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參話『電動無感少N關係』

「問題不在辦不辦得到，

而是要不要去做。

雖然根本沒有不去做這個選項啦。

換言之，只能去做而已。

沒錯吧？

不是因爲辦得到纔去做，

而是去做才辦得到。」

——摘自 『電王的後悔』

♪

雖然那場雨非常激烈，但似乎是驟雨。

之後就如同天氣預報一樣，是晴天的好天氣。

但因爲驟雨的緣故，原本預定的許多事情都取消了。

姑且就，

「都是那場突然的豪雨害的。」

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學生們各自度過遠征最後的夜晚。

努力保持平靜的尤瑞安等「赫服」精銳們，回到宿舍之後，表情也不禁顯露出疲勞的神色。

「哎呀～大家今天真的很努力呢！」

伴隨着代理校長的慰勞詞，宿舍提供了有點豪華的晚餐，但大家也沒什麼食慾。

原因不明的召喚獸失控與豪雨造成的表演中斷。

身爲當事者的迪塞爾荷爾斯特小組與羅伊裏小組的成員，尤其是被委任隊長的尤瑞安和克里斯·羅伊裏，比起接受已經發生的事情，更需要說服自己的時間。

明明以爲能見到最愛的妹妹，卻因爲不得已的原因無法見面並折返回去的哥哥梅爾，直到最後，

事情就是這樣，妮卡原本也有點期待能見到久違的哥哥，因此期望落空讓她的心情也備感低落。

尤瑞安和羅伊裏小組的成員，也只是被召喚獸吸取魔力，對身體並沒有影響，

年輕女教師對尤瑞安等參加演習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地低頭致歉。當然對妮卡也是。

還有一種罪惡感，覺得自己說不定正試圖觀看不能看的場面。

「要做什麼呢？」

是「青服」的學生。

「——妮卡～！妮卡～！妮卡～！妮卡～～～！」

沒有實際損傷，也沒有負傷者。

進行模擬實戰的場地上的建築物等等，原本就施加了保護用的電子魔法防護罩。因爲召喚獸衝撞上去的碰巧是微服出巡的樞機所在大樓，所以防禦更是嚴密且堅固。

「我不要回去！我要見妮卡！我想見她啦～～！」

從自己躲藏的樹蔭往右看，有相同種類的樹木正好聳立在對角在線。

明明是程序代碼編寫成仿真實戰用的電子魔法構造的魔獸。

但是，

中庭可以看見學生們的身影。大家都覺得喘不過氣，雖然離開了房間，卻無處可去，而走到了這裏。

明明不是自己被人告白或向人告白，心臟卻怦咚怦咚地加快速度。

妮卡在個人房的牀上，在大腿上攤開硬殼書皮的書籍。

雖然兩人並肩坐在一起，但尤瑞安跟女學生之間有種微妙的距離感。

妮卡察覺到了。

卻好像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雖然馬斯基思代理校長聽說了梅爾這副模樣，但他刻意不告訴妮卡這件事。

