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說是相談相談,多數場合只是希望受到安慰
《我和她乃魔王與勇者及學生會長》 · 哀川讓 · 2.7萬 字
“啊,真是好天氣啊”
晴朗的天空,清澈的空氣,溫暖的陽光。
邊承受着剛入春的陽光,我邊走在連接着體育館與校舍的走廊上。
正走在今早的緊急全校早會的回家路上。
普通的話,應該是一邊聊着無聊的話題,一邊混雜在吵鬧的學生之中回到教室的,這回卻稍微有些不同。環顧走廊,完全沒有一點人氣,混亂的人羣,擁擠的人羣,這些都不存在於當下的走廊。
“——等一下,我說的話聽到了沒有”
除了一個例外。
我輕輕地吐出一口嘆息,回到了一直逃避的現實中。
那名爲現實的人物,搖着一頭柔軟的金髮,端然地邁着步子走在我的旁邊。明明只是在做着走這一動作而已,那一舉一動卻流露出非凡的氣度。在屋內卻撐着的大大的陽傘也不可思議的合拍,簡直就像是上流階級的貴族一樣。
但是,朝這邊瞪視着的稍微吊起的眼睛裏卻充滿敵意,一片優雅的殘骸都不剩。
“真是的……光是不聽淑女講話這一點就不足以作爲一名紳士了。轉移話題的方式也是天氣這種爛大街的選擇,話語力的貧乏完全暴露了哦。這樣無論如何也不能想象能完成身爲魔王的責任呢”
流利的發出朗讀詩歌一般的聲音,卻放出一錢不值的罵聲
的美麗的金髮吸血鬼——九條院鑑美,我皺緊了假面下的眉頭。反正看不到這邊的表情,這邊也可以隨意喜形於色。
“……詞彙與魔王的責任完全沒有關係吧”
“有喲。剛纔的演說算什麼。‘我,就是魔王’?那種事看到你的穿着就明白了”
即使走過了走廊,進入了校舍,鑑美也依然用着嚴厲的語氣責備着我。我像是追着她的視線一般,看向自己的姿態。
漆黑的燕尾服,遮住全身一樣的巨大的斗篷。自己雖然看不見,覆蓋着整張臉的用從外側的看不到的黑色玻璃製成的假面。從外人看來就是簡直會問出“在哪裏舉辦了化妝晚會嗎?”一般的服裝。
魔王套裝。
在我心中爲這件服裝進行了如此的命名。
聖桐學園的兩個學生會。其中之一的魔王學生會的學生會長作爲義務必須穿着的,用於隱藏正體的服裝。
剛纔還被男子二人組包圍的犬耳的女孩,漂亮的消失地一乾二淨。
差點就說成是我了,總算是訂正回來了。(第一個我是おれ的お,是男主常用的自稱,第二個是わたし,魔王時候的自稱)莉莉前輩之前曾提出過“爲了隱藏身份,最好用男女都可能使用的第一人稱”這樣的忠告。
但是那對耳朵現在,就像是害怕面前的兩人一樣耷拉着。唔姆。就像狗被主人怒罵時一樣。
紅長髮和茶坊主交換了視線,考慮着如何逃離這個現場。這樣的話改變不了局面。
我爲了回到魔王學生會室,登上了臺階。回到教室之前,必須先脫掉這件魔王套裝纔行。真是的,隱藏身份還真是件麻煩事。就爲了這個還專門選擇了校舍一頭的沒有人氣的階梯。
男生們的聲音是從上面——二層和三層之間的樓梯平臺處傳來的。
“——不覺得可恥嗎魔王!”
“(……欺凌嗎?)”
這事。
“啊!那個,這個是,就是……”
“看樣子被誤解了呢。誰叫你什麼都不想就衝出去呢”
看到我從扶手的陰影裏出來,鑑美做出了小聲叫喊這種高難度動作。打算做什麼,這不是明擺着嗎?
“本來就是你想裝名偵探,給我套上了間諜的罪名才變成那樣的吧。要是我缺乏話語力的話,你就是欠缺深思熟慮了吧?”
“(誒?等等,你打算做什麼!?)”
愛麗絲舉起拳頭的同時,授課開始的鈴聲也響了起來。
貴族的自尊都是沒什麼,不過偏偏把別人當下人對待。
然後,包圍着那位弱小的狗的獸人的男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兩人都好像是人類的樣子。不過除了兩人的髮型分別是紅色的長髮和茶坊主頭,明顯就是那種感覺以外。人類的話,那種髮色肯定不會是天生的顏色,所以一定違反校規了。
“我們只是問問,爲什麼不說話。而且爲什麼要逃跑?”
紅色長髮開始打算糊弄過去。茶坊主看着別處,打算保持沉默。欺負的現場被目擊到了,確實會很尷尬了。而且目擊者的我再怎麼樣也是學生會長。
誤會什麼了嗎,愛麗絲用可怕的臉瞪着我。
說完,愛麗絲也登上臺階,離開了平臺。明明很急卻不奔跑,不愧是超優等生的學生會長大人。
鑑美如此說道,繼續着說教。旁邊這位“曾經”的魔王候補的吸血鬼大小姐,好像對我擔任魔王非常的不滿。
“哈?怎麼了。突然出那麼大聲——唔啊!?魔,魔魔魔魔王!!”
“遺言這些就足夠了嗎?”
今天的全校早會就是這個的就任式。自己也注意到做的事完全不適合我啊。
二人組逃跑一樣爬上臺階離開了。是出現損害之前的戰線脫離。
我交叉着雙臂,儘量做出威嚴的態度交換看着兩人。
聲音有複數個,好像是男子的聲音。
“真是的。感到有騷亂就趕過來一看……竟然是欺凌——”
我和鑑美兩個人,從扶手的陰影裏偷看着平臺處的情況。
我正想說趕緊回教室的時候。
這樣的話直接說出來就好了,但是她卻總是繞着彎子結果時間就變得很長,我也開始覺得厭煩了。姑且,她還是照顧着魔王輔佐——副會長的立場在進行發言,不過我也漸漸覺得麻煩了。
“那,那麼授課要遲到了,我們這就走了!”
“???”
“謝謝您前來幫助,勇者大人!”
“不對。我只是要幫助被這兩個人欺負的獸人的女孩而已”
那個女生的身高大約在140釐米左右,像月光一樣明亮的銀髮,頭上長着的狗一樣的三角形的獸耳也和頭髮是同樣的顏色。
紅長髮和茶坊主扯起了難堪的謊。這羣傢伙,這種謊一下就被會識破了。
不過也沒有反駁的力氣了,只好閉着嘴默默地登着樓梯。剛剛纔在全校學生面前進行了就任演講。精神上已經相當疲勞了,沒用的爭執還是儘量避免的好。
獸人的女孩忍受着採取威壓態度的男子二人組的怒罵,緊緊抱着手中拿着的一本大大的書。
“什,什什……偏,偏偏把作爲吸血鬼公爵家的我,和像你這樣的下人同等對待!?欺人太甚了!!”
“那個啊……不要捏造事實啊。那位書記辭職的理由是‘看到了之前的騷動,總覺得沒了幹勁’。那個騷動的原因是你吧”
“噓,稍微安靜點”
我被愛麗絲催促着,轉過身。
“就是這個意思……”
“就,就是啊!我們,突然就被魔王纏上了”
“啊啊。愛麗……勇者嗎,來得正好。”
又回到往魔王學生會室的路上的時候,我想着直到剛纔都不見蹤影的鑑美用盡可能不滿的聲音責問道。
“雖然是看了就明白了,但是。姑且是包含着‘我是魔王學生會的會長’這種意義的發言喲”
“知道嗎?先導者有時也要有運用語言的技巧來使民衆服從、引領民衆。再怎麼說你也是魔王,也是作爲學生會長的身份。是作爲在這所聖桐學園上學的學生的先導者喲?”
“(真是的,所以才說人類這個種族……一邊說着自己沒有辦法,一邊對着比自己還要弱的人出手真是最差勁了)”
“——做什麼呢!?”
愛麗絲露出不滿的表情緊皺着眉頭,鬆開了抓住我衣領的手。
這點在學生會中也被視爲重大問題。
“女孩子,在哪裏?”
“誒?我,嗎???”
魔王在作爲二年級生的時期,能一直隱藏住正體就是勝利。
“……”
“話還沒有說完啊!”
轉過身來的兩人,看到戴着假面的我,驚愕的扭曲了臉。被包圍着的犬耳少女也“……啊”的發出聲音,睜大了雙眼。
“(把人類都包括進去總覺得有點問題,不過後半的意見我也贊成)”
我被一個人留在了平臺處。總算是獲救了……不過總感覺無法釋然。
轉過身前面的臺階下面,輕撫着美麗的黑髮,凜然站立着的勇者學生會的學生會長——伏城野愛麗絲站在那裏。
稍微有些慌張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喂,我的話,聽到了沒有……”
從三天前我開始擔任魔王開始,就不斷聽着鑑美的抱怨。總之就是“我不承認你是魔王”這回事。
“等等!那種危險的發言不是勇者應該說出來的!”
看到我的樣子明白什麼了吧,鑑美意外老實地遵從了我的指示。要是總是這麼老實的話該有多好。
“演說廉價的話,民衆順從的意願也會淡薄,離開先導者的事也可能發生。比如和我們一起任職學生會的書記候補的辭職就可以證明這一點”
“哈……這一年的時間,真的對你擔任魔王開始感到不安了……”
“……”
“啊啊?那麼小的聲音誰聽得見啊!”
學生會戰的規則主要只有兩條。
“就是就是!只不過是看了一眼的關係!”
