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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決戰!厚樫山

《假面騎士電王 天津四勸進帳》 · 白倉伸一郎 · 9732 字

天津四帶着侑鬥奔馳。

最終,這匹馬被命名爲天津四。侑鬥也想不出其他名字了。

雖然不像純血馬那樣體型大或速度快,但它的馬力非常驚人,彷彿永不知疲倦。

進入山道後,它更是展現出了它的本領。

周圍傳來各種叫聲,侑鬥聽不出是呼喊還是尖叫。他試圖避開這些聲音,斜着向山腰爬升,繞過山頭。

在這個時代,國見山是一座草山。

與吉野山相比,它更像是個小山丘,但卻更加險峻。

山裏沒有獸道,草木茂密,下面怪石嶙峋。樹木也隨意生長。每走一步,就像踏入了佈滿陷阱的叢林。

在這些惡劣的條件下,天津四這匹馬卻如同在自己熟悉的後院中一樣順利前行。相比之下,騎在馬上的侑鬥反而被被樹枝打得想要叫出聲來。

視野逐漸開闊。

他們到達了福島盆地的一側。

侑鬥停下馬,目瞪口呆。

下界站滿了士兵。

180度的視野中,全是鎌倉軍的士兵,就像一片殭屍兵的海洋。

他們揚起的沙塵變成了濃霧,甚至遮住了本應高聳於南方的安達太良山的輪廓。

景時說過是三十萬兵力。

侑鬥也原樣告訴了義經這個數字,但他內心還是覺得,這數字實在太誇張了。

在這個時代,人口與侑鬥所在的時代相比,足有二十倍的差距,如果放在現代,那就相當於六百萬殭屍的規模。就連電影中也未見過這樣的場面。雖然以電影爲標準也說不過去就是了。

然而。

侑鬥眼前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不知不覺中,侑鬥已無法再以殭屍兵反應不及的速度前進了。

「變身!」

「就是你會遵守命令,緊跟景時。這樣一來,只要靠近敵方大本營,就能恢復和你的鏈接。」

「我知道的。它也是天津四。爲了幫助侑鬥,什麼都願意做的。」

殭屍兵即便掉進壕溝也不會溺水,被箭射中也毫不在意。

「……天津四。」

只不過。

侑鬥邊說邊用天津四破壞槍朝敵兵連射。

爲此,他請平泉的鐵匠鍛造了馬鎧。

「天津四?! 太過分了,把我當馬。」

【注:前菜(hors-d9;oeuvre)和觀察者(observer)在日語中讀音比較接近】

馬對那重量毫不在意,依然直衝直撞。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士兵在壘上射箭,投石機在山上投石。

假面之下,侑鬥滿面笑容。

天津四破壞槍恰到好處地落入手中。

侑鬥變身爲了零形態。

「侑鬥也沒有生還的保證。這是個賭注。但機會並非爲零。」

侑鬥揮動着零切裂者,掃除敵兵,同時緊盯前方。

三十萬毫不誇張。廣闊的盆地被蠕動的殭屍兵填滿。

侑鬥和天津四都在笑。

幾隻敵兵的手伸來,試圖抓住馬體。

天津四的聲音極其溫柔。

侑鬥變成了零諾斯。

平原上,劃出了一條清晰的線。

——敵兵不可能突破阿津賀志山。

「賭注?」

(就像鬼說的那樣。一個人能做什麼……)

「侑鬥,這匹馬真不錯啊。一點也不怕。」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從未見過騎在馬上的殭屍兵。只要它們不像等活寺的屍體樹那樣羣集,應該就能用馬踢飛它們。

「那件事?」

「第三個賭注也成功了。」

用騎兵衝擊步兵的戰術,在這個時代還不存在。正如弁慶所說的「哼哈我乃」是武士的習慣。向鐵匠解釋這個意圖很困難。無論如何,侑鬥都想要從前方反彈攻擊,讓馬變成推土機。

而奧州軍這邊的防線也同樣驚人。

(不愧是天津四。)

天津四破壞槍打出的缺口,很快就會被更多的敵兵填滿。不久後,包圍圈將會覆蓋他們和馬。

侑鬥看到,好像幾根白旗正立在腰越。那無疑是敵方的大本營。也許是感受到了侑斗的意志,天津四馬吐着粗氣,加快了速度。

馬直奔敵陣,一路向前。彷彿讀懂了侑斗的心思。

侑鬥心中有了回應。

「…………」

侑鬥自問起來。

人馬開始像沉入無底泥潭一般。

它的腳步開始踉蹌,幾乎要摔倒了。侑鬥則用零切裂者支撐地面,藉助反彈調整了馬和自己的姿勢。

(看到了!)

