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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咖啡杯採買記

《超萌 我們的天神亂漫》 · Harvest · 1.1萬 字

鏗!

「咦?」

這是春樹正要暍咖啡時發生的事。他右手上的重量忽然變輕,直撲臉部的溫熱蒸氣急遽離開。

他轉動眼珠觀察,發現咖啡杯的握把裂開,熱咖啡隨着杯子掉到他腿上……

「嗚哇、好燙!」

鏘!

「阿春!?」

咖啡灑在坐在櫃檯的春樹腿上,之後杯子掉到地上,結束它短暫的一生。

「嗚!」

春樹站起身,把手放在腰帶扣環上,想馬上脫下長褲。然而,他發現視線一角有山吹涉,便停下動作。

「燙燙燙燙燙!」

不過滲進牛仔褲的咖啡,得花一段時間纔會變涼。雖然不是不能撐過去,但燙傷這個代價也太大了。

「阿春,你在做什麼!快把褲子脫掉!!」

「可、可是……!」

「你再慢吞吞的,就要燙傷了!」

「等、等一下,涉姐!!」

涉解開他的皮帶,強行拉下他的褲子……

「哇啊啊啊啊!」

她把褲子脫到膝蓋後,就用力往上拉!

春樹摔了個四腳朝天。她無情地剝下他的長褲,高舉在自己頭上。

「不必拘泥於品牌,只要符合店裏的氣氛,什麼樣的杯子都行。只是,杯子總有一天會被打破……不,是會破掉,不要買太昂貴的回來。」

(注:黃金傳說中濱口優的名臺詞。)

「哥哥,我知道不幸無法避免,但這次你太冒失了,請不要讓情況變嚴重。」

「纔不是咧!」

「涉、涉姐!不要啊啊啊!!」

春樹來到咖啡廳,卯花、龍膽琉璃及山吹葵已坐在位置上,接着佐奈也到了。一問之下才知道,卯花與琉璃是真一郎叫來的,葵則是涉找來的。

咖啡廳的門打開了,大家望去,發現琉璃開着門,轉頭朝店裏說道:

「爺爺叫我來不是要念我幾句的嗎?」

「保險起見是指……?」

「啊!哥—哥……」

結果,雖然只是小事,許多不幸加在一起,仍給真一郎與其他人添了麻煩。

「我拿到了!」

「你記得怎麼去批發商店街嗎?」

「可是那時候……呃、思、好吧。」

「哥哥,你怎麼可以只跟公主牽手,我也要!!」

「聽到有這種名稱的預備金,真是令我驚訝……」

佐奈嘆道。

來看,你最近打破的杯子驟減,所以『春樹專用預備金』還剩不少,別太在意。」

(早知道就想盡辦法和卯花約好時間……)

他雖想逃,破碎的咖啡杯阻擋了他的去路。

說着,真一郎望向櫃檯深處放置杯子的架子。原本杯子漂亮地點綴其中。現在,杯子間的間隔卻相當空洞,覺得有點寂寥。第一次上門的客人可能會覺得「本來就放成這樣」,但可能有常客心想「好像有點冷清」。不論如何,真一郎的審美觀不允許這種情形發生。

真一郎擅自下結論,接着問道:

*

卯花衝到春樹身邊,勾起他的手臂,展露笑顏。

「你你你、你做什麼!」

「爲了保險起見。」

「之前杯子也有點不夠,爲了預備,幫我買十組回來。」

「那叫我來的原因是?要我在店裏幫忙?」

「琉璃,你好過分!」佐奈說道。

雖然卯花說在人前進行也無所謂,但春樹不想這麼做。

春樹鬆了口氣,宛如氣球漏氣似地嘆道,僵硬的神情也隨之緩和。

春樹就交給你們了。」

「是啊,雖然給客人用的還很夠,但是今天一天就打破四組了,看起來有點空洞。」

這對姐妹露出相同的苦笑。

「真是的……」

「嗚哇哇哇哇!」

「真麻煩,但是公主姐姐要去的話琉璃也要去。」

*

接過錢包的佐奈擔心地問道。

「思,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真一郎從口袋拿出錢包,交給佐奈。

「在天狗橋車站對吧?」

「阿春,不可以亂動!被碎片刺到就糟了!」

真一郎嘆了口氣,覺得這兩個親身表演相聲的年輕人沒救了,便往放有掃地用品的櫃子走去……

「就是啊,那些太太就是想來找老闆,如果老闆不在,以後重要的常客說不定會變少……」

「那你路上小心。」

「好吧,那爺爺,我們走羅!」

真一郎擦着杯子,平淡地說道。

(沒讓卯花中和天罰確實不妙。)

