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N的祕密
《逆理的魔女》 · 雪野靜 · 1.8萬 字
1.
第五節課,好睏。
是午飯後的緣故,還是本來這時段就應該推崇午睡,原因我搞不清楚,總之好睏。
既然困了,就不要勉強。
但在教室,就算周圍有人精神抖擻,也忍不住要曬出睡臉。
因此,我,冥月白(由於姐弟兩人名字漢字相同,小米提議弟弟譯做白,姐姐爲空。下同),只上到一半,便翹掉了這過於讓人
發睏的數學課。
好在我的座位是在靠走廊面的倒數第三個位子。從教室溜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老師面向着黑板,就在粉筆咔咔作響中,打開窗戶,輕巧的翻了出去。走廊倒是有幾個學生,還好沒有會向老師打小報告的。
我慢悠悠的在走廊走着,(當然要保持低於窗戶高度的姿勢,注意不要進入教師的視線)上樓梯,來到一扇掛着禁止進入的告示
的門前。
門上了鎖。
不過鎖是相當劣質的產品,用別的鑰匙也能試着打開,靠簡單的小道具和技術就足夠了。
三秒,鎖搞定了,登上屋頂。
建在高臺上的市立藍染高中,這個季節,從屋頂可以看到茂盛的楓葉和銀杏。硃色,黃色,那景色絕對值得誇耀。
街道建在大自然中所以才能看的到這樣的風景,還有在不遠處漂亮的青色的大海。這條街道也因色彩豐富這點而出名。
也是爲了這風景,纔有特地撬鎖來屋頂的價值。
進這所高中已經過了半年。
如果就這樣悠閒的過到畢業,那一定是相當平穩的吧。
我輕輕關上了門,將意識投向這風景中——
着。
[不是!你有好好的聽人說話嗎?這麼做頭腦就會清醒!……對了,就是那個,一休哥在遇到困難時做的那種事]
[沒錯,逞口舌之利就是如此空虛]
[你看不到吧,空中飛着的那個]
[……]
好奇到對傳聞特別感興趣,也不是積極到光憑興趣就採取行動的人。
[等等,稍微想象一下,打開門,如果向左看,就會遇到那奇怪獨特的一幕,看見了然後呢?會被嚇到吧?,我的意思是,這裏
都跑不掉。]
她釋放出的冷氣壓讓我感到戰慄。
所以,這是牽制,在我想與她扯上關係之前,先發制人,將(這種想法)破壞掉。
她乾脆的拒絕了。
[不好意思,那不太可能,大概只是會把這如夢的情形稍稍嘟囔一下——]
那可是個全學校人都知道的名字。據說沒有朋友,——不,那倒是誇張了。簡單的說是在學校沒有可聊天的對象,我是這麼聽說
我也總算能用正常的角度看她了,果然是屈指可數的端正姿容,還有那異常的冰冷,是讓人心裏覺得清爽的美貌類型。
[別誤會,我沒有耍你,真的是聽過這個名字,但不知道你就是那個逆月雨壞]
確實太陳詞濫調了吧(不過本來還打算扯扯的),她的冷漠稍稍收斂了一點,說完,不耐煩地咂了咂嘴。
邊說着她的氣息慌亂了。
遇到膽小的傢伙,光這樣就足夠讓對方逃走了,討厭的感覺。
[真像個笨蛋]
可是公共場所。在這把內褲暴露出來的話——]
[……太槽糕了]
最開始,那樣的情景就在眼前也不可能不去注意。就像突然被槍口對着眼睛的情況是着一樣的。……當然,不可能真的被槍口對
明明已經是秋天了,頸部還是微微滲出了汗珠。
[啊,哇啊……]
沒錯,在學校裏她的別稱就是魔女,用淡淡的跟讀教科書一樣的語調說着。明明只是這樣,怎麼搞的,皮膚感覺到針扎般的冰冷
她小小的嘆了口氣,低下了腦袋。
剛纔還倒立着,而且內褲露了出來,這種事簡直不能讓人相信。
[然後呢,你爲什麼到這來?這裏可是禁止進入的]
……恐怕,至今爲止,因爲感興趣或對其抱有想法,接近她的傢伙一定有吧,一次次的遭遇不快,也許已經讓她感覺失望了。
該說是迷惑,還是困擾,反正是凝固在那裏了。
然後收回了視線,如帶上了面具般——將我們這場愚蠢的相遇完全忘掉,繼續貫徹着她的冰冷。
怎麼講,一瞬懷疑了自己的眼睛,覺得是在夢中。
滿臉通紅的她叫道。
視線投向空中,她輕蔑的說道。
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制服的款式是黑色夾克,裙子則是在膝蓋偏上長度的百褶裙。
[什麼就接受了?算了,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能理解]
[但不知道名字會很麻煩,同在一所學校總會見面,每次見面時,啊,暴露內褲的小姐,就算在心中這麼稱呼果然也不舒服]
我也一樣,應對(方式)雖然不同,但和她一樣與別人拉開距離,所以總覺得我理解她。但,應該說是正因爲這樣吧,我纔沒有
發出了冷笑,她說道。
部,襪子未及的部分,潔白的肌膚讓人眩暈。
[也就是說,慾求不滿]
這裏可是禁止進入的地方,沒人來是理所應當的。
就算她屬於冷美人,面無表情還是挺嚇人的。
在生氣吧,在生氣吧,肯定是在生氣。
[因爲我喜歡這的風景]
從客觀來看好像的確如此,她痛苦的呻吟着。
不過,倒沒有因爲這奇特(的風景)而勾起我的慾望呢
拼命壓抑着聲音。如果隨便開口,立場會變得很糟。眼角立了起來,臉也紅了,看樣子,她完全沒料到自己會被別人看見。因爲
[是這樣嗎,我接受了]
她已經語不成句了,接着腳跟着地,一聲頓響。
結束了對話,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但,不光外表,我可是名真正的魔女]
瞪向我這邊。
普通人看不見的,也就是所謂的險惡世界。
[逆月雨壞]
[能見到像魔女一樣的人是你的運氣]
……覺得被凝視了兩秒。
[啊,我聽說過這個名字]
又一次長長的嘆息。
[沒這個必要,這事就到此爲止]
然後——我睜着的左眼目擊了這一幕。
[嗯?]
