~四噸的卡車,此刻也如同陀螺般的滾動着。整個車體就那麼砸在路面上,彎曲壓扁,散落出無數的碎片和煙塵,筆直滑入中央隔離帶內。
“而且小黑也是。那個孩子也說不希望我離開這裏。”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給我趕快過去!”
“向他出示警徽!”
緹拉娜軟綿綿地倒在助手席上,眼珠打轉地說道。
“看見了。”
說起來,儘管排除在戀愛對象之外,緹拉娜依舊是個女人,而且客觀上來說很漂亮。就不太想用的表達方式來說,是個美少女。
“可惡!”
道路兩側鬆散的建造着幾幢住房和小店。此刻已圍起了看熱鬧的人羣,想要發現駕駛員的身影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警徽!給那傢伙看下讓他停車!”
“?我的車…………”
緹拉娜被這突然的起動嚇得怪叫。
卡車想向右避讓。
“是那個公寓的事。人家說不行。”
正面。眼看就要撞向校車的尾部。將方向盤打向左邊勉強迴避。從死角處又出現了一輛小貨車。轉向右邊,又好不容易避讓開。
“我可沒有拜託你那麼做喲。對了,照你風格的話是‘我又沒有拜託你’吧。”
始終就這麼個樣子。
莫名其妙。而且完全不管我這裏方便不方便。
晴空下飛舞着無數紙片,嘩啦啦散落在地面上。那是從已毀的卡車貨架上,因事故衝擊而盛大散開來的貨物吧。那似乎是——什麼雜誌吧?
“那可是我的家喲?我可沒答應。而且,我拼命給你尋找住的地方,你這算什麼態度啊!?”
“對了,告訴我你們國家那些最厲害的拷問技巧。最好是那些殘忍陰險到極點的。就讓我作爲首位實踐的地球人名留史冊吧!”
“特別風紀班的桂·馬託巴刑警。”
“我知道,所以你冷靜點!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先前的巡警也拾起了幾本,捧腹大笑着。
“沒什麼。本來我就不怎麼喜歡那個公寓。而且我的臥室也在建造中。”
〖確實是個不雅的住處,但是布拉尼(氣味)不錯。而且我家世代與建造在海邊的兩層建築物有着很深的淵源。五代年前的家督貝肯·艾克賽迪利卡卿憑藉高深武功被稱頌爲英雄,但他出生的家據說也是這個樣子。所以在沒發現更好的屋子前我就待在這裏了喲。〗
視線依舊落在筆記本上,緹拉娜用悠閒的聲音說道。
“哇哦。這是什麼。”
“桂,太勉強了!停下來!”
然後今天早上,終於都到了開始籌備自己房間的地步。確實一樓留有作爲臥室的空間,好好下一番工夫的話,也能變成一個挺舒適的空間,但是作爲戶主的自己卻沒記得有答應她這麼做過。
引發如此誇張的事故,還真虧他能立即從現場逃脫呢。是運氣好呢還是說身體夠結實呢。不管怎樣,都是個令人火大的混蛋。
“!”
總之,先去移動下被告知妨礙交通的汽車吧——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看向愛車停靠的場所,Cooper S不見了。
“……我說啊。你能表現得稍微傷心點或者不甘心的樣子嗎?”
助手席上也沒有人。安全帶被解開,癟掉的安全氣囊倒垂在車頂上。向着車周圍尋去。車的另一邊也好,貨架上也好,都沒發現嫌疑犯的蹤跡。
“不要啊!放我下去!”
附近一帶散落着大量卡車貨架上堆積的貨物——書籍雜誌。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馬託巴拾起掉在腳邊的一本書。
四處搜查着,撿起來的書無論哪本都充斥着色情內容。事故現場上蔓開了背德的花圃。連日本的變態動畫專業雜誌都有。什麼女僕啊,類似觸手的奇怪東西之類的。爲自己是日本人感到絕望般的,這樣那樣的東西。
“什麼電話?”
緹拉娜像是總算想起自己的工作般,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警徽,從車窗向着卡車駕駛席伸去。卡車的駕駛員正如緊急無線電報告的那樣,是個東洋男子。年紀大概是二十多歲至三十多歲。胡亂暴走着,明顯處於焦急狀態,一副膽怯的樣子,幾近於混亂的狀態。
是剛纔那輛白色卡車。正以不得了的速度飛馳着。在三車道的道路上左右搖晃着朝向70英里路牌的方向駛去。打算就這麼駛入高速公路逃往市外嗎?但是速度話這邊不輸給他。馬託巴進一步提高了Cooper S的速度,與逃脫中的白色卡車並排行進着。
突然發生的事情讓馬託巴語塞了,車內的警察無線電裏混雜着雜音,傳來了這樣的通告。是使用緊急車輛專用的頻率,由市警本部傳來的通信。
和這樣的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事,假如被職場裏的人知道了會怎樣呢?一直以來構建出的自己的硬派形象會全毀了的吧。和職務上的搭檔相互深入理解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因爲這樣而過度深入。因爲緊要關頭可能會被感情所困,影響判斷……不,實際上在巡邏的警官和刑警中通過共同解決事件而變得親密的例子並不少,但絕不是值得稱讚的事。至少屬於古板風格的警官·馬託巴是這麼認爲的。
“要叫救護車嗎?”
非常難得的,興奮角色和安撫角色的立場逆轉。
Cooper S無視信號燈橫穿十字路口,向着那輛白色卡車駛去的西邊方向開始了猛追。一口氣超越那些慢吞吞開在路上的車後,馬託巴使用警察無線電進行着報告。本來報告的工作是由緹拉娜負責的,但是這傢伙至今還沒記住無線代碼的順序。必須儘快找個時間好好教育她,能好好幫助自己纔行——
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旁的緹拉娜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回答道。
“挪開?是你駕駛的嗎?”
“唔嗯。我偷偷學過駕駛的方法。慢慢運行的話倒是意外的簡單。”
“那倒沒什麼大不了……不過你把車開到哪裏了?”
“在那邊……哎呀。”
無人駕駛的CooperS正緩緩駛向道路的對向車道——警官稍微進行交通整理的道路中間位置。因爲沒有拉上手閘,中央分離帶又是一個斜坡,所以車才自己動了起來。
“動了。”
“給我等…喂……!”
馬託巴臉色發青想要趕過去的時候,道路上高速駛來了一輛巨大的翻斗車。響起粗獷的喇叭聲。緊急剎車。但沒來得及。巨大翻斗車以幾乎沒有減速的狀態猛的撞向馬託巴愛車的側腹。
Cooper S如同玩具般被撞飛,一邊飛散着玻璃和外車板的碎片,一邊骨碌骨碌的在路面上翻滾着,在距離數十碼的地方纔好不容易停了下來。
不知是引擎還是哪裏迸出的火花點燃了汽油。
爆炸。
“啊……啊啊……!”
在呆呆跪在地上的馬託巴面前,嚴重破損的汽車正熊熊燃燒着。
“多利尼的機械還真能燒啊。這我有點喫驚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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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市內各個印刷廠和倉庫都相繼發生了大量色情雜誌被盜的事件。和那個卡車與貨物恐怕是相同的案件吧。我向盜竊科的人詢問過了。”
在特別風紀班辦公室的一角,由玻璃隔開的房間中,主任比魯·季默這樣彙報着所掌握的情況。
他說話的口氣始終顯得很冷靜,但是棕色的臉上露出神經痛般僵硬的表情,毛蟲似的鬍鬚也微微顫動着。似乎他的內心中怒不可遏的怒火與管理者的矜持此刻正不斷激烈的碰撞着。
“呃……也就是說。工口本盜竊團是嗎?”
明明還有其他各種搜查要做,搜尋工口本盜竊團什麼的真是讓人慾哭無淚啊。
“還有外星人。說你呢,艾克賽迪利卡。向交通局遞交的申請文件總算是送回來了。你給我去考駕照。”
“讓我來告訴你。因爲你們是模仿西部放牛娃的無可救藥的笨蛋!在城市裏肆意進行汽車追逐,最後還引起特大事故!沒有死人還真是不可思議!”
沒錯,那是在兩年半前的事。
而在沒收品中偶爾也包括了高級汽車。但是不只有特別風紀班會進行誘餌搜查,所以競爭率很高,也很難取得監察部的認可。
如同撕裂大地般的怒鳴聲響徹着辦公室,玻璃的隔板嗡嗡的顫動着,工作中的刑警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這邊。
“英語寫的啊。盡是看不懂的單詞。”
“真的?”
“駕照?”
才翻了幾頁,緹拉娜就眼睛瞪圓,肩膀口一下子就僵住了。大概,就算看到爛糊糊的屍體也沒喫驚到這個地步吧。馬託巴此時湧上了一股奇怪的罪惡感,不過轉念一想,這種事還是讓她經歷下的好。
“就是這種書。你看吧。”
“全世界的塞瑪尼人中只有你是外星人。被差別對待也是無可奈何的可惡外星人。Tiny·Tiny·Fug·ET。說的就是你!”
緹拉娜用響徹辦公室的聲音,毫無顧忌的詢問道。馬託巴望了望周圍。被幾名同事用可疑的目光觀望着,此刻自己的心情很不好受。
“剛纔在事故現場掉落得堆積如山吧。你沒看嗎?”
“我就是想要這樣的答覆啊,主任。”
季默從抽屜裏取出茶色的馬尼拉紙質信封交給了緹拉娜。
“你騙人!!”
馬託巴朝着佔據辦公室一角的書架——裝滿了法律書和研究書的書架走去,四處查找後抽出了兩本書。分別是交通問題的教科書和爲了取得臨時駕照的問題集。
“閉嘴你這個外星人!把我的Cooper弄壞的你沒資格說!”
季默轉着眼珠子瞪向草草回答着的馬託巴。
“不管怎麼說要執行任務的話必須要有好點的車,很酷的車纔行。您真是個患難見真情的上司啊。那啥,您太偉大了。”
“就我們兩人嗎?”
“何等傲慢。你最好閉上那張嘴。不然的話以吉贊亞神的名義——”
“這、這種……不知羞恥的醜態……難以置信……果然你們是野蠻人。絕對不正常。”
“好吧好吧。”
“那是誰。”
“明白我的感受嗎?就像是自己養的愛犬死了的感覺……”
“閉嘴,我可是親日派的。父親在豐田的工廠擔任現場主任。我感激日本企業的恩義,也有不少莫逆之交。小兒子是口袋妖怪的愛好者,女兒也憧憬着引田天功。所以全世界所有的日本人當中只有你一個人是Jap(小日本)。Tiny·Tiny·Fug·Jap。你這傢伙被人歧視是理所當然的。既然沒有幹勁的話就趕快回答我的問題。你覺得我現在爲什麼會生氣!?”(譯註:魔術師引田天功又名“天功公主”,日文:プリンセス天功。 年齡:51歲,日本赫赫有名的女魔術師,出生於1959年,引田天功是其繼承師父的藝名。)
被這麼亂罵一通,馬託巴終於無法忍受,衝着季默大聲叫嚷起來。
“那是歧視用語。”
“呃……”
他瞬間冷靜了下來,叮問道。
“嘛,別太消沉了,桂。”
“就算是你,也不準污衊我的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她,母親大人她。這種,這種……”
“給我說了解!”
“別廢話了,你就先讀了再說吧。上面寫的內容連黑猩猩看了也會知道如何操作手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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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休假的時候,還帶着塞茜爾在圍着卡利亞艾納島進行了個小旅行。將車停在毫無人煙的海灘,兩人悠閒的散步,歸來時夕陽剛好緩緩沉入水平線,發動機罩上映照的光輝讓她的側臉蒙上一層美麗的色彩。如同CM(廣告)場景般奇幻的光景。
“喔?令郎喜歡遙控汽車啊。其實我也有遙控的船。花了我一年時間製作而成的大和戰艦。主炮能夠迴旋並且發射BB彈。挪用遙控日本戰車的零件——”
和當時一組的裏克在工作中,打聽路過的一家二手車經銷商店中發現的就是那輛Cooper S。
經不起這種打擊,緹拉娜坐在自己座位上,一邊像是夢囈般嘟囔着什麼,一邊一頁一頁地翻着書。簡直像是靈魂出竅了的空殼一樣。自己看着多少覺得有些可憐,不過這是誰都要經歷的過程,也就不用去多管她了。
在因爲對方太過消沉以至啞然的季默面前,馬託巴埋頭嘟囔着。
“馬託巴,冷靜點。”
“不然的話,什麼!?你說出來看看啊!殺了我嗎!?好啊!來殺我吧!如同殺害它般也把我拋在翻斗車前好了!那樣你就滿足了吧!?你這個殺人犯!”