「還有,爺爺說『包紮完過來咖啡廳』。」

春樹沖澡後,被埋伏在浴室外的佐奈逮到,她強行檢查他的燙傷與刺傷。還好,都只是皮肉之傷,背上貼兩片OK繃便可了事。

「春樹,別慢吞吞的。」

涉在一旁插嘴說道。

「如果是你的錯,當然會說你幾句。但我聽了涉說明,知道不是你的錯。而且,以每月平均

「思,麻煩大家了。」

咖啡杯的碎片剌在衣服上,全身是咖啡的春樹喊道。

「啊!阿春,危險……」

因涉用力脫下褲子,他的內褲也下滑了一半。春樹連忙拉下襯衫,遮住雙腿間。

一名少年倒在地上,遮住雙腿間;一名女性在他腳邊,舉起從他身上搶來的長褲。乍看之下真是超現實的景象。

卡擦!

「所以,錢包裏的錢夠大家半路喝個飲料,請大家路上小心。」

春樹明白這是怎麼同事,因此忍住「現在是怎樣?」這句話。交給奴家吧,奴家正好閒得發慌。」

春樹重新穿好襯衫答道。他知道爺爺叫自己過去的原因,因爲光是這一天,他就打破了四組咖啡杯與茶杯。就算春樹沒有過失,爺爺還是得說他兩句。

「我也去買?」

「老闆,你看!阿春的腳燙傷了!」

涉也蹲跪下來,抓住春樹雙腿用力拉開,讓真一郎看通紅的雙腳。

「是啊。」

「啊,春樹好壞心!」

「涉姐……」

「不過,要買什麼樣的杯子好呢……」

「我?都是我的錯!?」

「我說你們,很熱好嗎!!」

「思,沒錯。佐奈、公主、琉璃、葵,採買和

「有點難以啓齒。如果只有阿春和其他人去,我們會擔心他們能不能把杯子完好地帶回來。之所以找你一起去,是想增加平安回來的杯子數目。你行動時不要離他們太近。」

春樹緊閉雙腿,連滾帶爬地逃離……

「好啦。」

「姐姐……」

「春樹,來吧,難得真一郎安排奴家與汝約會,可要好好度過甜蜜的時光纔行。」

「好痛啊啊啊啊!!」

春樹一行人喧鬧地離開店裏,較慢離開的葵望向涉:

(那些人到底是要來幹嘛?)