[就是呢,真讓人同情]
她的表情消失了。
[啊,不是,但直到剛纔爲止你還堂堂正正的樣子,想不讓人看見都不行吧]
也就是說,被看光了。
聲音多少有點自嘲,不過好像心裏有點小小高興,想要藏起來的樣子。
[我說,不要那麼八卦了]
[風景?]露骨的皺眉。[爲這種事,浪費時間]
突然,側面感覺有什麼,轉頭。
[看,看到了吧]
[不準說!]
低着頭,右腳如要粉碎地面般的摩擦着。
視線有點彷徨,勉強的做了自我介紹。
[話不能這麼說,到底誰變態呀,是你吧]
[對了,那你在這幹什麼呢?]
但這倒立着到底是——毋庸置疑,露出來了。黑色的內衣還是相當成熟的那種。黑色的長筒襪,連吊帶也全部暴露在外。大腿根
[原來如此,一休哥呀,好懷念呀。……咱們第一次見面就光顧着說話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的。但,嚴格的講,也只是知道這個名字和其別稱,除此以外就不清楚了。
[我能看到你們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那可是相當險惡的存在,所以說,要是和我沾上關係危險就會找上門來,那時想跑可
腿還真細呢。與其說她的腿性感,不如說就像模特的腿那樣修長漂亮。
夜色的瞳孔,如匕首般閃着寒光。
[……]
我可以看見。
……有自己被吞的實感
漆黑的長髮如綢緞般的披在肩上。更增強了給人的印象。
不自覺就出了聲,女生睜開眼睛看向這邊。
[所以,我們之間就到此結束。不要和我扯上關係了,別裝熟過來搭話]
[呃……]
[我說,這是誰造成的呀……]
[——哎?]
[……哎]
……不,這也太誇張了吧
[不準說暴露!]
轉頭之際發現了,垂直倒立着,以右眼蒙着厚重眼罩爲特徵的女生。腳跟在牆壁上,唔唔小聲呻吟着,微皺的眉間,閉着雙目。
冰冷漆黑的眼眸。她那種冰冷——因爲倒立的狀態也不能說奇怪,不過和那端莊的面容倒是十分相配。
[給,給我忘掉,今天見到的全部,把這段記憶全部抹掉]
感。
更具體地說,對我而言,在所謂的興趣範圍內,[看得見]之類的話語也是與[無法解決]等同的詞語。
[你好像興奮了,總之先做個深呼吸怎麼樣?]
那是,我至今爲止從來沒見到過的光景。
真的,如果自己站在同樣的立場的話,大概會自殺吧。
[別說的跟不關自己事似的,你這個變態!]
[幹什麼……倒立,這樣就能消除各種各樣的事情]
大概很痛吧,但她立刻就站了起來,整了整裙子。
[……空中飛的那個,是說半個頭腫大的肉塊,像烏鴉一樣的傢伙嗎]
[誒?]
發出了呆呆的聲音。
她再一次看向空中,應該說,是我平常閉着的右眼中映出了那個。帶着不安的表情,視線轉回我身上。
之後,微微的吸了口氣。
[你那隻眼睛……]
看起來,在能看見這件事上她沒有撒謊。
我的右眼,從過去開始,就能映出各種各樣普通人看不見的奇怪東西。
雖然看能看的見,但映出的景象都像染了紅色一樣。
[能看到這隻眼睛的顏色,就是說你真的能看見……]
立刻閉上了右眼的我說道。
[真讓人喫驚,沒想到在這裏會碰到同類]
原來是這樣嗎,所以從剛見面時就有種莫名被吸引的感覺。
現在我已經睏意全無了,雖然完全是別的原因。
[……真的,真的看的到嗎?那,那邊的那個呢?在那裏有什麼?[
她跑到屋頂的邊緣,向要衝出去一樣的指着。這裏被禁止進入的原因——如果是普通的建築物,邊上都是有護欄的。
[有什麼的,很難表達,灰色的,好像固化了的霧氣聚集在一起]
[真的……能看的到]
有點恍惚的念着。雨壞把手放到了脣邊,好像在思索什麼。
沉默了十秒左右,她開口了。
[就是這樣啦,我們走吧]
面無表情的她,顯然是一個魔女。可她如果有表情的話,卻又有一種在逞強的女孩子的感覺,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所以,纔想請你幫忙的,雨壞說道。
哎呀,現在已經是無能爲力的奇妙的——三隻眼的小狐狸說,踏入那個非同尋常的世界,與魔女一起去尋找頭骨。但對此,我
我通過欄杆的空隙,把手伸了出去。
[沒什麼,也沒等多長時間]
總之先打招呼。
我答應幫忙之後,她立刻留下句[深夜一點到學校門口來]然後慌慌張張的離開了屋頂。
[就算你這麼說。雖然現在睜着,但平常右眼都是閉着的,一直過着看不見那些的生活。……等等,也就是說,你莫非真的是魔
[首先顏色是朦朦朧朧的藍色。形狀是正圓形的,就像鹿的頭骨]
在離她四步左右的地方停下腳步。
太突然,多少有點被嚇到了。
[我想讓你幫我找理特魯古拉嘉稀裏糊塗弄丟了的那個頭]
所以眉宇間表現出了明顯的表情變化。哎呀,沒必要說這些啦。
較妥當吧。
十月的夜風涼颼颼的。
2
呆呆地看着這一切的雨壞,一副非常非常不服氣的表情。
但不知道爲什麼,那種神情看上去像小孩子一樣。
雖然感覺預先不做任何戒備有些不妥。
不吉利的象徵——就像魔女本身的形象。太像是畫上去的,甚至到了恐怖的程度。這樣的裝扮,確實是叫做[哥特式藝術]吧(
者的角度看都很奇怪的事嘛。
[在這邊的世界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啦,]
[其實我想讓你幫我找那東西]小狐狸用奇妙的語氣說道。
腳好像也沒有什麼勁,沒發出什麼驚人的聲音,覺得就像疲憊時踢在門上發出的金屬聲。
[事情是——]
[把手借我下]小聲說道。
的話,請繼續]
[沒,沒錯。看了人家的內衣,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也不是大不了的變化)
不過,還真是夠誇張的外形。
[幫忙?]
[嗯?你說什麼?]
[這樣啊,那就好。……然後呢,到底要我幫忙幹什麼?是需要這隻眼睛的工作,大概能想象的出來]
我用手抓住門,輕輕的一躍,就像跨越似地躍到了校園裏。
話音剛落,雨壞便開始往與我身高差不多高(大約1米75到1米8左右)的校門上爬。
[這樣啊,那你打算這麼翻過來啊?]