“……說真的,我真不明白主任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你去考駕照。這簡直像是給傑弗裏·塔曼頒發殺人許可一樣。”
離開季默的房間後,馬託巴和緹拉娜兩人又鬥起嘴來。“你的錯”“不,是你不好”之類的爭論。吵得氣喘吁吁,最後總算是相互冷靜了下來。
畢竟這裏是風紀班。
馬託巴說着。在這幾個小時內,他都一副落魄的樣子癱倒在地上。痛失愛車的打擊讓他在直至剛纔都處於無法開口說話的狀態。
這時緹拉娜在一旁不慌不忙的插着嘴。
“什麼?”
那是二十世紀末有名的連續殺人魔的名字,這傢伙不可能會知道。
“……那麼,桂。我有問題要問你。”
另一邊,季默則是一臉抑鬱的表情。
這樣看來的話,緹拉娜不是故意給自己找難堪的。跟她解釋的話會弄得自己像個傻瓜,於是馬託巴從放在自己桌上的證物箱中取出了一本先前汽車追逐時散落的工口書擺在緹拉娜面前。
接過書,緹拉娜露骨地擺出一副很不情願的表情。
“把這些裝進腦子裏。然後是筆試。接着是路面訓練。”
工作中也幾乎一直開着那輛車,危險的時候也總有它陪在身邊。在連當地警官也絕對不會靠近的盧瓦·諾斯布魯克地區執行公務時,被毒品中毒發狂的傢伙擊中受傷的時候,它也落得更換了前車玻璃的下場。算是彼此名譽的負傷吧。
“無論我怎麼申請誘餌搜查用的車輛,連輛像樣車都不爲我準備的不正是市警本部嗎!開着克萊斯勒小轎車的二人組,這不等於到處向別人宣傳我們是刑警嗎!所以我才無奈的開着自己的車!從沒聽過穿着範思哲開着Cooper到處尋找買家的人,但這也之前強多了。聲稱‘這是我的興趣’。然後,這就是最後的下場。和無論什麼都能搞砸的笨蛋女人一組,眼睛稍微離開一下愛車就變成了廢鐵。事故還判定爲全額自己承擔。實際上最不能接受這種結果的人是我纔對!”
眼角閃着淚水,緹拉娜竭力大喊道。簡直像是別人把證據擺在她面前,告訴她的雙親是極度卑劣的人渣一般。
“瞭解。”
季默啪的指向緹拉娜。緹拉娜皺着眉頭,一言不發的沉思着,然後彷彿經過了深思熟慮般的回答道。
“沒什麼,你不要在意。”
只是那些“對搜查活動有用的沒收品”之類的,在拍賣前就會被所定的部門“無期限”徵用。進行誘餌搜查的特別風紀班的刑警們在得到監察部的認可後也會徵用那些沒收品——諸如高級服裝、手錶、鞋子之類的東西。不管怎麼說,以他們那微薄的工資,是無法負擔起那些用於混跡在生意興隆的毒品商和賣淫組織的人羣中所需要的服裝的。
“那麼。駕照什麼的怎麼取得呢?”
“雖然不能下保證。不過下週應該有沒收品的拍賣會。屆時清單送來,假如發現有不錯的車子的話,我會強行替你扣下的。”
“我現在強烈的憤怒着!我現在氣憤到如果Methodist(衛理公會派)慈善團體這時候來到辦公室前,眼裏閃閃發光的祈求募捐,我也會吐着唾沫趕他們出去的地步。不,不止吐唾沫,還會不停的FUCK他們吧。就算死後會進地獄,我也要不停的FUCK他們。我現在怒火就是如此的強烈。知道爲什麼嗎?Jap(小日本)!?說你呢,桂·馬託巴!”
“不過還是要先開始搜查纔行。我去隨便轉轉,看看能不能抓幾個人來幫忙。”
緹拉娜點着頭,看起來並沒有顯得特別生氣。一副就算現在生氣也挺麻煩的樣子。
季默向馬託巴保證會想辦法幫他搞定的。
“騙人……這種事……絕對……是騙人的。”
不忍心繼續看着他失去理智的樣子,季默開口說話。馬託巴的樣子過於悽慘,使得自己的怒火隨之煙消雲散。
“我想趕快結束這個案子,看見手上沒活的傢伙就讓他幫忙。但是別再給我玩汽車追逐了。”
“那樣的話,我的愛車又該怎麼辦呢!?”
“真的快要哭出來似的。總之車的事情我會考慮的,你就別那麼失落了。”
不管去哪裏都開着它。
“似乎身體不舒服。想去醫院做檢查的心情。”
“工口本盜竊圖案。這名字很貼切。這名字不錯。不,也不是很好,不過這無關緊要……那麼外星人,對了,就是你。猜猜看我此刻是怎樣一種心情。”
“是的。這次算是矇混過去了,但是不能一直沒有駕照。手續方面,馬託巴,你來教她。”
前玻璃上的價格標籤寫着2900美元。雖然是二十年以前的車型,但是內部打造得相當好,行駛距離也不到兩萬英里。比起現在爲了降低成本後的現在車型,初期型的它有着更爲複雜的曲面構成,外觀上更有韻味。馬託巴被這矮胖的外觀與攻擊性的性能之間的反差所吸引,經過三天的煩惱終於決定將其購入。經過死命討價還價以2100美元的價格入手了的這輛車行駛時的感覺讓人無可挑剔。
“…………”
“‘工口本’是什麼?”
“笨蛋傢伙,我是說十年前的事。小兒子都已經是大學生了,已經過了喜歡那種玩具的年齡。”
需要取締的並不只是毒品和武器。色情物也是重點的搜查對象。雖然無修正是合法的,不過假如有未成年人的出演者以及暴力鏡頭的話就完全出局了。爲了確認這些,馬託巴以前花了三天時間,幾乎是持續不斷地觀看着搜繳來的三百張違法色情DVD。最初的三十分鐘和同事們一起看,場面十分熱鬧,但是剩下的六十小時則如同是地獄般的折磨。一直看着永遠繼續着的那種鏡頭,自己沒變得奇怪倒不如說是奇蹟。這不是開玩笑,自己真想過一生都不再去看女人的那裏。之後的一週在附近的日本料理店裏看到饅頭和鮑魚的話,就會回想起那些鏡頭,襲來強烈的嘔吐感……說起來,假如因此變得無能的話,算不算工傷呢。
此刻他對死去愛車的回憶如同走馬燈般在腦中閃現着。
另一邊,緹拉娜的話則是以一副非常平靜的表情若無其事的站在悲嘆的馬託巴身旁。
“拜你們所賜,各個部門都向我這裏訴苦!還將這個案件強推給我們進行搜查。本來應該是盜竊科的管轄範圍內的事,他們似乎說應該交給風紀班來做。知道爲什麼?因爲失竊品是色情物!工口本!明明不想爲了這樣白癡的事件分派人員的……都是因爲你們,那個可惡自大的防止犯罪部長完全無視我們這邊的反駁,只能答應下來。這份屈辱,還有我這無處發泄的怒火,你們到底打算如何彌補!?”
緹拉娜哆嗦的顫抖着。
“有種在哄着因爲弄壞了喜歡的遙控汽車而大哭的小兒子的心情啊。”
“是在生氣啊!!”
總之目前的情況就是,這周去情報屋打聽情報等待消息,時間的話還是能抽出一點來的。季默也是知道事情進展才滿不在乎的將工作推給自己的吧。
“我可沒哭。”
“啊——明白了明白了。你是從捲心菜田裏長出來的。要不就是像細菌分裂般增長的。那樣的話更有說服力吧。這樣行了吧,你隨便看看就好了。行嗎?”
馬託巴兩手拍在季默的桌上。氣勢洶洶的樣子,但看上去更像是要哭出來般的感覺。
“呼唔……”
像是自己的興趣被全盤否定般,笑容從馬託巴臉上消失了。
“什……!”
“隨你怎麼說。這是連你的父親和母親也做過的事吧。”
季默兩手握拳砸着自己的桌子。
馬託巴瞬間滿面笑容,強行握住季默的手。
聖特雷薩市警會整理那些通過揭發違法交易或者組織犯罪所沒收來的物品以及沒有主人前來認領的竊品,數月舉行一次拍賣會。當然毒品和槍支之類的會做廢棄處理,拍賣會所得的收益作爲DV(家庭暴力)受害者避難所設施或者社會福利工作的支援金,以及殉職者遺族的撫卹金。
“實際上,並不是錢的問題。真的是輛相當好的車啊。而它……而它……”
“那是歧視用語。”
“唔嗯。沒看。”
“總之要進行色情物盜竊團的搜查,雖然是個傻瓜似的犯罪,但犯罪就是犯罪,必須繩之於法。這事由你們負責。”
“我也說的太過頭了。所以別哭了。”
“不過這……”
還真不如初中生啊,馬託巴不禁默默想着。
本以爲頂多小臉通紅,語無倫次,實際卻是這般絕望的樣子。你還真以爲小孩是白鸛送來的嗎?不過這樣就明白了爲什麼緹拉娜在家中總是一副毫無防備樣子的理由了。雖然她擅自說過“別靠近我”之類的話,不過假設這邊襲擊她,估計她也不會明白具體會做些什麼。
這就不單單因爲緹拉娜是個小孩。
也就是說,塞瑪尼人整體上——
(啊,對了。)
之前也有類似的案子,那個盜竊事件看來和它牽連在一起。
這樣的話,就必須找些看上去能來幫忙搜查的人才行了。馬託巴快速的環視起辦公室。
在不足二十人的辦公室離有一半左右的桌子是空着的。
卡梅和傑米在談笑着,似乎是有空閒。
卡梅隆·艾絲緹芳刑警和傑米·奧斯提因刑警。女性搭檔。卡梅是黑髮拉丁系女子,傑米是金髮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兩人都有着模特般的身材,兩人並排擺放的桌子形成的空間是辦公室裏僅有的風景線。穿着的服裝也都是配合任務的名牌。(譯註:盎格魯撒克遜人是英國的主要構成民族。)
會把她們分配到這個部門的理由之一,果然是因爲那華麗的容姿吧。但實際上,傑米和卡梅隆是非常認真的警官,不當班的時候打扮非常平凡、質樸。
曾看過卡梅高中時代的照片。穿着土裏土氣圖案的T恤,帶着墨綠色眼鏡,沒有化妝,和同樣土氣的女人們一起拍的照片。似乎是文藝部還是什麼的合宿照片。
沒見過傑米以前的照片,不過似乎也和卡梅以前差不多。她們總是以極具性感的姿勢賣弄着自己的小蠻腰,還懷念般的說着“我高中時代可是個十足的小胖墩呢”。似乎進了警察學校後,每天接受着嚴格訓練,沒多久就變成了現在的這般身材。向全世界女性推廣這種學術性的減肥方式的話,說不定能猛賺一筆呢。
“呀。卡梅,傑米。今天也很漂亮呢。”
馬託巴努力擠出一副親切的表情向她們打起招呼。兩人優雅的扭動着緊緻的身體,微笑着看着馬託巴。從她們各自褐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睛中,閃爍着誘惑的光芒。卡梅笑着說道。
“謝謝,桂。不過搜查工口書的事我拒絕。”
“立刻拒絕啊。”
馬託巴擠出的笑容消失了。看來強壓在他身上的工作內容早就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你用那種語調找人搭話的話,肯定是想找人做些討厭的工作。所以我拒絕。”卡梅這麼說道。
“總之你去散佈那樣的傳言。有動靜的話就聯繫人家。沒問題吧?”
“色情!?稱作色情可真是失禮啊。聽好了,馬克比刑警。我追求着精神上的體驗,只是爲能與所有人進行分享而努力着。換句話說,這只是爲了將人們引領至神的國度而使用的非常現實的手段而已。也就是說被你們風紀班的刑警們所忌諱的種種之中,纔有着獨斷的僞宗教者們不知道的真實——”
“是嗎。有點安心了。”
這時候救世主總算出現了。是託尼。
“哦哦。馬克比先生。您還好嗎。老闆在那邊。但不湊巧,現正在面試中。”
“那個……桂。”
奧尼爾啪的拍起了手。
奧尼爾是馬託巴經常光顧的情報屋。自稱“牧師”,平日從事盜竊物的銷贓、狂熱的色情物製作、開設可疑的研討會。託尼他們和他也相互認識,但是平時並沒有太多的接觸。
“就少胡扯了。不然就把你丟回監獄去。”
這三天內,兩人只進行着最低限度的對話。
“居然坐巴士,可惡。太差勁了。”
坐進敞篷車式的雪鐵龍內,駕駛席的科多諾夫問道。
目前依然沒有盜竊團的消息。
不過也不是說搜查進展得特別困難。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案件並不多見。
開店前的店內播放着e Badd的“愛•陷阱•SE•YOU•UP”。這是在託尼小時候很受歡迎的曲子。舞臺上一名穿着和潮流有些脫節的時裝的黑人歌手,用讓人有些噁心的動作來回扭着腰,口齒不清的唱着歌。
“你們馬上就來這套!但是沒關係。就讓我大發慈悲,聽聽你們的煩惱吧。”
從地鐵站出來,自經常使用的入口到達市警本部。進入到辦公室處理文件。
這是最初馬託巴說過的話。正因爲有這種可能性,所以才請你們來幫忙——他似乎是這麼說的,因此纔像目前這樣來到了奧尼爾這裏。
“不,很正常吧。至少我喜歡。”
“喔喔,這不是馬克比刑警和科多諾夫刑警嗎?親愛的馬託巴刑警和那位小姐還好嗎?”