“啊啊?我們現在正忙着呢。看到還不明——啊!?”
“等下勇者。冷靜下來聽我說”
“……我也去上課了。因爲不快點會遲到,這次的事就先放過你”
總之,我身穿魔王套裝的時候,我就是魔王學生會的學生會長。我在這一年間,不得不在全校學生面前隱藏自己在擔任魔王這件事。
“不,還沒說到那地步……說起來剛纔是不是說了非常過分的話?”
“什麼,是想說是我的錯嗎!?”
“咦……”
從背後傳來的怒吼,使我不得不中斷。
不發出聲音的爬上樓梯。鑑美安靜地跟在我旁邊。
看向這邊的目光流露出嚴厲的神色。唔姆。真是好時機。愛麗絲正是討厭欺負的富有正義感的人。
“(好像是呢。嘛,去年的學生會戰,勇者學生會輸了,人外的學生被欺負的事好像增多了很多的樣子)”
哪邊都有不足的地方所以應該是雙方的錯,想這麼說之前,鑑美就滿臉通紅變得激昂起來。生氣的應該是這邊纔對吧。
作爲統帥人類一側的學生會長的她來說的話,着兩個不良也會反省的吧。
勇者只要能把魔王的正體暴露出來就是勝利。
“喂,你們幾個”
“在做什麼呢?我……我的記憶正確的話,已經是快要上課的時間了。”
“……不,不是。夜,夜依是……那個……”
以前一直連戰連勝的勇者學生會在去年的學生會戰中輸掉就是一切的開端。
“啊啊,看樣子是這樣……說起來鑑美,你到剛纔爲止都去哪了?”
“?怎麼了?”
“所——以——說,撞到了人還不會道歉是怎麼回事?”
愛麗絲從心底感到憤慨一樣,登上了樓梯。來到平臺後……不知爲什麼抓着我的衣領。
在那裏,小個子的女生被兩個男學生包圍了。
“……到剛纔爲止還在的”
“——不要沉默……”
“……那,那個”
那之後,人類的學生當中,抱有嫉妒和怨恨,也就是所謂的不良,好像經常對着弱氣的人外的學生進行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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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到了這步還要找藉口?”
“嗯?”
登上階梯,出聲招呼平臺處的兩名男生。太過集中於欺負眼前的女生了嗎,輕鬆的繞到了背後。
於是走在旁邊的大小姐輕撫金髮,用事不關己的態度答道(しれっとした態度 不知道什麼意思……)
“感覺到了伏城野同學的氣息,就變成霧把身姿隱藏了起來”
“你這傢伙……”
再怎麼說也是魔王學生會的副會長,看到魔王有危機給我出手相助啊。
正想這麼說的時候,剛好聽見上課的鈴聲響起,只好放棄說教,專心於爬樓。我倒不是因爲想要聽已經開始講的課程這種熱心學習的原因,而單單只是不想在剛升級的時候就因爲上課遲到而變得顯眼。
鑑美卻突然,浮現出沉浸於自己的思考中的表情,步調也慢了下來。
“嗯?怎麼了,上課要遲到了喲”
“——爲什麼,要救那個獸人的女孩?”
無視掉着急的我,鑑美用帶有些許認真的表情問道。
“哈?爲什麼,什麼事?”
“你是人類,也就是說原本應該是處於支持勇者學生會的立場的吧?所以我問你,爲什麼要救人外的學生呢?”
“那個啊”
對於鑑美的問題,我稍微加強了語氣反駁道。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好像鑑美誤會了什麼的樣子。
“姑且我也是學生會長哦?雖然是被強迫當上的,但是我也不是不分是非的笨蛋。”
“……”
“在學生困擾的時候給予幫助,做錯事了就去斥責。這和是人類還是人外沒有關係吧”
勇者如何魔王如何學生會戰如何,這是在這些之前的問題吧。
這時,注意到鑑美沉默着凝視着我。糟了……一不小心語氣就變強硬了。在這個金髮大小姐看來,就是見習魔王在說着自大的話了吧。
“……比起那些,要上課了哦。我去學生會室換衣服了,你就這樣先回教室就行了”
挑明瞭我就是魔王,而在表面上仍然繼續學生會戰,像這樣拜託的話,因爲是這個青梅竹馬,沒準會老實的接受呢。
從去年開始就察覺到了,爲什麼這所學校裏的學生中就只有笨蛋呢
“……之前就想問了,兔澤和伏城野是什麼關係?”
那時看到那個十分寂寞的背影沒能忍耐住,我自己跑到了愛麗絲的位子上。愛麗絲馬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看到那個樣子的同班同學們遞來“你小子要是讓愛麗絲哭出來就殺了你”的視線就是到了現在也忘不了。
對於我的問題,用着令人驚訝的僵硬的語氣回答着的雪乃。是那完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和無表情的緣故吧,從她那讀不出一點感情。
我在心中如此發誓後,雪乃說着“請”就退出了房間,並關上了門。嗯姆。那麼我也趕緊換衣服吧。在此以上給雪乃添麻煩就太那個了。
該怎麼說呢。
“抱歉紅太郎。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有學生會的工作,沒有準備你那份便當”
“我可不知道會被說到這種地步的理由啊!?”
剛剛高中入學的時候,就因爲在意這幫起鬨的傢伙們的視線,曾有一次向愛麗絲提議道“我想要一個人喫飯”。
“……雪乃。爲什麼在這裏?”
這時,聽到我們之間的對話的同班同學之間又開始了新的討論。
“是嗎。不過上課的鈴聲已經響過了,沒關係嗎?”
像往常一樣,對話不能好好的銜接上。當了愛麗絲十年以上的青梅竹馬,不過直到現在仍對意思疏通這點感到十分微妙。
“到現在爲止一直瞞着你。事實上,我是mo——”
“啊啊,我知道了。這裏是我不對”
果然,我們這裏集中了同班同學們驚訝的視線。恐怖的是投來視線的不只是男生,女生也有,不只是人類,人外也投來關注的視線。
也不是說着就是理由,不過就剛剛還讓雪乃遲到,添了麻煩。
於是愛麗絲那傢伙擺出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散發出好寂寞啊的氣場,開始一個人喫起午飯。
“……”
“兔澤大人,那樣的話只是變成抖M了”
那個女生的長髮梳成馬尾的樣子。因爲髮型的關係,給人一種一眼望過去就是元氣少女的印象。不過那端整的臉上卻總是無表情,反而萌生出一種違和感。
“搞上了的,你是小鬼啊!?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吧!!”
“什麼事紅太郎?”
“歡迎回來,兔澤大人”
從身後傳來冷酷的聲音,總算是緊急迴避成功了。呼,太危險了。差一點就會因爲我輕率的行動而使得學校的角落裏出現一具屍體了。
“那難道說,已經這種事情呀,那種事情呀……”
“這樣不行。自己姑且也是魔王學生會的議長兼魔王大人的祕書。兔澤大人擔任魔王的時候,要儘可能的在身邊服侍,被莉莉大人如此命令了”
“真是的。說來完全不知道爲什麼那傢伙會當上魔王。曾經交過一次手,完全看不出他有武術的心得”
我,並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人類。
從那時開始,像這樣看着愛麗絲的臉喫午飯就變成了我的日常。
她的名字就做雪乃。姓就不知道了。是作爲我所屬的魔王學生會的議長——超萬能型人造人。
“背叛的行爲要判處死罪(啪)”
嗯?等一下。
“——被mount position(貌似是摔角技,樣子類似騎乘位,詳見彩圖)鎖住能讓我無與倫比的興奮。”
對於我的可疑的舉動,愛麗絲微微傾了下頭,勉強接受了。爲了隱藏魔王的正體竟然會以這種形式受到傷害還真沒想到。
午休剛到的瞬間,愛麗絲就拿着自己的便當盒,就像是粘着主人的小狗一樣閃爍着閃耀的笑容跑到我的桌子旁。這個青梅竹馬,就是因爲太不注意周圍人的目光所以才麻煩。
難道說這傢伙,故意的?
“是的,無能也請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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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的人氣還真是沒有底。不愧是勇者大人。
“關於這點的責任在於兔澤大人我是如此判斷的。兔澤大人到達這個學生會室離預定晚了十五分三十二秒”
不說庶務雜務,就是家務也是萬能。如果犯法就會達成完全犯罪的恐怖的傢伙。
原來如此。被莉莉前輩吩咐過了嗎。還真令人喫驚,那個樂天派的夢魘竟然會考慮我的事而作出吩咐。總是給我添了各種麻煩,難道意外的在擔心我——
說不定,在這裏悄悄告訴愛麗絲“我就是魔王”這樣就萬事OK了?
“要問是否在等待的話,答案是肯定。自己同時也兼任着魔王大人的祕書”
“再加上危害到本應該守護的學生這種卑鄙的思考!到底是爲什麼,莉莉前輩會把那傢伙任命爲魔王呢,真是理解不能!紅太郎也是這麼想……爲什麼要抽泣呢?”
“……”
這傢伙什麼時候站到我背後的?說起來這樣的話在我正面的愛麗絲應該能看見,但是這位青梅竹馬對於這點卻沒有任何吐槽。
對於鑑美的沉默感到些許尷尬的我,逃跑一樣的告了別。
我與鑑美告別後就來到了魔王學生會室。在確認過周圍沒有別人後,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比起那種營養不均衡的超市飯糰,我會準備又美味又富有營養的東西的”
“這麼說來,聽我說紅太郎。今天早上,魔王把學生給圍住了”
“什,紅,紅紅紅太郎?突,突然之間說什麼。沒頭沒腦的……!”
