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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死鬥!廚川

《假面騎士電王 天津四勸進帳》 · 白倉伸一郎 · 6361 字

遭到停止時間的攻擊,對侑鬥來說是第一次體驗。

但本來,他可能應該更習慣這種情況。

四個異魔神一如既往地爲了一些無聊的事情爭吵,葉奈在吐槽,導遊直美保持自己的節奏,車長則事不關己地喫着炒飯。

除了葉奈因爲被侑鬥用作工具而大大出醜,不再跟他說話之外,電班列餐車的景象與以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儘管他們各自經歷了一場大冒險。

除了時間停止,還有什麼形容能表達這種情況呢?

侑鬥帶着厭煩的心情坐在車長前面。

車長並沒有停止舀炒飯的動作。

「辛苦了,櫻井君。因爲不久後將有一場與車站長的炒飯對決,我只能失禮這樣做了……是什麼來着?對了,零班列似乎可以打撈出來哦。幸好它是在淺灘上迫降的。」

「……抱歉。」

「要謝就去謝維護團隊吧。」

「那……接下來會怎樣?」

「不會向你收費的,所以請放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

「啊,你是問時間的運行嗎?奧州方面,將放棄平泉逃往廚川,但卻被鎌倉方擊敗,日本將會統一。這是鎌倉時代的開始。雖然路線和時間表可能有所不同,但大致上的時間運行已經被保持。事件得以解決,多虧了你。」

「真的解決了嗎……」

「此話怎講?」

「景時他,似乎是想要征服世界。利用殭屍兵。那麼,爲什麼他會攻擊義經和靜?如果是打算動用三十萬殭屍兵征服世界,他們並不是必須消滅的對手吧。即使有個人恩怨……」

車長停止了操作勺子的手。

「你會感到疑惑,我也不是不理解,但嫌疑人已經死了,要澄清這些可能會很困難。」

「就是這個問題。」

「這些香菇泡了一整晚,正好可以拿來用。當然,我也帶來了泡菇水。」

儘管是細碎的工作,他們的表情卻非常認真,甚至有些鬼氣逼人。

這個名字在全國聞名,是從這個故事開始的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奧州和京都之間的戰爭持續了十幾年,以廚川柵的陷落爲標誌宣告結束。

天津四喊道。

鎌倉軍侵入奧州時,推進到這裏是早已確定的路線。根據一世紀前的故事,攻陷廚川柵成爲了「征服奧州」的標誌。

「…………」

「好久不見,天津四殿下。約定是……?」

料理對決就在鬼和武士們困惑的目光中開始了。

鬼也被嚇了一跳,扭過頭來。

弁慶從樹林中出現了。

「我也要道謝。你好好說服了義經,讓他逃到這裏。」

「你的目標也是征服世界這種事嗎?」

廚川柵位於現代的盛岡市。它是建立在北上川和雫石川合流處的三角地帶的要塞城市。

「好喫!」

鬼發出了感嘆。

天津四反駁侑鬥:

「勝負已分。」

第一個完成的,是天津四的菜品。

而參與其中的武士們,表情也從剛纔的嚴肅變得放鬆和溫馨。

「正好,我想感謝你。謝謝你阻止了鎌倉方。」

「這個時代的發音和我們的時代不同。這個時代把『靜』發音爲『シヅカ』,並且一直是這樣。我已經向電班列的車長確認過了。如果你是這個時代的人,文面上應該寫作『シツカ』纔對。──你也是和景時一樣的時劫者,對嗎?」

「弁慶在不在?我來履行約定了!」

天津四不等弁慶回答,就在地上鋪開包袱,擺出了泡好的香菇。

除了作爲地標的意義外,這座城柵有兩個特點。

×    ×    ×

「…………」

走出來的,是帶着籃子的天津四。

巖手山是一座活火山。大約五百年後會發生火山噴發,風貌大變,但在這個時代,這座海拔兩千米的高山半山腰處,卻生長着密集的榿木林,這可能就是「清川」這一名字的來源。

「是鬼。」

「比如,他說過,他利用我作爲誘餌召喚出電班列。這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因爲確實發生了。但仍然覺得不對勁。這就相當於他故意召喚電班列來毀滅自己。」