這種感覺,只有這些內容的歌。
“就是這麼回事了,兄弟!出口在那邊喲!”
“那麼。就按桂所說的去做嗎?”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可能會自己搬出去的吧——。
“面試嗎?你也變得了不起了呀,奧尼爾。”
“就是那麼回事。所以我們纔想要買啊。你這麼說就行。”
“有的。剛好結束了外邊的工作,接下來只要處理文件就好了……”
“關係如何……如同剛纔一樣啊。盡與她發生口角。”
馬託巴用生硬的聲音回答後,開始搜索其他人選。背後響起卡梅不滿似的聲音,傑米則是安撫她般發出了天真無邪的笑聲。搞不懂,是在賭什麼事吧。
跟在後面的科多諾夫刑警似乎對強加的工作沒什麼怨言似的淡淡的說道。幾乎沒見過這名俄羅斯籍的巨漢爲什麼事發過火。總是悠閒着按自己步調工作。是個在搜查中遇到相當不利的情況時也能鎮靜自若的男人。
聽完,傑米擺弄着金色的捲髮,撲哧的笑了起來。
託尼他們的雪鐵龍從市警本部駛出向西行進,在馬蒂拉大道上筆直朝“七英里”開去。還未到傍晚,基本還沒有店面開始營業。在酒吧、俱樂部密集的街道旁停下車,兩人走進了名爲“聖母禮拜堂”的俱樂部。
“難得見你說些溫柔的話,結果就是那副樣子。是說色情書的盜竊團?又不是初中生?而且這才奇怪了。正常情況下,會有人喜歡女孩的裸體嗎?”
真是稀奇的事。她一邊慌張的拿起話筒,一邊“知道了,等等就去”回答後掛斷了電話。看來姑且是掌握了電話的使用方法。是注意到這邊在看她嗎,擺着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臉。午後,緹拉娜默默的拿起旁邊的長劍,一個人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奧尼爾推直了太陽鏡,說道。
“幹嘛裝作一副現在才注意到的樣子。你也有幹這行吧?”
這是託尼他們進行誘餌搜查時用的僞名。
“是嗎?託尼,你有時間嗎?”
“太出色了!你們的歌聲中寄宿着神明!是從天界降下的福音!閃動着光輝的愉悅,躍動着生命的氣息,縈繞在我的魂深處!太完美了!太完美了!兄弟!”
看來是今天剛來上班的樣子,什麼都不知道似的高興的和大家打着招呼。馬託巴立即闊步向他走去。
“沒什麼。假如是想自立了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我替你衝杯咖啡。那啥。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對於盜竊團的搜索工作,馬託巴姑且提出了分擔任務的提案。
“我想想。馬託巴說了,四處調查就交給他們。我們就適當的撒餌等魚上鉤。真被我們釣上鉤的話也挺麻煩的。”
奧尼爾用假惺惺的聲音說着自己的疑問。確實,現在拼死四處盜取工口本實在是無意義之極。
他們的僞造身份是從地球這邊的從業者那裏購買違法物品,然後在塞瑪尼世界進行販賣的走私商,在警察、FBI以及其他執法機關的數據庫中也登錄着僞造的經歷和犯罪記錄。馬託巴在執行任務時也是使用着“桂•馬諾貝”的僞名,人物設定是從監獄釋放了的原軍人。資料上是一個因強盜、傷害罪、持有非法藥物等罪名共判五年半的聲名狼藉的人。託尼他們也記錄着相似的經歷。
因愛車嚴重損壞而受到刺激的馬託巴,以及因爲工口本上的種種而受到打擊緹拉娜。馬託巴依舊一副不愉快的樣子,緹拉娜也有些刻意地迴避着馬託巴。回家後也就進行着簡短的對話,早上也是“哦”“嗯……”之類的應答。
“那麼要我怎麼拜託你纔行呢?”
託尼一邊在市警本部地下停車場走着,一邊氣洶洶的發着牢騷。
——————————
“簡而言之,這很可能是面向塞瑪尼世界的商品。男人是笨蛋這點上是全世界共同的喲。”
奧尼爾接下任務,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哈里路~~~亞!”
期間,馬託巴他們被配給了一輛停在市警本部的佈滿塵埃的轎車。但是借來的第二天引擎就出了故障,三天裏上下班落得必須乘坐地鐵和巴士的地步。
“太具衝擊性了。這是文藝復興無法比擬的!”
“確實在地球上色情本已經過時了。不過在塞瑪尼世界的話就變得非常有價值。那還是個最近還處於繪畫時代的世界對吧。而此時突然流入全綵的裸體雜誌的話……”
“啊呀,謝謝。這條領帶是人家花了三十分鐘挑選的喲。你能這麼說真讓人家好開心的啦……不過感覺你這種打招呼的方式有點讓人噁心誒。”
之後馬託巴又找了幾個看似手頭有空的同事,不過全員都逃走了。有的有預定,要不就是有堆積如山的文件要處理,或者就是正要逮捕某處違法經銷商的要緊關頭,等等等等。
中午前,緹拉娜桌上的電話響了。
“該怎麼說呢。桂正因爲痛失愛車而消沉着呢……話說,色情物方面的事你也有插手吧?有事要拜託你。”
每次有事找卡梅時她總是和馬託巴對着幹。之前對託尼發過牢騷“我是不是被卡梅討厭了?”,不過人際關係之達人託尼·馬克比回答他“並不是那麼單純的事喲,桂。你沒注意到更關鍵的問題嗎?”。但是這種猜謎似的說法讓馬託巴更是摸不着頭腦。“那麼卡梅是迷上了我?”,這麼一說被託尼笑着否定了“纔不是那回事呢”。再怎麼追問,託尼也沒再多說什麼,馬託巴也只能放棄這件令他在意的事。
“唔嗯?”
“Hi,凱尼。不記得人家了嗎?”
“這沒什麼問題,不過在這個網絡時代還會有特意去買色情書的人嗎?即便不通過出版社的系統,用寬帶連接海外的網頁的話,任誰都能看到高畫質的圖像不是嗎?”
這時一名巨漢保鏢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嗯?”
“不。希望您不要在意。”
“你的話,怎樣?”
“是嗎?那我們就等這首歌結束吧。”
坐在旁邊辦公桌上傑米看見這一幕後向馬託巴問道。似乎這幾天她一直在暗暗地觀察着兩人的情況。搭檔卡梅因爲別的事件外出中,附近只有她和馬託巴兩人。
馬託巴和緹拉娜小組負責常規的勘察。走訪受害的印刷從業者,調取監控攝像,色情物關聯的流通情況的檢查……類似這些的工作。託尼他們有時間的也來幫下忙,主要負責在情報屋撒餌。
目送垂頭喪氣的立場的樂隊,託尼和科多諾夫走到了奧尼爾面前。
“aye喲。”
“是的,請開車吧。”
“喲,託尼。今天更加漂亮了啊。那條領帶很適合你喲。”
“呼嗯,是嗎。那打擾了。”
和兩人對話時基本都是卡梅掌握着主導權。卡梅扮演大姐頭的角色,相反,傑米則是沉默寡言的類型。
“你知道色情書盜竊團的是吧?希望你散佈我們想要買那些偷竊品的傳言。名字就用託尼•馬克羅德和阿雷克斯•伊萬諾夫。”
“Hi,桂。”
“真、真的嗎,奧尼爾先生?那麼,你決定僱我們了!?”
距離馬託巴的愛車變成慘不忍睹的廢鐵已經過了三天。
奧尼爾伸出緊握的拳頭說道。樂隊的成員臉上瞬間露出明亮的表情,相互對視着。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硬。
馬託巴這麼想着。自認爲不管是實際成績還是行動力都算得上可以,而且在季默來之前與前任者殉職的空白時期,自己也幾乎完美的執行着類似主任代理的工作。不,這不是人望的問題。主要還是因爲事件本身是個讓人看着就想逃的工作。
“怎麼拜託都不行喲。牛仔。我們接下來要去梅特塞拉。逮捕那些對可憐的女孩們下毒手的騙子,有很多手續要辦。所以請別打擾我們休閒的時間好嗎?”
“沒什麼。看來很辛苦,加油喲。”
一樓倉庫的改造作業也沒有繼續進行的樣子。似乎緹拉娜也開始對繼續這樣住在馬託巴的家裏抱有疑問。
曲子一結束,店主比茲•奧尼爾就猛拍着手大喊道。得意似的翹着腿躺在客席的正中間,啪的一下整了整黑色僧服的衣領。胸前掛着鑲有閃閃發光的寶石的十字架。光頭黑人男子,總是戴着一副圓形的鏡片的太陽眼鏡。
馬託巴被幹脆的拒絕後正準備找尋其他人選時,乖巧的傑米喊住了他。
“好吧。就交給我吧。”
“奧尼爾的俱樂部對吧。‘七英里’的那個。”
“不去管她行嗎?”
(我就這麼沒人望嗎?)
“太失禮了。我對那方面的事並不關心。首先,決不能大量儲藏紙張。萬一積壓一堆不良品的話,那該有多悽慘,多悲傷啊,真是想都不敢想。假如是我的——”
“呼嗯!等等,現在我正和神的心靈進行交流……是的,全知全能的精靈是這樣說的。‘說實話,百分之八十二的人並不怎麼喜歡e Badd。雖然覺得工口曲不錯。嘛,下次再來吧。’”
縮在人造革的座位上,馬託巴咒罵道。坐在前面的老婦人皺着眉頭回頭看了看他,但他絲毫也不在意。
這三天裏馬託巴漠漠的想着這些。沒有阻止她的理由,真變成那樣的話這邊也能鬆口氣。雖然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不過那確實是比較現實的選擇。就照這個勢頭繼續下去吧——他這麼想着。
“?這話什麼意思。”
整晚,會讓你心情愉快。想要你。讓我們做愛吧,寶貝。盡情的興奮吧。已無法忍耐。喔,喔,喔。
“本店十九點開門。請在其他地方打發下時間——”
“果然桂最差勁了。”
“緹拉娜怎麼樣了?和她處的好嗎?”
馬託巴他們和本來負責的案件一起,以微妙的幹勁進行着盜竊團的搜查。託尼他們除了奧尼爾那裏,還去了其他幾家情報屋撒下誘餌,但是至今也沒有什麼反應。
“…………”
讓“有想大量購買色情本的買主”之類的傳聞在街中流傳,和上鉤的人進行接觸。馬託巴他們的臉可能被盜竊團的人記住,所以這次只能由託尼他們負責作誘餌。
“是嗎。”
傑米淡淡的說後,遲疑了一下,向他說道。
“那個,桂。如果方面的話,偶爾一起去喫個午飯怎麼樣?”
“啊啊。沒什麼問題,不過——”
“馬託巴!”
季默打開主任辦公室的玻璃窗,探出半個身子向馬託巴喊到。
“那個工口本盜竊團的事怎麼樣了?過來!到這邊來!全部向我說明下!”
豎起大拇指一個勁的指着房間內部後,立即回到了房內。馬託巴看後,轉向傑米,無奈的聳了聳肩。
“沒關係。也不是什麼着急的事。”
“不好意思啊。下次吧。”
馬託巴輕鬆笑了笑後站了起來。
約緹拉娜喫午飯的人是驗屍局的監察醫塞茜爾·艾普斯。
在市警本部正面碰面的兩人結伴走向“大劍”。那是距離本部大樓兩個街區的路旁開設的日本料理餐館。
“請我來奶油蕎麥麪蓋澆飯和納豆薑片布丁,還有味曾可可。”
“我要油炸壽司三明治和醬油咖啡。”
兩人各自點了餐。順便說下,馬託巴非常討厭這家餐館,不過兩人並不清楚具體的理由。穿着忍者風格的服務員重複了下點的東西后說着“ドモ、アリガート(Domato)”低下頭,走向了廚房。
“真稀奇呢。你會邀請我喫飯。”
塞爾西捻着短髮說道。
“給你添麻煩了嗎?”