雖然覺得鹿的頭骨不是正圓形的,但還是決定不指出這個問題來啦。不知爲什麼,我總覺得如果要是深入這事,就會被帶入一
首先她的身高沒那麼高,還不到1米6吧。因此,就是把上半身掛在門上這種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奇妙的敵視大概持續了30秒,之後她慚愧似地低下頭,把臉背到了左邊。
其次感覺她的腕力也很弱的樣子。攀登前,就連懸在門上都好像很困難。數秒後,緊抓門的手就放開了。
身上穿着禮裝一樣正式的黑色連衣裙,烏黑的秀髮在身後搖曳着,散發着神祕感,右眼眼罩上閃着紅色十字架的紋路,那明顯是
[那麼,我可以理解爲像鹿那種動物的骨頭在這個學校嗎?]
[莫非,你等很久了?]
[我知道了,如果能幫上忙的話]
確實,現在在我的面前的是,高度到我腰部的一隻狐狸。
剛剛那個好像是準備運動。
心中做好了決定,能看見校門了,比預定早到了十分鐘。但好像還是遲到了,她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校門口了。
[閉嘴!總之,你看了我的內衣,就別想簡單了事]
右手上的手錶錶針指向了十二點四十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按這個步調,其實十分鐘前就應該到達約定的地點了。
[……你看不懂啊?我剛剛在做準備運動。現在要開始翻了。]
看上去很生氣似地踹門。
[……其實,當時完全沒有讓我發問的時間]
[……你這是幹什麼?]
換句話說,面對這種狀況從容不亂的我是怎麼啦?
雖然嚇到了,但因爲和這種情感沒有很深的交情,所以也沒嚇到做出什麼反應,身體基本沒有動。
於是,爲了幫逆月雨壞,深夜我從家裏跑出來,。
確實之前我也見過奇怪的東西,可那些遠遠不及現在的奇怪。
[嗙、啪,這個……!]
[嗯,是那麼回事。小狐狸,領土——啊啊,呃,因爲種種緣由不能進入校內,我一個人的話又費時間。四隻眼睛總好過兩隻吧?]
有個姐姐,所以用姓氏稱呼有點麻煩,你能叫我的名字就太好了]
[你的名字是?]
或許不稱心吧,她臉上有點遺憾(的表情)。……好像背後傳來的聲音是她的意圖。明明說了我會幫忙,可她好像還懷恨在心。
……哎呀,沒有問題啊。我擺出了一幅沒有根據的樂觀姿態。所謂的做好了準備,反正麻煩事來的時候也是沒有條理的來。
但也覺得有點不一樣)。
[晚上好]
無論從彈性還是從柔軟程度看,都看不出是在做準備運動。但本人都那麼說了就那樣吧。所謂的他人主義,往往不就是從第三
個無比奇妙的世界。
[哦,要找東西啊?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啊啊,說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哪。……我叫冥月白。冥月,冥界的冥,月亮的月,借用字[空白]讀作[mashiro]。我
算了,既然已經點了頭。那就不能違背約定了,沒辦法了。
普通狐狸的照片倒是見過,但,這個和那個肯定不是同類……而且如果閉上右眼,就看不見了。
高昂的童聲從背後傳來。
已經理解接受了。
[好]
[是頭]
[哎呀,無論怎麼看,哪怕說是你自己讓別人看的都不爲過——]
[……嗯、雖然還有很多問題想深入瞭解下,總之能先告訴我一下特徵嗎?]
[嗯,那倒也是。]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是吧?]
總覺得那是強硬的發言,但因爲滿臉通紅,完全沒有傲慢的樣子。
[翻不過去嗎?]
[晚,晚上好]她勉強的回應。
經這麼輕描淡寫的一說,又一次對這種超現實感的話感到不快。因爲現在睜着雙眼,
[你真的也就是隻能看見。行啊,能看見就沒問題。而且與那件事相比,我們還是回到正事上來吧。小狐狸、不好意思打斷你
估計,她覺得如果說明了可能被拒絕吧。還是說,覺得說明麻煩,——要我幫的事很複雜,所以不願作解釋。
[啊……]
我站在校園裏,凝視着她那神情。
[和看上去一樣。狐狸呀]
雨壞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雖然,明顯,絕對的,而且確實是不可抗力,但那種情況下,肯定是男孩子的錯,這就是世間真理。所以在這裏就對她點頭了比
[看上去她也不是魔女,話說起回來,我都不知道魔女的標準。連標準都不知道,那至於她是不是魔女我又怎麼能知道呢?]
聽到如此唐突的話不僅皺起眉頭(因爲經常閉着右眼,左眼卻好好的睜着,所以我一直像不悅般皺着眉,眉間已經刻上了皺紋。
[由我來說明吧]
她有點慌張,補充道。
我心裏覺得麻煩,(但還是)點了頭
[能靈巧的用雙腳走路,招人煩的說個不停,雙眼之上還有第三隻眼睛,這種狐狸我可從來沒見過]
踢了七下左右,不知是明白了不會有結果還是腳踢疼了,她發出了低吟聲。
[我說把手借我下]雨壞不高興似地說道。
女?]
[嗯,那白,幫我個忙]
我內心裏嘆氣,慢慢的回過頭——這次,我困擾了。
[……那個,這位是?]
[頭?]
但,事到如今,我還不知道到底要幫什麼忙,先問一下就好了,我邊向學校邊走着邊想到。
[不是說把手借給你嗎?]
[不是這個意思!]她狠狠的甩開我的手,喊道。[你明知道我一個人上不去,我是說讓你幫我]
[哦,是這個意思啊]
[在那裝傻]
[不是的,隨便理解那種抽象的話,一旦搞錯了,豈不是很丟臉?]
[這種情況下,我不認爲還有可能理解成別的意思。]
我一邊往門上爬伸手給她,一邊聽她那尖銳的抱怨聲。
我確定握住她那白皙的小手後,小心翼翼的拿捏着拉她的力度。(因爲覺得她的手有着一種一旦力度用錯就會被弄碎的奢華感)一把把她拉了上來。
她的體重比我想象的還要輕。
[用我幫你下去嗎?]