涉露出爽朗的笑容無情地說道。春樹沒信用的程度,在此達到最高點……

「不是哦,老闆希望你也一起去買東西。」

春樹左右晃着身子,強硬甩開卯花與佐奈。

「杯子不夠了?」

佐奈拉住春樹的另一隻手,自己的手緊緊纏上。

「話說回來,本來應該是我或涉去買……但是等一下附近的幾位太太要來這裏暍咖啡,所以不能關店。」

真一郎額頭流下一滴冷汗。

「我就說嘛,熱鬧點是好事,但阿春只會被公主她們牽着鼻子走。」

「當然,公主姐姐沒錯,你來佐奈也會跟過來。」

「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還會看到孫子這副模樣、聽到孫子尖叫……」

「啊—!」

早上,春樹和卯花的時間湊不上,時間能配合時又在佐奈或真一郎附近,因此無法接吻。

春樹原想解釋,涉卻是關心自己才這麼做,他也不好說些什麼,便坦率地道歉。

春樹及卯花腦海中浮現相同的疑問,但沒說出口。

「所以,我想請你們去批發商店街挑選適宜的杯子買回來。」

不只葵,春樹與佐奈都怪聲叫道。

「去的人不只阿春,佐奈和公主也要去耶?我不去也沒關係吧……」

葵微舉起手,對涉問道。

「是誰害我變成這樣的啊!?」

千歲真一郎由通往主屋的門後探出頭來,臉色一變。

剛纔不發一語聽着的卯花與琉璃率先起身。

他對自己的判斷錯誤梢感到後悔,同時往咖啡廳走去。

「春樹、涉,你們在做什麼?」

「「「保險起見?」」」

「思,我走羅!」

*

搭上車,隨着電車搖晃,過了半小時,到達距目的地批發商店街最近的天狗橋站。離開冷氣很強的車廂,來到月臺上,熱氣毫不留情地包圍春樹一行人。

「好熱—」

「笨春樹,才這點小事,你叫什麼叫。」

「琉璃,原諒他吧,人類會如此用言語再次確認天氣,且樂在其中。」

「其實沒有這麼深的意義啦……」

大家出了剪票閘門,走了十分鐘,來到商店街。道路上方有着拱形遮棚,排列於左右的店家,門口擺着金屬器具、陶器、漆器等,各式各樣的家庭用品,氣氛熱鬧不已。

「這條街真有活力。」

「有昭和的味道呢。」卯花與葵說道。

或許是初次來到商店街,卯花與琉璃、葵都新奇地環顧四方。

「要買的是咖啡杯和茶杯十組對吧,我們快去買吧。」

在這種充斥易碎品與貴重物品的商店街上,如果自己身上的天罰啓動……一想到這,春樹便背脊一冷,連忙催其他人快去採買。

「男人真無聊,絲毫不懂買東西的樂趣。」

「啥?」

卯花雙手抱胸,輕輕搖頭,誇耀地嘆道。

「你也太悠閒了吧,爺爺在等耶!」

「哥哥,不要緊的,爺爺也說我們可以半路喝個飲料。既然來到平常沒機會來的地方,就好好到處參觀,如何呢?」

「春樹,你太猴急了,男人應該更沉穩一點。」

佐奈與琉璃都贊同卯花的看法。

「爲什麼炮火集中在我身上?」

「少、少羅嗦!」

說着,卯花由懷中取出扇子交給春樹。

「就算不是買自己的東西也一樣?」

「好,大家一起看吧!」

「別在意,我也弄破了幾組。只要不是故意的,爺爺不會介意的。」

「是、是沒錯啦,但是知道這麼貴,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買這種的了……)

春樹雙手拍打臉頰,爲自己加油打氣。

春樹驚訝地問道。其實其他人也露出不解的神情,只是沒這麼明顯。

「哎呀,這也沒辦法啊,對女孩而言,買東西是可排入前幾名的歡樂活動嘛!」

其實,真一郎認爲「還可以」的杯子就行了……或者說,他希望大家買「還可以」的杯組回來……

「我要找到這條商店街最珍奇的杯子,讓大家大開眼界!」

春樹直言正色,葵只能苦笑。

「……」

「我都不知道,說不定沒有好好對待。」

春樹一行人回到咖啡廳,便馬上進入休息室,坐在桌前。

春樹拿起其中一個和風的茶杯時,動作怱然

看起來很和善的老婆婆深深低頭致意。她對春樹這種初次見面的年輕人也低頭致意,可知她的人品一定很好。

外行人也看得出,每個杯子都飄散着一股高級的氣氛。他看了價格,發現限定的預算別說一組,連碟子都買不起。

「那三小時之後,在方纔車站的剪票口前集合。其實奴家想好好享受採買的樂趣,但真一郎在等大家。」

卯花拍了拍春樹肩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春樹察覺話中涵義,心中小鹿亂撞。直覺不錯的佐奈見了他倆的舉止,明白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露出複雜的表情,卻無話可說。