“不,很榮幸喲。我沒什麼塞瑪尼人的朋友。而且我也挺喜歡你的。”
“那是當然。我也就聽到過一次。”
“不用想的那麼複雜。你討厭桂嗎?”
“是嗎?”
緹拉娜簡要的說了下自己來到聖特雷薩市的緣由。
“是的。就是那樣。”
“不用那麼喫驚好嗎?”
“那個人的妹妹死了。大約在十年前,在這個聖特雷薩市。本來和在塞瑪尼執行軍務的他約好了,休假回來和他見面的。那時候似乎被毒品中毒的男人開槍打中了。”
“那是我的榮幸……不過我不明白爲什麼要說這些。我……那個……並不是想討論那些男女問題的話題。”
“不,談不上討厭……”
在馬託巴他們的搜查還沒什麼頭緒的時候,託尼那邊先有獵物上鉤了。情報屋的奧尼爾傳來通報,有個似乎想賣掉大量“書籍”的男人正在尋找合適的買家。
——————————
塞茜爾和桂以前是戀人關係?
“是的。”
“那個……現在已經,完全不是那種關係了嗎?該怎麼說呢……我和那傢伙在一起會不愉快之類的……”
“權力?”
“那麼,就是那麼回事了。首先你要承認自己喜歡他的那種心情纔行。”
“那肯定啊。要喬裝馬克羅德了,太討厭了。他太糟糕了。是人家最不拿手的類型。”
“緹拉娜。別說是從我這裏聽到的喲,行嗎?”
緹拉娜對這事實喫驚同時也對自己感到喫驚。
“因爲你啊,喜歡桂吧?個人的,把他作爲個男性來看待。吶,雖然還沒到愛的地步,不過不可能和自己討厭的男人一起待到那個地步。所以纔對他的那種態度悶悶不樂的煩惱着,對吧?”
“唔嗯……”
慌忙否定後,塞茜爾擺出一副思考着什麼的樣子,然後說道。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在那方面確實不太瞭解,不過即便那樣還是感覺到了什麼。目前爲止兩人的對話過於輕快,冷淡,所以完全沒想到這點。
在移動中的車內,託尼憂鬱的嘆着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
“兄妹?”
“什麼意思?”
“不是嗎?”
“等、等等。”
爲什麼,在塞茜爾說完後的瞬間就感覺她的微笑與之前的不同。這種感情是怎麼回事?警戒?爲什麼自己會湧起警戒心?塞茜爾是個好人,明明是個值得信任的好女性。
“嗯……嘛,也不能說不是。”
不知道爲何臉頰發燙。無法定心直視塞茜爾的眼睛,只好將視線落在桌上。感覺背後漸漸滲出汗水。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如此焦躁。
“啊……”
“不是人家一個人設定的吧!?看人家對這份工作沒什麼信心,於是大家都湊過來‘那樣做’‘這樣做’的指指點點。拗不過大家的‘好意’,變成那種角色,實在是錯得離譜。”
“那……那是因爲……”
“似乎是練習着劍道還是空手道的活潑的孩子。他離隊後來到這裏當警官也是和他妹妹的事有關吧。所以,說不定他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她妹妹的影子。”
她腦內一片混亂,拼命的否定着。確實自己並不討厭馬託巴。但這並不表示自己有着“最喜歡他了”或者“想和他一直在一起”之類感情。緹拉娜從未對誰抱有過那樣的感情,所以被人這麼說會很苦惱。
塞茜爾像是懷念起以前的事似的,露出柔和的笑容。
塞茜爾微笑的說道。
無法得到領事館的照顧,也不能在賓館住宿,正當不知所措的時候,被馬託巴像是拾野貓般的帶回了家。接着就那樣零星付着房錢一直住在他家。和她說着這樣那樣的事,塞茜爾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微妙地點着頭。
“別這樣啊!假如告訴他的話,我們就散夥。麥克很容易受傷,假如看見那樣的人家的話,肯定會受到打擊的。絕對不能告訴他的喲!?”
“啊啊……說這些應該沒關係吧。這樣子也沒什麼問題。特意隱瞞的話太麻煩了。”
“不……沒、沒有。”
“讓你喫驚了?”
“是呢,總覺得旁人看來,你們就像是兄妹一般。”
自己只是想被他承認。
〖二十一點在我的教會等你們。盡情光臨。〗
“是嗎?我也很榮幸。”
“我和他曾是戀人。”
用叉子和調羹喫了一半左右,緹拉娜問道。
塞茜爾像是回憶起什麼往事,自己一個人點着頭。
順便說句,馬託巴曾對這家店的這類菜單抱怨過“就算是褻瀆也要有個限度”“向百姓們道歉”等等內容。
怎麼都沒有實感。就算那個愛諷刺人、無理之極的男人真倚靠自己的話,也無法“啊啊,是那樣啊”就這麼接受了。
塞茜爾露出謎一樣的微笑,文雅的將一小口壽司三明治吞進口中。
“…………”
“?嗯嗯。”
“嗯。真是個笨蛋。明明不用在意的。”
塞茜爾打斷了緹拉娜的話。
“作出這種設定的是你自己吧。”
一下子被人戳到要害,緹拉娜不知如何回答。
“不,算不上是煩惱……不過……”
“是的。說是刑警的搭檔卻是對奇怪的組合,說是戀人吧,又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對生性好強的兄妹……啊,對了。說不定就是這麼回事。”
“對。聽了你的話,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知道,作爲搭檔的你,他是如何看待的,對吧?”
所以才特意學會了自己厭惡至極的汽車的駕駛方法。在那個汽車追逐後,想顯示下“自己也能開動汽車”,結果大大地失敗了。自己也覺得這次真的搞砸了。大概,如同自己的長劍被弄壞般的打擊吧,緹拉娜是這麼理解的。
“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是男人,你是女人,只靠互相逞能的話是無法解決所有問題的吧?”
“我並沒有喫驚。只是,該怎麼說呢……不。正如塞茜爾說的。我不明白那傢伙的想法。塞茜爾是那個男人可以信賴的友人,所以我想是不是能作下參考。”
“從來沒聽說過有那種事……”
那是已經不在了的人。投身進連真相都不明瞭的戰爭中,和污名一同消失了的兄長。穿着閃耀銀色光芒的鎧甲,騎在馬上微笑着遠去的、最後的身姿。
“關於那點,你不需要擔心的喲。假如搭檔真是個討厭的傢伙,無法信賴的人的話,桂是不會姑息的。他要是真不想和你一組的話,他會盯着主任抱怨或者自己提出辭職的吧。別看他那樣,他還是有一定權力的。”
聽到了戀人的名字,託尼激動了起來。
“受不了。我都老實的說了。你能不能別說謊了呢?”
“果然,問題不是出在那些工作上的事,不是嗎?”
緹拉娜將最近和馬託巴發生事說了出來。作爲工作上的搭檔,無論怎樣都得不到他的信賴。還有把他愛車弄壞的事,給她找新居所的事,以及非常露骨的拒絕她留宿的事。
“你真是個有趣的孩子。緹拉娜。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是那樣嗎?”
“是桂的事?”
塞茜爾眼中閃着好奇心的目光。地球年齡的話她比緹拉娜大十歲左右。看着緹拉娜扭扭捏捏的樣子大概是猜出什麼了吧。
“就、就算你這麼說……喜喜喜、喜歡什麼的,也不是那麼回事。”
“原來如此。難怪最近在我面前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啊。”
“是那樣嗎……”
“塞茜爾。你說過你們曾是戀人對吧?”
“而且我覺得往後他肯定需要你這樣有着豐富塞瑪尼世界知識的自己人。但是他不擅長吐露自己的內心——雖然這是他最大的缺點——所以才讓你飽嘗苦水。”
電話那頭奧尼爾這樣說道。所謂的“教會”其實就是他的俱樂部。託尼回答瞭解後,向加班中的馬託巴打聲招呼後就和科多諾夫一起趕去七英里。
“是的。發什麼了很多事,所以受到他的照顧。”
“怎麼了?那麼,是有什麼煩惱嗎?”
“沒有。不,非要說的話,前幾天發生了這樣的事。”
“似乎真上鉤了呢……”
“事實上,你救了他好幾次命。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呢。”
突然被觸及到核心,讓緹拉娜驚了下。塞茜爾開心地笑着。
這時,服務員將料理送了上來。緹拉娜點的奶油蕎麥麪蓋澆飯是將奶油沙司和蕎麥麪伴在一起蓋在飯上的料理。納豆薑片布丁是如同名字所說的那樣,混雜着納豆和薑片的布丁。塞茜爾點的油炸壽司三明治是將小蝦壽司稍炸一下後用麪包和萵苣夾在一起的東西。
對這老實的態度,塞茜爾笑出了聲來。
“嗯,確實是那樣的呢。假如麥克看到誘餌搜查中的你的話,會昏過去的吧。”
“你們,住在一起?”
聽完這些,緹拉娜立刻想起自己兄長最後的身姿。
“看來你不太能接受啊。一副困惑的表情喲?”
同日的傍晚——
“很不情願的樣子啊。”
“……那麼,你說不了解他的想法。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其實,更像是軍隊裏魔鬼軍曹的感覺。負責統帥現場的所有人。少了他的話,那個特別風紀班的房梁就會變得不穩了吧。所以他要是真想施加壓力的話,你早就被送回塞瑪尼的世界了。但是,他沒那麼做。那是因爲啊,他是從心底裏認爲你是值得信賴的人。”
“逞、逞能?”
“?”
“是嗎。是從他那裏聽到‘我是值得信賴的友人’的啊。”
“撒。到底會是怎樣呢。”
“不,不是。事情的情況我清楚了。謝謝你。”
“是的,對不起。我真的很喫驚。”
“知道了,知道了。”
科多諾夫慢慢打着方向盤笑了起來。
“馬克羅德嗎,不過那傢伙我也挺喜歡的。”
“在說什麼啊。太差勁了。”
託尼不情願地撅着嘴,然後脫下品味色澤很好的夾克,解開領帶,然後將襯衫的紐扣一直解到第二顆,並豎起衣領。從小提包裏拿出鐵鏈式的項鍊和老萊克斯的手錶佩戴在身上。脫下Berluti的高級鞋子,從後坐席拽出雙惡趣味的鱷魚皮靴子。用髮蠟把頭髮弄成飛機頭的造型。這樣就完成了。
深呼吸。看向手鏡。
典型的富家混混塑造完成。
“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
“別哭呀。你看,就要到了。”
科多諾夫將雪鐵龍停在奧尼爾的俱樂部旁,捅了捅悲嘆着的搭檔肩膀。託尼又做了次深呼吸,下腹用力,然後用粗狂的嗓門回答道。
“噢。就交給我吧,搭檔。”
下車後仰着頭,用挑釁的目光斜視着周圍,用右手提了提褲子,朝路邊噗地吐了口痰。無論怎麼看都是相當出色的演技,不過本人想死了的心都有了。
“很好。就是這個樣子,就是這個樣子。”
“閉嘴。找死啊,你這個傢伙。”
託尼用極度冷酷的語調說道。
“我要拍照了喲。拿取給麥克看看。”
“求你了喲,不要那麼做嘛……”
“聲音,聲音。還有腿變成內八字了。”
“咳咳……那麼,走嘍。”
大搖大擺地邁着誇張的步伐。進入奧尼爾的俱樂部後,等候着的保鏢凱尼爲兩人帶路。在哪的是一位男子。坐在櫃檯上喝着雞尾酒的年輕的塞瑪尼人。託尼和科多諾夫分別坐在男人的兩側,各自點了野火雞·威士忌和伏特加·馬丁尼。
放置在起居室裏緹拉娜的私物滾落在地上。那些東西總有一天要收拾好送到別處去的吧,馬託巴這麼想着。
“嘛,怎麼說呢。你越是噁心得想吐,演技就越是趨近於完美。真是件不幸的事啊。”
(你真煩!)