[這麼高,不成問題。]說完話,稍微遲疑下便跳了下去。
着地後如釋重負般的哈地吐了一口氣。
言行不一致。站起來時表現的是那麼的不安。
[不管怎樣,總算是通過校門了。看上去這將是個漫長的旅途,我想盡可能的在3點前回去]
[你如果再懂些變通的話,應該能趕回去。]
[那不可能]我果斷的說道。[我們才認識一天,你究竟打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要我推測你的想法是個過分的要求。]
[……我雖說算不上很擅長於他人打交道,可你真算是相當不會與人打交道的啦。]
[恩,我完全贊同]
我像在說別人的事似地首肯。
從旁邊傳來了長嘆聲。
我終於認識到,那個就使我們要找的目標物。於是我決定還是先給她打個電話報告一下這一發現。
纖細沙啞的聲音讓人懸。
[那就好,你在哪呢?]
[哎,頭骨在哪了,怎麼不去找?]
[找到了,正往三樓走呢。]
[很男人哦]
……糟糕,好緊張。
要不要緊啊?我也覺得懸起來。
[嗯,好]
[什麼]
[事到如今,我對漂浮這種事也不會那麼喫驚了。]
是啊,別人不也都是這麼說的。不知爲何,感覺有點累了。
[這世上究竟有多少一定的事啊?]
那個小孩就像踢足球似地,一腳把頭骨踢了出去。
[不是儘量,是一定]
有影響。該不會突然一天就心力衰竭了吧。不擔心晚年的事真的沒問題嗎?——不、不,在擔心這事前,我還有其他擔心的事呢。姐姐的事、妹妹的事,偶爾還有老爸的事。
[什麼?]
雖說放學後那會還對我發牢騷呢,可這回老老實實地聽了我的意見。她低頭做了兩次深呼吸後,抬起了頭。
因爲還可以聽到聲音。
打過去說什麼好啊,感覺一般都說[你好,我是***]可估計這個時間能打電話給她的就只有我吧。
那麼我還是應該很有禮貌的說吧。
[……糟糕,這種超現實感使我停止了思考。]
她用狂吼般的聲音反問道。
那個東西好像是鹿的頭骨。(雖然我沒看過真正的鹿的頭骨,但至少印象中就是那樣的。)還發着青白色的光。但眼窩處沒有
對這種來歷不明的小孩,我可不想打招呼,所以打算除了跟蹤別的什麼都不做。
仔細想想,我最後一次給別人打電話時什麼時候了呢?上小學時,我還會爲了保持適當的社會關係,打打電話。可上了中學後
那個小孩子看上去一副快樂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掛了電話。
[……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現在也可以看到一個逆流遊着像眼球似的,帶着像飄動的旗幟般的白色霧靄的球體在空中浮游,還有像凝膠這類的東西在牆角
我看着眼前10米處滾動着的頭骨問道。
[但是,真正的夜晚的學校是……]
可就這麼把事說完就掛電話的話,會不會感覺我是一個沒有禮貌的人啊?
[那個,不是嗎?]
我很想閉上右眼不去看這些景象。
[恩,那是騙人的。生氣時血會有黃瓜的味道]
雖說是謊話。
[理特魯古拉嘉他是什麼人?]
[是嗎?這個我才知道]
是不知不覺間發展的這個能力。伴隨了自己16年的這一能力的發現,真的是件奇妙的事情……就這一點,感覺這眼睛可以看到背
[去死,去死,我要毀了你……]
感覺與它擦肩而過時,聽到了低沉沙啞的呻吟聲。
[我儘量]
,一切都變得麻煩起來。這之後也沒交過什麼朋友,就這樣稀裏糊塗的過了四年。
感覺掛機的方式很自然,挺開心。
我接了電話
說是複雜呢,還是什麼呢
[——疼啊、疼]
[還是別那麼生氣的好。你不知道嗎?生氣會使有些腦細胞壞死。]
光黒黒的。可能是那個原因吧,所以總感覺那個本該什麼都沒有的眼窩,在狠狠地往這邊看。
[沒事,它還在附近]
……不知爲何,漸漸的開始同情那個頭骨。
這回從拐角處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浴衣,腳踩木屐,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的小孩。
[恩,有着像大猩猩般的身材。很調皮。雖然是骨頭。但是一旦把頭拿下來了,就變得懦弱了。因爲是骨頭的,所以一天中的
纔剛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真是個急性子的魔女。
我一邊與她認真的交談一邊摸索着走到三樓。
彈到了牆壁上又緩慢的轉了幾圈後停了下來。
[找到了嗎?]
[我馬上過去。在此之前,你先找找,找到了告訴我。]
滑過樓梯似地上去了。
平日裏有好多人經過,被喧鬧包圍的世界,當那些理所當然的事都一下子消失的時候,
進入校園後,我們便交換了手機號碼,隨後我們就分開兩頭行動了。
[心情就像是要相親似的]
[我知道了。我馬上到你盯緊了。一定不要跟丟了。]
頭骨和小孩就這麼穿過了我,往遠處跑了。
這一刻,我呆呆地凝視着他們的背影。
小孩又把頭骨隨意丟到地上,開始運球。仔細聽的話,可以聽到粗粗的喘氣聲。
其實我對人類漂浮這種事還是有些喫驚的,但今晚我一直在喫驚,似乎把這一個月的喫驚都用盡了……也不知道這對身體有沒
[好,開找]
夜裏的校園,平時看慣了的那些風景跑的無邊無際。可能是太過寂靜的原因。
另一面,頭骨的表情——不,我以爲骨頭沒有表情,可不知爲什麼,感覺那個頭骨很痛苦。
[……嗯,找到了。可一愣神不見了。]
總之纔剛剛認識就亂了方寸這很不合適。
[嗡——]電話又一次響了,打斷了我的思考。
我下了一跳。條件反射似地用力握緊了手機。
我快步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但是閉上眼睛就不能找東西了,所以不能閉眼睛。我這才知道,我的右眼有分辨對面聲音的能力。以前應該是聽不到的,好像
小孩用鼻子哼唱的悲歌,夾雜在吹拂的風中——小孩飄了起來。怎麼說呢,就像氣球
[一定!]
不大工夫,雨壞來了。呼呼的急喘。
後。
可以聽見踏踏踏的上樓聲。
[……嗯]我剛拿出藍色翻蓋手機,便有些遲疑了。
[……很男人嗎?]
[你看上去很累。先深呼吸試試]
頭骨軲轆軲轆滾動着,發出乾燥的響聲,小孩子追趕着頭骨,朝這邊靠近。
突然從拐角處傳來了[硿、矼]像是用拳頭而非手掌敲出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正朝這邊走來。
[恩,沒錯。那個就是理特魯古拉嘉的頭]
一看顯示屏,是逆月雨壞打來的。
[……不,我不懂你的意思]
[——嗯?]