侑鬥堅持自己的觀點。

「侑鬥,你懷疑弁慶?一個會精心讓義狐喫牛蒡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壞人!」

「是的。」

「你果然很有趣啊。我是景時的女兒。不過是養女。」

鬼第一個發聲。

「……侑鬥。」

「天津四說過,味道過重通常有三個原因:不懂味道、感冒了味覺變遲鈍或者沒有自信。你是哪一種?」

因爲有人向他們搭話了。

「確實,這很矛盾。可能需要重新檢驗一下那個自稱爲梶原景時的時劫者的言行。」

「我們不是約好要進行一場料理對決嗎?」

陽光透過樹葉,香菇閃着光澤。

「…………」

「你的計劃是什麼?你本來在保護靜,爲什麼要攻擊靜?你在種植什麼東西,又打算怎麼做?」

侑鬥抓着頭髮。

「那犯人是……」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因爲他也是嫌疑人之一。那次被殭屍攻擊的時候,他也在場,也是他把我們送到了靜的面前。但是,這道菜所表現出來的,是他對事情的發展感到困惑,應該可以把他從嫌疑犯身上去掉吧。」

天津四高舉水壺示意。

鬼笑了起來。

被點名的藍色異魔神,看起來正在和那個紅色的爭吵,他一邊傾聽,一邊說道:「這就是典型的伎倆吧。人都是靠感情行動的。如果能激起他們的怒氣,或是讓他們感動,通過動搖情感就能封鎖他們的理性,控制他們的行爲。最有效的,便是激起怒氣。但爲什麼要問我呢?真是的,這樣說來,我好像個騙子或詐騙犯似的。」

「好鹹!」

車長凝視着侑斗的臉。

「但是,還是有辦法找到線索的。可能還有共犯或實施者在繼續推動這個計劃。只要能找出是誰……」

武士們在枯木上打入楔子,用勺子澆水。

「你是說,他的死是僞造的嗎?」

弁慶的眼中閃過一絲理解的光芒。

「我明白了。」

「這些香菇是最棒的。弁慶,你沒見過源兵衛吧。但是,我必須得做料理。正是因爲弁慶,我和源兵衛才能結識。」

「是在種什麼東西嗎?」

「在聽說鬼發了緊急鐵路電報時,就應該懷疑的。」

「不是這個意思……該怎麼說呢……我感到很困擾。」

「不。至少我現在不是爲此而來的。你也不是。」

那些武士的臉色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他只是簡單地切了幾刀,撒上鹽和酒,然後串上燒烤,很快就做好了。天津四趁熱端了上來。

「確實,我無法判斷他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實的,又有多少是虛假的……」

「難道,你已經有所猜測了嗎?關於自稱景時之人的共犯……」

不理會目不轉睛地忙着分辨黑白的天津四,侑鬥直視着鬼。

在半山腰,鬼發號施令道。

車長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他屍體的DNA,與他在鎌倉留下的頭髮匹配。」

「鬼?! 」

「那也可能是自稱爲景時之人的伎倆之一。浦塔羅斯君,有這樣的手法嗎?」

「按照騙子和詐騙犯的說法,好像是這樣。」

老闆詢問道。

「我帶來了大部分的工具哦。」

天津四展開了他揹負的烹飪器具。

弁慶的料理也很快做好了。

「挖個洞,種進去!別忘了澆水!」

「……確實如此。但現在我沒空。」

「激起怒氣可能就是那自稱景時之人的熟練伎倆。櫻井君,你所說的困擾,是否就是指這個。事件雖然看似結束,但只是表象,自稱景時之人的計劃可能還在進行中。」

用回湯煮制,並加入了味噌調味。

侑鬥問道:

「…………」

「怎麼了,弁慶?這不像你啊。」

是一道燉菜。

「弁慶!」

「…………」

「你是特意爲此來的?」

「……是的。」

天津四擔心地跑到了弁慶身邊。

「我只要你告訴我一件事。」

「你說過,如果有一個假首級可能會被懷疑,但如果有兩個就能造成混亂。你就是這麼做的。因爲沒人會想到有兩個時劫者,所以輕易就讓人放鬆了警惕。」

「我試着回想他都說了些什麼,但只能記得自己有多火大。」侑鬥感到很挫敗。「他真是個討厭的傢伙,總是說些觸動我神經的話。」

「呵呵……」

尚未品嚐的侑鬥做出了判斷。

「既然他本人已死,我們也無法得知他的計劃具體是什麼。甚至這也可能是他策略的一部分。」

「這不只是一件事吧。不過,答案是一樣的。我們從平泉撤退後,鎌倉方的殘部就會朝這裏進軍。到那時,這些菌類就會開始散播孢子。奧州方和鎌倉方,所有人都會感染。這樣一來,總兵力就可能達到四十萬。我們會藉此勢力一舉過海。如果吸收了北海道的蝦夷,戰鬥力還會提升。蝦夷擅長使用短弓,和人的長弓雖然射程遠,但不適合連發或騎射。在這個時代稱霸的民族,無一例外都是運用短弓的。」