“不,沒什麼。說起來愛麗絲,你要是忙的話,不用勉強準備我的便當也沒關係的”
難不成去年,莉莉前輩也像這樣子失落過……纔怪。那隻夢魘纔不像會注意這種事呢。
“而且,那個完全把別人當成笨蛋的冷嘲熱諷的態度也很讓人不爽。啊啊,然後最重要的,那個讓人心底冰涼的聲音!光是聽到那個聲音就讓人生氣!”
“和從母親大人那裏聽來的不同……到底,是怎麼回事”
行善要及時。我把從便利店買的sea chi的飯糰努力塞進嘴裏,裝成隨便的說道。
雪乃對我的提案斷然拒絕了。
“不,也不能肯定就是搞錯了。聽旁邊班級的三島說,已經有好幾次目擊到他們兩人早上從同一個家中出門”
“你這傢伙,不要把我馬上要喫的東西說成是‘那種’東西啊”
再一次聽到的完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使我回過頭去,在那裏的是——
“作爲立於學生之上的學生會長,自己反而危害到學生,實在是難以想象。那傢伙完全把先導者的責任置之不理”
“啊啊,我知道了……要不這樣吧,你先回去上課也行哦”
雪乃偶爾會無表情的,說出像這樣的毒舌的話語,應對起來真是麻煩。
“……怎麼了雪乃。難道說在等我嗎”
她完全沒有防備的,看向了這邊。我放低了聲音,爲了讓班裏的同學們聽不見的,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那個夢魘,什麼時候一定要滅了她。
在室內的中心處站着的,是一位在頭上插着大大的螺絲的非常有個性的少女。她看到我進來後,就說出了迎接的話語。
“……與人類和人外無關,是嗎?”
今早的誤會也能解開了,不是隻有好事嗎。
“啊啊,好像是青梅竹馬的樣子”
身後傳來小聲的嘟囔,是鑑美在自言自語。
“……沒,什麼事都沒有”
“誒,青梅竹馬?我是聽說已經搞上了的?”
就算說愛麗絲沒有那個意思,這麼直白的聽到關於我的壞話我也是會很簡單的受傷的。要是對方是長年交往的青梅竹馬的話就更是了。
雖然避免了出現一具屍體,不過好像產生了一個變態的樣子。是讓那個冷靜的愛麗絲都變得狼狽這種程度的。
於是,
唔,不愧是人造人。關於時間能夠做到完美的把握。
要說到有多恐怖的話,前幾天,我被迫當上魔王的時候,避開他人的視線,實行了對我的誘拐的真正的犯人就是她,這樣說就明白了吧。
“什麼!?和那樣的美少女是青梅竹馬!?”
一邊麼咕麼咕的咀嚼着白米,愛麗絲皺起眉頭露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看樣子是對早上發生的事的抱怨。嘛,把堆積的東西一吐爲快也有好處,我決定沉默着聽她說話。
我邊解開魔王套裝的扣子,邊想到。
她像這樣把“魔王”的抱怨向“我”傾訴的話,果然應該是沒有發現魔王的正體吧。嘛,要是注意到了就麻煩了。
愛麗絲好像真的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狀況。不,是沒有去注意。她擺出一副抱歉的表情,從便當的包裹中只拿出了自己的便當。
嘛,遲到的原因是因爲遇到了欺凌的現場,然後又被愛麗絲責罵,這些藉口說了也沒用,這裏就老實的道歉好了。
但是,這是。
這個我纔想問呢。總是在生氣卻突然就沉默下來了。真是完全搞不懂的生物,貴族的吸血鬼什麼的。
“手,手製便當……?兔澤,你小子多麼讓人羨慕……”
“啊,這種事情呀,那種事情呀,連那些事情也!?”
唔姆……果然不早點,找到新的書記的話。
“作爲補償,明天我會好好展示我的手腕作出豪華的便當的,約定好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萬能人造人,我自然,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而且‘紅太郎同學是從根本上沒用的人,我覺得離得近的話會方便給他擦屁股’也說了這樣的話”
能力也是處於平均值,也不會什麼特技。這樣的我能夠在這三天裏想辦法當着這個魔王都是因爲有着有能力的吸血鬼副會長和人造人的議長的關係。
“……”
“紅太郎!一起喫便當吧!!”
“那個啊,愛麗絲”
“那麼自己就去走廊裏待機了,衣服換好後請在叫我”
但是,這樣也有着一堆一堆的問題這纔是現狀。最重要的就是人數不夠。在來這裏的途中也和鑑美商量過了,現在的魔王學生會沒有書記。
“聽我說話啊”
“???嘛,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就當做沒關係吧”
現在還在喫驚的我被她什麼也沒說就無視了。剛纔真的應該吐槽嗎。
“不愧說是青梅竹馬。兔澤那混蛋,擺着一副愛妻便當什麼的很普通啊的臉”
難道說真的是在剛纔這一瞬間纔出現的嗎?還是說搭載了光學迷彩技能,除了我誰都看不到?
“(有學生會的工作,兔澤大人。事情很緊急,希望能夠立刻同行)”
雪乃小說的,淡淡的只是說出了事實。讀不出情感,正是能讓人聯想到雪的寒冷的聲音。完全無視我的疑問的態度。嘛,因爲一直都是這樣所以倒不是太在意。
“(……工作?和看到的一樣,我可是現在正在喫午飯啊?)”
“(出現了緊急的事件。九條院大人已經等在學生會室了,可能的話希望能夠中斷午餐)”
“(但是啊,怎麼說愛麗絲也在啊?)”
我以愛麗絲察覺不到的程度,送去了視線。
但是雪乃無表情的繼續道。
“(關於這點請無須擔心。像往常一樣,自己的備用身體會作爲影武者代替)”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在擔任魔王的期間,如果我不在的話就會產生疑問。一直會伴隨着這一問題。
這好像是在學生會戰中最爲難解的問題,歷代的魔王也爲此苦戰過。
而我的場合則是,有雪乃遠距離操作她的備用身體,變裝成兔澤紅太郎,代替我而得到了解決。不愧是萬能人造人。
但是這一手要儘可能的不使用。因爲需要儘可能的迴避暴露的風險。
會使用這一招的話……原來如此,確實是緊急事態。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只能去了。
因爲比起其他的,一旦拒絕了,就會演變成我被繩子拘束着拖走。那樣還不如老實的遵從要好,這都是根據至今爲止的經驗得出的結論。關於這點不會通融就是雪乃這一人造人的特點。
“抱歉了愛麗絲,我稍微有點要事要離開一下。馬上就會回來了”
“怎,怎怎怎麼這樣,紅太郎!……實在太突然了。騎,騎乘位(注音爲mount)這樣的體位……而且,班裏的同學們還在看着……事情都有所謂的順序,的……”
“等一下!你還停留在那裏嗎!?而且從聽的看,雖然好像是同樣的發音,但是有什麼巨大的誤解在裏面的樣子!?”
夜依小聲的,雖然艱難,但也清楚的說了出來。
因爲對方看不見,所以氣氛就很重要。現在夜依至今一直伏着的犬耳,乒地立了起來,好像是對於被原諒了感到高興的樣子。
“嗯?說了什麼嗎?”
“說來紡系是吧?”
******
而本體的雪乃就這樣沉默着走向了魔王學生會室。我也沉默着與她並排走着。
跟着進入學生會室的她的後面,我也走了進去。
“(你連這樣的事都不知道就當上魔王了嗎)”
總之我先朝向了對面坐着的女生。那位女生一與我視線想和,就好像很害羞的移開了視線。總覺得,是爲給人虛幻般印象的少女。
“……沒用棋盤與棋子進行將棋對戰,只是打發時間,是嗎”
“……真溫柔呢”
因連戰連勝的勇者學生會的失敗而引發的欺凌事件,這麼說從印象上就感覺很差,而現在正是這種情況。
名叫夜依的少女,好像對我害怕一樣,不肯看着我的眼睛。
“——這麼說來兔澤大人,聽說你對於將棋很有心得”
不告訴她名字而進行的自我介紹,總有種牟盾的行爲的感覺。就算是人外的學生,魔王也是不能被學生會成員以外的人知曉身份的。
“……是,是這樣的。”
可能打算作爲到達學生會室之前的打發時間。嘛,這樣也是無表情的感情不會露出表面的雪乃難得提出的話題,我也決定對此作出回答。
“嘛,算了。比起這些首先是。”
“我和你不同,換衣服的時間是必要的,沒辦法吧”
交互的對比着夜依和我的鑑美,不知爲何用不滿的口氣冒出了這麼一句。依然是個對於我的一舉一動抱怨不停的傢伙。還在對集合時間遲到的事情感到不滿嗎。
“(……不可能知道吧。我可是在這之前,沒有任何說明的,剛剛纔被迫當上魔王啊。說起來,鑑美,爲什麼要這麼生氣啊)”
“啊,就是”
““發生什麼事了嗎,兔澤大人?””
對我來說,那件事讓我受到了愛麗絲的誤解。但是要是對着讓人充滿保護欲的少女說出了,“因爲你的錯,讓我蒙受了冤枉”的話,好像會變成責備我的氛圍。
從那以後,每當在走廊裏遇到那二人組的時候,就會被纏上。到底還是沒有動過手……不過從今早的樣子來看,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唔哦”
而將這打破的是鑑美的一句話。
“早上的是不用太在意了,已經向這樣到過謝了嘛”
“——這樣的話,可能有修改評價的必要了啊。”
“(誒,是這樣啊)”
那個少女就是雪乃說過的一般學生了吧。正想着要問她來到學會會室有什麼事之前,坐在鋼管椅上的鑑美只對着進入房間的我送來了嚴厲的視線。
“啊,叫我夜依就行了”
“啊啊什麼啊……是雪乃的備用身體啊,你這傢伙”
把一切都說明出來的夜依,將緊握的拳頭放在了膝上,低下了頭。從那無精打采的眼睛中,泛出了淚光。
“?”