[二樓2年7班這邊]
怎麼說呢,感覺夜裏發生的奇怪事要比白天多得多
不管怎樣,感覺好傻。
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更有從天而降不知道是什麼的紅色液體呲的一聲弄溼了走廊。
不大工夫,從拐角處飛出個青白色的圓形物體。
[找到了嗎?]直截了當的問道。
[嗯——好像來了]
她冷淡的說道。
[出現了超現實感。而且打電話也很恐怖。]
就變成了一種異界。——說着帶有怪異的抱怨,產生了一種臨場感,慢慢的挪動着步伐。
不,還不至於啦。可不管怎樣還是很緊張。其實我沒有相過親,我想以後也一定不會吧……
[嗡——嗡]就在我束手無策時,手中的手機突然震了。
小孩和頭骨在樓梯前。他把手指插進頭骨的眼窩裏,把它舉了起來。
[恐怖——]我嘟囔着。
一半都是懦弱的。]
總那麼拿下來嗎?……確實如果那樣真的很容易不注意就丟了。
[但感覺已經有了幻覺。希望把我的理智還給我]
[沒事,明天你就是正常人了。]
我站在她的旁邊問道。
[順便問一句,沒有問題嗎?]
[你指什麼?]
她瞅準了頭骨,微微動了動眉。
[你說那個小孩。收回頭骨就意味着要從小孩手裏奪過來是吧。沒有危險嗎?]
[什麼?莫非你害怕那個小孩了……真沒想到]
她朝我瞥了一眼,很得意似地冷笑了一下。
[沒事,是那邊漂浮的幽靈吧。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要不是這樣就不能用別人了,還礙事。]
[這樣啊,聽這我就放心了]
[好,那我們上吧]
聲音很低沉,聽上去有很認真的感覺。她像是要把聲音都滅掉似地,靜悄悄的跑了出去。
她擠到小孩的旁邊,朝頭骨撲了過去。也可以說,其實他是想跑過去從側面把頭骨奪下來,可中途卻重重地摔倒了。制服胸前
一定蹭上了不少灰。
最後,頭骨被小孩踩住,她直接衝了出去。
[……啊——]
怎麼說呢,我本以爲會有一個更漂亮點的反奪戰,結果竟是這樣,真的很失望。
瞬間,小孩的身體膨大起來——改變了的相貌在視覺上給人威脅感。
按(魔女)說的做了,開始從屋頂的中央向角落移動。
一聲猛烈的衝擊,屋頂的門被壓扁了。
……不,是一定提着警戒。
軀幹和肩膀像氣球膨脹那樣變化了,相對的,其它部位——特別是手和雙腳隨意地變細了,彷彿蜘蛛腳,再狠狠地將爪子分裂爲
然後,
我用語言將現狀表達了出來。
[有。並且她也有強大的魔力。]
是因爲這些原因吧,跳上屋頂的怪物沒有立即發起襲擊,在與它對峙的雨壞後面,
她的口中傳出來小小的旋律。
[沒、沒什麼]
她顫抖的聲音裏,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強顏歡笑。好像本想勇敢地微笑的。
定會粉身碎骨吧。……這話聽起來好慘]
可以直言不諱地說。絕對沒有那樣的意圖。
[事已至此,要是一有不測,就立即投降,充分做好交出我自己的準備。但是,在那樣的狀態下,如果像球那樣被頂着前進,肯
出現緊急情況,也好有所行動吧。
[是跑累了喲]
總覺得好像懷着警戒心。
咚!!
[十分冷靜呢]
[哎呀,表現得很緊張呢]
聲音裏充滿了殺意。
[是嗎。……你的話,我可以相信嗎?]
[哎?]
[因爲沒有醒來?,所以就沒有出聲。請您體諒]
是沒有星辰沒有月亮的暗黑的夜空。總覺得頭頂上烏雲密佈,和來學校之前不同,明顯有着不祥感。
小孩說道。
[唉,是吟詠的前奏喲。是魔術中必需的獨特的呼吸法]
[……]
小孩轉過身,朝她吐了下舌頭。舌頭很長,從下巴一直垂到下邊。
周圍的氣氛紛雜起來。
她伸出食指指着小孩,帶着怨氣連炮珠般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發生在那個意外撲倒之前。
[什,什麼,突然!?]
我也再次感到她的氣息突然改變了。
問題在於他的那個行爲。
宛如要哭出來那樣無望的聲音回應道。
不,那個反應明顯是在逞強。因爲,她的右手瞬間“嗖”地動了下,想抓住我的袖子。
是些詠詞吧。雖然不知道那些包含了什麼意思,但是我沒看錯,怪物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
[哎呀,爲了不那樣發展下去,也要問問有沒有辦法吧?]
用冷到極點的聲音說道。隨後,她便朝着小孩一腳飛踹。
[知道了。要是能活着回去就聽你的]
雨壞強硬地反駁。
我的話好像無法傳遞給它,那已經是和人類不相容的怪物了,對它束手無策。
[接下來,我認爲情形非常糟糕]
她鄭重地說道,汗滲到了脖子上。
的確是絕路。因爲這裏的屋頂沒有圍欄,所以真的覺得像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我想就憑這個飛踹根本不能消滅他。
[胡扯。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呢]
[堅持住]
想斷然實行第五次彈跳的她,腳停了下來。同時,笑容從像鬥牛士一樣躲開了彈跳的小孩的表情裏消失了。
[那是給自己壯膽——]
[好疼],傳來那樣的悲鳴。
她取勝後得意洋洋的聲音裏,幾乎要說出“正和0;我預想的1;戰略一樣”的話來。
[……呼]
門被破壞了,那個出現了。
沒有回答。
[那麼,雨壞(頭骨)已回收了啊]
終於,到剛剛爲止一直穿着浴衣的小孩摸樣的那個,此時已經沒了(小孩)影子。
[……話說,現在,有沒有覺得類似悲鳴的東西從哪個出口傳過來了?]
[嗯?怎麼了?]
[那邊的人,如果你識相的話,現在馬上把那個頭骨交出來,乖乖交出來平安無事。你要是敢硬來反抗的話,我就讓你化爲灰
這與魔女做事手段狡猾的印象完全不同,相反很丟臉。
[請,請不要這樣。緊張什麼的,現在纔沒有呢]
三個。頭部陷在中間就像要被肥大的肩膀吞沒一般,眼球就像忘記了固定那樣來回轉着。
小孩稍稍吸了口氣,說道[是麼],
[——那,我要殺了你]
總之,我就像敲打剛壞了的電視機那樣,用手掌敲打了兩三下頭蓋骨。
看了那樣的反應後,就這樣退避到角落裏,我到底還是有所顧忌的,所以離開六步遠的距離時,停了下來。這個距離的話,萬一
[這樣啊。……我感到它就要來了,真的不要緊嗎?]