但至少,他們不必孤單地死去。

第二個賭注的難度更大。

「起名字了嗎?」

在殭屍兵的海洋中,人馬疾馳。

雖說這種速度相比在泥潭中游泳還是快的,但進展並不樂觀。即使撞飛了數十個殭屍兵開闢道路,卻仍感覺不到任何接近的跡象。

天津四馬前半部分被擦得光滑、塗了油的銅板所覆蓋。

「天津四,來吧!」

賭注有三個。

它下到平地,衝入敵陣。

「…………」

這也表明了天津四積累的挫折有多深。威力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侑鬥射擊不止。

下一刻,他露出苦笑。

(天津四!)

即使耳邊槍聲震耳欲聾,他們心與心之間的聯結,也依舊讓他們可以聽見彼此的聲音,感情也傳達給了對方。

就像看着堤壩決堤一樣。轉眼間,外壕被無效化,被人體填滿,變成了普通的丘陵。敵兵越過壕溝,後續的兵力衝向第二道壕溝。

到極限了。

侑斗大喊道:

(能不能做到不重要。因爲我已經決定要做了!)

「抱怨的話等會兒再說。」

他準備踢馬鐙。

「侑鬥,我有個請求。」

「是匹好馬對吧?」

奧州一方的要員滿懷自信,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侑鬥爲自己曾輕視平泉而感到羞愧。這樣的大型工程,必須有周密的計劃和數月的時間來準備。

「你會被粉身碎骨的。你可不像零切裂者那樣能再生。而且這匹馬也……」

被堵截的河水填滿了護城河。水漲不到的空護城河部分閃耀着亮眼的黃色,大概是鋪滿了稻殼之類的東西。這是讓敵人滑倒的戰術。

自由能量變成了質量,騎手應該變得更重了。但馬卻感受到了侑斗的氣勢,開啓了戰鬥模式。

雖說是馬,但其實是當地的一種小馬。然而,敵兵也相應較小。這個時代的人本來身高就低,變成屍體後,身體更是崩塌和縮小。天津四將敵兵撞飛,踩踏,一路向前。

侑鬥臉色大變。

殭屍兵們蒸發消失。

侑鬥試圖控制自己急躁的情緒。

但不久後,天津四再次開口,語氣中帶着笑意。

侑鬥在心中呼喊。

它疾馳起來。

雖然只是遠遠地瞄準,但沒有任何偏差。

「是觀察者啊!」

從這邊的山腰開始,防禦土堤延伸至遠方。從側面看像是「W」形狀。由築起的土堤和挖掘出的凝灰岩護城河組成的雙重結構。其長度穿過了阿武隈川,延續了好幾公里。

「別說傻話!」

其一,敵方的殭屍兵是步兵。

轉眼間,第一道壕溝就被敵兵的身體填滿,變得平坦。

(侑鬥! 是侑鬥嗎?! )

侑鬥露出了笑容。

(天津四!)

天津四馬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絕境未變。無論削減多少敵人,都像用勺子舀水試圖阻止沉船一樣無濟於事。

此時即便慌張也無濟於事。這種情況,他也已經做好覺悟了。即使無法到達大本營,但只要能減少一米甚至一釐米的距離。這就是第二個賭注。

天津四沉默了。估計是感到憤慨吧。

全線防禦被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幾乎沒有敵人來迎擊。可能根本不需要準備馬鎧。敵兵太多,太密集,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撞飛了。

但是,馬沒有等他。

「侑鬥,再怎麼射擊也沒用啊。」

(……敵人,不是普通的人類!)