沉重、寂靜的空氣飄蕩在周圍。
“那麼,是關於什麼的商談?”
“真是的……還想着稍微對你改觀了,就馬上這樣”
“~~!”
“嘛,與其說是日課,到更多的是興趣吧。相較打發時間也算是很好的腦力勞動吧”
我坐在了好像不太高興的鑑美身旁。被說了要在一般學生面前保持威嚴,於是就儘量裝出偉大的樣子。雪乃沉默着移動到我身後待機着。這麼看來,就好像是女僕一樣。
“嗯?怎麼了突然?”
擁有我的面孔的傢伙用着雪乃的聲音說話這點讓我注意到了。呼姆。像這樣與影武者對面還是第一次。不是照鏡子而是看着擁有實體的另一個我,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幽靈一樣。
聲音太小了沒能聽清楚。正想着詢問說了什麼的時候,在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魔王學生會室。
“夜,夜依,那個……實際上,一直都受到那位人類先生的欺負……”
馬尾的雪乃這樣說完後,變裝成我的樣子的備用身體輕輕的點了下頭,走向了愛麗絲在的教室的方向。
“(……哼,什麼都沒有!只是,對夜依同學的態度和對我的時候差的還真遠)”
是有什麼事情要商量呢。
“學生會戰的弊端,嗎……比想象還要嚴重啊”
“但,但是……你要是希望的話,我就算是露出play也……”
雪乃如此催促道。於是我在沒什麼人氣的空教室裏換上了她帶來的魔王套裝。我從教室出來的時候,雪乃還是空着手的樣子……到底是把魔王套裝藏在哪裏帶過來的?
一不留神就會聽漏這樣的弱小的聲音進行自我介紹的少女。
“呼姆,那麼夜依,今天來魔王學生會有什麼事?”
“太差勁了,那個人類的二人組……!”
“嗯,你是今早的”
“啊……是。和早上的事情也有關係,的說……”
聽着雪乃的說明的時候,鑑美插了進來。
“痛痛痛痛痛痛!?等,雪乃。爲什麼擰着我的胳膊!會走的,會好好跟着你走的,所以至少先解開愛麗絲的誤解……爲什麼要無視!?來,來人啊!至少要阻止愛麗絲奇怪的舉動——”
不知爲何,她總是有事沒事就被那個二人組糾纏的樣子。
輕輕地,她低語着什麼。
嘛,所以,今天早上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就像是看到的那樣是魔王學生會,擔任會長的魔王”
對於鑑美的意見,我也從心底表示同意。
“商量?”
又被無視了啊,這麼想的時候。
以一絲不亂的步調走在我的旁邊的雪乃稍微,真的只是很小地皺了下眉。總是不將感情表現出來的她作出瞭如此表情,看了是有着相當的疑問吧。
於是,雪乃與另一個我用完全相同的聲音詢問道。完美的立體聲效果。在這裏我終於理解了。
“原來如此。所以纔要找我們商量,是嗎?”
“我回來了”
對於自己站在那裏這件事,驚訝的叫出了聲。
“冷靜點愛麗絲!首先從爲什麼要解開制服的紐扣開始說明!!”
把內容整理一下的話,大概就是如下內容。
“什,什麼都沒有!”
“兔澤大人,沒有時間了。如果有同行的意願的話,希望能夠儘快”
“(???那是她也不會突然襲擊過來什麼的嘛。那樣的話也沒有要逃走的必要了啊?)”
姆,怎麼辦呢。
鑑美那對吊梢眼更加翹了起來,瞪視着我。爲什麼這傢伙比平時還要糾纏呢。我要是做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的話還好說,可是完全沒有做過的記憶。
緊皺着眉頭的鑑美的聲音裏,明顯包含着怒意。
總算是換好了衣服,我爲了與在走廊裏等着的雪乃回合走出了空教室。然而站在那裏的是雪乃與——另一個我。
兩人並排着邁步與走廊中的時候,雪乃唐突的詢問起來。
“那麼,就拜託你了”
鑑美說完就把臉歪向一邊,移開了視線。那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點紅暈。只不過是稍微有點遲到了,就生氣到臉都紅了的程度……對於我就如此厭惡嗎。
“那,那個……有,有事情想要商量……”
有着等離子電視與空調的設備,依然裝備過剩的學生會室了,已經有了鑑美的身姿。而另一個人……與鑑美隔着長桌,少女沉默地坐在另一側。
對於歪着頭的我,身後待機着的雪乃悄悄對我說。
但是。
“從九條院大人那裏聽說的。好像是沒用棋盤也沒有棋子的狀態下與伏城野大人對戰成爲了日課這樣。雖然九條院大人是半信半疑的樣子”
“(聖桐學園的學生會也兼着商談室類似的功能)”
“學生會室現在,因爲有一般學生在,所以請在入室之前換好魔王衣裝”
“……啊,早上實在非常抱歉。那個,這個……夜依受到了幫助,但是卻沒要道謝反而逃走了。稍微,那個人類的兩個人有點害怕所以……”
儘量做出溫柔的氛圍,在假面下露出了微笑。
“就算如此,在有一般學生等候的現在,嚴守時間也是當然的事情吧!要是因爲你的原因導致魔王學生會的評價下降了要怎麼辦!?”
看到那頭燦爛的銀髮,和頭頂的膽怯一般伏着的犬耳想起來了。他就是今早,被男生二人組包圍着的少女。
人類陣營中不能忍受失敗的人們,以老實的人外的學生作爲目標來發泄鬱憤。雖然聽說過有這樣的事件,不過真的有實例擺到了眼前,就感到沒有比這更讓人生氣的事了。
雪乃已經沒有繼續對話的打算了吧,沉默着將手伸向了門。呼姆,也不是特別在意,就這樣吧。
“太慢了。只不過是集合,你就花了多少時間”
“(是的。人外的學生主要是來魔王學生會室,而人類的學生主要是去勇者學生會室進行商談。原則上並沒有區分,但是這樣的話好像各方面都會比較方便)”
“啊啊……抱歉了”
這件事開始於去年,從在學生會戰中勇者輸掉開始的樣子。特別是,好像並不是夜依做過什麼,而是突然就“對人外很不爽”這樣說着,就就纏上了。
“啊?啊啊。說起來鑑美也對此喫驚不小呢。愛麗絲的話還能理解,我的話是不可能的——之類的。是這麼難的事嗎?”
金髮都倒立起來,斥責過來的鑑美。
“啊……我,我就做紡系夜依,今天早上非常感謝您”
可能是看到我們三個人悄悄交談而感到不安了吧,夜依輪換看着我們的臉。我咳了一聲後,拋出了話題。
對於我的提問,不知爲何雪乃沉默了下來。
“不,沒什麼關係……”
“正如魔王大人所言,關於這個問題,今後將會由我們來解決”
雪乃用淡淡的口氣說明道。完全就是這樣。
如果這期欺凌事件是由學生會戰引起的,那麼就與我們對戰的結果脫不了關係。
如果和去年同樣魔王——也就是我贏了的話,現在就已經有對勇者輸了而不滿的人類的學生了,要是兩連敗的話,可能會導致一口氣將積存的不滿爆發出來,而引起比起現在更爲嚴重的欺凌事件。
但是,就算這樣也不是勇者贏了就沒有關係。對於一直連敗,到目前可能還沒有問題,但在去年的學生會戰中魔王勝利了。如果魔王又再次輸了的話,人外的學生可能會湧出至今都沒有意識到的不滿“不能忍受勇者的勝利”而反而會引發人外對於人類的欺凌事件。
無論哪邊勝利,都不會減少欺凌的發生。變成這樣的話問題就是——
“那個,雪乃”
我爲了確認想到的方案是否可行,而對雪乃搭話。
“有什麼事嗎”
“我們,能不能取消學生會戰,這樣可行嗎?比如說‘因爲成爲了欺凌事件的誘因,學生會戰在今年休戰’這樣像理事會建議之類的”
對於我的提問,雪乃將眼睛閉上思考了一陣之後。
“取消學生會戰應該是十分艱難的吧。這個聖桐學園也兼有試驗校的一面。把作爲PR的學生會戰給中止這種做法(原文就用的是英文PR,不太清楚是什麼的縮寫。請知道的人通知我一聲,謝謝),基本上不可能受到上面的認同吧”
“這樣啊……”
如果取消了作爲根源的學生會戰,就算只是做到了休戰的話,大概欺凌事件也會減少吧……看樣子着想法太天真了。
“我們能夠做到的事情頂多就是對於學生會戰的規則的追加這種程度”
對我和雪乃的對話,鑑美加入了補足說明。
“規則的追加?”
“是的。雖然不能改變學生會戰的基本,但是隻是追加新的規則的話,只要有魔王和勇者的同意就行了。嘛,基本上魔王和勇者的關係都很差,過去從來沒有使用過這個制度的先例”
學生會戰的規則的追加,這點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但是,現在的欺凌事件,這點卻是毫無幫助。就算能夠對學生會戰進行規則的追加,不能取消掉的話,結果還是會發生欺凌。
愛麗絲沒有像之前那樣對我的說明進行妨礙,沉默着聽完了我的話。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魔王?”
“狼,狼耳(狼的羅馬音是ookami,耳朵是mimi,所以合起來是ookamimimi)”
現在,我是作爲來勇者學生會進行商談的一般學生的立場來到這裏的。現在在場的就只有我和愛麗絲而已。
“唔,呼誒?”