兩條河流相交,形成了自然的護城河,而且城柵西北側有靈山——巖手山。

「是的。」

侑鬥示意身後的人出來。

這些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都是不常見的,比如中式炒鍋和烹飪爐。

「那傢伙預料到自己會被毀滅。然後他就被毀滅了。和他所說的一樣。也就是說,包括這一點在內,可能都是按計劃進行的?」

侑鬥也靠近了弁慶。

他的面容充滿了憂慮。

武士們也皺起了眉頭。至於天津四,嚐了一口後,也由於震驚而後仰。

「當然了。義經大人將成爲世界的帝王。」

「你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談論計劃,不怕嗎?軍隊還沒完全準備好。我會阻止你的。」

「沒關係的。因爲,你小看了我。」

「是嗎?」

「你把我只當作一個普通的時劫者,對吧?」

【雖然普通的時劫者都能召喚異類騎士】

鬼的身上開始有沙子落下。

沙子突然噴發,形成一個巨大怪物的形態。那正是巨死獸.天堂。巨死獸升向空中,然後攻擊侑鬥。

侑鬥避開了攻擊,

「我早就注意到了。你是異魔神的契約者。」

儘管侑鬥對鬼說出了這些話,但因爲契約的異魔神離開了鬼的身體,她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侑斗的話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零班列撞到的障礙物,正是來到這個時代的異魔神。障礙物有兩個,也就是來了兩個異魔神。還有,我一直在注意你使用第一人稱和第二人稱時『俺、私、お前、あんた』的不一致。我本以爲是因爲你認可了我,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以爲我們之間的距離變近了,但並非如此。你有雙重人格。時而是本人出面,時而是異魔神出面……」

【注:俺和私都是第一人稱,お前和あなた是第二人稱,這兩組人稱代詞,都是後者要比前者更加禮貌和正式】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侑鬥!」

天津四一邊擊落巨死獸發射的針,一邊大喊道:

「對,反擊吧!」

零班列呼應侑斗的宣言飛來。

列車推倒樹木,擦過地面,將侑鬥和天津四收入其中。

只留下跪倒在地的弁慶一行人,向天空疾馳。

「我說過吧。連親生父母也一直叫我『鬼』。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但是,總該有個人叫我真正的名字吧。」

「你無法自己做主嗎?景時也是。他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卻只對天津四說真心話。即使自己要滅亡,也希望有人記得自己做過的事。如果有想做的事,自己去做就好了。爲什麼要依賴別人?」

「還有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我已經回答了很多問題。提問可以結束了嗎?」

「我本來在這之前就想殺了你。但卻不小心救了你。被景時利用的不只你一個,我也是。」

「在這個時代,世界各地都誕生了英雄,共同編織了所謂的世界歷史。可這個國家,因爲一直在內鬥而被排除在外。直到很久以後,秀吉和大日本帝國才姍姍來遲,登上世界歷史的舞臺,卻搞出了一些荒唐事。本來,十二世紀對這個國家來說,就是最大的機會……」

鬼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怒濤之中。

時間的靜止解除了。

「原來說讓源賴朝成爲徵夷大將軍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抬高義經的地位。不過,計劃已經結束了。我要燒燬這座山。用爆雷讓東巖手山爆發。」

侑斗大聲喊道:

侑鬥問道。

「……你不會明白。沒有自我感覺的人怎麼想的。」

「別抱怨了。畢竟剛被拉上來。」

「你還是不明白啊。」

她果然是個時劫者。

雖然被弁慶他們搶救過來恢復了意識,但鬼還是顯得有些恍惚。

「這可不是什麼必勝法。」

侑斗大聲喊叫。

理論上,可能性是360度。但是,如果敵人看到從右側衝來,可能會本能地向左躲避——侑鬥就押注在這一點上。

「啊~~~食材全毀了~~~」

「景時創造了一個叫做『殭屍兵』的明顯敵人,讓你對義經一方產生感情移入,把你樹立爲奧州的守護神——就是這樣。鎌倉方耗損嚴重,而奧州方几乎是完好無損的。就算燒燬這座山,計劃也不會結束。義經他們已經開始向北移動了。不管會不會變成殭屍,奧州的十七萬兵力都將要渡海。由精通陸戰和海戰的軍神領導。甚至還護持着王位繼承人。歷史會發生重大變化。」