瞬間。

緊接着,天津四的速度進一步加快了。

第一個賭注成功了。敵人比預想的要多,真是多虧了天津四這匹馬。

「給我充滿能量。無論一百次還是一千次。應該是可以把這一帶的敵人全部炸飛的。」

侑鬥感到了一絲快感。

「抱怨我已經說過了。我希望你做那件事。」

有針對馬匹的殭屍兵揮舞長矛衝來。侑鬥每次都會用劍掃清前方,並用弩槍模式射擊,但對於徹底掃清迫近的敵人這點,他心裏不抱任何期待。

「我倒是覺得對不起馬啊。但是……也想不到別的名字了……」

「沒錯!一直什麼都做不了,真是太痛苦了!我得好好向你抱怨。要當景習的前菜什麼的。」

「我一直在考慮。一直在景時旁邊,看着殭屍增加。我想,侑鬥一定會選擇正面戰鬥。我決定,到那時就自爆。」

馬發出了一聲嘶鳴。

在侑鬥雙手脫力的瞬間,天津四以槍形態撫摸着馬的鬃毛。

「看,天津四馬也是一樣的。雖然不懂馬的語言,但它的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

「別猶豫,侑鬥!」天津四的聲音帶着嚴厲。「我認識的侑鬥,可是相當強啊!」

「…………」

侑鬥拿出了卡片。

開始完全充能。一次,兩次……侑鬥在用意志力控制着顫抖的手進行充能。

十次,十五次……

「侑鬥,再快一些!」

天津四的怒喝傳來。他正全心全意地積聚能量。

充能時無法攻擊。殭屍兵並非如電影中那般,有活力的與不那麼活躍的混雜其中,有活力的傢伙,用殭屍電影來形容,就像《活死人歸來》裏的殭屍一樣。充能越延遲,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如果在半途中爆發,天津四的努力就白費了。

二十次,三十次……

「侑鬥!」

「天津四!」

「雖然很遺憾,但已經到極限了。再來一次。本以爲能充能一百次,一千次……」

「天津四!」

「能與侑鬥簽約,我很高興。來!最後一次!」

景時揮劍砍向葉奈,葉奈則輕盈地避開了。

「我……」

紫色的異魔神一邊開亂射一邊衝了過來。

×    ×    ×

因爲時間停止了。

這裏既不平靜也不安全。電班列不會停止轟炸戰。也就是說,在侑鬥他們看不見的火焰圈外,敵人正在無休止地進行補員。這樣的轟炸,或許景時也已經預料到了。

四人的攻擊迅速結束了,爆雷造成的火牆內,敵人的身影已經消失。

「…………」

電班列飛來了。

有人影走了過來。

空中的電班列以侑鬥他們所在的位置爲中心,不斷盤旋着,猴糰子持續集中轟炸。空氣中的氧氣減少,呼吸也變得困難。無論有多少殭屍兵,在這圍繞的火柱屏障前,誰都無法能近身。

許多泡泡輕盈地飄揚起來。

曾充滿轟鳴聲的世界突然靜寂下來。

「原本以爲金塔羅斯會更好一點,但他醒不過來。不過就算是龍太也沒問題,只要我在他身邊。」

下了馬後,侑鬥問道:

「…………」

"什麼?"

「…………」

爆炸將侑鬥周圍一圈都清掃殆盡。

「時間的運行似乎有危險」

「我想向你道歉的是這一點。我利用你作爲誘餌來吸引電王。請不要誤解,我是真心欣賞你。但利用你作爲棋子,這讓我感到非常內疚。所以,棋子是否可以重新利用,這隻適用於象棋嗎?雖然也適用於雙陸棋,但在大多數遊戲中,一旦棋子用完就該被丟棄,不能留在棋盤上。即使是我最喜歡的棋子也是如此。」

「葉奈……爲什麼」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早點來?」

這是地毯式轟炸。

火焰被凍結,變成了暖色的冰柱。

就在這時。

侑鬥露出苦笑。手邊的天津四也很興奮。

"各種疑問都解開了。不過,一直不動真的很難受。必須對街頭雕像表演者表示敬意啊。"

「…………」

趁現在反擊吧!──侑鬥本想這麼說,但他的話最終未能發出。

「這是什麼?」

比起擊倒敵人,他更高興的是每次扣動扳機,天津四體內積累的能量壓力都在減少。

侑鬥緊握卡片。

「也是啊。」

泡泡的彼端是灼熱地獄。耳邊聽到的是環繞立體的轟炸聲。景象遠非平和。儘管如此,這卻是久違的、極具安全感的一刻。

「你這傢伙……」

"真的如景習所說……"