“但,但是……夜依的耳朵不會犬耳,是狼耳”
“稍微想要當一下正義的夥伴呢”
和我想的一樣,因爲不好發音的詞語咬到舌頭的夜依害羞地低下了頭。
“非,非常,感謝……”
場所移動到了勇者學生會室。
“……”
中途,鑑美變得一臉認真,用夜依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問道。
“不用擔心”
“完全意義不明……比起這個,這麼輕易的答應好嗎?”
“不可能。爲什麼我非要協助不可”
所以,我繼續道。
“再來一次”
從我聽到的來看的話,說狼應該是很高傲的人種纔對。眼前的這對犬耳,不對是狼耳的小女孩完全不會有這種感覺。雖然很失禮,但與其說是狼,更像是吉娃娃的感覺。
隔着長桌的對面坐着的是我的熟識,現勇者的伏城野愛麗絲。她用冷酷的聲音說出了上面的話。她端整的容貌就如同在訴說“我現在心情不好”一樣。
“喔。不過說了這點就把握住狀況了,不愧是勇者——”
“……是啊”
——對了。
對於我自信滿滿的回答,鑑美稍微漏出了感嘆的聲音。
能否借我一臂之力呢,這樣問出之前。
水滴,在她小小的手上,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
“學生全體對於學生會戰的勝負所產生的不滿,與個人的欺凌問題是完全不同的事。學生會戰卻是是其原因,但是在這之上,校規中對於欺凌問題有着明確的規定”
但是,這回的事件——欺凌事件對於兩個學生會都有關聯的話,就不一樣了。
“表示贊同。要用曖昧的表達方式的話——老套的臺詞,這樣的吧”
那個,主要就是希望能夠幫助女生擺脫欺負……好了。
“是的……因爲夜依是人狼”
從雪乃那裏聽到的話來看,勇者學生會主要接受人類的學生的商談。但是這說到底也只是“主要”,原則上並沒有進行限制。
現在,解決她的問題纔是最優先的。
“……”
這算是學生會戰的弊端這件事。
“說到底,魔王,你把那個叫夜依的學生的事件,和學生會戰的弊端聯繫在一起,說的好像是一個問題一樣……但這實際卻是不同的問題”……原來如此。不愧是從入學開始就從來沒有讓出過第一名成績的超優等生。即使耍點小聰明的手段也不會上鉤。
我重新盤起腿,儘量不表現出屈辱的將事情詳細說明了出來。
“好了好了”
咕!受到了預想以上的冷淡的對待啊,愛麗絲這傢伙!!還真沒想到會把說到這個地步!?
“已經不用哭泣了。堂堂的挺起胸。這對犬耳也不用再趴着,鏘地伸出來,笑吧。難得的漂亮的臉蛋要白費了喲”
“ookamimimimi!哈唔……”
夜依對突然發生的事情感到一陣困惑。鑑美和雪乃也,雖然沒有出聲,但也能感到他們都喫了一驚。但是,爲了安慰這正在哭泣着的少女,不是應該考慮別人的時候。
“唔,吸,唔……”
把視線離開夜依向後望去,不知爲何滿臉不滿眯細了眼睛的吸血鬼和人造人站在那裏。她們的視線在夜依的頭和我的手之間來回看着。
在具備這兩點以上,我認爲這關係到人類與人外雙方,所以請求作爲勇者的愛麗絲給予協助。
我無言地將手放在了哭泣的夜依的頭上。
“腦外科的話,除了學園的正門右轉,離開大路的地方左轉三軒目的地方就有”
咕!如預想一樣受到了冷淡的對待啊,愛麗絲這傢伙!
這樣說完,愛麗絲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過了身。
想要根除校內發生的欺凌。但是贏也罷輸也罷都毫無意義的現狀的話,到底怎樣才能打開局面呢?
“……”
“誒?爲什麼我要被責怪的眼神看着?”
所以就像這樣,即使是對外人來說是“人外的學生會長”的我,如果說出有事情需要商量的話,也能進行商談。
“啊啊,這點的話我也是知道的”
變得超想保護她。明明是男性卻要迸發出母性愛的感覺。好像再摸一下啊,這樣想着伸出手的時候。
夜依這位人外的少女,受到了人類的欺凌的事情。
“這樣啊,大致瞭解了”
坐在眼前的夜依,用快要消失一般的聲音嘟囔着。
“唔姆。事情大致上瞭解了”
從始至終看着的鑑美和雪乃說出了辛辣的評價。
我也沒想着要做不可能的事。我也知道想要根除欺凌很困難,這要是不是由本人而是由第三者出面就更能解決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是……正論有時候也會變得殘酷呢。我是這麼想的”
“而且,從對於上回的學生會戰的結果不滿的人們來看,作爲勇者的我對於作爲魔王的你進行協助這件事本身就可能引發更大的不滿,不是嗎?這樣的話,就更加不能對你提供協助了”
******
“……哼。那就趕緊,把你要商量的事說完,然後趕緊走開”
“……真是的,光是聽着這邊都覺得害羞了”
有點發呆的表情,夜依用小小的聲音回答道。
根本沒有什麼考慮未來會發生什麼問題的餘裕。
愛麗絲像這邊投來了嚴厲而尖銳的視線。
這樣在心中尋找着藉口的時候。
這雖然間斷而又弱小,但卻確實的想要尋求幫助。
考慮着這些的時候
“——就是這麼回事”
“再來一次”
“……夜,夜依只是很害怕……的說”
“……這聽起來就好像是把我當成白癡一樣?”
“……嘿”
我穿着魔王套裝的時候還真的不會留情啊,愛麗絲她。嘛,這也說明身份沒有暴露,也算是好事吧。
“這樣的話,就算我提倡說‘對人外的學生的欺負是很不好的行爲’這對個人的欺凌問題效果薄弱也是容易想象的吧。雖然能夠引起注意,但是越是設下強烈的限制,在陰影裏就有更加悽慘的欺凌的發生”
夜依,依然低垂着頭,從眼睛中流下了淚水。
我一邊撫摸着她小小的腦袋,說道。
“……”
“ookamimimi”
“別那麼生氣啊勇者。你會把來進行商談的學生,說明都不聽就給趕走嗎?”
“嗯?是這樣嗎?”
和我用真面目對待的時候態度完全不同。
糟糕,這孩子超可愛。
“我作爲魔王學生會的會長——一定會幫助你的”
嘛,要是繼續這樣擺着架子把愛麗絲惹不高興了,就什麼也得不到了。既然是爲了幫助夜依而來的,我決定把問題簡潔的說明出來。
“每,每次與那些人們相遇的時候,被,被做些可怕的事情……總是,很不安……夜依,腦袋不好,不太清楚學生會戰的事情……只是,很害怕很不安……”
“說是想要幫助他擺脫欺負,可是沒那麼簡單就能解決。關於這點你都想清楚了嗎?”
“我認識的人裏,對這種事情不能容忍,富於正義感,而且對於困難的問題能夠輕鬆解決,這樣的傢伙存在……只有一人”
“夜依……再一次,再說一次狼耳好嗎?”
“……你到底在做什麼呢?這裏是魔王學生會室,而你是魔王的事情沒有忘記吧?”
“商談結束了。姑且會針對學生全體進行管理。但是針對個人的商談就由你自己解決”
不對,不是這樣的……?撫摸頭只是爲了安慰而已喲……嘛,臺詞太老套了這點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這時候稍微說過一點會更好,我是這麼想的……
這樣啊,太像了所以就搞錯了。
我抱着雙手,儘量認真的提出了話題。
“誒誒?爲什麼……”
“啊啊,那樣的話”
我把手從她的頭上拿開。雖然還是低着頭看不到表情,不過已經不再哭泣了。
但是說道人狼的話,這名少女還真是弱氣啊。
坐在旁邊的鑑美送來冷淡的視線。什麼啊,再讓我受治癒一下也沒關係的嘛。本來在最近,遇到的就盡是些奇怪的女生了。
“嘛,等等。就算聽我說明一下事情,也不會受到報應吧”
臉上多少有點泛紅,大概是對在別人的面前哭泣感到害羞吧。感覺就像是面對着差了幾歲的天真的妹妹一樣。
“沒關係,不用擔心”
隨着那個動作長長的黑髮也輕輕地舞動了起來,但是我卻沒有感到平常那種高貴的氣質,而是抱着些許的寂寞,表現出了一種決定性的訣別的感覺。
啊啊。多麼的。
多麼的——
如同預想相同的展開。
愛麗絲提出了最佳的折中方案,對於期望幫助個人的我不給予協助。
簡直就像是被冷淡的拒絕了,但是我明白——愛麗絲溫柔的地方。
對於人類學生整體提出注意,來緩和情緒這類的事情會幫着做,單獨的個人問題由接受商談的你來解決。最後說出的話也是聽取了這邊的意見之後的發言。
愛麗絲很溫柔。
對於想要幫助個人的我的商談,好好的聽取了。
即使這樣,她也是好好的考慮到了學生全體的事情的人。
愛麗絲正慢慢地走出學生會室。
什麼也沒說,而把作爲敵人的我留在這裏,一定是把作爲魔王的我當做一般的商談的學生,這回就先饒過了,像表達出這種意思。
我對於這樣的愛麗絲的溫柔一邊表示感謝,一邊默默地目送着她離去的背影——這是不可能的。
“——勇者說到底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吧。瞭解你的氣量了”
啪嗒
正打算打開學生會室的大門的愛麗絲停止了動作。
回過身來的愛麗絲,表情不在像之前那樣嚴厲,而變成了無表情。
但是,經過長年的交往,我能夠明白。
這是,愛麗絲真的發怒了的時候的表情,
“——我姑且也,聽取了你的意見而提出了最佳的方案,是這樣說的,但是……連這點都不明白嗎,魔王”
“如果你打算欺騙我,把我帶到這種沒有人氣的地方做什麼奇怪的事情的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愛麗絲好像還有什麼無法認同的樣子,但是搖着長長的黑髮點了下頭。
“魔王,就是說你希望我對於你欺騙學生們的計策進行協助是嗎?剛纔也說過了,從欺負人的學生眼中看,我只是對你進行協助——”
下午的授課也迎來了終結。
好的,上鉤了!