停止……

「思,要買十組,就一人各買兩組,回家後在真一郎的店一起看。」

「已經接吻好幾次了,汝還不習慣乎?真純情。」

「哼,春樹,別小看琉璃,這點小事琉璃當然知道。」

率先開口的是卯花,她自然地掌控全場。

卯花露出開心的笑容,小跑步離開小巷。雖然語氣有「沒有其他辦法」的感覺,但其實她很期待採買。

春樹與卯花在很少人去的小路碰頭,他接受她的吻,暫時抑制天罰。

「稍等,我看看……」

「交給琉璃吧,琉璃一定會拿到最好看的杯子。」

卯花、葵、琉璃都感嘆不已。佐奈買的是以白色爲底,帶着深橘色線條的沉穩茶杯與碟子

「思,是奴家提議大家分頭採買的,若非如此,奴家亦無法與汝獨處,真是左右爲難。」

「不是『拿』,是『買』,記得付錢。」

「思,遲到五分鐘也沒關係吧……」

「當然羅!」

「喔、好……」

「那每人以一萬日幣爲上限,春樹,如此是否符合行情?」

「歡迎光臨!」

「有六張一萬日幣和四張一千日幣,剩下的是零錢。」

「什麼—,有這麼貴的杯子?」

(要找到適合的纔行……)

*

春樹半放棄半期待,打開舊用品店的門走進去。

「好,我也快點去買杯子,再找地方納涼。」

「「「好—!」」」

「春樹,別擔心,奴家梢後會解決汝的問題。」

「琉璃的很棒哦,大家不要嚇到!」

葵聞言大喫一驚。

他倆的雙脣分離,回過神來,春樹全身是汗……這一定不只是因爲天氣熱。

「這條街都是易碎物,一看便知危險。保險起見,汝帶着它吧。」

「呼……」

佐奈露出羞赧的笑容,從袋子裏拿出泡泡袋包着的杯子,仔細撕開泡泡袋,出現的是……

「一組五千日幣?如果是在批發商店街買,應該可以更便宜……不過店裏還有批發價兩三萬的杯子,這樣的預算應該可以。」

「蠻好玩的,那費用要怎麼付呢?」佐奈問道。

葵露出苦笑,幫大家打圓場。對春樹來說,他實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當然」的。但就算他回嘴,一對四也沒有勝算,只好接受她們的意見。

「啊、您好……」

「好緊張喔!」卯花、佐奈說道。

「所以你才那樣提議嗎?如果你忘了我,自己逛得很開心,我就得賒帳了。」

閒靜的店裏擺設着各種老舊用品,其中一角放置着餐具。春樹拿起架上的杯子,一一檢視。

話還沒說完,春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走在到處都是易碎物的商店街很危險,帶着現金也一樣危險。不是弄丟、被偷,就是被勒索……

「思,很適合店裏的氣氛,很棒耶!」

「大家分頭行動?」

「買回去再看……思,比一起買好再回去還有趣呢。」

「……好!」

*

春樹開始好好挑選商品。其中沒有不好的商品……卻都是和風或漢風的茶杯,若用在真一郎的咖啡廳,又覺得有點不適合。

他的視線離開手機,拾起頭,看見眼前有間舊用品店。要買普通商品也得花些時間,他得快點去餐具店或品牌店纔行……

「呵呵,汝現在可以好好享受採買的樂趣了,春樹,晚點見。」

剛纔過來的幾位太太已經回去了,店裏沒有客人。真一郎與涉明白大家的疑惑,於是露出苦笑地端上冷飲請大家合。

「思?」

他不經意望向架子下方,看見一些雖不高級、卻別有風味的杯子隨意擺放在那。春樹拿起來查看價格,發現這些商品比剛纔的杯子少了一位數。

「機會難得,真想買到讓大家眼睛一亮的杯子……」

「真一郎給的錢包裏有多少錢?」

「思,我沒意……」

他由口袋拿出手機,看了時間,發現離集合時間剩不到二十分鐘。就算春樹再怎麼有毅力,既不能停下時間,也不能使時光倒退。

「思—,從我開始嗎?我買的杯子太常見了,不是很有趣耶……」

佐奈從小提包裏拿出真一郎的黑色錢包,確認裏面的金額。

「哦,花樣很漂亮呢!」

「思,不好意思。」

「沒辦法,只好選擇普通商品中還不錯的了……」

(不過,買普通的杯子就太無趣了,這是個讓其他人人喫一驚的好機會,不是嗎?)