景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了,櫻井君。那位少女和小惡魔是電王的夥伴嗎?很榮幸見到你們。哦,不用回禮。話說回來,還真是驚人啊。雖然預料到了電班列會來,但我本以爲至少要等到我們蹂躪平泉,或者到了廚川之後纔來。不過,還是很感謝你們。從結果上來說,這是最佳時機。如果是你們考慮到了我,那就更是意外之喜呢──當然這是諷刺。我就是因爲這樣的說話方式才被討厭的。下屬也常常糾正我,但習慣似乎不太容易改掉。"

「幹嘛發呆啊?這附近的敵人,都讓我來打倒怎麼樣?你的回答並不重要!」

他自言自語道。

"『特異點』可不止我一個人哦。"

「在那次緊急鐵路電報之後,車長說侑鬥肯~~~~~~定會做出可疑的舉動。良太郎很擔心,因爲他一直在吵,所以就偷偷在天津四身上裝了監聽器。不過。車長只對炒飯感興趣,良太郎得回到自己的時間,所以只能偶爾由我來監視。」

猴糰子將被擊中的殭屍兵消滅,同時,熱浪讓周圍的殭屍兵燃燒了起來。因爲都是屍體,所以含水量都很少。

"居、居然還有這種事?就算是這樣,你一個人又能做什麼!"

「當前的這種情況就是答案。請往上看……哦,你動不了了。雖然有點冒昧,但讓我口述一下吧。你見過中國水墨畫中,龍在空中擺出決定性姿勢的畫面吧?就是那樣的感覺。天空就像畫布,電班列好像被繪製在上面一樣。畫面既美麗又強大,但僅此而已。什麼都做不了。我希望它能永遠停在那裏。這不有趣嗎?太陽和月亮升起又落下,但電班列卻永遠留在空中。爲了見識這種奇觀,全世界的人都會湧向這裏,它可能成爲一個大型旅遊景點。我是開玩笑的,但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葉奈的解釋暫且不論,尋找北極星、製作日晷、嘗試聯繫電班列的努力都是爲了什麼?如果有那個叫超時空啥啥啥的便利道具,爲什麼緊急電報還得每個字拖十年那麼慢?

火柱呈360度持續燃燒。

迷你裙少女──葉奈,與紫色的異魔神──龍塔羅斯匯合了。

侑斗大喊道。

「似乎也不需要那麼多次了啊!」

葉奈,保持着手搭在腰間的姿勢,像是精緻的人偶一樣變成了雕塑,龍塔羅斯的泡泡也成了靜止的藝術品。

"你說什麼?"

他一邊拍打火花,一邊說道:

景時預料到了電班列會來嗎?

"他說過,電班列會來將景習毀滅。"

「我原以爲你非常適合成爲我的觀戰武官。雖然我打算以紳士的方式提出邀請,但遺憾的是你似乎並不喜歡。請放心,我不會因爲你違反承諾而生氣。因爲我也很高興能夠留下天津四君。倒不如說,我覺得自己才應該向你道歉。」

景時拔出了腰間的刀。

打破這種心情的,是天津四。

"怎麼回事?你……"

「沒時間大言不慚了!」

"雖然這火無法傳導熱度,不會覺得熱,但感覺並不好啊。"

從後面突然襲來的殭屍兵被一名身穿迷你裙的少女徒手粉碎。

維持着手放在腰上的姿勢,一直像雕塑一樣的葉奈突然放鬆了姿勢。

「我所擔心的是,電王可能會在中間介入。既然無法避免被介入,不如控制介入的時機和地點。所以櫻井君,你的作用就是在這裏發回的。如果救你成爲電王的首要任務,那電王就會來到你所在的地方。結果就如你所見。啊,你看不到來着。我又失禮了。」

侑鬥抬頭望去。

"你說只有我一個人?"