“那樣的話……”
“有可能嗎!?”
“可以理解爲,你接受了吧”
總之愛麗絲和剛纔離開座位是的安靜地態度不同,粗暴地走到剛纔自己坐的椅子的位置,彎下了腰。
交涉成立。
“(比,比起這種事,都準備好了嗎?)”
“沒關係什麼的,我認爲這纔是最好的方案喲?成功的話欺凌也會基本上緩和下來,紡系夜依也會得到幫助。這之後引發的不良影響也沒有,對於我和你沒有不利因素。怎麼樣?是無論誰都期望着的happy end對吧?”
“確實,勇者你想要作出最佳的舉動。站在人類一側的你對學生們提出注意的話,確實欺凌會減弱吧。但是,這也只是弱化,在陰影裏欺凌的殘渣會繼續殘留下去吧。來找我進行商談的……紡系夜依也會,繼續受到輕微的欺凌吧”
我對着她,露出了無畏的笑容回答道。嘛,雖然因爲假面的原因看不到。
就像要證明一樣,在這剛好的時機,紡系夜依出現在了體育館後面。
“那就更是了,讓我做些簡單的事是嗎?從至今對我的做法來看,這是你對我完全不信任的表現不是嗎”
“只是表面上,但是”
但是立於上位者,有時必須對學生們行使自己的策略。
之後,就是舞臺的setting了呢。
“開玩笑的。開嘛這麼認真的否定啊”
“(不。完全以爲是爲了在學生會戰中贏得勝利設了陷阱來陷害我……)”
是接受了紡系夜依的商談,作爲魔王站在這裏。
“是的。魔王也好勇者也好,就算人類也好人外也好,不是該考慮這些無聊的問題的時候。作爲學生會長,學生遇到了麻煩伸出援手不是當然的嗎?”
嗚哇……我開始擔心了。
但是。
“(……好像不是,騙人的呢)”
“而且也說過了,稍微想要當一下正義的夥伴呢”
“你,太過溫柔了”
大概是在校舍建立的初期,覺得移動實在是太麻煩了,就直接這樣放置在這裏的一塊自然岩石吧……問題不在這裏。
“!”
我立即與愛麗絲告了別(露出了非常寂寞的表情)從兔澤紅太郎轉換爲魔王,向着之前商量好的會合地點出發。
我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依然抱着手淡淡地組織着話語。 這過於明確的挑撥要是愛麗絲沒有上當的話,我的計策就全都白費了……
她提心吊膽地用兩手抱着本書,從我們前面走了過去。看來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樣子。
爲了拯救紡系夜依,緩和校內的欺凌事件,並將事後的壞影響限制在最小的限度內。
愛麗絲選擇的藏身地點,正好好的發揮着作用。在這方面也毫無漏洞的優等生。
“是爲了消除學生間的欺凌行爲,對吧”
溫柔,而且對別人太好了——欺騙學生這種事,她是做不到的。
愛麗絲好像想說什麼一樣看了我一會,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在我旁邊蹲下了。
愛麗絲眯細了那雙大大的眼睛。這是出於對我的猜疑心的嗎,還是在觀察這邊的態度呢。
“……不明白你的意思。給我詳細說明”
“那隻要你想點辦法的話……”
一段時間,沉默充滿了整個勇者學生會室。
對於我唐突的發言,愛麗絲睜大了雙眼,並且還可愛地歪了歪頭。
包含着這樣的含義,用盡可能真摯的口吻說道,然而愛麗絲卻依然用明顯不高的視線看着我。
“……想要,說什麼?”
“……你這傢伙,有時候會讓人分不出來到底是玩笑還是認真的”
“魔王,這裏”
夜依依然沒有注意到我們,一個人在這昏暗的體育館後面站立着。像是等着誰一樣。
“瞭解了啊。你希望欺凌能夠消失的事情也好,希望幫助被欺凌的人外的學生的事情也好。就是因爲這個,纔對你我進行了明確的分工對吧”
特別用嚴厲的,挑撥性的口氣說着。
“魔王……你這樣也沒關係嗎?”
最終來到的是,體育館的後面。
在旁邊注視着夜依的愛麗絲髮出了意外的聲音。
是對於我的話不爽了吧,愛麗絲那端整的臉因爲不高興而扭曲了。就算這樣也是能讓人看入迷一般的美貌,作爲美人的優勢。
是的,這就是我的計策。
啪颯!分開了草叢,從岩石的後面順着氣勢衝出來了一位有着長長的黑髮的少女。
“!?”
“首先把全身的關節都弄脫臼”
“哈?”
“……”
聽完了我的計策的愛麗絲,用那黑曜石一樣美麗的眼瞳凝視着這邊。不是大意了,硬要說的話,是對我——對魔王的試探一般的眼神。
“(……勇者啊。看樣子有必要好好的跟你談一次啊)
隨便的掃視了一圈周圍,檢查了一下有沒有適合藏身的地方。
倒沒有說到那個程度……嘛,那不說也罷。
回到我的正前方的愛麗絲那潔白纖細的雙足就像爲了表現不高興一樣粗暴地盤着。
******
“你所採取的行動確實可能是‘最佳’,但是卻不是‘最好’”
嘛,但是關於這點倒是沒關係。
“確實作爲學生會長的我和你的話,對於這次能做的行動大概只有這些了吧。紡系夜依的被害也縮小到了最小的限度。算是個好的提案”
現在的我不是作爲愛麗絲的青梅竹馬的兔澤紅太郎。
“明白了的話爲什麼……”
“我知道的,不用擔心”
“不——不用協助也可以”
“就是因爲明白了,所以才說……瞭解你的氣量了勇者”
哎呀呀,這樣嘆息着的岩石的精靈——付城野愛麗絲。我輕輕聳了聳肩,走到了愛麗絲旁邊,在岩石的陰影裏蹲了下來。
“因爲是學生會長,這樣?”
“真是的……爲什麼我要做這種事”
“(當然的吧。難道真的在懷疑我不成?)”
心中不覺得疼痛,這麼說的話是騙人的。我也不想說出會傷害的青梅竹馬的發言。
“對於輕微的欺凌想要完全解決並沒有那麼簡單。所以才必須設置更多的限制……不像話啊勇者。設想着學生的你居然會期望這樣的事什麼的”
之後,愛麗絲關上了半開的大門,又再次朝向這邊。
“哈?”
與剛剛放學依然充滿活力的校舍不同,這裏陰森森的充滿陰鬱的氣氛。雖然太陽還沒有下山,但是因爲處在校舍的陰影裏,在加上這裏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和花草,所以顯得更加昏暗。
“但是,這也是僅限於當事者的我和你,還有紡系夜依的話……會採取對策的對手,還會有學生殘留着不是嗎”
不是太響亮,但卻清楚的傳過來的凜凜的女聲。
“……”
“我也不是……期望着那種事什麼的!”
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那裏有被高大的樹叢遮擋着的一塊大石頭。不對,比起石頭更接近岩石了吧。作爲石碑來講,實在是過於沒有人氣了。
“你啊,欠缺着立於上位者的資質”
“確實是,這樣的……但是爲什麼你會做到這個地步?爲什麼,會依賴作爲敵人的我”
“……我知道了”
如果結果上會朝着好的方向走的話,先導者就算是欺騙民衆,對於必須前進的道路進行有意圖的教唆有時也必不可少。
就算擺出架子也沒有辦法,我把考慮到的計策說了出來。
對愛麗絲的確認,我靜靜的點了下頭。
對像是平時的她的動作有點看入迷了,不過現在沒有那個時間,我繼續道。
是的,愛麗絲很溫柔。
“什,什麼!這塊岩石,說話了!!”
愛麗絲的話,做不到這些。
“首先!?這之上的手段還有嗎!?”