「大概就看書了呢。」

「……嗯～」

「啊……」

怦咚怦咚跳得呼吸都變困難了。

♪

「這、這個！是我的心情！請您收下！」

雖然在魔法學校的住處也是一個人生活，但有負責照顧妮卡的隨侍魔在。目前看家中。

只看結果的話，只能說真是萬幸。

「……那、那個，尤瑞安大人！」

召喚獸爲什麼會失控呢？

「把心意傳達出去呀～」

雖然身爲親衛隊的哥哥梅爾·菲亞利亞奈特也跟着微服出巡的樞機來到這裏，但表演中斷後，他早已經踏上返回魔法騎士團總部的歸途。

畢竟白天才發生過那種事情，更覺得喘不過氣。也說不定。

「鼓起勇氣！」

馬斯基思代理校長他，

尤瑞安表情穩重，但看起來有些疲憊。

妮卡只聽說哥哥他們瀟灑地登場終結演習的混亂，且不讓觀衆覺得那是混亂，問題解決後便回去了。

「噢，謝謝你。」

「是迪塞爾荷爾斯特同學，跟……？」

在魔導書和魔法陣都能藉由EDM終端等東西輕易弄出來的電子時代，用紙張與墨水親手寫的信，勾起了古道具宅妮卡的興趣。

雖然教師們和大人們都這麼說，但學生們的表情依然沉重。

開着的窗戶吹進有些冰冷的晚風，搖晃着窗簾。

沒有出現被害人，真的是很幸運。

這是負責EDM終端和召喚程序的年輕女教師所做的分析。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嗎？」

「你們就好好休息吧。」

「我這邊也會仔細調查原因……這次真的是十分抱歉。」

之後，魔法學校後面的活動，伴隨着豪雨全部中止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爆炎與爆風在觀賞表演的觀衆眼中，看起來是非常華麗的演出，因此現場的混亂並未傳遞過去。

「……嗯咕咕。」

另一方面，女學生的表情則是充滿成就感。

「你們並沒有錯，不用放在心上。」

妮卡將厚重的書本夾在腋下，離開房間。

失控的召喚獸，也由親衛隊的——那個著名英雄梅爾·菲亞利亞奈特親自出馬，眨眼間便橫掃了召喚獸。這一切都是在私底下進行。

似乎都這樣吵鬧，結果被其他親衛隊的人壓住給拖回去的樣子。

尤瑞安坐在長椅上。他旁邊還有一個人。坐着一個女學生。

雖然視線遊移不定地望向地面、空中或其他方向，但女學生雀躍地拿出一封信。

果然不該看啊，妮卡一邊這麼責怪偷窺了這場景的自己，但仍舊無法移開視線。

「加油～！」

不，就算不是喜歡老舊事物的妮卡，也無法不覺得萌。纔對。

雖然妮卡沒說自己是個連EDM終端都無法使用的廢物，但她的表情十分陰暗。

「哎呀？」

告白場景讓妮卡太過興奮，沒注意到那麼熱鬧的團體。

「——啊哇哇哇哇……！」

尤瑞安一直在思考。

一眼就能看出女學生緊張的程度。

旁邊的女學生非常心神不定。她坐立不安似地將裙襬撩起又放下，或是用手指卷着頭髮。

那羣朋友如同字面一般，在背後替進行告白的女學生加油打氣。

像是要揮開學生們的沉重空氣一般，代理校長用輕～浮的語調這麼宣告。

「今天你們就喫飽一點，好好休息吧。我們包下了整棟宿舍，你們也可以自由行動，所以請諸位學生盡情地伸展羽翼吧。啊，可是請你們別跑到宿舍外面喔。這是代理校長先生的請求。」

