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學習瑪霍伊米
《勇者鬥惡龍 達伊的大冒險 各自的道路》 · 山本カズシ · 1.3萬 字

瑪姆閉起眼睛深呼吸,讓自己的精神更加專注。
「我要來囉,啾……」
「隨時都可以出手,瑪姆!」
巨鼠啾站在瑪姆對面,手上抓着跟磚頭差不多厚的木板。
啾爲了配合瑪姆的身高站在臺子上,並在瑪姆正拳剛好能擊中的位置站穩腳步,準備承受瑪姆的拳頭。
「喝啊啊啊!!」
瑪姆在吆喝聲中出拳。
拳頭周圍的柔和白光在擊中木板的瞬間爆發。
厚實的木板應聲斷成兩截。
「好……!好驚人的威力喔!瑪姆!」
啾就像是爲自己的事情感到開心般,笑容滿面地這麼說道。
可是瑪姆卻不太滿意地緩緩搖頭。
「……不行,這樣還不夠。」
「咦?是嗎?」
「只有威力大是不夠的。」
瑪姆從啾手中接過斷成兩截的木板仔細打量。
「這塊經過特殊加工的木板,在我成功使出那招的時候,應該會徹底粉碎纔對。」
「徹、徹底粉碎……!? 」
啾一下子說不出話,或許是想像起自己受到這種攻擊的下場,啾的尾巴忍不住顫抖起來,不過他很快就用手把尾巴抓住。
「原、原來如此……真不愧是我們武神流的奧義,真是深奧。」
啾抓起新的木板。
啾那小小的鼻子在抽動幾下之後打了個噴嚏,啾連忙從自己的道服中取出面紙來擤鼻涕。
瑪姆相當感激能有像啾這樣奇怪的師兄如此相挺,再次握緊拳頭。
利用能異常促進體內生命活動的幻之咒文──瑪霍伊米的原理,在製造衝擊的瞬間注入龐大的回覆系魔法力,藉此將生物組織破壞的奧義,閃華裂光拳。
只見布羅基納張開一隻手,將手掌伸到瑪姆面前。
「爲什麼會那樣?其實理由很簡單。」
「布羅基納老師。」
布羅基納在回應時用一隻手比出和平手勢。
「呵呵……有道理。」
雖然啾原本是住在這座山裏的魔物,但據說是某次到村裏作壞事的時候被布羅基納逮住,在經歷嚴厲的修練後洗刷邪念,並且還學會人類的語言。說起來算是一隻有着特殊經歷的巨鼠。
這讓布羅基納決定傳授奧義給瑪姆。
「妳在自己心中上了枷鎖。」
布羅基納輕巧地往右閃躲,輕鬆躲過了瑪姆的拳頭。
「因爲如果我要出去闖蕩,肯定會要面對比我高大許多的對手。所以光是能觀察其他人的動作與攻擊範圍,就有多到數不清的東西能學了。」
而今天修練所獲得的成果也就只有這些而已。
「是那樣嗎?」
或許是之前修練的成果,如果是空揮練習,幾乎能穩定成功。在與啾一起修練的時候,瑪姆也曾有類似感受。
瑪姆對準眼前張開的手掌揮出拳頭。
「不過,一定沒問題的,修練纔剛剛開始而已。不要焦急,慢慢來吧。」
從自己揮出的拳頭上,可以看到回覆系魔法力發出的閃光。
「妳猜對了~」
啾跳下高臺趕到瑪姆身邊。
「這就是問題,瑪姆。」
在兩人周圍滿是斷成兩截的木板。
瑪姆在應聲時沒有回頭。
看到啾就寢之後,瑪姆並沒有立刻進入自己的寢室。
啾對於瑪姆來說,是相當於師兄的存在。可是他不僅沒有擺出前輩的架子,還總是用親切且懷抱敬意的態度對待瑪姆。
「…………」
「要練習幾次我都奉陪,瑪姆!」
當天色開始轉暗的時候,瑪姆這才總算停止揮拳,疲憊地用雙手及雙膝撐在地上。
兩者究竟有什麼樣的差異?究竟缺少了什麼?瑪姆始終想不到答案。
「晚安,啾。」
在夜深人靜的修練場內,只能聽到瑪姆不停揮拳時發出的吆喝聲。
「可、可是……」
可是如果想試着打碎木板,不知爲什麼就是會失敗。
「呼……!呼……!」
被布羅基納催促,瑪姆只好無奈地握起拳頭。
「放心,以瑪姆的實力,用不到十天就能學會了。而且還有我這個對武神流十分熟悉的人當你的助手,肯定會更加順利……哈啾!」