那個丟了臉的魔女,輕輕搖晃了下站了起來,低下頭默默地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啪的擺出一副兇惡的神情。
那聲音是怎麼回事。摒棄了天真無邪,變成了無機物。
[膝蓋,好像哆哆嗦嗦顫抖着啊?]
雨壞捋了捋側面隨風飄舞的頭髮,驚訝得瞪圓了眼睛。
[——嘶,真的來了啊]
[這樣雖然追到了屋頂,但要怎麼做呢?]
[嗯,你就儘量在角落裏看着吧。因爲很危險。——啊,對了,還有接下來看到的這個魔術絕對不要泄露出去喲。要是對誰說了
[我要讓你化爲灰燼]
[啊……]
我對着左手的頭蓋骨說道。
[算了,就那樣吧。理特魯古拉嘉,所謂的魔術真的存在嗎?]
小孩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不,不會吧,竟然被頭蓋骨指出不懂體諒,真是開了個不小的玩笑。
外面就像形勢緊急那樣颳起了強風,
有什麼,與強大力量迸發的同時——……
[呼呣……]
[……還給我]
沒辦法,我在他們那小孩子般的戰爭打得火熱的時候,在暗中用腳偷偷地把放在走廊的頭骨鉤了回來。
紅色的這隻右眼,在捕捉她周圍聚集的東西,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很微量的顏色呢還是光。
毫無疑問,屋頂上沒有退路。
落花流水]
如果還可以讓我說一句的話,我想說她顯然把目標看丟了。
大概,之後持續了四次同樣的衝擊,門被完全攻破了吧。
[啦——]
[質量守恆的法則現在被打破了!!]
不過那個長度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在確認已經緊緊的握牢後,才鬆了一口氣。順便說一句,那個手感和人體模特的骨頭一樣。
[已經,沒有問題了。那種程度的妖怪,決不是我的對手]
[……呣]
[那是令青色楔子震顫的斷罪的牢獄——!]
[當然了。多麼愚蠢的問題啊。我可是魔女喲。說到魔女就是魔力。然後是魔術。那種程度的大傢伙,我用魔術就可以將它打得
燼。]
沒有心情(去緊張),她激動地說道。
[這樣啊。積極性的緊張都沒有嗎?]
我就會詛咒斬殺你]
[呼、呼呼,怎麼樣?是不是領教到了?我漂亮的佯動作戰(佯攻)。]
呼?
[沒爆炸……]
[哈啊?!]
沒想到突然發出瘋狂的聲音。
[啊啊爲什麼——?!]
那是我的臺詞!
我極其輕微地丟掉頭蓋骨,跑了起來。
[真是的,深深感到被外表欺騙了!]
怪物察覺到不會爆炸,揮舞着巨大的爪子,使勁蹬着地面。
她就要被怪物的爪子撂倒,千鈞一髮之際,我向她伸出了左手,就像搬運人體模型那樣,夾在腋下,從現場迅速後退到側邊。
總算沒傷及雨壞,但是自己好像沒那麼僥倖。左手腕上傳來鈍痛。
……啊啊,現在纔有了痛感。
這就是內褲的代價啊。……真是的,要是這樣,應該至少再認真地盯着看點。因爲沒想起這個細節,後悔極了。……哎呀,算了
,碰上這種情況,即使回想起內褲的事情也毫無意義,原本並不是那麼想看來着。
話說回來,裝冷靜也好像達到極限了。
雖然討厭一本正經,但是沒有辦法。
[呼……]
放下雨壞,站在她的面前。
和怪物對峙。
……非同凡響的震懾感。說到強烈,僅僅那樣(站着)就給人壓迫感。流淌的血也相互映襯,使恐怖感倍增。
[……那個]
龐大的力量聚集到周圍。這是真真切切的魔力吧。
嘆了口氣。
[……是錯覺吧,不會開始融化了吧?]
不由得後退了。
什麼問題。……成功的話是一回事,(不成功又是另一回事)。
判斷出雨壞的魔術完全是虛張聲勢,那樣的話就判定出是來自我這裏的打擊吧。那麼,這樣做就不是徒勞。
就算是被拖着拽着,也抱着對抗心,雨壞回應了。
[雨壞!還沒好嗎!]
靠近她的時候,響起了微弱的聲音。視線轉向聲音傳出的地方,被冰封住的怪物的身體開始龜裂了。接着,怪物的身體被斜向割
怪物揮動着兩腕的爪子,向我這裏逼來。速度談不上快但也不慢。接連後退總算保持住了距離。哪怕摔倒一次也會出局。
抬起頭,她直接看着怪物。
手按着胸口,雨壞累得坐在那裏。
[哈啊、哈啊、哈啊……]
並且,對說出了這樣的話的自己,會感到很生氣。
[因爲爭取到了時間,所以再來一次。能行嗎?不,要是你說不行的話,我就只有困惑了呢。能行,對吧?是魔女的話,這樣狼
雨壞安心的說。
她用犬牙咬碎了拇指的指腹,飄零的血躍動般在空中描繪出圖案。
[沒事的。被大卸八塊了,已經不能引起那麼大的騷動了]
從孩提時起,到中學畢業一直學習的空手道,沒想到用在這樣的對手身上。但也不是完全不起作用。因爲這樣用力一踢的衝擊,
雨壞抓住向她伸出的手,站了起來,眉間堆起不安的皺紋,說道。
面對的怪物不知道什麼是疲勞吧,完全沒有行動遲鈍的跡象。
瞬間,兩個淡藍色的東西,在地面上滑行。
聽到了很小的聲音。
她抓起貼在右臉頰的頭髮,流露出考試前一天,纔開始抱佛腳一般的焦急的表情,好像已經來不及了,但是。
[沒什麼,好可愛的臉啊]
左手被怪物推了出去。
彷彿要哭出來的聲音。
[要說爲什麼,我幫了你,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上方)的爪子一閃,險些沒躲過。絕處逢生的奇蹟。
雨壞茫然地發出了聲音。
雨壞的臉上一瞬間沒有了笑容。
躲開爪子的時候,瞥了一眼她的樣子。
好像沒有碰到大血管,應該沒必要去醫院吧。……算了,倒是有其他問題。
[嗯?說了什麼嗎?]