「這麼說來，」

尤瑞安從女學生手中收下信，但表情卻有些灰暗。

「不，我……」

妮卡在學生們當中發現認識的身影。

妮卡不禁吞了吞口水。

「我、我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

負責護衛樞機的親衛隊精銳迅速地行動，理所當然確保了樞機的安全；而且大樓在高等電子魔法的防護之下，也是毫髮無傷。

自己召喚且操縱的魔獸失控。最後還被那魔獸吸收魔力，悲慘地趴倒地面上。可能差點就導致大慘劇發生。

這裏的宿舍有中庭。

坐立不安的女學生下定決心，慌慌張張地說道。

不過，一個人待在室內的話，總覺得呼吸困難。

妮卡也覺得非常遺憾。

乍看之下是那個樣子。

女學生爲了傳達心意準備的東西，是信。

「他怎麼了嗎？」

「是怎麼回事呢？嗯～……拉拉隊？」

就算說要伸展羽翼，但妮卡沒什麼要做的事情，也沒有想做的事情。

似乎也不光是這樣的學生。

「因爲太可憐了嘛。那種妹控居然是英雄，妮卡妹妹真可憐。」

她甚至覺得感動。

要不要去吹一下晚風呢？應該可以轉換心情吧。

有一羣充滿存在感的女生小聲地這麼說着。

這麼慰勞着學生們。

不就是傳說中的告白場景嗎？

在那棵樹蔭底下，

原本想打聲招呼，但她不禁躲到旁邊的樹蔭底下。

雖然當時搖搖晃晃到連走路都沒辦法，但很快就恢復過來，搭上巴士離開了會場。

「去中庭看看吧。」

「我直到最後都沒能派上用場……」

這是那個啊。

「這點還不清楚，但可以推測是程序與App，還有硬件的小毛病重疊起來引發的事件吧。」

失控的召喚獸朝着某棟大樓的一個房間衝撞上去，碰巧——那是魔法騎士團的樞機與親衛隊徽服出巡，爲了參觀魔法學校的表演而租借的大樓房間。

因爲不能到宿舍外面，說到在室內能做的事情，

反倒是旁觀的一方緊張起來，

然後——妮卡她，明明纔剛發生過那種事情，

剛纔向尤瑞安告白的女學生離開長椅，小跑步地奔向那羣朋友身邊。

多麼溫馨的場景。

看起來是這樣。

「你很努力了呢～」

「嗯！那麼，接着『輪到』瑪莉安娜了呢！」

女學生用率直的眼眸，對朋友羣中的一個人這麼說道。

「輪？輪流的輪？」

輪流？

妮卡歪頭感到疑惑。

沒錯。

其實是輪流。

剛纔向尤瑞安告白的女學生鼓勵着朋友羣中的一個人，這次換那個人，

「我會加油的！」

在胸前緊握住手，在一羣朋友的目送下，小跑步地筆直前往長椅。

剛剛纔被女學生告白的尤瑞安，正坐在長椅上。

「嗨，你好。」

尤瑞安彷彿早就知道那羣朋友中的一個人會前來這條長椅，他用有些疲憊的笑容迎接前來的青色制服女生。

之後就像是在看剛纔那個女學生的回放一樣。

一羣朋友中的一個人坐立不安。

下定決心。

但偷跑又不好。

女學生們雖然想將心意傳達給喜歡的男學生（尤瑞安），但不能偷跑。

這個模式，

「換你囉，加油喔。」

另一個朋友羣中的某人小跑步。

剛纔在中庭感受到的動搖明明都還沒平靜下來，妮卡的心臟又激烈地跳動起來。

妮卡心想「這樣不行，這樣不行」，但仍無法離開現場。

妮卡也稍微被那種氣氛影響了。

明明白天才發生過那種事情。

【插圖】

女學生彷彿逃離現場一般跑掉了。

站起身。

赫服的學生是那個黑髮。黑騎士裏德·達克修雷西塔。

人影有兩個。

因爲同世代女生的青春十分閃亮且耀眼，讓她覺得有些羨慕。

雖然對尤瑞安過意不去，但妮卡也不是不明白女生的心情。

說不定就是因爲發生了那種事情：心情纔會高亢起來。

「那我告辭了……！」

然後好奇心小蟲又蠢蠢欲動地推動妮卡。

雖然情急之下只有貼在牆上這個躲藏方法，但女學生低着頭，沒注意到妮卡便走掉了。

女學生說不定會這麼認爲。

還有好像在偷窺的罪惡感。

「嗯～……喔。」

自己現在所沒有的感覺。感情。思念。

是魔法學校中爲數不多的兩個認識的人當中的第二人。

就在閒晃的時候，她避開有人的地方，

「唉～……」

「要是說了無聊的話，說不定會被一刀兩斷？」

「大家輪流告白吧！」

話雖如此。

妮卡悄悄屏住氣息，躡手躡腳地走到死衚衕旁邊。於是在轉角處看見了人影。

不知不覺間嘆了口氣。

「請看看這個！」

妮卡和大家卻有些興奮雀躍。

前往長椅。

「是、我在！」

女學生終於下定決心，往前踏出一步。

「該不會？」

竟然又在偷窺，真是糟糕的興趣。妮卡決定當作沒看見，準備離開現場。但是，

心臟還怦咚怦咚地跳着。

差點發出聲音，妮卡連忙捂住嘴巴。

臉部還有些發燙。

感到鬆了口氣的也只有短短一瞬間。

「——鈍妮卡。」

「偷窺嗎？真是高尚的興趣啊。」

——在這樣的光景重複約兩次時。

但是大家都喜歡尤瑞安。

告白的接力棒傳給下一個人。

「那個，你真的來了。謝謝你。這麼突然，對不起喔。呃……」

裏德一如往常寡言且面無表情，但可能是白天的疲勞，他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對於平常一直在使用電子魔法機器或EDM終端的學生們而言，只有信件是用手寫，其實相當新穎的樣子。反倒該說嶄新。