以招式的性質來說,那並不是可以隨便找目標嘗試的類型,不過就算只是對着空氣揮拳,應該還是可以掌握在拳頭上蓄積回覆系魔法力,並在拳頭命中瞬間讓魔法力爆發的感覺。
因爲在自己修練的時候,達伊、波普、修凱爾、庫羅克泰因,還有雷歐娜他們肯定都還在與魔王軍激戰。自己必須儘快學會新的力量跟大家會合纔對。
而那還只是幾天前發生的事。可是瑪姆不僅悟性過人,訓練也格外投入,布羅基納那些一般武鬥家得花費數年的時光才能完成的課題,瑪姆僅花費數天就一一克服。
「妳果然是天才,瑪姆。就連閃華裂光拳的訣竅,妳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抓到了。」
雖然啾那麼說,但瑪姆還是不忍讓啾一直幫忙。
在命中的瞬間讓魔法力爆發。
儘管布羅基納那麼說,瑪姆還是有所遲疑。
「我是很高興你這樣幫我,但你也不用每天都把時間花在我身上,啾。你應該也有自己的修練要進行吧?」
因此瑪姆身子一轉又再次走到屋外。
「別擔心,我相信以瑪姆的本事,肯定能順利學會的。來吧!」
「真不愧是奧義,果然無法輕鬆學會呢。」
對瑪姆來說,啾不僅是令她尊敬的前輩,也是能互相切磋琢磨的夥伴。姑且不論實力如何,啾發自內心的鼓勵令現在的瑪姆相當感激。
這樣的想法讓瑪姆的內心十分焦躁不安。
「可是當你要瞄準實際存在的物體時,就會失敗嗎?」
「我剛剛說過要認真打的。」
布羅基納黑色的眼鏡底下閃耀着光芒。
布羅基納不知何時來到瑪姆前方。
不斷重複。
看到瑪姆困惑的反應,布羅基納露出微笑,豎起食指。
「心中……上了枷鎖?」
在與冰炎將軍弗雷查特交戰後,爲了轉職成武鬥家而與達伊等人分開的瑪姆,來到居住於此處的拳聖布羅基納身邊展開修練。
而這正是瑪姆跟啾這段時間修練的內容。
「別擔心!況且這裏能幫妳修練的人也只有我一個!妳就儘管依賴我吧!哈哈哈!」
「瑪姆!」
能夠讓瑪姆察覺不到絲毫氣息,接近到這個距離的人,瑪姆只想的到一個。
「晚安!瑪姆!」
「嗯……」
……瑪姆覺得自己能夠辦到。
矮小的啾用力挺起自己的胸膛,然後先一步躺到牀上。
「看來妳陷入苦戰了。」
「我要上囉……!呀啊啊啊啊!!」
看到瑪姆默默點頭,布羅基納露出微笑。
就算是人稱武神的存在,現在看起來也只是個弱不禁風的乾瘦老人。而且由於疾病的影響,過去他一直都沒辦法直接對瑪姆進行指導。這樣的老人如果被瑪姆的拳頭結實命中,真的能安然無事嗎?可是既然身爲師父的本人都這麼說了,應該是有其打算,可是……
據說他現在有許多疾病纏身,無法施展出什麼像樣的招式,不過剛纔轉眼間就出現在瑪姆前方的動作,還是迅捷到令人難以置信。
「啊……有的。」
「那就出拳吧。啊,要認真打喔。」
「今天就先練到這裏吧,妳太心急了。」
在命中的瞬間讓魔法力爆發。
「明天一定要學會奧義!」
「是啊……我恐怕還得花很多時間才能學會。」
「別拖拖拉拉的,快點。」
「……我這樣有帥嗎?」
在拳頭上蓄積魔法力。
這名戴着圓形黑眼鏡,感覺不太正經的瘦小老人,正是過去被稱爲武術之神的人,也是瑪姆現在的師父。
在清理破碎的木板,並把作爲修練場使用的小屋門窗鎖好後,瑪姆與啾一同走在天色徹底轉暗的山路上。
看到瑪姆對自己露出微笑,讓啾有些紅了臉頰。
雖然瑪姆點頭回應啾的鼓勵,但瑪姆的心情始終無法開朗起來。
「你在說什麼呢~」
「謝謝你,啾。」
「幫助瑪姆修練,也是給自己的一種修練喔。」
「啊,是!」
「老師過獎了。可是……」
在拳頭上蓄積魔法力。
「我剛纔觀察了一下妳的拳頭。」
「嗯……」