「是WW的嗎?」

佐奈從真一郎的皮夾裏抽出鈔票,各拿一萬日幣給大家。

他焦急、避免打破而小心地一一拿起觀看。

春樹雙頰通紅,卯花如同以往逗弄他。

「對吧!」

「很像柿子的顏色,好像很好喫。」

「首先……好,從佐奈開始吧!」

卯花以爲春樹很難說服,沒想到他會同意,於是她點頭如此回答。

*

然而,已經沒有時間去別問店了。

「啊、喔。」

「那就每人各買兩組,費用在一萬日幣以下,可乎?」

他接過扇子,插在後口袋。

「那就開始採買吧,解散!」卯花發號施令。

春樹在餐具店、品牌店、舊用品店逛來找去,就是找不到特別的杯子。這也難怪,因爲看起來不錯的超過預算,價錢符合的又是很常見的一般商品,也就是「還可以」的杯子。

啪!

春樹等了一會兒,也離開小路開始逛街。

卯花望向春樹,要他回答。

卯花雙手一拍,臉上的表情彷彿訴說,自己提出了一個好點子。

「這真的沒辦法……」

「是、是啊,那就麻煩大家了。」

「對了,既然機會難得,大家分頭行動,各自買杯子回來如何?」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春樹把碟子翻過來,查看品牌。

「是啊,雖然這是非常普遍的品牌,但這個花樣在日本不常見,所以我選了這一組。另一個是……」

佐奈又從袋子裏取出泡泡袋裏的杯子,從泡泡袋裏拿出的,是同一個品牌的基本款咖啡杯與碟子。

「考慮到預算,所以我選了同牌子的基本款。」

「佐奈真可靠。」

「兩組都很符合店裏的感覺,真一郎爺爺應該很高興。」

「思,很像佐奈會選的杯組,奴家也喜歡橘色的杯子。」

「嘿嘿,謝謝大家的讚美。」

佐奈露出滿足的笑容,接受大家的稱讚。

「接下來……」

「換我好嗎?」

葵客氣地舉手說道。

「奴家可以,汝不要緊嗎?」

「思,如果在公主或琉璃、阿春之後,大家好像會有所期待呢!」

她迅速從袋子裏拿出兩個紙盒。

「嘿唷!」

葵謹慎地打開緊扣的蓋子,從一個盒子裏拿出淡黃色的茶杯,並從另一個盒子裏取出淺綠色的咖啡杯。

「哦,觸感很好耶!」

春樹以手指輕輕滑過杯子表面。他看了碟子底部,發現印着高級廠牌的標記。

「你買RC的……這不足超過預算了嗎?」

琉璃望向春樹。

經她一說,大家拿起黃色及綠色的杯子觀看

佐奈的視線緊緊盯着春樹……

「咦!?要我最後一個?」

「公主姐姐果然厲害。」

「看琉璃的。」

真一郎露出笑容欣賞着杯子……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春樹買回來的杯子上,並露出訝異的神情:

「是啊,琉璃,如果貓咪圖案的襯衫穿在真一郎身上,汝覺得適合嗎?」

「對耶!可以在店裏放我專用的杯子,琉璃,謝謝。」

「這是……買這個舊碗回來的是誰啊?」

「嘿嘿,謝謝,聽大家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佐奈露出困擾的笑容,看丫春樹一眼。

「咦?」

「其實這是NG商品,顏色不太均勻。」

「琉璃,謝謝你。」

「哇—!好可愛的杯子!」

「是啊,可以用一萬日幣買到此等杯組,實在了不起。」

「我纔沒意見,只是非常期待你會買什麼東西回來。」

「是啊,很像琉璃會買的東西,也很適合琉璃,可是或許有點不適合店裏。」

佐奈一說,春樹仔細看了看圖案,確實很像卯花的天神服裝。這麼一想,也覺得畫中人物很像卯花……

聽聞卯花所言,春樹忘了懷疑,反而感到退縮。

琉璃再度誇耀地挺起胸膛。

「思,奴家選的要說不有趣,確實不有趣。」

「你有意見嗎?」

「這是誇獎嗎?」

「哦,都是些很有個性的杯子呢,這下架上也會熱鬧許多……思?」

「是我……」

卯花由口袋拿出紙片,放在桌上。看了上面的金額,不只春樹,佐奈、葵也睜大雙眼。

一行人的心裏浮現同樣的話語,但沒人說出口。

「就是啊,這麼高級,而且狀況很好的杯子,兩組竟然不到三幹圓……」

「……這樣啊,若汝覺得如此,或許真是如此。用不用就交給真一郎判斷。」

「琉璃覺得很適合,很可愛。」

「琉璃的?」

「思,你可以覺得高興。」

一行人盯着碗上的圖。

聽聞葵與佐奈致謝,琉璃笑容滿面。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不均勻耶……」

「疑心病太重的男性會遭大家厭惡,話說回來,該讓大家看汝買的杯子了。」

「這個杯子真的在預算內嗎?」

春樹僵硬地問道。

她迅速解開固定蓋子的繩子,打開盒子,裏頭收納着很有古早味的老杯子。外行人看了也覺得很高級,不知道究竟要多少錢。

「思,看起來是外行人畫的,不過很美,所以我被吸引了。這是碗,雖然不是杯子,但也不是不能用,我想有兩組風格這麼特殊的應該也沒關係吧。」

「這樣啊,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怎麼樣?」

「思,是很可愛的杯子,我也很喜歡上面的花樣,不過……」

「思,就算是我這個外行人來看,也覺得這是售價幾萬日幣也不奇怪的珍品……公主,你找到大寶物了!」

「真的嗎?」

「如果真一郎不在店裏用,就給佐奈和葵用。」

「啊、爺爺,我們太吵了嗎?」佐奈問道。

「我、我的喔……」

聽聞葵的讚美,琉璃挺起胸膛。

卯花把袋子放到桌上,從中取出木盒。這木盒看似十分高級,質地很好,有點年代了。

「哦,真意外。」

「思,儘量用。」

「沒有客人時,怎麼吵都沒關係哦!」

她以有點危險的手勢撕開包裝,裏面出現畫有可愛白貓的茶杯與黑貓的咖啡杯。

說着,琉璃把袋子擺到桌上。

「對啊,如果廠商說『本來就這樣』,我們也只會覺得『這樣啊』。」

「這家廠商的品質管理原本就很嚴格,就算是NG商品,也算不錯。」佐奈說道。

「哥—哥……」

「喂、卯花……」

春樹認命地把袋子拿到桌上,從中拿出紙包住的杯子。

琉璃交互看着自己挑選的杯子,及櫃檯裏擦着杯子的真一郎。

「是啊,零錢都還在。」

「思,要不要用就交給爺爺判斷,葵還真會採買。」

「誠然如此,汝是因爲此畫很像奴家,才無意識買下,非耶?」

「真熱鬧。」

葵與佐奈說道

葵、佐奈及琉璃都對卯花投以欽佩的眼神,卯花十分得意。未料,只有春樹以懷疑的視線望向她。卯花察覺他的目光,逃避似地轉過頭去。此時,春樹確定她動了手腳……

「何事?」

「阿春,這是你最需要自覺的部分。」

「奴家知道,春樹真純情。」

「別太期待,真要說的話,我買的杯子跟琉璃的差不多……」

「呵呵,過獎過獎。」

「哦,最無法預料的出現了。」

琉璃不解地歪着頭,先盯着春樹,接着望向卯花。

「卯花,你……」

「哦,好漂亮的畫……」葵說道。

對春樹的玩笑話,琉璃瞪了回去。

真一郎收拾完畢,來到大家聚集的桌旁,看了看擺在桌上的所有杯子。

「我就說不是了!佐奈,你不要每次都受卯花煽動!」

「春樹,甭擔心,奴家沒有做出違反良善風俗、造成他人困擾的事。」

「兩、兩組不到三千……?」

春樹聞言慌張地抬頭,他看見卯花露出極度不懷好意的笑容,望着自己。

「啥!」

「什!不、不是!」

「壓軸交給春樹,接着換奴家。」

葵露出開心的笑容。

「是啊,如果有人送我,我真的會很高興。」

「葵,別告訴他,春樹得如此纔可愛。」

「再來……」

「圖上的人的穿着,是不是很像公主的衣服?」

(是嗎?)

