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事情發生在清晨，太陽尚未升起時。

教職員辦公的建築被稱爲“教務館”，建造於離上課地點的本館有若干距離的地方。兩棟樓以有屋頂的石頭路相通。

教務館樓高比本館低，小而整潔雅緻。由於這裏被當作辦理行政事務的場所，以及教師私人用品堆放處，有這個大小就夠了。至於研究人員待命的高中附屬研究館，則是在別處。

在教務館三樓走廊。

由於距離上班時間還早，看不到老師及職員的身影。加上身爲對抗拉魯瓦要員的保安部員不會在緊急事態以外的時候進入，裏面空蕩蕩的。

不，本來是空蕩蕩的。

理應沒有人的走廊上，出現了人影。

一個是修長高挑的青年，另一個則因爲形成黑影無法辨識。

大概是知道沒有其他人在，他們用平常的音量交談着。

“……那個少年呢？”

黑影問。

“已經來了。”個頭高的一方回答，“已經編班，似乎也得到了武器。我沒有特別插手。不過他在寄宿舍裏似乎容易被孤立——”

“我想也是。因爲難得有男生，希望他加油。”

黑影的語氣很溫柔，似乎挺同情佑鹿。

“雪風現在怎麼樣？”

“她一個人打倒了須藤。”

須藤，也就是變身爲拉魯瓦的中年男子。高個子簡單扼要地說明了戰鬥情況。

黑影的聲音變得興味盎然：

“喔……真厲害。不愧是值得期待，已經成長那麼多啦。”

“她是用自學的方式鍛鍊，畢竟她吸收得快……”

只有二人的組合，大概是指佑鹿和雪風這一班吧。

督察生五十鈴一開始就出場，引起了小騷動。

打招呼的是青葉。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隔壁牀沒有雪風的身影。

“那傢伙老是不在。我還在睡時，她就出門了。”

通道上放着紫色的袋子。

“太棒了。一定要這樣纔行。”

“什麼三姐妹？”

“要做哪些事？”

“喔——你擔心雪風？”

今天也是萬里晴空，是適合在戶外上課的大好天氣。

結束了宛如朗誦文的致詞，開始進行基礎知識的複習。

“不知道。那傢伙怎麼可能會說！”

“這個嘛，對戰有分個人和班兩種。從這個時期開始，應該會以團隊戰鬥爲主。可以加強對戰的膽量唷。”

“和泉同學家是三胞胎呢，她們的組合很棒唷。薇樂莉則被稱爲‘惡夢’。”

裏面放着以白木刀鞘裹住，刀長約二十公分的短刀。

佑鹿假裝要揍她，她用手抱住頭閃躲。

實技課程原則上是人對人的比賽。這個做法也有爭議。有人提出“敵人是拉魯瓦，老是與人類對手戰鬥也沒有意義”的意見。但是三瀧高中基於“即使對手是人類，能否適應實戰還是有影響，同時也能借此強化威釋”的理由，並不打算變動課程。實際上也有研究報告指出持續的鑽研能使威釋增大，並得到相當的支持。

蒂安娜在鐘聲響起時進來。簡單宣佈聯絡事項後，乾咳幾聲，迅速環顧了教室內。

高個子噤聲不語了一會兒，不久後問道：

黑影說道。談話到此結束，在天亮的同時，兩個人的身影已然消失。

黑影發出滿足的笑聲。

一定要集中精神釋出威釋。從手掌釋放出的威釋，在提升武器攻擊力的同時，也具備保護自己身體的功能。只要遵守這一點，就算被日本刀攻擊或受到衝擊，也不至於產生多嚴重的傷。

他愣愣地想，慢慢走出章義舍。

“早安。”

他們一起走去學校。

“這……”

“對啊。”

“嗯，五十鈴同學的一班最強。班員雖然不是很厲害，但因爲五十鈴同學的統率力很強，她很懂得如何戰鬥呢。再來就是和泉三姐妹的四班、還有薇樂莉的五班吧。”