“我說,吉亞貝。能稱你爲吉亞貝吧?我看起來像是窮人的樣子嗎?俺們可是在你還在沒斷奶的時候就開始做生意了喲。”
“呼嗯。”
“……你、你們是故買屋嗎?(譯註:故買屋是知情後買贓物的人。)
車庫裏面,緹拉娜獨自改造中的臥室被放置着。材料和工具也被隨意丟在一邊,散落一地。但是工程倒是開展得有模有樣的。不知道哪裏出身的貴族小姐居然會這種工作,真是讓人感到意外。
是哪裏的倉庫。貨盤上堆積着小山一樣的書籍、書籍、書籍……兩手拿着當天報紙和奇怪工口書的吉亞貝恩的夥伴以及像是塞瑪尼人的人也一同拍了進去。
坐在駕駛席上的科多諾夫滿不在乎的說着。
“這可難說。根據被害的印刷場的調查,感覺要盜取倉庫的話三人是不夠的。因爲警報裝置啓動着,要在警備員趕到前的五分鐘內運走近一萬本書可不是鬧着玩的。剷車的操作員,卡車旁等候收取的人員,倉庫這邊負責搬運的人員。至少需要這些人數。然後還有駕駛員兼放哨的。不過確實監視攝像機裏只拍攝到三人…”
“那麼在那裏進行逮捕嗎。必須決定準備多少人支援纔行。你覺得盜竊團有多少人?”
“沒事的,你坐下,吉亞貝男孩。我只是在測試你的膽量。沒毅力的傢伙畏首畏尾的,遇到事件馬上就會狗急跳牆。不過,嗯,你的話似乎值得期待。”
所謂的“染上味道”是指使奧尼爾在地下社會里的信用受到損害的委婉說法。如果連續有人在他的店裏被介紹後馬上被捕的話,奧尼爾的生意也就枯竭了,進而喪失情報屋的功用。
“那麼,什麼時候交易?”
“是、是嗎……”
“我說,阿雷克斯。這次我們的立場交換下吧?人家覺得那樣肯定會更好些。”
“我們呢?沒有被算進人數里去啊。”
巴士已經停運了,於是拜託剛好也準備回家的同僚開車送自己一程。望着同僚遠去的汽車,馬託巴走進了一樓的車庫。
“對、對不起。就當我沒說過那話吧,馬克羅德先生。”
“什麼七月小姐啊!?太噁心了!”
該怎麼說呢。塞瑪尼人在這方面真是笨到家了。
“噢,那對奶子,真叫人受不了。那裏都流口水了呢。”
“真、真的嗎?”
一直默默聽着大家發言的季默警部說道。
——————————
託尼一邊用力的勒緊對方的脖子,一邊這麼想到。
“是嗎。我叫託尼·馬克羅德。那傢伙叫阿雷克斯·伊萬諾夫。多多指教了,吉亞貝恩。握手就不必了。讓我們開始談談商務的話題吧。”
“是的。但是你們買的起嗎?可能的話我想盡快脫手。希望能看看你們有現金的證據。”
是察覺到自己未知的危險了嗎,青年吉亞貝恩匆忙的站了起來。託尼按住他的脖根子,把他強拉了回來。
看着強忍着厭惡感的託尼用一副硬漢的性情說着話,科多諾夫從塞瑪尼人的另一側向他豎起大拇指。不發出聲的動着嘴巴說着“很好,保持這樣子”。
“唔,看來是真的啊……”
“哎呀。似乎讓你驚嚇過度了啊。呵呵呵……”
“啊拉,這樣啊。瞭解。”
回到城內,託尼終於忍無可忍,放聲痛哭起來。
撫摸着他軟綿綿的脊背後,小黑喵的叫了一聲抬頭看着他。閃爍着琥珀色光芒的圓圓的眼睛似乎是在問“緹拉娜哪裏去了”。
“嗯,雖然是這麼回事……”
“啊……”
“你果然也那麼想啊。腦子不錯嘛。”
幾句恫嚇的低語過後,青年吉亞貝恩慌忙的拼命解釋道。
這是在無法確定被起訴的犯人是否會被長期關押時的慣用手段。
哎呀,這個孩子,身體好柔軟啊。是不是有做什麼運動呢?而且皮膚非常白皙,而且肌理很細膩……不知道是因爲緊張嗎,有點微微發燙,太美妙了。人家的心似乎有點小鹿亂撞了。
託尼取出手機,調出了聖特雷薩銀行僞造的賬戶情報,讓他看了存款金額。餘額,八十三萬零四千三百二十一美金。當然這些只是讓人看看的金額,並不是託尼能自由使用的。
“是呀。你看這個。”
“好好。悉聽尊便。”
現階段是由託尼負責交涉,科多諾夫擔任保鏢角色的設定。事實上,即便讓科多諾夫在人前說個不停,後面站着個溫和男子系的託尼,也根本沒什麼魄力。
“又不是很強壯的傢伙,我覺得沒有問題。”
“喂,你們兩個,我在等人呢。”
科多諾夫開口說道。並在吉亞貝恩看不在的角度用口型說着“工作,工作”。
“突然進行逮捕的話,會讓奧尼爾染上味道的,這樣也挺麻煩的吧?而且我想連吉亞貝恩以外的人也一起進行逮捕。總之把交割的程序搞定後放他回去了。”
緹拉娜之前說過“今晚住在塞茜爾家裏”。他也沒有問清理由。只是“啊,是嗎”的回答着,沒有進行更多的追問。考慮着是不是給塞茜爾打個電話確認下,不過又覺得沒那個必要。既然本人說了想那麼做,那麼那樣就行了。即便她慢慢的離開這家也好。
在狀況說明的會議桌上,託尼向風紀班的成員通報着情況。
“我來到地球后發現四處都在販賣比這內容更厲害的書。目前返回故鄉的人們只零零碎碎帶回了一點而已,要是進行大規模販賣的話一定會大賺一筆的吧?”
“明天早晨0600時。預定在設菲爾德的廢工廠前進行物品和現金的交易喲。”
一上二樓,小黑如同往常一樣出來迎接自己。
少了Cooper S和緹拉娜的家中顯得異常的寬敞和淒冷。
“別瞧不起人喲。雖然我是個寬宏大量的人,那邊的伊萬諾夫可不一樣。感覺被人侮辱了的話,馬上就會發飆的。前些日子和個白癡混混發生爭執,最後他挖出那人的眼珠,夾在俄式油炸包子裏喫了。你不想變成那樣吧,啊?”
“證據?你別開玩笑啊,小鬼。”
“你們要作爲託尼·馬克羅德和阿雷克斯·伊萬諾夫被捕。”
“受夠了。果然人家不適合這份工作啦。‘硬邦邦’什麼的,‘奶子’什麼的,‘流口水’什麼的,那種沒品的話真人噁心。有種渾身被澆了污水般的感覺。而且什麼make love的,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吧?明明心心相應纔是最重要的!”
“你、你說什麼?”
託尼和盜竊團的吉亞貝恩搭上線的那個晚上,馬託巴獨自一人回到了位於倉庫街的家中。
“但是,這邊不同。幾乎沒人知道DVD之類的數據再生機器。直到最近,他們手邊的依舊只有繪畫和小說。這時,印刷版的色情書本流入了進來。是從這邊的戰爭中撤退的地球人基地裏遺留的《Penthouse》。這似乎帶來相當巨大的衝擊。”(譯註:《Penthouse》,中譯名爲《閣樓》,是一本結合了城市生活方式和輕度情色的攝影雜誌,創建者爲鮑勃·古奇奧內
。)
“啊啊,不幹了不幹了。將精神花費在奇怪的方面,有點想喫甜甜的東西了。去甜甜圈店繞下吧。”
“地球充斥着色情物。”
“問別人大名前要先報自己名字的吧?”
“真可惜啊。那傢伙似乎很喜歡你呢。”
小黑喉嚨咕嚕咕嚕的響着。並沒顯得寂寞,而是感到舒適的聲音。嘛,也是啊。又不是什麼很通人性的動物。
“這只是聽說而已。去年法爾巴尼的王侯貴族聚集在一起,似乎祕密舉行了一個拍賣會。刊登了首次出場就擔任七月小姐的塞瑪尼人模特的《花花公子》據說有着僱傭50人左右的兵隊一年之多的價值。”
“馬克羅德和伊萬諾夫”這對組合以後也必須在這聖特雷薩市進行誘餌搜查。所以不但不公開其警官的身份,還要在犯人面前一起被警官逮捕。之後就再也不會與犯人相見。過段時間再以證據不充足不起訴他們爲理由,從而釋放的手段,重新回到這條街上。
“噢噢。這不是騙人吧。”
託尼和吉亞貝恩對視着,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什麼……那麼,啊。我們是從奧尼爾那傢伙那裏聽說的。你有很多想要賣的東西是吧?”
一邊說着,吉亞貝恩青年拿出了一張速成照片。
雙手在胸前哆嗦打抖的動作意外的可愛。相貌也很合自己胃口。看來似乎還沒習慣扮演惡人,一副羊仔似的膽怯着。受不了,真是個壞孩子。完全沒有懷疑我們是警官還是什麼的。真有點同情他了。
“我們可是爲了你才特意來的。不需要的話我們回去也行哦?”
“閉嘴。鄉下人,別東張西望的。”
“別說些不可能的事。你的腦子轉得更快,而且知識豐富。而且像我這種粗野的人,站在後面一言不發纔是最好的吧。結成組合的時候就說過很多次的吧?”
“不,我不是想侮辱你們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們理解我們的窘境而已……”
“是、是吧?就算是我也想過上好日子啊。”
除託尼以外在場的有馬託巴和緹拉娜,季默和科多諾夫,以及其他的兩名風紀班刑警,合計六人。
託尼這麼說完,吉亞貝恩露出了奉承似的笑容。
看來託尼對要請當地分署的人進行支援持消極態度。從當地巡邏警官裏借人的話大多會被人說閒話,而且混進不熟悉的人,影響任務順利進行的例子也很多。他可能覺得再從風紀班內拉出四名左右的刑警來作爲支援人員的話就足夠了吧。
“喂,你這……!”
塞瑪尼的年輕人有點着急的說道。
“什麼?”
“不行。要從四分署裏借三輛巡邏車。”
聽下來,吉亞貝恩和其他兩名同伴一起作爲清掃員來到了聖特雷薩市。但是工資低物價高,過了很久都沒找到份好工作,礙於生活所迫終於開始了盜竊。從偷些小東西開始,逐漸染手偷盜汽車,接着想到了盜取大量的色情本。
男子呆了一會兒後惶恐的問道。
“雖然能馬上就逮捕他,不過——”
“如果照片可以的話,姑且照片的話是帶過來了……”
託尼和科多諾夫互相聳了聳肩。
託尼一下子摟住對方的肩膀,就像惡黨經常做的那樣,像是要教育他一番似的搖晃着他。
“那傢伙的話今天住在外邊喲。”
“有野心是件好事,吉亞貝男孩。工口本啊,確實好賺。好色在哪個國家都一樣。我看了那個七月小姐都變得硬邦邦的。”
“吉亞貝恩說過,算上他一共三人。”
“分署的巡邏警官六名和風紀班的馬託巴、艾克賽迪利卡。馬魯科姆和代森。以及我共十一名。”
託尼情不由得動着嘴脣無聲的向科多諾夫埋怨道。
這話更讓託尼感到一種奇妙的疲勞和麻木感。說起來都能僱傭50人之多的兵隊了,有那錢的話把那女人買來也是可能的吧。
吉亞貝恩說着。
“託尼。差不多了。”
“我、我叫吉亞貝恩。”
看了幾份材料後馬託巴問道。今天他穿着黑襯衫打着橘色的領帶以及範思哲的西裝。讓託尼來說的話是“70分”,是最近比較高的分數。
“真的嗎!?你知道啊!”
“明白了嗎?這只是存款的極少一部分。那麼讓我們看看你們貨物的證據吧。看過後才能進行具體的商談吧?”
“和四分署的交涉呢?”
馬託巴說道。
“那兒由我去交涉。明天早晨0500時在謝菲爾德集合,進行最終的調整和確認。有人有問題嗎?”
沒有人舉手。
“那就這樣吧。解散。”
每個人都拿起文件和手機站了起來,相互交談着走出了會議室。
“馬託巴,你留下。”
季默叫住了他。
“什麼事?”
“艾克賽迪利卡怎麼樣了?”