就變成了這種情況。無法挽回。

雖然不見人影，卻傳來人的聲音。

一羣朋友迎接她。

結果，在見證幾個告白選手交棒之後，妮卡離開了現場。

「啊——」

鼓起所有勇氣。

妮卡知道的只有電影或書本這些故事中的東西。

這些人該不會是輪流在跟尤瑞安告白吧。

妮卡一開始是打算在中庭一邊悠哉吹着晚風，一邊看書之類的。

好，那麼！

另一個則是赫服的學生。是黑髮的男學生。

因爲大家都是朋友。

縱然是鄉下長大的古道具宅，妮卡也仍舊是個女孩子。

不用懷疑，就是那樣。

然後公平地用骰子App決定告白的順序。

居然會有這種事情。

她這麼心想。

「儘管如此，還是覺得看見了很驚人的場面。」

事情就是這樣。

妮卡漫無目的地試着在周圍閒晃。

這是她盡全力擠出來的話吧。

遠征目的地、宿舍、和平常不同的空間，不由分說地讓女學生們的情緒亢奮起來。

從特地選擇沒人的地方這點來看，散發出另有隱情的味道。

告白場景再次登場。

她挺直了背應聲。雖說是綽號，但首次被裏德稱呼名字，妮卡並沒有餘力去在意那種事情。

小跑步。

遞出信。

「死衚衕……」

女學生一邊尋找話語，一邊試着進入正題。

也會想要稍微談個戀愛看看。

「那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莫非是？」

「真好呢……」

女學生有些強硬地將『信』塞給裏德。

知道那是自己綽號的妮卡，

總覺得經歷了非常寶貴的經驗。

一個是青服的女學生。

但中庭已經變成青春的社交場。

「那個！」

「呼——」

裏德朝這邊開口說話了。

妮卡她終於、總算、終究是領悟了。

再加上他揹着巨大魔劍馬洛達，雖然這應該沒有任何意圖，但對女學生而言，形成了一股詭異的精神壓力。

「……啊！」

「實在過意不去。」

的確是那樣沒錯。

走着走着，走到沒人的方向來了。

她不禁飄飄然起來。

名爲青春的光芒閃耀加速的瞬間。

最重要的是友情。

生口白。

「迪塞爾荷爾斯特同學有點疲憊就是了。」

女學生扭扭捏捏的。

妮卡好奇心旺盛。因爲以前一直待在鄉下，各種事情更是讓她每天都有新發現。會忍不住偷窺剛纔的告白場景，也是因爲這緣故。

「實在很抱歉。原來你早就發現了呢。」

一直躲着也不是辦法，因此妮卡從死角站到裏德面前。

「我應該立刻離開現場纔對。對不起。」

妮卡彎下腰，深深地鞠躬道歉。

「沒什麼。」

裏德這麼說，在低着頭的妮卡眼前，

「咦……？」

遞出了某個東西。

妮卡不禁抬起頭來。

那是女學生剛纔給裏德的信。

「有什麼事，嗎？」

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裏德的臉。

她完全不曉得眼前這封信的意圖。

「拿去丟掉。」

「啥？什麼？」

即使他付諸話語，妮卡也無法理解。

瞬間，眼前變得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意思！」

妮卡完全恢復平常的姿勢，重新面向裏德。

「拿去丟掉。」

「請你絕對要帶回去！那麼！晚安！」

妮卡一蹬地面，衝刺向前。

因爲裏德本能地領悟到「最好不要惹鈍妮卡生氣」。