360度望向四周,火柱直衝雲霄。

龍塔羅斯哭喪着臉說。葉奈則無視了他,

「……我是在問我們的情況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是這個。爲什麼你會來?」

凍結的火柱被他一路折斷。停止的火花纏繞在他全身。

龍塔羅斯似乎已經厭倦了,開始玩他最喜歡的泡泡機。

「…………」

"侑鬥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侑鬥,小心。那傢伙在醞釀着什麼──"

「侑鬥,你沒事啊。太好了……不過,你也得來戰鬥啊!」

侑鬥幾乎要崩潰了。

一道粗野的聲音響起。

爆炸發生了。

"原來是這樣啊。"

侑鬥用天津四破壞槍開火。

電班列一邊盤旋,一邊持續投下猴糰子。

──侑鬥吞下了這樣的吐槽。

「你只是一直在說『靜是個美人』啊,『鬼是個可愛的孩子』啊之類的話,不是嗎?其他都是關於食物的話題。說咖喱好喫啊,別放香菇之類的。但聽着聽着,我纔開始覺得除了你們之外,時間的運行可能也已經處於危險之中了。」

(景時總是在策劃着什麼啊。)

"這鼻屎女說得對!"

「不用說話也沒關係。說實話,你真的很煩。你是不是想這麼說?──『我的工作是什麼意思?你是怎麼利用我的?』」

不經意間,侑鬥感覺自己不由自主地笑了。

四周化作一片火海。

侑鬥呆呆地看着這一幕,槍聲傳入耳中。

「誒,一開始就知道了哦。從你來到這個時代開始,我們就一直在監視着。因爲我們在天津四身上裝了超時空監聽器。」

「葉奈!」

"景……時……"

在電班列上,侑鬥暗自稱之爲「猴糰子」的爆雷裝備正在發揮作用。雖然精度不高,但威力驚人。他此刻所目睹的,就是這些。

"閒聊到此爲止──!"

「就算你死了也無所謂,但是姐姐可是會哭的。」

「什麼?! 」

"不知道什麼是『特異點』嗎?不受時間波動影響的特殊體質。就算你停止時間,對我也沒影響。"

「反擊!能量已經充分積累。可以打出千萬次,甚至億萬次哦!」

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

"什麼?"

「再見了,櫻井君。還有你的愉快夥伴們。」

"…………"

"這位良太郎也是『特異點』!"

說話的人從結冰的火柱間穿行而來。

他似乎本想和景時一樣悠然出場,但卻沒能如願。撞到了冰柱般的火焰上,頭髮着了火,喊了聲"燙燙!",然後還在被爆炸破碎的地面上絆了一跤。

等他總算衝到這邊時,已是狼狽不堪。但在侑斗的眼裏,他依舊可靠。

"電王……"

景時喃喃道。

出現的,是紅色的電王。

"老子從一開始就是高潮階段啊。可那邊的鼻屎女一直嚷着讓我別出來,所以我一直在等。不過,這倒是讓我更沒有猶豫要不要擊敗你的理由了。我還從沒見過比你更讓人惱火的傢伙。來吧來吧來吧!"

紅色電王舉起肩上的電切裂者,衝了上去。

景時舉起了手,似乎想要停止時間,然而。

「說過了吧,這種把戲對良太郎沒用的!」

電王的衝勢並未停止,劍彷彿要穿透景時一般──

然而。

突然。

一隻巨大的手臂將電王連同劍一起擊飛。

手臂毫無預兆地從地面突然冒出。

「我們不得不相互承認。我確實低估了你們,你們也低估了我。我可沒說我是一個人來的。」

地面沸騰了。

土石噴湧而上,宛如傾瀉至天空的瀑布。

土石中,一個巨人的形態緩緩升起,逐漸顯露出全貌。

"逃也沒用哦,電王先生。"

電王氣急敗壞。「那種事怎樣都怎樣無所謂!試着替我想想!考慮一下怎樣才能擊敗這傢伙啊!」

「喝、哈、呼……接招!」

「由於殭屍們一直在地下挖掘,這附近的地基已經非常鬆動了。它還能撐住,似乎全是因爲你停止了時間啊。你剛纔不是看到了嗎?『特異點』接觸到的物體會解除時間變動的影響。一旦葉奈觸摸到,地基就會立刻崩塌——這是一個賭上一切的決定。」