等到緹拉娜以及其他刑警走了之後季默才這樣說道。
“緹拉娜她啊。並沒有什麼問題。像這樣的會議也很認真的在聽。雖然她還要學的東西像山那麼多。不過對她來說做得還算可以吧。”
“是嗎。”
“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管怎麼說從來沒有過塞瑪尼人的部下。上層部也有着各種不安,我只是確認下而已。”
“那當然會讓人擔心的吧。而且是啓用了個沒讀過警察學校,連巡邏職務經驗都沒的傢伙呢。”
“啊,確實是那麼回事。”
季默露出神色凝重的表情。
不是警察學校出身的緹拉娜按刑警待遇從事工作,就這點來說實際上在法律上完全沒有問題。聖特雷薩市因其特殊的出身,有着積極採用其他州的警官,執法機關,以及其他國家警官的系統。事實上,在這聖特雷薩市三十歲以上世代的警官基本都是原本在其他都市工作的人。
這些“他國的警察官”都是些老江湖。
“車的構造我已經弄明白了,正式的駕照也馬上就能取得。萬一的時候由我駕駛的話應該會更好纔對。”
“嘛,不好意思。對新車入迷了。”
“別發牢騷。這早晚也是你必須要學會的東西。”
馬託巴帶有挑釁意味的喊着他的姓名,不過意外的季默並沒生氣。
隨口附和幾句後,馬託巴嗖的一下滑入瑪莎拉蒂內,轉動鑰匙。讓人驚歎的引擎轟鳴聲響徹着停車場,全身傳來讓人感到舒適的震動。緹拉娜在駕駛席旁用不輸給引擎的聲音喊道。
“這邊也一樣。那個防止犯罪部長經常和法爾巴尼的領事共進晚餐。假如不是因爲兩人關係好的話,那就是其中有什麼蹊蹺。”
“嘛,雖然覺得挺傻的,不過盜竊就是盜竊。必須有人將其繩之於法。那麼各單位到配置的崗位上去。”
“連駕照都沒的你,怎麼可能明白她的好。”
“真差勁。爲什麼男人對汽車什麼的那麼熱衷呢。”
兩人間保持着沉默。僅僅偶爾用無線電匯報着季默傳來的點名以及狀況報告。
緹拉娜言語冷淡的說着。
“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說。又要去塞茜爾的那裏受照顧嗎?”
“是的。但是已經定下新的住所了。明天就搬家。”
“啊啊!今晚怎麼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算得上是世界七大不可思議了。”
“就是那個吧。”
“想要的話全部給你好了。不過要全部看完的話都變成老爺爺了吧。”
那麼鋪滿真皮的室內又是怎樣一番景象呢?擁有優雅性感,極度複雜曲線的座位和方向盤。充溢着像是要把駕駛員包裹住般溫柔而又強力的氣息。完美配置的虛擬儀表靜靜的強調着它的存在,讓他暢想着接下來共度的每一天。
“人家是在說緹拉娜啊。乍看之下似乎沒什麼,不過總感覺沒什麼精神。”
“去塞茜爾那裏!?”
在停車場上,已聚集着除季默以外的十二名警官。他們都是參加盜竊團逮捕作戰的成員。風紀班的成員,以及四分署穿着制服的六名警官。他們用警官特有的行話相互打着招呼。科多諾夫說着什麼荒唐話,逗得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官捧腹大笑。
做這份工作真是太好了。對不起,我已故的Cooper-S喲。我將將她納爲新妻。價值十萬美元,可愛的她。雖然知道是沒收品,不過她還是故作端莊,擺出一副處女般未經世故的樣子。
季默回答道。
“什麼啊?”
“差不多就這些吧。有問題嗎?”
季默嗖的一下扔了什麼東西過來。用手接住後一看,是車的鑰匙。是一把漂亮的黑色電子鑰匙。鑰匙中間雕刻着三叉戟花紋標誌。
“就是炸彈。所以你給我盯緊點啊。各種意義上。”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隨着能力的增長,自然而然就會有那必要了。現在不必着急,慢慢考慮吧,小鬼。”
就像眼前站着的是世界第一的美女般,馬託巴輕聲感嘆道。
“真是的,所以說政治這東西…”
“駕照嗎?那個的話我拿到了喲。”
兩邊流線式構造的車門。作爲其特徵的充滿古典氣息的水平進氣口。優雅的外表下深藏着九十度V8引擎,四百零五馬力的力量,見到它的人都會爲此而迷得神魂顛倒吧。
看來真的只有三個人的樣子。
“是嗎?”
“之後你開了一整晚的車嗎?”
季默開着豐田古舊的皇冠終於來到了現場。
“?”
馬託巴踩下油門。瑪莎拉蒂如同子彈般加速,筆直衝了出去。輕輕轉動方向盤,車體以銳利的弧線左右擺動。
“在其他人面前別這麼叫我。”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馬克羅德先生。裝運物品花了不少時間……〗
“主任,難道這是——”
馬託巴前傾着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到瑪莎拉蒂前,手指輕輕的撫摸着打磨的光鮮亮麗的黑色發動機罩。
啊啊。將鑰匙插入後轉動的話,究竟會發出怎樣的聲音呢?
在巡邏車的發動機罩上鋪開附近的地圖,馬託巴向在場的所有人說明着各單位的配置和移動路線,道路的封鎖方法,使用無線的周波數。預想可能發生的麻煩已經應對手續,逮捕後將託尼他們與盜竊團的人分別安置在哪輛車上。以及盜竊團進行武裝場合的對應和萬一出現負傷者情況的對應。
“都到齊了啊。確認下接下來的程序。喂,馬託巴。”
天色微亮,但是附近幾乎沒有車輛來往。經過了50分鐘左右,託尼和科多諾夫的組合駕駛着雪鐵龍向廢工廠前移動着。
這個國家中也包括了塞瑪尼世界的法爾巴尼王國。在幻影之門出現後,地球世界的各國政府和塞瑪尼世界之間締結了“卡利亞艾納條約”——正式的名稱是“關於兩個世界國家之間法律瞭解事項的基本條約”,根據此條約向那邊的國家進行了各種各樣的“約定”。條約中的其中一條包括了塞瑪尼世界的法執行官享有和地球世界的執行官同等待遇的項目。
一輛黑色閃閃發亮的MaseratiCoupé(瑪莎拉蒂雙門跑車)佔據着事警本部地下停車場的一角。
“隨你怎麼說。”
一名巡邏警官詼諧地說道。
“討厭的傢伙。”
“那個……”
“沒問題的。馬上就搬走。”
穿戴制服的警官們回到各自的車中,關掉車燈後開始移動。風紀班的刑警們也向各自的配置場所移動。緹拉娜也默默的鑽進了瑪莎拉蒂的副駕駛席。
對於馬託巴的回答,警官們都笑出了聲來。季默雖然擺着一張像是喫了臭蟲似的臉,不過也沒說什麼。
“啊,對了。這個你拿着。”
“拿我當小孩啊。”
也就是說在哪個集裝箱裏裝滿着大堆工口本。吉貝亞恩他們從各自的車裏走了下來。
緹拉娜加入到科多諾夫他們的對話中,向巡邏警官問着什麼問題。大概是不明白行話的內容吧。警官們笑着向她解釋道。討厭塞瑪尼人的警官有很多,不過那些人似乎覺得緹拉娜的存在很稀奇,並沒什麼他們發現有拒絕反應。
不如說問題在於當初以各種藉口避免錄用塞瑪尼警官的聖特雷薩市警上級,爲何現在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是緹拉娜以“精神炸彈事件”原羅斯主任的問題威脅本部長嗎?理由應該不止那些纔對。
“巡查部長,我有問題。沒收的工口本是大家平分嗎?”
“嗯。啊。你很努力啊。”
“好好。”
她將數張文件遞到馬託巴的眼前。
季默似乎有些惱怒的說道。
“不行。”
“我也想開開看。”
“你在聽我說話嗎?桂?”
通過託尼暗藏的無線電,全員都能聽到他們與盜竊團之間的對話。
明明沒人喊卻跟過來的緹拉娜站在馬託巴後面,冷不防的說着自己的感想。
緹拉娜似乎是由塞茜爾送到這裏來的。託尼扭捏地走到馬託巴旁邊,輕聲的對他說道“不會太冷嗎?”
“這可難說。你的稱讚讓我很高興,不過我可不是做管理層的那塊料。”
馬託巴像是夢囈般的說着。
正當苦笑着準備着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季默又再次叫住了他。
雖然季默是在那個事件之後纔來到特別風紀班的,不過在與上級的對話當中肯定也感到一絲不自然。
所以實際上即便對地球社會一竅不通,緹拉娜還是立即得到了刑警的待遇。馬託巴曾想過,這分明就是法律不完善所導致的結果,但卻又無可奈何。
他一邊忍着哈欠一邊說着。畢竟通宵駕車奔馳。但這並不是他輕視接下來的任務,說到底主角還是託尼他們。反正犯人團伙是一羣愚蠢的小混混,順順當當的就能了事吧。馬託巴打算逮捕結束後,簡單進行下事後處理就回到新康普頓的家,好好的睡上一覺。
“瞭解,BOSS。”
——————————
馬託巴駕車向自己的配置場所駛去。
留下還要想說些什麼的緹拉娜,馬託巴的新車從市警本部的停車場飛奔出去。
〖到達配置位置了。吉貝亞恩他們還沒到呢。〗
“好好,我知道了。比魯。”
不過基本處於封建社會的塞瑪尼世界是沒有近代社會警察組織之類的東西。同樣的責任由騎士團和軍隊擔當。緹拉娜是法爾巴尼王國的準騎士,這用地球警察級別來說的話相當於和馬託巴一樣的“巡查部長”級別。讓地球這邊拼死努力才升到巡查部長位置的人來說,實在是不平等的待遇,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你是想繼續幹這一行的吧。那麼到時候就必須變得和我一樣愛嘮叨,並且做事要當機立斷。”
〖瞭解。繼續待機。〗
“嘛,隨你喜歡!我去稍微試駕一下。”
“我能理解啊。在那傢伙的國家,也有不少事由呢。緹拉娜做出傻事的話,會有爲此感到慶幸或者困擾的傢伙吧。”
“絕對不行。而且這傢伙可有着以前Cooper兩倍以上的馬力。絕對不是你這種人能夠駕馭的了的。”
“閉嘴,笨蛋傢伙……”
接下來只要託尼確認貨物後把錢亮給對方看,只要吉恩亞貝他們收下錢後就全單位突入,將現場的全部人員逮捕就算一件事完結了。
“廢話。長輩的話乖乖聽着就好。”
“不,之後還有任務,所以幾乎沒怎麼開呢。”
早晨。
馬託巴將車停在、能夠監視被設定爲和盜竊團交易現場的謝菲爾德廢工廠、距離兩百米左右開外的馬路旁。此刻還沒有什麼動靜。
約定的0060時剛過一會兒,就聽到了逐漸接近的柴油機引擎聲。裝載着集裝箱的大型拖車和一臺小型車,通過只排放着稀鬆倉庫的港灣地區,最後在廢工廠前停了下來。
主任會這麼說,讓馬託巴感到很意外。雖然他是個愛嘮叨的老爹,不過看來姑且是認同了這邊的能力。而且,認爲馬託巴總有一天會站在和自己同樣的立場之上。
“什麼?”
“筆試合格了。這下就能到路上進行訓練。有塞茜爾陪着我特訓,整夜的練習。現在已經不會再忘拉起手剎車了喲。怎麼樣?”