[雖然很痛,不過沒有想象的那麼深。沒事的]
裂,交錯着掉了下來。就像玻璃破碎的聲音,怪物的身體被大卸八塊。
小得像紡紗的聲音,我皺起眉頭。
[幹、幹嘛?]
[沒什麼]
我從爪子下擦過,轉到怪物的腋下。就那樣擦肩而過,對着那個細腿橫掃一樣猛踢。
[算了,那樣的話就安心了。總之,就此完結了啊]
但是,算了,一分鐘左右的話還是能挺住的吧。剛纔她的魔術,大概三十秒的時候就被發現了,所以這樣用來爭取時間應該沒有
[再一次。這一次給我成功]
沒想到掉到了自己設的埋伏裏?!就像希望我後悔那樣,我扔掉的頭蓋骨——理特魯古拉嘉在那裏。後背撞到地面。呼吸停止了。但是沒有時間噎着。我立即反轉身體,換成匍匐的姿勢,順便用腳勾住頭蓋骨,抓起頭蓋骨跳向旁邊,逼到背後(或者說從正
[是啊。總歸是傳達了。總之,現在終於可以回家了。——能站起來嗎?]
或許是沒料到自己的這一舉動,怪物一瞬間好像反應遲鈍了。慌慌張張揮舞爪子,預備動作幅度很大。
眼看就要崩潰的話語。
狽絕對是不正常的吧。]
[別在意那麼多啦。我都好好說了]
[這樣啊。遺憾了。我還以爲沒準兒是感謝我的話呢。那好像太奢望了呢]
[啊,這是當然的,對吧?]
雨壞的木屐發出尖銳的聲音,去屋頂上了。
雨壞很乾脆地說。
怪物完全沒有注意到她。
[哎?]
[那不是糟了嘛?還活着啊]
雨壞甩下這句話。
[是啊]
就好。
面對這樣的怪物對手,雨壞雖然直哆嗦,但還是(勇敢)面對了嗎……。
上天保佑,我這裏再往前一寸就會華麗麗地釀成一出大悲劇。——可是,在那裏踩到了與地面不一樣的觸感的地方。
是那麼樂觀的腔調,好像真的不要緊。
§
我的足底只剩下麻痹了。
雖這樣說,物理性上沒有任何效果,但是怪物的意識好像轉到了我這裏。
[你纔是,手腕,不要緊嗎?]
接着,封住怪物的冰開始發出“啾”的聲音。
那個纏繞着怪物的兩腳,畫着螺旋那樣,升上頭頂。那兩個東西重疊的瞬間,響起了高亢而凜冽的聲音,怪物的身體瞬間冰封。
那麼一想,就產生了“自己不可以畏懼”那樣的心情。基本的,男人是自尊的生物,對吧。可以死得漂亮的生物,這種時候單純
輕鬆地抖抖肩膀,有意識地放鬆,我朝着怪物用力地蹬了下地。
氣喘吁吁。現在汗一下出來了。
問題迎刃而解了嗎,稍稍彈了起來,然後碎碎唸了些相當後悔的話。
[不是錯覺,開始融化了]
滿臉通紅,那是相當的憤怒啊。
白色的冷氣在夜色中擴散開。
[……對不起。難道,造成了這樣的事情,是我——]
我走到她旁邊。
雨壞微微低下頭,把我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將頭扭向左斜下方。
相對的,迎來了直直的視線。
而且,爲什麼胸口會刺痛呢。
[這話聽起來不太開心啊]
我再次在它揮起爪子之前向後退了兩次,拉開了距離。
……想起來,那個時候,我終於遇到了作爲魔女的她。
[那是令青色楔子震顫的斷罪的牢獄——!]
[那麼,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沒想到這樣的臺詞出現在現實中,是因爲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是嗎,太好了]
不由得迷上了她的臉。
後背被摔到地面之前,摔跟頭的原因便映入了眼簾。
那是確認已經勝利了的,包含着自信和不遜的眼神。
“不是會那樣說的傢伙”,也許是那麼想的。
我的右眼清楚地捕捉到了。
她的視線,好像轉向了我的傷口。
[——對了,把那個給忘了]
[…………對,不起]
所以——
[哎呀,不過,確實到極限了啊]
[……謝謝。要是沒有你,我肯定不行。謝謝你]
[哇、哇哇,說我可愛?!難、難以相信!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對我說這麼屈辱的話!]
呼喊聲沒有得到回應。
[啊,你,爲什麼……]
[嗚哇!?]
架勢猛地亂了,我的雙腳升到了正上方,彷彿上翻一樣。
刺骨的寒冷,顯示那不是幻覺。
我火上澆油地說道。
[……哎呀,第一次因爲這句話發怒呢。我爲什麼被惹怒了呢……?]
我問手裏的頭蓋骨。
[女人的心思,男人絕對是無法理解的]
深有感觸的發言。
[這樣啊。理特魯古拉嘉也喫過女人的苦頭啊]
[是呢。現在進行時,嗯……!]
[……原來是這樣啊]
我們使勁得點着頭,一邊尋着她的足跡跟了上去。
[但好像會發生什麼無法預測的突然事件,但結果還是平安無事,全部完成了這邊的依賴。]
等在校門口的狐狸,張開血盆大嘴,流露出十分滿足的笑容。
[蘋果當然會掉下咯]
[是啊,當然]
[什麼?]
雖然是很小聲的向擔當者發出聲音,但她的耳朵彷彿如地獄之耳那般得靈敏。接下來,決定了爲了不讓她聽到低聲嘟噥而徹底從
內心中消去。
[不好,沒注意到又開始了]
雨壞粗野的從我的手裏搶走頭蓋骨,交給了狐狸。
[幹得好]
[我收下拉。那麼,這邊請。]說着,狐狸把空空的左手伸向背後,那個是從哪裏取出的呢。
老實說,看到那個的那一瞬間,我就被它吸引了。
[魔草的一類,是個寶貝。]
[不可能。原本法術就不是萬能的。光憑資質與魔力是不可能的。漂浮術是隻有牢牢掌握知識,再加上養成實際運用的感覺,方
儘管說了不該說的卻並不生氣,那男的還是笑容可掬地說着。
[果然是在咬你啊。不過你仍然拿着,太好了]返回的雨壞說道。
[是這樣。覺得看到了各種各樣以及你害羞的場景]
的感覺。……說起來還有種不可思議的疼痛感。
但我也明白了這種一般情況在充滿感性的人類世界中並不適用。然後就是沉默,以迴避這種無理。
完全沒有忘記白最後說的令人震驚的話。
[……明天也要?]