「躲開,笨蛋桃子!」

——朝着葉奈的腳下射去。

作爲單個體失去了戰鬥能力的個體,它們各自成爲了部件,羣體化後就,變成了具有驚人破壞力的巨大怪物。

最後,他躺在地上,隨意地揮舞着劍。

電王的腦海中響起了良太郎的聲音。

「啊——!」

正如景時所說,侑鬥感覺到固定他的時間開始再次流動。

「關鍵是這個嗎!」

「櫻井君……」

在等活寺看到的屍體樹也是同樣。但這個比起屍體樹要巨大得多。

他開始用劍尖彈飛猴子炸彈。但這並不順利。劍尖一碰就觸發了導火線,炸彈要麼在原地爆炸,要麼飛往錯誤的方向。

似乎感到有些麻煩,他逐漸開始偷懶不跳了。

十發、一百發……

「是嗎?但這正是對你所教知識的活學活用啊。」

「上面?」

頭部無法轉動的侑鬥,用擴展的零諾斯的視角看到了這一幕。

但是,侑斗的時間恢復速度僅是正常的一小部分。他的動作慢得像慢動作,似乎需要永恆的時間才能將槍對準景時。

"喲!"

「這樣的賭注……怎麼可能稱得上是必勝的方法。明明我都教了你那麼多。」

(啊?我以爲桃塔羅斯在享受呢……?)

「這麼大個傢伙怎麼埋在土裏的!」

猴糰子的轟炸似乎將殭屍士兵燒盡了,但有一些個體挖洞逃到了地下。而且是驚人的數量。它們聚集了起來,形成羣體破土而出。

即便如此,電王似乎還是逐漸掌握了訣竅,命中率也開始提高。

電王對準巨物的膝蓋部位砍了下去。

就在這時。

(時間本該是停止的,但剛纔我們穿過火焰時,感覺到了熱度,火勢也蔓延了對吧?一定是「特異點」的效果。與我密切相關的事物,時間變化的影響就會被解除。雖然搞不定侑鬥和龍塔羅斯,但既然對火焰有效,那麼炸彈應該也行吧?像這樣連電王的武器也能用。)

(真奇怪啊。)

天津四破壞槍緊貼在他的額頭上。

他的性格,不適合「作業型」工作。

這身體本屬於良太郎,但現在正被叫做桃塔羅斯的紅色異魔神所控制,本主良太郎則只剩下了精神。

這是一個巨大化的、如同誇張漫畫的人形怪物。從地面站起的高度大概有十五米。被強力一掌擊飛的電王摔在地上,屁股着地仰頭看着。

就連電王也不由得發出了悲鳴。

「侑鬥!」

"可它們都靜止不動啊!"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猴子炸彈引發了爆炸。

就在這時。

(幹得好!)

當他們接近火焰牆時。

"有趣。試試看吧!"

(是猴子炸彈。)

察覺到情況的葉奈衝過來試圖保護他。

被良太郎這麼一說,電王抬頭看去,但他只看到了入景時所說的水墨畫般靜止在空中的電班列。

是天津四儲備了最大功率的一擊。

(會動的。只要我們一碰。)

"啊?"

(爲什麼是人型呢。重心低的四足型或者蜈蚣型,應該更容易移動。是不是因爲原本是人,所以本能地保持人型呢?)

他縱身躍起,不斷向巨大殭屍投擲更多的猴子炸彈。

但電王也不是光會捱打。他利用敵人的慢動作,果斷抓住機會反擊。然而,即便造成了傷害,怪物也會蠕動着重新組合,很快就恢復如初。

「我知道那些,但哪兒有火啊!你讓我吐火啊?我又不是街頭藝人!」

侑鬥故意做作道:

它扭動着身體坍塌了下去。彷彿能聽到它的痛苦呼喊。

侑鬥不由得稱讚道。

電王跳了起來。

他試圖舉起手中的天津四破壞槍。

電王也猛地回過神來,橫向滾動。僅差一線,巨大怪物的腳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如果被這種重量踩下,絕對沒有生還的餘地。