“車停在停車場裏。你去看看吧。”
“是個炸彈呢。”
“……是嗎。你的私人物品,還放在我的房間呢。”
0455時,馬託巴駕駛着瑪莎拉蒂來到了設菲爾德附近的停車場。昨天才開始的試運行,現在行走距離的計量表上已增至150英里。
“還是以前那輛自動汽車更可愛些呢。”
〖我不想聽那些解釋。趕快讓我看見東西。〗
〖啊啊,在這邊……〗
在望遠鏡那頭,託尼他們向着集裝箱車的後部走去。科多諾夫靠在雪鐵龍旁,一步不離車內裝着的錢。早晨的廢工廠前天色已經完全明亮起來,從這裏連他們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打開了集裝箱的後部車門後,託尼吹起了口哨。
〖真虧你們能搞到這麼多啊。這下要全部看完的話都能變成老爺子了呢。〗
“這是我的梗啊,牛仔。多花點心思啊。”
〖別開玩笑啊……〗
託尼用輕微的聲音嘟囔着,吉貝亞恩發出驚訝的聲音。
〖哎?〗
〖沒什麼。總之進行確認吧。錢在這裏。〗
〖啊,啊啊……〗
託尼他們回到了雪鐵龍和科多諾夫那邊。託尼催促了幾句後,科多諾夫從後部坐席裏取出了波士頓的手提箱。
〖這就是。要好好使用啊。〗
〖噢噢。達修·贊納。達修·納·贊納!傑扎·馬克羅德!〗
吉恩亞貝一邊不停的用法爾巴尼語說着“謝謝”,一邊和塞瑪尼人的同伴們看着包裏的錢歡呼雀躍着。明明這次的交易並不是什麼很大的數額。看起來完全沒有擔心託尼他們會無視約定。真是越看越不忍心。
“笨蛋傢伙們……”
坐在助手席的緹拉娜惱怒的嘟囔着。臉頰微微發紅。大概爲同樣是塞瑪尼人感到羞恥吧。
總之,他們收下了錢。證據也堆積如山。是收網的時候了。季默通過無線電輕聲說道〖全單位,準備突入〗。
就在那個時候,異變發生了。
〖不,等下。有兩個男人從廢工廠旁走過來了。〗
〖什麼?其他人沒有注意到嗎?〗
“是託尼的車!抓緊了。”
“住——”
看來除吉恩亞貝之外,他們也參加了那次盜竊。因爲被排除在這次交易之外感到惱怒。於是拿着武器出現在這裏,準備將錢全部搶走。
遲來的其他巡邏車也應聲趕來。吉貝亞恩他們立即舉起雙手恭順的表示投降,但是兩名中國人對突然襲來的警官感到喫驚的同時,將託尼作爲人質,舉槍向警官們進行射擊。
“交給我。”
〖別以爲好處會讓你們全部吞掉。還不是有我們幫忙才讓印刷廠打烊關門嗎?就付我們那點錢可完全不夠數啊。我說你們,那些工口書是說50萬美元全部收進的吧!?〗
正面一輛巨大的集裝箱卡車直衝過來。喇叭如同巨獸般咆哮。在進氣口逼近眼前的瞬間,馬託巴的側頭部撞向了旁邊的車窗。緹拉娜在千鈞一髮之際將方向盤打向左邊避免了與集裝箱卡車的正面碰撞。
還是幾乎看不清東西,馬託巴就那樣站起來向自己的車子走去。旁邊的一輛巡邏車拉起警笛,準備追趕逃脫的汽車。但憑聲音就能知道,加速非常緩慢。
緹拉娜踩下油門。頓時傳來強烈的G力。馬託巴顛倒着被釘在座位上。腦內天旋地轉,他的三半規管被無盡的蹂躪着。
“我不想死。”
“求你了,讓我下去吧。”
穿戴制服的警官說道。
駕駛席上坐着白金色頭髮的死神,沉浸在奇怪的自我滿足和歡喜之中,將他們帶向那個世界。
前方的雪鐵龍提高了車速。是注意到這邊想要擺脫追擊。
是緹拉娜。
“你看,小事一樁。”
“很好。這叫什麼來着……對。是‘HIGH的感覺’吧。”
車子在對面的車道狂奔……!
馬託巴踉蹌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是因爲硝煙的關係嗎,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東西。鼻腔裏異味刺激着無法呼吸,耳內配合鼓膜震動發出滋滋的耳鳴聲。在模糊的視線裏,開槍的警官似乎在叫喊着什麼。眼角滲出眼淚,其他什麼也看不清。不過聽覺沒多久就恢復了過來。
輪胎髮出尖銳的聲音。車體擰過來,左右搖晃着。確實要是筆直朝前開的話,就會衝進廢工廠內。調整着姿勢,避開巡邏車和拖車,瑪莎拉蒂突然停了下來。
“給我閃開!”
像是有人往鼻頭給了一腳般,車子急速後退。在副駕駛席正準備緩慢爬起身子的馬託巴受此衝擊,整個身子翻轉過來,腦袋狠狠捱了一下,發出痛苦的聲音。
“不用管我,去看看科多諾夫。”
排氣口噴出青色的火焰,聲音在道路上回響。
“不。這樣就好。”
“停車!換我來!你想殺了我嗎!?”
“住手!會擊中託尼的!”
〖閉嘴,管他多少。總之把錢交出來。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不管了,沒辦法。就這樣衝進去。全單位突入。GO、GO、GO!〗
“對不起。沒事吧,馬託巴。”
叫做勇的中國人抓着託尼的前襟並用槍指着他。
那樣的話是追不上的。別看託尼的雪鐵龍那副樣子,可是根據搭檔的興趣做過相當的改造。不僅卸掉了速度限制的裝置,引擎各處還用特別訂購的零件進行了更換。渦輪機和排氣管也是正規廠家嚴禁的商品,開足馬力的話,那些官方補給品的巡邏車什麼的輕鬆就能將甩掉。
“…………”
“窗戶就在那邊,要死隨意!”
“喔……!”
“唔,漸漸明白這車了。擁有這種速度的傢伙也不壞。不對,是相當不錯……”
汽車以異樣的迴轉數前行,發出的悲鳴聲讓馬託巴戰慄地大叫起來。
兩名中國人將託尼作爲人質,鑽入停靠在旁邊的雪鐵龍。不幸的是,引擎沒有熄火。雪鐵龍立即加速,準備從現場溜之大吉。穿戴制服的警官朝着汽車開起槍來。噴着火光的散彈槍和自動手槍。雪鐵龍的剎車燈被打破,碎片四散。
“等下,你想做什麼!?”
“!”
“被打中了!這麼快就弄傷了車!你要怎麼陪我!啊?!”
馬託巴想要制止身旁繼續用散彈槍進行射擊的制服警官。當他抓住灼熱的槍身往這邊拉的時候,警官因爲反彈按下了散彈槍的扳機。
“我還活着喲,桂。”
“已經看那過了,他沒事。襯衫下面穿着防彈衣。”
“你看,我做到了。怎麼樣,桂?”
“哦……對了。”
“別擔心。那只是一瞬間的事。”
〖不妙啊,那些傢伙拿着槍。〗
雖然沒被子彈打中,不過從槍口噴出的燃燒瓦斯在馬託巴眼前急速膨脹,火焰和衝擊讓他的視線一片昏暗。
瑪莎拉蒂的引擎更加猛烈的咆哮着。朝陽、道路、信號燈——所有的景色都如同怒濤般流過。這速度超過100英里了吧?這裏可是普通道路吧?
車子繼續向前奔馳。朝向載着託尼的雪鐵龍消失的方向,猛烈的提升着速度。剛纔劇烈的震動和衝擊是消失了,不過仍有問題。馬託巴在助手席好不容易爬起身子,模糊的視線裏映出的景色是、自己的車在左側車道上如同子彈般飛馳的光景。
“給我抓緊。”
“喂、喂……!”
緹拉娜興奮地喊道。這個速度的話,是沒有辦法從側面讓車停止的。無能爲力的馬託巴只能將身體深深的埋進副駕駛席,單手緊緊握住座椅的邊緣。
越過中央分離帶,開回右側的時候,車體劇烈地震動着。伴隨着模糊不清的呻吟聲,馬託巴的腦袋不停地撞着車頂。失去的視覺逐漸恢復,但是拜這胡亂的駕駛所賜,兩眼冒着金星。
“車道錯了!反了,反了……開回去!噢……噢噢————!”
“阿雷克斯!”
“真是的。”
“已經夠了,殺了我吧!”
“我們上,桂!讓你看看我特訓的成果。”
新出現的東洋系男子中的一名用槍指着託尼他們怒喊道。科多諾夫立即準備拔出手槍,不過託尼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聲說着“等等,先看看情況”。
“你明明眼睛都看不清。閉嘴乖乖坐着就好。那麼,讓我們去救託尼吧!”
“可惡。眼睛……”
猛烈的減速。再次受到像是屁股被人猛踹一般的衝擊。馬託巴痛苦的呻吟着。就這樣重複數次後,兩人乘坐的瑪莎拉蒂開始劇烈的加速。
要想追上那輛車的話,只有我的新車了。
〖不,只有5萬美元而已……〗
緹拉娜叫喊着打斷了他的話。
“看見了!”
有誰在馬託巴耳垂邊突然大無畏般地喊道。
噼,響起尖銳的聲音,前車玻璃出現了蜘蛛網狀的裂紋。玻璃的碎片飛散進車內,馬託巴和緹拉娜急忙矮下身子。
科多諾夫跪在地上說道。一邊咳嗽一邊咒罵着。
“反了!停下!停下!”
馬託巴和緹拉娜這麼一說後,季默咋舌命令道。
必須要追。
身體正中間喫了一發散彈的科多諾夫後仰着倒了下去。
“勇。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喂,你們這麼傢伙!不許動!〗
“還是一檔啊!換檔!換檔!”
子彈射中巡邏車的發動機罩,啪的一聲在朝霞中迸出火花。馬託巴舉槍想朝男子們給予回擊,不過託尼的身體遮擋着無法瞄準。科多諾夫從夾克衫的下面拔出手槍,不過從他的位置也因搭檔的關係無法射擊。在這瞬間,手持散彈槍的男子朝着科多諾夫開了一槍。
“還用問嗎。當然是去救託尼了。”
好久沒有如此切身體驗死亡的恐怖了。
上半身被塞進副駕駛席儀表板下方的馬託巴叫喊道。
雪鐵龍平穩地打着方向盤一輛接着一輛超越前面的車。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這邊也是,急速的向着目標逼近。就在這瞬間,雪鐵龍突然急減速轉向了左邊。車子衝進十字路口,就那樣筆直朝着東邊加速。
“不許動!警察!”
從馬託巴的位置也能看見。東洋系的兩個男子,拿着手槍和散彈槍從廢工廠牆壁的陰影裏出現,向着託尼和吉貝亞恩他們走去。
“不妙啊。”
輪胎的悲鳴。引擎的爆音。
緹拉娜強行擠開處於混亂中的馬託巴,鑽進駕駛席。然後毫不遲疑的抱起他的腿,將他推向副駕駛席。大概又使用了之前那種魔法了吧,從那雙細手上傳來了不可思議的怪力。
吉貝亞恩這樣說道。看來對方似乎是中國系的人。
“託、託尼嗎?”
“比起這個,託尼有危險。”
又闖過一個紅燈。雪鐵龍就在眼前。能看見託尼無力地坐在車後座裏。那邊的男子焦急的從窗戶伸出了手槍向這邊射擊。這個速度話,根本不可能命中。不——
馬託巴點燃瑪莎拉蒂的引擎,踩下油門。同樣,埋伏在廢工廠周圍的警車也一起啓動引擎,拉起警笛,向交易現場湧去。馬託巴的車用了不到10秒就衝進了現場。他打開車門,跳到車外,向着中國人們舉起自動手槍,大聲叫喊道。
“你懂個屁啊!該死的外星人!我可不要和你一起自殺!趕快停車!不然的話——”
放下手剎那種悅耳的金屬聲。踩下離合器的鈍音。隨着排檔咕咚一下,瑪莎拉蒂的引擎響起轟鳴聲。
“別說傻話,還差一點就追上了。”
瑪莎拉蒂也毫不遜色。在信號燈變紅的瞬間插入十字路口,開上人行道的同時調整着姿勢,然後繼續狂奔。後面那些毫無戒備的一般車輛踩着剎車,打着轉,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情緒很興奮啊。像是嗑了藥的樣子。”
“什麼?你要做什——”
雖然坐進了駕駛席,不過被剝奪的視力並沒有輕易的恢復。因爲還沒開慣這車,連手剎車和排檔的位置也弄不清。朦朧的揮舞着左手,發出不成語言的呻吟聲。
“!”
託尼說道。
“別想逃……!”
“你在說什麼啊。住——”
“似乎有點失禁。要對傑米他們保密啊。”
“別像個女人似的唧唧歪歪!”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兩輛汽車已經離開了港灣地區,向着商業地區接近中。前方是連續不斷的直線道路,雪鐵龍沿着道路筆直逃竄着。緹拉娜咋下了舌,將油門踩到底。瑪莎拉蒂的車體劇烈震動着,撕裂着狂風猛烈突進。
“喂,難道……”
是打算超越後繞進正面。這已經不是正常人會做的行徑了。哦,對了,讓緹拉娜見識到這種技術的正是自己。不如說這是一種因果報應嗎?
“等下,給我等下。你的話——”
“不,我能做到!”
“住手啊!”
瑪莎拉蒂從想要阻擋住前進路線的雪鐵龍一側勉強插了上來。右側的車門碰撞着,啪的一聲蹦出火花。金屬之間相互摩擦的聲音讓人不禁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就這樣,車體從犯人面前竄出,阻擋住線路後急減速。
“啊——”
衝擊。
被雪鐵龍從後方狠狠地頂了下,馬託巴的後背被座椅猛烈的敲打。失去平衡,車體急速打轉。周圍來回旋轉的景色讓人毛骨悚然。自己的悲鳴聲也隨着旋轉的風景一起迴盪着。車子向着視界裏瞥見的大樓建設現場急速地接近着。
不知道哪裏響起了激烈的撞擊聲。他們背後的雪鐵龍在空中飛舞。
另一邊,馬託巴他們的瑪莎拉蒂就那樣直衝進還在建造中的大樓一樓。撕破護網,撞散堆積的物資,勉強避開與鋼筋的碰撞,一頭裝進了水泥袋堆起的小山中,這樣車體才總算是停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可惡,怎麼會這樣。”
是因爲水泥袋做了緩衝的關係嗎,自己並沒受太大傷。不知何時運作的安全氣囊在眼前癟了下去。馬託巴惱怒的撥開那些氣囊,看向駕駛席。緹拉娜軟弱無力的抱着安全氣囊趴在那裏。
“喂,緹拉娜……”
“mu……niu……”
看來這邊也沒有受傷。只是因爲衝擊昏了過去。
“老實給我待着啊!”