[相反對於雨壞還不夠]
[是嗎?自認爲自己是個很率真的人]
[好吧,今天就這樣了]
就這樣,她先我十米的距離進了扇有藍色鐵鏽感覺的金屬門裏面,而我此時乘在等她的時候,再次觀察了整間屋子。
[你稍微等下]
自從進入高中以來與別人這麼對話還是首次,而且如此長時間的與別人一起也是第一次。
猶豫着。
那個女的(雨壞)在想從狐狸手中接過的時候。
這東西一點也不重,可能比頭蓋骨還輕。
以使人平靜下來的東西。
[好了,知道了。明天見]
[是啊]
如女王陛下那般,雨壞開始飛快地走起來了。
[真是的,也只有你纔會如此謹慎。不是已經走過頭了?]
[不行,果真不是讓人滿意的東西]
慢慢地想讓背部進去,再蹲下鑽入。
那個口氣始終有居高臨下的,頸部的疼痛已經消失了,看到對方這樣也就無法再生氣了。
但他們兩位並不是無能的魔術師,是孤傲,聰明,和藹,穩重,堅持自己信念的人。
能使出的高等級技術。同時它有着各種各樣的規則,不要把它與超能力混爲一談。]
好像這些都是註定發生的。他這麼說着。
好歹,眉毛間的皺紋是真實的。
即使狡辯也是如此笨拙,感覺完全起不到效果。
[是這樣嗎?]
[那肯定的咯。話說感到十分氣憤]
姑且不說這草是否可愛,被這麼一說也發覺了這東西像神祕的海中生物。不,即便是這樣,那也是海葵中的上品,這絕對不是可
的內褲。感謝我的心胸寬廣吧]
[都怪你]
[話說,這個到底是什麼?]並行走着,斜視着她問道。
[無效]隨即得到了答覆,[在回到家之前要幫忙的呀。這東西有點重,難道作爲男的拿着,不對嗎?]
左手上刺痛般的感覺,在進門後突然消失了。這間屋子裏對法術有着特性。
[希望你能安心。那絕對不要有貪心慾望]
[疼吧?非常的疼吧?但放心吧,這僅是一種被咬而疼痛的錯覺]魔女興奮的說着,[……既然這樣的話,就允許你看別人
……絕對騙人。手中的東西真討厭。
感到脖子周圍有像被蛇咬的感覺。……同時痛感也逐漸出來了。
即使手放在胸前帶着驕傲的口氣,在成功完成之前雨壞的左手已被海藻吞噬。果然像蛇那樣撲過來的樣子。
但又能夠深切地感覺到這東西非常重,恐怕是在精神方面的壓迫所致吧。接觸到的一剎那就感到蜿蜒起伏在增大,有種奇怪的逼
眼睛溼潤了,即使這樣也不願意拂去,說不定這草長得可愛是真的。
我喘着大氣。
雖說是冷嘲熱諷,但卻有和藹善良的感覺。
真的溫度,使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精神很累,一直在頂部。一定是由於那個。回顧過去,一般來說那麼笨拙是不可能的。
存在的,不是嗎?]
但是這個,我應該知道的卻……
怎麼會想出這個方法的呢?
[太好了,估計這就是因果報應吧。]
[還是全部忘掉吧]
[這是報酬呀]雨壞想當然得說道。
後退了2步說道[什麼,那是什麼?]
[對,那個值得讚許的認識]
這簡直就是一幢西方式建築,有着悠久的歷史並像古城般宏偉。同時也注意到那超過建築本身大小的巨大的庭院,周圍都沒
[是草?]
[是啊。很可愛吧。叫做王牌,是海藻吧]
[那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斷言的是,今夜的我如成人那樣癡迷並炫耀癡女內褲的事,使用法術就可以看到你的夢想了吧]
整理過,雜草長得很茂盛。左手邊是一間小屋,在反方面的右邊深出有個游泳池。可以看出這雜草沒有被修剪過,真是可惜啊。
[苦惱啊]
在狐狸手裏有外形宛如壺,纏繞着無數的蛇那般蜿蜒起伏的奇怪東西。
她家並非在住宅區,而是在郊外。但與我家卻出奇的近,距離是步行十分鐘以內。
我本就不知道雨壞的住所,只要她不停下來我就繼續走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恩,是初次。但已經完全習慣超過個人認知的東西了。在這認知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並且超過人類常識範圍的非常識也當然
總覺得要去確認這樣的東西是很討厭的,但既然決定了眼睛就朝那裏看去,海藻在吞噬着我的左手。特別討厭這種輕輕蠕動
盤算着並利用,這更像是魔女的作風。
狠狠地嘟噥着。
[還沒有拿過,卻已經知道重了?]
[哦]
[好,今天辛苦你了。已經夠了,可以走了]
據說父母都是這樣的魔女,不禁嘆息。
[那還用問啊,因爲我是魔女呀。]
稍微考慮就點頭認可了。
[如果真是魔女,那就用法術漂浮起來,你行嗎?]
與能夠像自己一樣看見相同世界的人相逢,特別興奮。所以就像[傻瓜一樣]
[這麼說,很緊張咯]
於是,注意到自己完全是被動地跟着,苦笑。
[這些,真是簡明易懂的啊]
[傻瓜]
[……你真是個怪癖的人]
諷刺。
但話又說回來,她作爲魔女,想必知道那些並不爲我們所知的常識。我在今晚也完全認識到了,所以這麼說也是沒有辦法的。
[不要發出這樣的宣言!無論是什麼夢!]
[那個,拿着]她對我說。
[……話說,你還當真如此輕易地接受了呀。當看到那怪物是這樣,我用法術看也是那樣。對你來說,這是第一次嗎?]
[我拒絕]
我一邊是不服輸的反擊,另一邊是無可奈何地拿着那個蜿蜒起伏的東西。
[所以才生氣]
身體也探進去了,雨壞一邊精神地觀察着四周陰暗的走道,一邊嘟噥着。
大致真正的理由,瞭解。
她在好像自己屋子的門口停下,那是爬滿常春藤有着古雅感覺的大門(這裏從外看來正是理想中魔女居住的,十分佩服)並不是
但是,不真爲什麼,看到那東西的一瞬間便皺眉了。
[哦]
[開玩笑的。真是的,僅此而已。]
半睜着眼凝視着,她打開了門。
[好了,回家吧。跟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