這樣看起來更像流氓的短刀了，不過武器就是武器。他鬆口氣，折回寢室。

爲了讓全部的人都聽到，蒂安娜扯開嗓子喊道：“最近各地陸續傳出拉魯瓦的目擊案例。雖然報導沒有明確指明，但數量越來越多，快要應付不來了。期待同學們藉由這堂課學會集體戰鬥的基本原則，早日加入對抗拉魯瓦的戰鬥。”

“團隊戰鬥應該是和寄宿舍裏的班對抗，說不定是採用循環賽的形式。”

抵達本館後，青葉說有事找其他寄宿舍的同學，便離開了。

佑鹿立刻回答青葉的問題：“不是。但有點在意。”

“但是，有可能致少年及少女於死地。雖然不能因此手下留情……”

佑鹿走進教室，沒什麼人在。雪風一如往常地遲到。

“另外，本月開始，實技課程會增加。使用武器時，務必謹慎小心不要受傷。要避免班內部的認知誤差、分歧。”

拉魯瓦不一定是單槍匹馬出現。爲了應付多數同時出現的情況，有必要熟悉多數對抗多數的戰鬥。

又不能就讓她隨心所欲。畢竟各班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是喔。她去哪裏？”

“不換啊。實戰時多半是這身打扮，所以訓練時也一樣。”

佑鹿沒有舉刀格鬥的經驗；而且他還跳過基礎體能訓練，所以體力也是問題。

第二廣場位於中央廣場旁，是以高柵欄區隔開來的區域，彷彿可以打軟式棒球般意外地寬廣。地面是泥巴地，到處都是草坪；邊緣放置了簡樸的長椅，章義舍學生們就坐在那裏。

“如果這樣就死了，表示他們也不過是這種程度。那就太沒看頭了。”

（怎麼辦……）

學生們拿起自己的武器，離開教室。佑鹿抓住青葉。

嚴禁以本身持有武器以外的東西攻擊。反正那種東西也對抗不了拉魯瓦。

雪風一語不發地將刀掛在肩上，拿着書包走了出去。

“章義舍裏面有幾個班？”

說完，黑影看向窗外。太陽逐漸露出曙光，東方的天空泛白。

雖然是隨口問問，佑鹿試着問道：“喂，實技課程要做什麼？”

“說什麼啊。纔不——咧。”

“差不多該走了，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學生一片譁然；但因是預料中的事，教室裏很快便安靜下來。

“照你喜歡的方式做就好了。”

那天，佑鹿也是在潮溼的寢室裏醒來。他動作緩慢地坐起身，打了幾個哈欠後，倏地爬下牀，打開房門。

“雪風會繼續成長唷。她不成長可不行呢。”

她好像正在進行什麼事，但不知道是什麼。

在意也沒用，反正問她也不會回答。

她總是比佑鹿早起，到某個地方。雖然早餐時會現身，但之後又消失蹤影，直到遲到走進教室。

“那我下次幫你跟雪風說，就說‘敷波同學雖然不擔心你，不過有些在意’。”

她明快地回答。

佑鹿換好衣服，朝大禮堂走去。雪風不在。她在開飯前現身，一聲不響地坐到位子上。

佑鹿也回答“早”。比起雪風，還比較常和她講話。

這名字一聽就很強。

之後又宣佈了二、三條注意事項，接着開始用餐。

青葉又做了其他諸多說明，像是預定在近期內與其他寄宿舍比賽較量，還有遲早會到校外消滅拉魯瓦、應該會有實戰課程等。

黑影的聲音好像很年輕，又像是老人家。加上他隱身在黑暗中，無法判斷年齡。

用餐前，一名老師先說明了全體注意事項。

被叫到的同學起身。三班有五人，一班有四人。順帶一提，佑鹿和雪風是八班，青葉則是六班。

男子說道，話中隱含着絕對會殺掉他們的自信。

青葉問。

“喂喂，不用換運動服嗎？”

實技課程是班的對抗，採用循環賽制。成績最好的班，可以得到特別休假的獎賞。

“應該有強弱之分吧？”