“哈?”
“沒出息的傢伙!別突然就翻臉啊!”
“沒事,振作點,夥計。”
馬託巴急忙扶住像是鬆了口氣,快要倒下的緹拉娜。
緹拉娜的臉刷的明亮起來。馬託巴苦笑着撫摸着她的頭。
“不管哪個傢伙,還真是……”
不見了本應停靠着的汽車,停車庫內顯得空蕩蕩的。本來的話應該是開着瑪莎拉蒂回到這裏纔對。
“真的是真的?”
“別開玩笑!這下又要重新坐巴士上下班了!你要怎麼陪我!可惡,真該死。這都是你的錯啊!去死吧!呆子!ET!異星人!強酸血液的兇暴生物!”
照明方面。煤油燈和白熾燈溫暖的光芒柔和地照亮了整個手工製作的房間。
混凝土牆用印有優雅圖案的簾布和繪畫掩蓋住着。深度的茶色巴羅謝衫木桌子孤零零的擺放在中間,同樣協調色彩的椅子、書架,以及造型惹人憐愛的化妝臺——大概是瑞典制造的吧——各自以不讓人感到狹窄的距離擺放着。
“是我錯了。”
“?”
“這邊。來啊,跟着就好。”
這時候,頭上想起奇怪的聲音。鐵纜和金屬緩慢摩擦,如同尖叫般的聲音。
“你這個纖弱的野蠻人在說什麼啊!連感謝的話語都不知道的低劣食人鬼!以吉贊亞神的名義,讓你在地獄中飽嘗永遠的業火——”
“光榮嗎……這裏是我家吧?”
早上忙於大量的善後工作,以及其他文件的處理讓他心煩氣躁,奧尼爾還打算偷偷的將印刷·裝訂機運往塞瑪尼世界,在一頓怒罵制止他的行爲後,馬託巴才總算從工作中解放出來。
這傢伙也以自己的方式、一心希望能得到別人的認同。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向上看了看懸掛着在建設現場電梯井內的鋼筋——重約數百公斤的數根鋼筋傾向一邊,似乎是想逃脫鐵纜的束縛般吱吱的動着。
馬託巴愕然跪在地上。後面的緹拉娜嘟囔着。
馬託巴撓着自己的後腦說道。
馬託巴目瞪口呆地說道。
“修你個頭啊!你這個可惡的外星人……!”
無精打采的馬託巴坐着巴士回到了家中。
“果然還是拿我當傻瓜。稍微承認下我的實力又能如何呢!?”
“很不巧,天國的話以後再去。能懂嗎?”
回到車後,剛好看見緹拉娜打開車門,踉蹌地走了出來。
弄明白這些後,剛纔那種胡亂駕駛的怒氣也煙消雲散了。就結果而言,沒有受重傷的人員出現。而且原本身處人質處境的託尼,也多虧她纔得到了援救也是不爭的事實。如果就那樣被犯人逃走了的話,真不知道事件會如何發展。
“對不起呢,桂。事先沒料想到會有這樣的麻煩……”
“我說了是真的。Cooper的是你也忘了吧。那輛瑪莎拉蒂也是——呃,看起來雖然損壞嚴重,不過還是能修好的。別在意了。”
聽到這,馬託巴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情。看來不管怎樣,她一直都很在意弄壞Cooper-s這件事,這邊也因爲生氣,毫不留情地責備了她。看來有些說的過火了。
緹拉娜露出明朗的笑容。真是的,面對這種天真無邪可愛的笑臉還生氣的話,自己倒像是傻瓜了。
“燒起來了!燒起來了喲!?還能修嗎!連我新的女友都被你殺了……你這個廢物!”
馬託巴這麼喊着,不知道二樓的小黑能否聽得見。
之後巡邏車趕到現場,穿戴制服的警官們反剪着他們的雙臂將他們拉開,期間兩人還不停激烈地相互謾罵着。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求你別再那樣駕駛了。”
“啊……”
“別逞強。那樣胡亂駕駛所導致的事故,沒有受傷已經是奇蹟了,真是的。”
“我剛好在弄喫的。準備招待你喫故鄉的full-course(盛餐)。”
“唔……”
“…………”
“最近我說的是有些過分了。你的努力我都知道了。”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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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桂?”
想要打開助手席側的車門。可是被壓扁的金屬罐擋着,只能打開讓人勉強爬出去左右的縫隙。踉蹌地跑到車外。此刻馬託巴依舊腦袋迷迷糊糊的,眼睛也火辣辣的疼。
說完這些,緹拉娜沉默着低下了頭。
要是因爲搬家而回來取私人行李的話,還真是奇怪的打扮。
實際上,他已經累得沒有辦法再去多想關於緹拉娜的事。
“你在幹什麼啊?”
受剛纔衝擊的影響,金屬扣具的一部分脫落了。
過去的倉庫變成了法爾巴尼風格的寢室兼起居室。
“我回來了喲……”
單手拿着裝有路過便利店時作爲晚餐買的麪包和熱狗的袋子,將百葉門拉起一半,進入到一樓的停車庫內。仔細想想有兩天沒回家了呢。雖然給小黑放置了足夠多的飼料不至於將它餓死,不過那傢伙肯定也很寂寞吧。
“我……就算是我……那種程度的事還是辦得到的。已經不會再說自己對汽車感到沒轍了呢。”
“託尼呢?犯人們呢?”
“別在意。我不在乎。”
緹拉娜也終究沒能節制住自己。
“對了,託尼他……”
中午過後就沒見到緹拉娜,不過不關自己的事。之前說過搬傢什麼的,大概在忙着那些事吧。
“真的嗎!?”
聽着雪鐵龍被弄壞的科多諾夫的一堆牢騷,因爲亂來的汽車追逐被季默從頭到腳徹底罵了個遍,聽着借來人員的四分署署長挖苦的話,以及擔任滅火的消防管的怨言——
“能修好嗎?”
一邊沒好氣的發着聲,一邊粗魯地將處於朦朧狀態的兩名中國人從車內拽了出來,奪下武器,給他們帶上手銬並用尼龍帶捆住。扶起上半身倒在車內的託尼,晃醒他後,託尼有氣無力的嘟囔着。
抬頭看了看,緹拉娜剛好從二樓樓梯上向下走來。
“唔。總算回來了嗎。”
“別那麼興奮。但是這次要跟我保證,安全的駕駛——”
不過說起來居然和她共謀到這個地步……
“我承認。你能幫上忙。所以別再悶悶不樂了啊。”
“……看來又多了幾處損傷啊。能修好的吧?”
馬託巴一邊打着電話向季默報告情況,一邊走向瑪莎拉蒂。其他巡邏車似乎還要5分鐘左右才能趕到這裏。而吉貝亞恩等三人的盜竊團順順當當地被逮捕,正在移送中。
“啊啊。”
緹拉娜鬧變扭似的說道。
在附近搜索了下,馬上就發現了目標。離開自己50碼,位於建設現場的深處內,雪鐵龍翻倒在那裏。車體向左傾斜着,後輪虛無空轉着的悲哀身影。馬託巴拔出手槍跑向雪鐵龍,小心翼翼地窺伺着車內的情況。
回頭看向瑪莎拉蒂。外板滿是凹陷,油漆也蹭掉不少。車窗的玻璃也滿是裂紋,不過沒發現其他更嚴重的損傷。雖然可能要花不少費用,不過還算是在可修理範圍內。有水泥袋做緩衝。而且衝入的是正在建設中,滿是空隙的大樓,這真的是太幸運了……
“被業火焚燒的是我的愛車!把她還給我!還給我啊!”
“都是因爲你把別人當傻瓜。”
爆炸。
“在做款待的準備。”
馬託巴和緹拉娜同時從嘴裏漏出聲來。同時鋼筋刺穿瑪莎拉蒂的各個部分。運轉中的引擎被壓扁,燃料系統損壞殆盡,漏出的汽油被某處迸出的火花點燃。
緹拉娜自信滿滿地說着。確實就趕製品來說,這是間相當不錯的房間。四處也反映出塞瑪尼世界優雅的一面。
“是嘛,太好了……”
這裏是大樓的建設現場。頭頂上就是電梯井,搬運中的鋼筋正搖晃着往下降落。
總之,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呃……頗有情趣。”
磅!想起如同槍聲般的聲音,綁住鋼筋的鐵纜斷了。立刻,大量巨大的鋼筋朝着正下方的瑪莎拉蒂散落下來。
那個叫做勇的男子倒在駕駛席上。後部坐席上另外一箇中國人以及託尼躺在那裏。無論哪個都是knockout(昏迷)狀態。
緹拉娜穿着的並不是以往法爾巴尼風格的制服,不知爲何穿着普通的長裙。白色絲綢的連衣裙,上面只有少量的法爾巴尼紋樣。已經和她完全親近了的小黑粘在她旁邊。
“……你真的是那樣想的嗎?桂?”
簡而言之,以爲這傢伙打算搬家純屬自己的自作多情。她從最初開始就打算將這個房間完工。住在塞茜爾家裏也是爲了商量這些事吧。不過和緹拉娜一起同居的事算是暴露了,唉,也沒什麼。塞茜爾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對這事肯定會一笑了之。
“託尼沒事。犯人也已經被逮捕了喲。”
然後從二樓傳來了聲音。
在呆若木雞的兩人眼前,價值10萬美元的瑪莎拉蒂噴着火焰,才僅僅一天就壽終就寢了。
房間內部擺放的是手工製作的牀。這邊也換上了印有高雅紋樣的掛簾,牀上放着乾淨柔軟的枕頭,鋪着潔白的牀單。
“是吧!前天開始有塞茜爾幫忙才總算完成的。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我的房間了。還有些想要調整的地方,不過姑且算是完工了吧。你是繼小黑後的第二位客人,爲此感到光榮吧。”
費力地將託尼從車內拉了出來。看起來他也沒受什麼大傷。雖然需要做個精密檢查,不過沒有被槍擊中,也看不出有其他外傷。
“?”
“可能吧,外邊雖然損毀嚴重,不過內部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修理結束的話會讓你駕駛的,好好練習吧?”
“別把我當包袱!我可是每天都……進行着學習。也承認自己的失敗。如果你不能明白我的話……又有誰能明白我啊……”
“啊拉,桂。你也死了……?但是這天國還真是個昏暗、毫無情趣的地方呢……”
緹拉娜邁着優雅的步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向着一樓的內部——倉庫空間的位置走去。前天還是用粗俗門板裝飾的大門,現在更換爲如同刺繡般的編織窗簾。馬託巴狐疑地跟着緹拉娜和小黑進入到倉庫空間後,裏面如同異世界的變化讓他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啊,啊啊……!”
說完,緹拉娜大大的眼睛刷的轉向馬託巴。雖然沒在哭,不過以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看向這邊。
“full-course?”
“那個高志水晶稻什麼的也不錯,不過差不多該告訴你什麼纔是真正的料理了。你們兩隻就是首批客人。你就和小黑在這裏等着吧。”
小黑表示瞭解喵的叫了一聲。緹拉娜爲了上樓到廚房給料理進行最後的工序,迅速的走出了房間。
“喂,緹拉娜。”
“怎麼。還在爲那輛車生氣啊?”
緹拉娜站着不悅地說道。雖然還是一副高傲稚氣的態度,不過從她眼睛深處,馬託巴看到了一絲不安。
該怎麼說呢,還真是令人懷念的感覺。
已經去世了的妹妹——亞衣也是把自己想法強加於人的傢伙,偶然也有過類似遭遇。和附近壞孩子打架歸來後對我一頓責罵。一大早起來做着並不美味的便當,然後拿到學校硬塞到我手裏。在自衛隊自願參加到塞瑪尼世界平和維持軍時也受到她猛烈的反對。
對。亞衣也是這種感覺。
眼睛的顏色,皮膚的顏色,頭髮的顏色,無論是啥都不同。但確實是這種感覺。
“不——”
馬託巴混雜着苦笑說道。
“我沒有生氣。壞就壞了,又沒啥辦法。”
“是嗎。那麼就好。”
一聲竊笑後,緹拉娜消失在掛簾的那頭。目送她離開後,馬託巴撓着小黑的喉嚨輕輕說道。
“嘛……雖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不過你可要陪我到最後啊。”
小黑喉嚨發着咕嚕咕嚕的聲音,不安的喊了一聲“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