完全聽進去了所以變得在意了吧。
很好的考慮到了學生的事再採取行動。
愛麗絲最初聽得時候還覺得可疑,最終也認同了結果與利益,但卻不知爲何喫驚地睜大了眼睛。
對於不得不藏身在陰影裏的這種明顯的可疑行爲,愛麗絲抱怨了起來。嘛,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姑且,讓她做到這種地步的人是我自己,趕緊找好藉口。
“……不要轉移話題魔王。現在不是談論我和你的事情,而是問你爲什麼我不適合做學生會長”
“爲什麼?愚蠢的問題啊勇者。我作爲魔王之前——有着學生會長的身份啊”
而我和愛麗絲也警戒着接下來要出現的人物,凝神屏息着。
我向愛麗絲提議的計劃,大致上說明的話是這樣的。
“在夜依受到欺負的現場,被進行學生會戰的勇者和魔王偶然發現了”
這樣的話所有的問題都能得到解決。通過捕捉現行犯,對欺負夜依的學生警告,徹底解決問題。
接着在下一天,發現了欺凌的現場的勇者瞭解了事態,給全校學生印發通知,或在早會的時候進行報告而引起學生們的注意,從而是欺凌的現象得到全面的緩和。
而對勇者給魔王提供協助這點感到不滿的學生,這要說是在“學生會戰中,目擊到了欺凌的現場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總之就是僞裝成是偶然。
但是這,會成爲對學生們的欺騙行爲。
所以愛麗絲不會想到。不,說不定想到了。
因爲是優等生所以有着強烈的正義感,比平常人多一倍的溫柔。
就算知道了這能夠引導出最好的結果,大概也不會提出來吧。
嘛,這個計劃只有一個,不安要素存在。
“……不過說回來,她還真的同意承擔誘餌的任務了呢。硬要說的話我覺得算是老實的,有點弱氣的孩子呢”
在旁邊窺視着夜依的樣子的愛麗絲,小說的嘟囔着。
是的。
這是,不得不在讓夜依出現在欺凌的現場,以此作爲前提而成立的作戰。
爲了使其成功,我之前就請求夜依將那個男子二人組叫出來。
還想着說不定會因爲恐怖而拒絕的。
“……沒關係。本來就是夜依過來商談的……這點程度的話我會做”
夜依用寄宿着強烈意志的眼瞳注視着這邊,如此回答着。
愛麗絲直到這時,纔將目光轉向在我身後的三人。
聽着赤長髮的聲音,有某種強烈的情感從我心中湧出。
“……”
爲了學生的信賴。
但,
即使這樣,夜依也堅強的瞪着二人。身體已經不再顫抖了。好好地挺直了背,那銀色的狼耳也傲然地豎立着。
“(他們確實是,今天早上的……)”
以被紡系夜依所信賴的本來的面貌,我要完成作爲魔王的責任!
因從身體各關節傳來的痛苦而掙扎着,被壓在我下面的赤長髮發出了迷惑的聲音。大概是相當混亂了,他的語氣中完全遺忘了對於學生會長的尊敬。
是察覺到我的強烈的意志了嗎,抓着我的手腕的愛麗絲輕輕的笑了。
“……嘛,也好。果然我也快到忍耐的極限了”
“?”
“唔噢噢噢!?”
茶坊主用手搓着下巴,用強硬的語氣逼問着夜依。
對強撐着的夜依,赤長髮伸出了手。
“——啊”
裝成是偶然。
“嘛,先不說玩笑了,實際上有什麼事?”
“校內出現了欺凌,這可是大事件,現在可沒有進行學生會戰的閒暇”
立即醒悟了,悄悄地通過男子二人組的旁邊,拉過了夜依的手。
“魔,魔魔魔王先生!?沒,沒事吧呼妞……哈唔”
“哈?”
“……吸”
“我拒絕。謝幕的話至少要更加華麗的,在有着更多觀衆的地方纔行……在這種沒有人氣的地方拉下學生會戰的帷幕這種事,你也不希望吧?”
“那,那個,勇者小姐!這是,那個”
二人在看到夜依的時候,就露出了邪惡的壞笑。接着就這樣從我和愛麗絲藏身的岩石前面通過,走向了夜依的地方。
那是強有力的,像是男人一樣的笑容——但是確實無比凜然的華麗的笑容。
要捉到現行犯。
對小聲說着的勇者的話語,我忘記放低聲音打斷了她。
魔王,如此信賴着嗎。我把學生會長,先導者什麼的很偉大一樣的掛在嘴邊,直到現在才真正感覺的這個分量。
愛麗絲先是向着我輕輕地笑着送來了視線,然後問起了夜依。
“去年的學生會戰裏魔王贏了,能夠得意忘形也就趁這會兒了哦?因爲今年的魔王,好像很弱的嘛”
看着像是要包圍夜依一樣站着的兩人,愛麗絲漏出了小聲的自言自語。
臉上原本向着夜依的溫柔的笑容褪去了。取而代之,在她那端整的臉上出現的,是讓看得人都會萎縮的——無表情。
你丫是誰啊。
“什麼。從剛纔開始就不知道再說什麼,別得意忘形了”
“呼姆。難道說是欺凌的現場?”
通過這些話和動作,夜依終於瞭解到愛麗絲是協助者了吧。目光中浮現出喜色,不再說多餘的話沉默了下來。
——啊啊,可惡。爲什麼。
對茶坊主的話,反射性的差點從喉嚨裏發出聲音,想方設法的壓制住了。不能把我和愛麗絲藏在這裏的事暴露了。
呀哈哈哈,大笑着的男子二人組。
“發什麼就魔王魔王的,宗教嗎”
愛,愛麗絲那傢伙……把人的身體扔出去,做了多麼沒常識的事情。已經不是怪力什麼的問題了。
“喂喂,不要太欺負她了。這傢伙是魔王學生會一側的喲?說出事實也太殘酷了吧”
“這麼說的話……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你們”
在這裏消除今早的冤屈也不錯,不過現在還是調整成萬一夜依發生了什麼,能夠馬上奔出去的態勢。我閉着嘴集中精力在她們接下來的發展上。
夜依則是混亂着,都不知道是驚訝還是害羞的慘樣。
察覺到夜依的危機而要奔出去,的時候,手被誰抓住阻止了。
“哎,哎?但是夜依……”
對於夜依,並沒有說明包括着有勇者的協力這點的詳細的作戰說明。是考慮到和蹩腳的演技相比,以自然的態勢能更容易騙到男子二人組……明明沒有說明一切,她卻對此同意了。
來到的,是今早的男子二人組。赤色的長髮和茶色的坊主頭。不會有錯,就是之前圍着夜依的傢伙。
“咬緊牙關。該開始表演了,好好的配合我”
姆。謠言都傳到這種地步了嗎。嘛,我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不過被小看到這步,果然還是很生氣。
“……魔王先生很親切地聽取了夜依的商談,是非常好的人。所以,請不要說他的壞話……!”
“魔,魔王先生說了會幫助夜依……所以夜依也相信着魔王先生!”
看到我的演技的愛麗絲,呼地露出了美麗的笑容。
搖晃着,愛麗絲一邊爆發出寒氣,一邊前進着。
考慮着這些的時候,從校舍那邊傳來了踩着碎石的腳步聲。聽着這些聲音的時候,夜依的肩膀震了一下。
但是,這樣就好。現在的我不是兔澤紅太郎,是魔王。
“好像在剛上任的時候,和勇者幹了一場完敗了的樣子。而且那場危機最後還是受前代魔王幫助才解決的?哈哈,這下今年的學生會戰已經相當於是贏了嘛”
“就算是你,只要這回不會讓你阻止的”
“……吸”
啊,糟了。
愛麗絲強硬的拉過了我的手腕,就這樣對着平衡崩潰了的我的身體——用盡全力扔了出去。
接着,茶坊主發出了沒品的笑聲。
這個是,這樣的計策。在旁邊愛麗絲都還沉默着藏着呢,作爲提案者的我可不能失敗。
聽到赤色長髮的沒品的玩笑,夜依嚇得退後了一步。被他們的玩笑嚇到了以上,更像是單純因爲恐怖的感情而做出來的吧。
抬起頭,能看到茶坊主對唐突的亂入者的喫驚的臉。
“!”
“難道說是告白?喂喂不要開玩笑了。是被欺負的時候萌生了戀愛的感情這樣的M,不會要說這樣的事吧?姑且我是有女朋友的喲!”
“因爲魔王先生,說了會幫助夜依……所以夜依,會相信魔王先生”
我也,在聽到了愛麗絲的話後,僅將頭轉向了身後。
“終於被我追到了魔王!你的命運就到此爲止了!!”
最後夜依有點害羞的說出了這番話的理由還不太明白。嘛,是因爲被信賴着吧。
正考慮着該如何收拾這幅局面的時候,從岩石的陰影處愛麗絲跳了出來。
“不要阻止我勇者”
叫着稍微有點誇張的臺詞,啪地指着我的愛麗絲。
是因爲愛麗絲的目光看向了她嗎,夜依拼命地想要說明狀況。
“喂喂人狼醬喲,突然被叫來這種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被比自己大一圈的男子逼迫,夜依還是沉默着。
啊啊。說起來今天早上的那件事,愛麗絲也在場啊。
就好像是對我的……對魔王的吩咐,好好的守護着一樣。
在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之前。
聽到這句話的夜依的表情改變了。
“啊?從剛纔開始就在吵什麼咕啪!?”
好像要踐踏僅僅一人的少女的信賴一樣。對上回的學生會戰的結果不滿,僅僅因爲這點就開始欺凌的男子的聲音,現在聽來特別的莫名的刺耳。因爲這種人的錯,導致她的思念被踐踏被當成笨蛋。
“什麼?還不吭聲。今天早上也是,爲什麼我在問你你卻什麼也不說?你以爲你是誰?”
被愛麗絲的一記背投使勁扔出去的我從岩石的陰影裏飛了出來,漂亮地裝上了赤長髮。
我向着發出聲音的方向,以不從岩石的陰影中出來的前提下偷看着那邊。
——已經到極限了。
說不定這是第一次,對愛麗絲真的動怒了。
夜依的聲音很小,但不知爲何連我這邊都能清楚地聽到。
“啊啊?說什麼這傢伙?”
“會變得有點危險,要離開了”
兩人惡趣味的笑聲,在這裏都能聽見。
至今爲止都像小動物一樣害怕,卻突然不高興地充滿了怒氣……不,比起怒氣要更加直接的,決意滿載的表情。
“什!魔,魔王!?你,你丫難道在偷窺嗎!?”
“什麼啊,你就那麼喜歡魔王嗎?”
只在方纔,才知道了這裏發生了什麼一樣。
“說起來,你啊,好像去魔王學生會室進行商談了?該不會是去打我們的小報告了吧”
“……魔,魔王先生的壞話請不要再說了”
“不,不要再欺負夜依了……!”