「是嗎?」

春樹與佐奈雖未發言,他們心中所想的與葵說的卻一樣。

「這樣啊。」

「思,我也覺得這真的是珍品。」

說着,卯花把七幹日幣與幾枚硬幣放在桌上「不、不敢相信……」

「當然,汝可以看收據。」

琉璃從袋子裏拿出由好幾張紙包住的杯子。

「就是啊,如果旁邊沒有正常的商品,這麼輕微的缺陷根本就看不出來,所以我想,應該可以買這兩組。」

他打開包裝,出現畫有天女模樣女性的碗及畫有白狐的碗。

「也是,如果不是要在店裏用,這兩個杯子應該很受女性歡迎。」

春樹與佐奈把杯子放在桌上,覺得奇怪地說道。

春樹與佐奈拿起杯子,盯着檢查。

「哦,還真不可思議。」

真一郎雙手抱胸,一臉得意地點頭。

「爺爺,你怎麼自己點起頭來,這個碗有什麼玄機嗎?」

「春樹啊,這個碗是我爺爺……就是你曾曾祖父做的,他很重視它們。」

「「「什麼?」」」

大夥兒驚訝地喊道。

「可能是因爲戰爭時的混亂,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春樹,沒想到會被你買回來。」

「爺爺的爺爺很重視它……是這麼舊的碗啊!」

「這世上果真有不可思議的緣分。」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天女與白狐兩個碗上。

「這些都是從我爺爺以他爺爺說的故事爲藍本,而畫出來的圖。」

「這是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故事喔!」

「這是以千歲家的祖先實際遇見的女神及白狐爲基準畫的。」

「春樹的祖先遇見的?」

聽見真一郎的話,琉璃抬起頭說道。

「思,這是我小時候聽說的故事,可能有點不記得。」

「這樣啊……」

琉璃的視線回到畫着白狐的碗上,不發一語地盯着它。

「春樹,雖然對你不好意思,但這兩個碗很舊,又是外行人做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破掉,店裏不能用。」

「這樣啊,那我可以拿走嗎?」

卯花露出苦笑。

以晚風乘涼。

「奴家說好幾次了,還拿了收據回來,如此汝仍懷疑奴家?」

「琉璃非常開心呢!」

「可以。」

「一百年前的回憶啊……我不懂這份心情。總之,努力買回來的碗有去處,真是太好了。」

「……可以嗎?」

「思,沒錯。但若春樹把琉璃當作真命天女,奴家也無話可說。」

「定是如此。託汝的福,琉璃今晚一定有個好夢,奴家要向汝道謝。」

門關上了,琉璃往主屋去。

「你可以不要這麼說嗎?」

「人類的世界改變許多,月兒卻一如往昔。」

「辦得到嗎?」

「難、難道哥哥喜歡年幼的!?」

當夜,洗完澡的春樹回到房間,打開窗戶,

「琉璃是不是想到什麼事了?不論是誰,看到她那麼執着地盯着碗,總是會察覺。」

「那是無機物,且不大,奴家尚有辦法。」

「呵呵,汝也知道啊,汝真是擅長攻陷女孩兒的情聖。」

「哦—,耳濡目染熟習的孩子最難對付……」

「是、是嗎?說得也是。琉璃忽然有急事。」

「讓它恢復到損壞前,還是新品的模樣。」

「不用啦,道什麼謝,只是單純的偶然罷了。」

佐奈高興地笑道。

「阿春也是,對身邊的女孩再體貼點,一定會更搶手的。」

「難道你用了神力?」

「是啊!」

「你說什麼傻話,不關燈蟲子會飛進來的。」

「謝謝爺爺。」

「當然,完全不費事。」

春樹向真一郎道謝後,望着一直盯着碗看的琉璃。

「思,枕邊還放着汝送的碗。」

「琉璃還是道謝一下好了,春樹,真一郎,謝謝。」

「哦……」

春樹別過臉,以藏起害羞之情;沉默再度來訪。

叩叩。

啪。

春樹明白原理,也知道卯花沒有惹麻煩,便拍拍胸口,放下心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琉璃睡了嗎?」