「是這樣嗎?」

耳邊彷彿能聽到景時的嘲笑聲,第二節車廂的螺旋槳全速旋轉。

敵人從尾部連續射出針,而零班列則從第二節車廂的螺旋槳發射光之長刀。

「你是誰?你和異魔神簽訂了什麼契約?」

「你是想攻擊靜還是保護靜?目的是哪一個?」

侑鬥無法移動,因爲鬼伸出手,停止了時間。

「…………」

「那是妄想。」侑鬥斷言道。

「…………」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然後就結束。」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保護一個懷孕的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彼此之間很難命中。在空中戰動作中,巨死獸更佔優勢,但在速度上,佔優勢的則是零班列。

×    ×    ×

「…………」

「景時想要實現那個空想。」

這是剛剛失去契約異魔神後,契約者通常的狀態。

「…………」

「我的任務是阻止義經前往九州,利用『義經的首級』來完成『原本的歷史』,並引導義經他們前往北方,在這裏完成殭屍兵的軍隊。」

侑鬥喃喃道。

侑斗轉動方向盤。

「我知道。那是我從景時那裏聽來的。我對歷史不感興趣,但我覺得那是個好主意。如果那能幫助靜大人……靜大人的孩子是個男孩。征服事業不可能一代就結束,有繼承人會更好,我是這樣說服景時的。」

「如果還有可以用的食材,那就太浪費了!」

「侑鬥,這麼晃動實在受不了啊!」

「那樣的話,你,現在還能阻止義經和靜嗎?」

當然,路徑已被對方預測。巨死獸持續射針,在衝擊前一刻,突然橫向滑動。

侑鬥一邊叫喊,一邊展開了車頭位置的鑽頭。

失去軌道支撐的零班列,在散落的怪物碎片中旋轉着墜落。

「你的名字是什麼!」

「你想象不到,景時的計劃比你想的還要深入。不是義經,引發這一切的,是你。」

「什麼?」

鬼笑了起來。

侑鬥拼命操作螺旋槳,試圖儘可能地實現軟着陸。

「提問環節已經結束了!」

首先是炮擊戰。

「我隨時都會叫你。」

「閉嘴!」

「這不合理!」

「不是那個。是冰箱!食材都要壞掉了!」

「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我不討厭你。你與景時,都和我一樣。沒能得到認同,在掙扎中痛苦着,用鎧甲包裹自己……」

她一直顯得很疲憊,原來只是裝樣。

高速旋轉的鑽頭將巨死獸粉碎。

零班列帶着水珠,進入了和巨死獸的空中戰。

「你的真名是什麼?」

零班列是列車。只要它在軌道上前進,無論多快,都能被預測路徑,這是個劣勢。

「別擔心!這車身就算在海底也能承受。」

連續受到打擊,駕駛艙一片混亂。

「但答案可能只有一個……我所希望的是『有人叫我的名字』。雖然沒有實現。」

「…………」

鬼再次咳嗽了。她看上去相當虛弱。

零班列在空中側倒,靠慣性前進。前方,正好是巨死獸的身體。

「…………」

「扔掉吧!都已經放了幾個月了吧!」

「沒必要引發火山爆發。這種菌類的感染力本來就弱,孢子應該也不會再有了。基因改造的奇美拉就是這樣,無法傳宗接代。如果你非要引發火山爆發,那請在那之前,從山頂釋放火焰。讓動物們有時間逃跑。」

天津四觸摸着駕駛艙的控制檯,嘴角拉成了個扁扁的形狀。

撞擊戰——用身體去撞。

鬼又笑了。

在咳嗽中,鬼斷斷續續地說:

「果然如此。不過,那只是空想。」

她邊笑邊痛苦地咳嗽。

「懷疑你是時劫者,還有另一個原因。義經說,他和靜已經分開超過一年了。而靜本人說她一直在吉野山,還說她懷了義經的孩子。如果說大家都沒說謊,那麼,只有一種邏輯能解釋這個證言的矛盾之處,那就是靜的時間飛逝了。只有有人帶着靜飛逝了時間,這邏輯才說得通。而一直和靜在一起的那個人,就是你。但……我只能想到,這麼做是爲了保護靜。」

零班列大幅轉彎,直線向敵人衝去。

鬼像是被觸發的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侑鬥向河邊跑去。

侑鬥也預料到了這一點。

隨着戰鬥的進行,巨死獸的針開始命中。

鬼從弁慶他們中間穿過,然後突然轉身,向着雫石川衝去。

「這可不止一個問題了。」

那頭引人注目的紅髮淹沒在了急流中。

但是,他的聲音沒能傳達給鬼。

車體以急劇的角度脫軌。

「我們只能快點決定了!」

「你不知道景時的計劃。景時想把義經變成成吉思汗。」

「…………」

「嗚哇——。溼漉漉的。黏糊糊的!」

「名字?」

問題是,敵人會往哪個方向躲避。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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