夜依他們也“?”的在腦頂浮現住了問號。好像沒能跟上事態的發展。我立刻就理解了愛麗絲的意圖,大幅的張開雙手站了起來。
赤長髮抱着胳膊,翹起了嘴角。
“(忘了嗎魔王。是你說的,不抓現行犯的話就沒意義——)”
“好了,要是被捲進去就麻煩了”
“是,是的……”
帶着浮出了問號的夜依,悄悄的從愛麗絲的戰鬥領域中逃了出來。這裏就是長期作爲青梅竹馬的經驗,到哪裏是安全地帶能夠輕鬆的瞭解。
“接下來,做好覺悟了嗎,兩人”
“啊,不!不是這樣的!”
“是,是的是的!這是那個,就是這是那個,是這樣的!”
對以緩慢的動作靠近的愛麗絲,是因爲什麼動物的第六感發作了嗎,赤長髮和茶坊主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用兩手錶現出“等下”的意思。
但是,已經遲了。
愛麗絲的表情,就是真的動怒了的證據。
在心中對着赤長髮和茶坊主劃出十字的瞬間,愛麗絲化成彈丸像二人突進着。
“對弱者出手的腐爛的根性,由作爲勇者的我來給你們糾正過來!!”
“噫,噫噫!?等,等一!你是勇者吧!我們是人類,是同伴同呀!!”
“多說無用!首先是——手指!”
“手指!?到底要對我的手指,噫嘎呀啊啊啊!!”
無視着從背後傳來的悲鳴,我和夜依一起離開了體育館後面。
“那,那個。魔王先生?爲什麼會顫抖呢……?”
“不,稍微有點想到了過去的往事”
“???”
天真的歪着頭的夜依。這個世上也有着不知道會比較幸福的事情。
手指嗎……那個很痛啊。
所以學生們,作爲人類代表的勇者的我對大家的請求。人類的學生們當然,也是對人外的學生們的請求。
“什,什麼都沒有!!”
然而卻對輸了的事懷恨在心,作爲結果反而開始了欺凌,這是怎樣的事啊?
“這麼說着,但是記住的是拳頭吧”
“啊,啊啊。能得到贊同比什麼都好”
姆。怎麼說呢,稍微有點害羞。對鑑美來說可能不是什麼重要的質問,而對着那個認真的回答的我意外的很羞恥。
怒上心頭的人從一個人增加到了兩個人,我也陷入無我的境地奔跑着。被抓到了看成是會沒命也沒關係。
“是,是這樣嗎?”
這實在是令人悲傷的事情。至少我對此感到十分心痛。
“你要是被其他的傢伙說了什麼的話,那小小的胸部——怎麼了?爲什麼把陽傘變成斗篷了?”
第二天。
“這次,你幫助了紡系同學。但是這個方針從今往後也不打算改變嗎?”
不知什麼時候,以鑑美爲中心捲起了黑色的氣場。直到剛纔還我在手裏的陽傘也已經變成了戰鬥時的羽織斗篷。
人外中還殘留着貴族制度,有着脫離人類的議院內閣制的治外法權的主政。人類也有着各種宗教,有着處於各種立場的人。因爲細小的意見分歧而引發衝突的事件也有。
所以我爲了打消那份羞恥,混着玩笑說道。
以上。在我朦朧的時候結束的,勇者的通知時的情景。
“嗯?說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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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
“這,樣呢……誒誒,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呢”
不知爲何很不高興,鑑美用強硬的語氣反駁着。也不用生氣到這種地步吧?
唐突的發狂了的鑑美連續揮舞着拳頭。奇怪了。淑女的對待方法是用肉體語言來教的嗎?
他對學生們的事情考慮的比誰都多。這也是我要學習的地方——
悄聲嘟囔着的鑑美的話語沒能聽清楚,反過來問的時候,她慌張的別開了臉。
“呼,呼呼呼……是這樣呢。誒誒。簡直就是這樣呢”
勝也好輸也好,都會引起校內的互相仇視,對此我非常的……不是我想看到的。
“等一下蠢貨!不停下的話會很過分哦!?”
被愛麗絲扔出去的疼痛在全身都還殘留着。嘛,作爲看到這個笑容的代價,還是太便宜了吧。
“哈哈哈。但是你會有困難的樣子實在是很難想象呢”
“所以——非常感謝您,魔王先生”
“魔王先生,爲了夜依的事做了很多。也鼓勵了害怕着人類的夜依。所以——”
她一邊撐着陽傘,能感覺到餘裕的小跑着跟我並排跑着。逃跑的時候都保持優雅的動作,不愧是貴族。
結果,最後還是變成這樣了呢
笑顏。
呼姆。
做着這種事的時候,身後愛麗絲追了過來。糟了,和鑑美鬧着的時候跑步的速度慢下來了嗎!
“停下的話結局也會遭到過分的對待吧!?”
我又一次,在心中對不良的二人組默禱了一下但,嘛,自作自受,所以放棄了。
這樣,走在我身邊的夜依依然低着頭,輕聲的,如此說道。
等下。
學生會戰的本來的目的是人類與人外,相互認同、競爭,而使能力朝上發展,以此作爲目的。
“稍微對你刮目相看的我真是笨蛋!今天的今天,就把對待淑女的方法用你的身體好好記住”
有着假面所以不會暴露,不是這個問題吧!
順便一提,當然我對學生會戰會用盡全力。沒有簡單的輸掉的打算,也不打算故意讓出勝利。只是我認同魔王。
在某個緊急全校早會上。
不明白這個質問的意圖。於是鑑美少許有點尷尬的。
“結果,最後還是變成這樣了呢”
“給我等下。不給我把得出那個結論的經過詳細說明出來的話,我是無法同意的”
鑑美現在也依然優雅的微笑着,然而額頭上血管卻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早上好?啊啊,確實現在是早上呢。早上好——睡着了嗎!?你,你這傢伙!在全校學生的面前打瞌睡,不謹慎也給我適可而止!?
“啊啊。說起來就算沒有我的幫助自己也能想辦法解決吧。本來你就不會遇到欺負之類的事吧?”
對於那個問題,誠實的回答了。
因爲跑着,呼吸變得艱難,但是我知道只有這點必須好好的回答出來。
——啊。我是勇者學生會的學生會長,付城野愛麗絲。今早緊急地召喚大家前來,衷心感到抱歉。但是作爲勇者的我,有着希望通知的事情。
她浮出的表情,是至今都害怕着的弱氣的表情——纔不是。
昨天,我與魔王進行學生會戰的時候——偶然的,目擊到了欺凌的現場。而且還是人類的學生對人外的學生出手的形式。
無視了我的話語,鑑美的眼睛裏發出了銳利的光芒。
對我的話,彈起來一樣抬起頭的夜依,這回用強硬的語氣否定了。
“魔王先生”
啊,回來!不要逃魔王!!
謝謝,以上就是我的發言。
“嗯?”
聽到了我的回答,鑑美好像哪裏安心了,又像是滿足了,又或者是高興的露出了微笑。
總之現在,是從滿臉通紅用着恐怖的勢頭追來的愛麗絲那裏逃走會比較好。
“——有一點,問一下也沒關係吧”
“等等魔王!今天一定要把那假面下的素顏暴露出來!”
“呼姆。我什麼也沒做。道謝的話,之後對勇者說好了”
計算着差不多冷卻了的時候返回來的我,究竟看到了什麼樣的慘狀,就沒什麼特別要說明的必要了。
雖然害羞着,她還是向着我清晰的露出笑臉。
——呼呼。受到鼓掌,我也感到害羞呢。
鑑美認真的說出了上面的話。我只是爲了從背後逼迫過來的愛麗絲那裏逃走就已經全力了,只是點了下頭催促着。
當然,人類和人外都有着各自的主張。
“就是說,這樣呢……今後你要是看到了有麻煩的人外的時候,會去幫助嗎?比如說,是呢……我,我有麻煩了的話——”
魔王。和事先說好的不同。應該是在我說完之後,你也要進行發言的流程吧……喂魔王。聽着呢嗎
只是——因爲欺凌而停學了一週的男子二人組,每次在校內看到長長的黑髮的少女時都會發出悲鳴並僵硬的顫抖個不停,這麼說明的話就足夠了吧。
“當然的吧”
“今天,那個,幫助了夜依,非常感謝您”
接下來,事情還沒有完全消化。
“明明是人類卻幫助人外的魔王……不對。真要說的話,是人類也好人外也好平等的對待的魔王,呢”
欺凌這種悲傷的事情請不要再做了。
什麼?爲了提出昨天的事件的報告書熬夜了???
啊啊。真是和鑑美說的一樣。
更不用說,欺凌行動本身,就是不能允許的行爲。但是——和學生會戰的成敗有着緊密的關聯的話,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但是我希望這是,作爲在認同了對方的基礎之上的行爲。絕不是作爲哪方優勢,而哪方劣勢,而應該是在共存的意義上的衝突。
“之前也說過吧,我是學生會長。學生有困難了就會伸出援手,走錯路了就往正確的道路上指引。這與是人類還是人外無關”
只是爲了能帶來對雙方都更好的未來。不管勝敗的結果,能夠互相認同,這就是我對諸位學生們的請求。
“那麼就趕緊開始,把你弄哭泣吧”
出現欺凌的原因,是對學生會戰的勝敗的結果的不滿而導致的。
我希望聖桐學園獨特的學生會戰系統也能保持這樣。無論哪方勝利,哪方失敗,都沒有遺憾。保持着純潔的心靈互相競爭。
這樣啊這樣啊。那麼我就在這裏讓你永遠都起不來!
“……”
並不是只有這一例,最近有很多因爲類似的理由而引發的欺凌事件。
在旁邊奔走着的鑑美好像呆掉的樣子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