“敷波同學非常需要個人戰鬥，我們已經能運用自如了呢。”

果然不理人啊，佑鹿想。回想起來，除了第一天爭論要不要換衣服外，我不記得我們有在房裏交談。看來她相當堅持孤獨。

“那樣也無妨。”

黑影回答。語氣依然不變。

“嗯——由於今天中央廣場將進行噴水池施工，施工車會開入校園。大家要注意不要妨礙施工；還要十分小心，不要因疏忽靠近工地而受傷。另外，正式施工前將在保安要員列席下，進行施工人員的拉魯瓦確認作業。”

“我會的。”

佑鹿問。

“怎麼做都沒關係。我會安排低級拉魯瓦，隨便你使用。”

“你們不是同寢室嗎？”

（不過，隨便啦……）

是要通過那座狹窄的橋吧，真同情施工車。

兩班的人走到廣場中央。

從人數來看對三班有利，但是一班有鼎鼎大名的五十鈴。佑鹿雖然沒見過她戰鬥的情形，但從三班同學緊張的模樣，可以推測到她的實力程度。

“聽說校方爲了須藤那件事，今後將強化警備體制，請小心。”

這麼說起來，五十鈴曾提到要整個班迎戰，我當然也必須戰鬥。雖然不知道實際情況如何，還好有事先打造武器。

“你笨蛋啊。”

“要整個班一起戰鬥對吧，不用商量或擬訂戰術……”

“那傢伙，到哪裏去了……”

“所有人到外面。地點是第二廣場。”

佑鹿三兩下就解決掉早餐，待結束鐘聲響起後，回到自己的寢室。不久，雪風也回來了。

佑鹿拿起袋子，解開綁繩。

“你不和雪風一起去本館嗎？”

“連同你們共八個班。從只有二人的組合到最多六人的組合都有。”

做完以上說明，蒂安娜取出紙片念道：“那就開始了。首先是第三班，班長有明利乃。對抗的是第一班，班長五十鈴。”

“可惡，轉學生真不利。”

她專注地準備自己的東西，沒有回答。

似乎是梅貝魯在晚上送來的，但不知道是在幾點時。佑鹿明明多少有留意，如果有人來應該會知道纔是。

“今天一整天都是實技課程。我是指導教官，內容是班對抗。”

“……喂，等一下不是要上實技課程？”

兩班面對面。不用一一行禮，武器要拔出刀鞘還是收着也是隨意。因爲拉魯瓦可不會考慮禮儀或規則；既然如此，戰鬥的這一方也要配合它。

五十鈴及利乃舉起武器備戰。兩邊都是日本刀。五十鈴的刀是紅一文字，屬性火；利乃是嚴波，屬性土。

蒂安娜看了手錶後吹哨。

“開始！”

與哨音同時行動的是，三班班長利乃。

“啊啊啊！”

她以側斬襲向一名少女。少女以刀背擋下。

利乃再度揮刀，這次是從反方向攻擊。只能防禦的少女，因承受不住而跪在地上。

“志津，退下。”

這時傳來五十鈴班長的指示。名叫志津的少女，一邊抵擋利乃的攻勢，一邊慢慢後退。

五十鈴伸出手臂，架開利乃的刀，讓它朝向自己。

即使如此，利乃的攻擊仍不鬆懈。場上似乎聚集了擅長正面攻擊的學生，每個人都是與眼前的對手正面交鋒。不只是劍戟聲，塵土也頻頻飛揚。

兩班都沒有出現認輸的學生，就這樣刀刀交鋒地持續了一陣子。

旁觀學生們開始騷動。因爲督察生五十鈴那一班顯然處於下風。

大概是受到人數差異的影響，她們不斷向後退。即使三班露出些許破綻也不進攻，保持一定間距，受到連續攻擊就退開。

她們面向佑鹿及青葉的方向，連不習慣格鬥場面的佑鹿也看出了狀況。

“喂，五十鈴只有這點本領嗎？”