電王躲開巨大殭屍的攻擊,狂奔起來。

可電王並沒有停下來觀察結果。

被砍中腿部的巨物失去平衡,搖搖欲墜。

「這、這是什麼!」

但是。

景時身形踉踉蹌蹌,腳下大幅塌陷。一個近一米的裂縫將景時吞沒。他的下半身完全陷入,雖然雙手揮舞,但無濟於事。

槍開火了。

其證據,便是大部分個體都殘缺不全。可能是在轟炸中被破壞,或者在挖洞過程中磨損了。

「地、地面……?」

無法出聲的挫折感襲來。

(原來如此。不過,你知道怎麼打敗那些殭屍的。從葉奈接收的情報來看,火是有效的。所以才決定用電班列轟炸。)

(火的話,不是有嗎?還很多。)

「你不該放鬆時間控制的。我的目標不是你,而是葉奈。我想讓她觸摸地面。」

巨大殭屍已完全被火焰包圍。

"邏輯我搞不懂啊……"

整個地面都龜裂開來。

他全力踢向一個靜止在半空中的猴子炸彈。

它倒下時,羣體動態地重新組合,恢復了理想的姿態。

所謂的猴子炸彈,就是電班列上的爆雷,即侑鬥所說的猴糰子。正如良太郎所說,無數的猴糰子如雨點般被投擲到空中……。

「一擊殺死你,對於我剛纔經歷的心理痛苦是不夠的。我會讓時間稍微流動,讓你感受到恐懼和痛苦。」

(它不是被埋的,是剛剛形成的!)

「櫻、櫻井君!你是怎麼……」

「……真是拿它沒辦法!」

葉奈大聲尖叫。

果然,正如良太郎所說。

「猴子……」

"去吧——!"

雖然在假面下看不見,但那苦笑卻逐漸變成了會心的笑容。

【聯想到了假面騎士drive裏的重加速】

電王露出苦笑。

地震發生了。

然而,電王也絕非等閒之輩。他利用滾動的勢頭,迅速調整體態,大幅跳躍。

「在哪裏啊!」

它全身蠕動着,然後再次站立起來。

景時呆望着燃燒的巨大殭屍,接着,他強行轉移視線,看向了侑鬥。

對此茫然失措的電王,巨大怪物向他襲來。

在巨大殭屍的胸前,火焰升起。但雖如此,巨大殭屍被火星灑在身上也只是受到輕微的傷害。

「我也想享受啊,但現在哪有那閒情啊!」

(似乎可以用上面的那些啊。)

時間的停止已經完全解除了。

巨物沒放過這個機會,發動了連續攻擊。不僅是踩和踢,還俯身揮出拳頭和手刀。光是這股風壓,就足以把電王吹飛。

他發出了悲鳴。

正如景時所諷刺的那樣,巨大殭屍以出乎意料的速度追了上來。這樣倒更方便了。

受到槍擊的衝擊,葉奈摔倒在地。

他重新握緊了劍,逼近前來。

「戰鬥不僅僅是正面擊敗對手那麼簡單。關鍵是封鎖對方的動作。無論是通過敲詐、承諾還是停止時間……爲了勝利,就要不擇手段,我從義經和你這裏學到了很多,雖然方法不同就是了。」

「…………」

「雖然天津四可能會責怪我,說這樣做不像我的風格,但我是認真的。所以我也必須向你道歉。」

「什麼?」

「我忘了最初告訴你,我,其實相當強。」

「…………」

「你的野心到此爲止。」

侑鬥準備扣動扳機。

景時的面容顯得非常憔悴,他從坑洞中爬出來,雙手交叉放在頭後。

刀已不知去向,但侑鬥沒有放鬆警惕。如果景時有停止時間的跡象,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然而,下一刻。

景時展現出了意料之外的行動。

他仍然雙手交叉在背後,背對侑鬥,開始奔跑。他的目標是——

正在熊熊燃燒、變成火球的巨大殭屍。

「景時!」

侑鬥纔剛喊出聲,巨大殭屍就崩塌了。

火焰包圍了景時,火舌舔盡了地面。

或許是無法忍受敗給侑鬥,亦或許是無法容忍自己的野心破滅。

「…………」

侑鬥注視着升騰的火焰,電王他們也匯聚了過來。

不知從哪裏傳來細微的嘶鳴聲,大概是天津四馬發出的吧。不知何時,周圍的火牆也開始平息。

空中,傳來了電班列的警笛聲。

【很殘念的只遺憾沒有電王系異類騎士打電王系假面騎士的打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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