佐奈半起身,腳步往後踉嗆。

*

「你早跟我說嘛……」

「是啊,不過……阿春,這樣好嗎?那是你祖先做的碗耶?」

「思,琉璃會的,再見……」

「何事,競使房間一片漆黑……難道是要誘惑奴家?」

「春樹,汝在嗎?」

「你的妄想也到達犯罪的程度啦!!」

「思,不客氣。」

「很煩耶你。」

「因爲春樹說要送給琉璃,琉璃才收下的。就算你要琉璃還你,琉璃也不還哦!」

「欽,琉璃,你想要這兩個碗嗎?」

「呵呵呵,今天過得真開心。」

「也是啦,對。」

「不對啊?那你也可以把我弄破的杯子復原吧?」

「對了,卯花,你買的杯子一定超過一萬圓吧?你是怎麼辦到的?」

「當然好啊,與其放在毫不關心的春樹身邊,不如送給想要的琉璃,她能好好珍惜碗,碗也會很幸福。」

「呵呵,害羞什麼?」

「如果你想要這兩個碗,就送給你。」

對琉璃而言,這是難得的客氣態度。

「少羅嗦!」

「復原?」

卯花鼓起臉頰,但春樹毫不退卻。

他們仰望着窗外的夜空,就快滿月的月娘升到頂端,使四周的星辰爲之失色。

「佐奈,你沒聽到我說的嗎?」

「啥!」

在月光照耀下,春樹與卯花的容顏雖然微暗,卻能分辨神情。

卯花露出惡作劇似的訕笑。

「思,沒關係,碗到了琉璃手上,也會很高興的。」

葵一問,春樹露出困擾的表情看着真一郎,但真一郎露出與佐奈一樣高興的笑容。

「或許是千歲家傳承的天罰、碗與琉璃的緣分引導汝至舊用品店也未可知。」

卯花滿意地笑着仰望月兒。春樹也不再吐槽,抬頭看着月亮。

她朝通往主屋的門跑去。開門前,她停下腳步,望向春樹。

月光溫柔地照着春樹與卯花,也照着熟睡的琉璃及她枕邊的碗……

春樹坐在窗邊,卯花走到他身旁坐下。

「啊—,我的心情好複雜。」

「若太濫用,或許會造成因果倒錯。況且,汝再不出外走走,身體會生鏽的。」

END

「你說什麼傻話!」

「奴家並沒有做壞事,只是把可便宜買到的廢棄用品復原罷了。」

卯花不等春樹回應,便打開門。

「思。」

(算了,因爲卯花一時興起,才能送琉璃東西,這樣也不錯。)

「這樣啊……」

琉璃分別看了看碗、春樹與真一郎,再以雙手拿起兩個碗,珍視地抱着它們起身。

「是啊。」

剛纔一直默默擦着桌子的涉,挖苦地對春樹說道。

「是啊,其實應該好好收藏纔對……難道這麼做不好嗎?」

「哦,月夜真美。」

「這種特殊癖好……我知道了。我一直以爲哥哥喜歡的是公主或葵這種前凸後翹型的,但是今天起,我不會再做擴胸運動,並且把目標改成哥哥喜歡的飛機場體型!所以,請哥哥不要對琉璃下手,這是犯罪!!」

之後,他倆便一言不發地仰望月娘。

傍晚,他把碗放在桌上時,琉璃一直盯着碗……尤其是畫有白狐的碗。聽聞爺爺說完故事後,琉璃的視線更沒離開過。

「她應該很高興吧。」

「有緣纔會到你手上,要好好珍惜哦!」春樹與真一郎相繼說道。

春樹一叫,她拾起頭來。

「當然啊,別看我這樣,從小爺爺就給我看很多陶瓷器,我可是有一定的眼光的。」

卯花滿意地點頭。

「咦?」

「是啊,琉璃看起來雖小,其實已活了百年以上的光陰。她應該是對講述故事者心裏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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