“不知道耶……”

青葉也感到困惑。

其他同學的竊竊私語也變大聲了。說不定督察生會輸？

“戰鬥結果呢？”

他在對峙中衍生出骨氣。這把刀的確寒酸，但武器就是武器。沒有人知道比賽中會發生什麼事，我就用這把短刀讓大家大喫一驚。

黑髮少女的表情一如往常，既不認同佑鹿，也拒絕與他人接觸。

薇樂莉跨出腳步。她的目標是佑鹿，打算先打敗一個人除去後顧之憂，再與雪風交戰。

“鏘”格外響亮的金屬聲響起。一班的其中一位放掉刀，跌坐在地。

看起來雙方的差距相當懸殊——至少旁觀學生們如此認爲。

利乃聳聳肩，點頭同意。

五班爲人數上限的六人，班長薇樂莉是章義舍中屈指可數的能手。至於對戰的八班，儘管雪風的戰鬥能力尤其出衆，但剩下的就只有不知道真面目（大家這麼認爲）的男同學佑鹿。

場外發出“哇啊！”的歡呼。

下一瞬間，他的視野被遮住了。

“大概是想爲班員增加自信吧。如果是半數的話，應該五十鈴同學一個人就能解決了唷。”

“什麼？”

二人正對着五班。薇樂莉班長是來自英格蘭的留學生。與其稱號“惡夢”相違，有着宛如電影女主角一般的體態。她所持的不是日本刀，而是西洋劍。

從佑鹿身旁傳來喃喃自語。

倒在地上的學生，只接受了簡單的治療。蒂安娜再次讀取紙片：“下一組。第五班，班長薇樂莉.阿瑞託薩。第八班，香椎雪風。”

眼看勝負的平衡一口氣倒向一邊。

用說的很容易，這在執行上卻有困難。畢竟對方的人數比較多，極有可能在使出戰術前就被破壞了。

原來如此。還會顧慮到其他人，她一定相當受到信賴吧。

（……想不到吶。）

說完便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朝本館離去。

雪風沒有拔刀。佑鹿猶豫之後，自鞘中拔出自己的武器。

他憎恨梅貝魯，竟然給他派不上用場的武器，隨即又改變了想法。如果這是威釋造成的結果，那就是自己的責任。

薇樂莉舉起西洋劍。劍身閃耀着青白色光芒，是水屬性，取了“榮耀”這個氣派的名字。其他學生也各自擺出備戰架勢。

“……礙手礙腳。”

五十鈴早已收刀。

一班之所以成功，是因爲五十鈴的統率力及戰術判斷力。讓班員完全服從，並在適當時機做出指示。更重要的是她本身精湛的戰鬥力。

佑鹿甩甩頭，坐起身，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他的臉旁放着短刀。對了，到頭來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屬性是什麼。

剛剛沒注意到，原來雪風也在。她和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地望着佑鹿。

“……五十鈴是守比攻強嗎？面對多達四人的對手，竟然還能抗衡。”

“八班贏了唷。”

利乃分了心，前進到一刀的距離。

就在他心想“不妙”的瞬間，攻擊又至。他當場昏厥，失去意識。

“她在自己當先鋒的對戰中，也很會攻唷。”

“抱歉……”

他認爲是自己太笨，把事情看得太簡單。這麼小的武器根本沒得比，難怪女同學們會鬨堂大笑。

“志津，退後一公尺。明日香維持你的位置。早希向左移動二公尺……好，就是那裏！”

“雪風一個人打敗了六個人。太驚人了。”

“……真無聊。”

眼睛還是感到刺眼。雖說拜威釋之賜沒有受傷，足見那個衝擊有多大。據說這如果是與拉魯瓦的戰鬥，就算有威釋防禦也會出現死傷。敵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啊？

五十鈴大叫。明日香爬着過去撿自己的刀。三班盛氣凌人地猛烈攻擊。

“和我決勝負。一對一！”