妮卡這麼說，將信塞到裏德的制服口袋後，彷彿很寶貴似地輕拍兩下，將手靠在口袋上。

「真搞不懂女人。」

倒不如說非常扭曲複雜。

裏德簡短地點頭回應。

就在即將被丟入垃圾桶前一刻，妮卡從裏德手中搶過信。

裏德一臉詫異地看着妮卡，心想她連「丟掉」的意思也不知道嗎？

「什麼？丟個信你自己……慢點！不對啦！」

妮卡完全不明白。

「這不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

漫長的一天總算結束了。

「請你等一下！」

「喂……」

他似乎有些在意自己的名字在奇怪的地方被省略了。（注1此處「達克」的日文發音跟「Dark（黑暗）」一樣。）

「我不計較你偷窺這件事，你幫忙丟個信無妨吧。」

「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沒有必要。」

妮卡顯而易懂地噘起嘴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達克同學，你把她的心意當成什麼了！」

「達克？啊啊，說我嗎？」

明明沒有關係，妮卡卻覺得火冒三丈。

想露出詫異表情的反倒是妮卡。

腦袋裏融化開來，彷彿要忘記自己在氣什麼一樣，立刻進入了夢鄉。

「今天早點睡吧！我要睡了！啊，在那之前先衝個澡——」

「對。」

爲什麼？

「你說要丟掉嗎？」

「……？」

♪

不是使用EDM終端準備好的App，而是用自己準備的紙筆點綴出心意的信。

「那封信裏應該蘊含着許多重要的心意吧？明明如此，你卻說要丟了它？你說得出那種話？你辦得到那種事？」

一直很羨慕那麼閃閃發亮的女學生的自己，也感到哀傷。

「什！」

「你說丟掉，是什麼意思？」

「那之後就拜託你了。」

「不可以！這個請你帶回去！還有，請你絕對要看完這封信！不然我會生氣喔！一定要看喔！」

「慢點！慢點慢點慢點慢點——」

妮卡也有自己跟同世代格格不入的自覺。

「晚安！」

「啊啊，我知道了。我自己拿去丟。」

被留下來的裏德，

妮卡連忙追趕上去。

沖澡之後，換上睡衣，刷好牙，跳到牀上。

裏德，達克修雷西塔的價值觀相當偏差。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情。

那不是重點啦！

妮卡繞到裏德的正面，並衝向他懷裏，那速度快到連擅長近身戰的裏德也驚訝不已。

爲何？

裏德眺望空無一物的手，然後看向妮卡，

「因爲，那封信是剛纔那個女生蘊含着心意寫出來的喔？」

回到房間的妮卡，已經不知道是火大還怎樣，

茫然地搔了搔頭。過了一會兒後，他無可奈何地將信留在口袋裏，回到自己的房間。

裏德轉換方向。他快步走出去，筆直朝向設置在宿舍裏的垃圾桶。

而且是用紙張和墨水寫出來的手寫信。

總覺得有點想哭。

裏德還是一臉詫異的表情。

「請、請等一下！這封信要怎麼辦啊！」

他是要將那樣的信，

裏德再次說道。

裏德也相當格格不入。

他像是要這麼說似地舉起單手，迅速離開現場。

還有女學生的心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