姑且先道個歉。

到底不至於罵“卑鄙”。

青葉一副深表同情的模樣，佑鹿沒有氣力反駁。

雪風不發一語。隔一會兒纔開口：

“那個等個人戰鬥的課程再說。”

“可是我看她只是守，不會給對方致命的一擊。”

三班的一名學生，不知什麼時候被一班的三人包圍住。被包夾的學生受到三方攻擊，不一會兒便武器掉落，遭受致命一擊而蹲下。

正確地說，是腦中蒙上一層白色的、宛如濃霧般的東西。眼角閃爍，讓他分了心。

學生們鬨然大笑。畢竟這是不到二十公分的短刀，論魄力的話，比菜刀還不如。佑鹿的正對面是薇樂莉，大概是因爲對比實在太懸殊，還有女生抱着肚子狂笑。

“明日香！”

她先絆住一個人的腳，再用刀柄擊中另一個人的肚子。被絆到而往前衝的落單學生，則由一班的三人連手襲擊。

她一個人對付利乃以下的四人，僅用一把刀就擋下來自四方的攻擊，而且從比賽開始就不曾改變位置。三班的同學因爲太過注意她，反而被分散開了。

雪風如此說，輕輕合上眼。

西洋劍劍鋒逼了過來，他急忙以短刀代替盾。刀劍相接的聲音響起，他的手因爲衝擊而麻痹；武器被彈開，飛到遠處。

佑鹿甩甩頭。倒不是因爲自己敗給她才這麼說，不過我不認爲那個英格蘭人有那麼弱；再說她應該是以擅長使用武器聞名。能在瞬間解決那樣的對手，雪風的能力確實非凡。

待命的學生髮出比剛纔更大的喧嚷聲。

“你還好吧？”

佑鹿放棄思考，不理會在一旁擔心的青葉，再次躺下。

“啊……對不起。”

是嗎？佑鹿心想，再次看向青葉。青葉也是一臉疑惑。

戰鬥的噪音越來越大。五十鈴在那當中，用響徹四方的聲音下指示。

接着將刀刃旋轉了一圈。

要是隨便想想就想得到的話，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沒看到其他學生，聽青葉說是“已經回去了”——我似乎昏迷了很長的時間。

“五十鈴贏了。”

佑鹿也起身，與雪風並肩而走。

五十鈴的日本刀發出紅色光芒。青葉解釋道：“因爲是火屬性，纔會是紅色的唷”。五十鈴的動作變快了。

五十鈴舞動長刀。下一瞬間，利乃的武器被拋得遠遠的。志津、明日香、早希的日本刀抵着三班班長的喉嚨。

佑鹿愣住了。青葉繼續說：“最後是和薇樂莉一對一的對決，不過雪風的態度仍然非常從容。她輕輕鬆鬆就避開攻擊。大概花不到二十秒吧。”

蒂安娜吹哨。

三班中了五十鈴的計。假裝被壓制，並在利用後退爭取時間的同時，製造出數量優勢，然後一口氣包抄。

“要投降嗎？”

一瞬間，不甘心的感覺掃過佑鹿心頭，他決定無視它。

要達成這個目的就需要策略吧，一定要是即使對手是五十鈴也能贏的戰術。他苦思了一會兒——

儘管正在戰鬥，五十鈴還是笑了。

“敷波同學醒了唷。”

掌聲啪啦啪啦地響起。佑鹿感到驚歎不已。即便是外行人來看也能清楚瞭解，是五十鈴的指示改變了局勢。

利乃咬牙切齒地說：“五十鈴，你竟然下手了！”

“被叫到的人出列。”

“我幫你撿起來的唷。”

他覺得很不甘心。希望下次的比賽，無論如何都要贏得勝利。

佑鹿恢復意識時，青葉正探頭看着他的臉。

佑鹿問青葉。

一班的三人解決了一個人後，朝另一名同學發動攻擊。那女孩也在轉瞬間變成無法作戰。人數也轉爲一班佔優勢。

青葉轉向後方。

哪能讓你得逞，給你點顏色瞧瞧——佑鹿高舉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