「這沒什麼,徒弟迷失方向的時候,就算抱病也該試着指明方向,這纔是做爲師父該做的事吧。」
在步行一陣子之後,兩人來到供他們睡覺用的小屋。
「呼……呼……呼……」
「咦?可是,老師不是……」
啾微微聳起小巧的肩膀。
「妳試着出拳看看。」
來自背後的聲音讓瑪姆停下了手邊的動作。
「對,你太過顧慮對手,所以會限制自己的力量,避免對對手造成致命傷害。」
「……!」
瑪姆認爲布羅基納說中了理由。
在跟啾修練的時候,自己在木板另一端看見的東西……正是過去交戰過的,敵人的面孔。
遭到部下修凱爾背叛,還在正面對決中遭到擊敗的哈德拉。
對勝利太過執着而被密斯特霸恩利用,落得悲慘下場的弗雷查特。
儘管兩人的本性都是千真萬確的邪惡,但是就算是邪惡的一方,瑪姆還是不禁會去思考他們究竟承受了多少屈辱及痛苦。而在想像的過程中,瑪姆也不禁感到悲傷。
瑪姆實在無法說服自己那是理所當然該被消滅的生命。
「妳這樣思考並沒有錯,瑪姆。」
布羅基納緩緩點頭說道。
「妳也必須這樣想。正因爲妳能夠體會招式的可怕,有着對惡徒也能產生同情的溫柔,我纔會認爲可以把這個招式交給妳。」
「是……」
「可是,妳不能總是這麼想。只要妳不能解除自己心中的枷鎖,就絕對無法成功施展這一個招式。而現在就是妳該學會如何解開枷鎖的時候。」
布羅基納說完這些之後──
「那妳就繼續努力吧。」他丟下這句話後,便快步離開修練場。
「解開心中的枷鎖嗎……」
瑪姆重複着師父的話語。
如果是現實的枷鎖,要解開並不困難,只要用勝過鎖鏈強度的力量把鎖鏈扯斷就行了,可是在心中的枷鎖是沒辦法這樣靠蠻力破解的。究竟該怎麼樣才能把枷鎖解開呢?
瑪姆感覺自己無論如何思考都無法獲得答案,總之得先試着實踐看看再說。
可是自己原本就能在揮空拳的狀態控制力量,如果不是在有對手的狀況下修練,那就沒有意義。
然而,到了隔天──
雖然其他課題絕對談不上輕鬆,但瑪姆都能確信只要實力能有所提升就能克服。可是這次的課題擁有不同的方向性。
「他從瑪姆一起加入修練後,就比往常更加賣力。我想應該是累積的疲勞一口氣爆發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害你累成這樣,我才應該道歉。」
「噗啊!? 」
藍色盔甲戰士驚訝地發現自己整個人連同長槍被騰空拔起,只見瑪姆手臂一甩,他便被拋向正打算用魔杖射出火球的魔法師臉上。
「我要好好回敬妳!臭女人!」
「慢着,我不打算跟你們起衝突……」
四名裝備武器與防具的男子,正各自對魔物發動攻擊。
「呀嗚!」
「真是丟臉……竟然這種程度的發燒就讓我動彈不得了……」
瑪姆這時的腦海中浮現了身爲自己師兄,格外努力卻正臥病在牀的巨鼠啾的樣貌。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不,以戰場來說,局面也太過極端了。
「……謝謝師父。那我就到附近去散步一下。」
那是戰場。
「爲了讓魔物再也不敢攻擊人類居住的地方,我們要狠狠教訓他們。」
「怎麼可能有什麼無辜的魔物!」
這是一片十分祥和的森林。森林內能聽到枝葉搖曳的聲音,不時還能聽到小鳥的鳴囀。獸王被擊敗的影響似乎也反映在這座森林中,周圍完全感覺不到魔物的氣息。
藍色盔甲戰士理所當然地說道。
四人各自將武器指向瑪姆,從四個方向緩緩逼近。
* * *
「妳來到這裏之後也一直都沒休息吧?這也算是個好機會,妳就讓自己好好休息吧。」
紅色盔甲戰士被瑪姆的動作嚇了一跳。
布羅基納又刻意叮囑了一次。
「是啊,我也被搞到有點生氣了。」
「妳誰啊?少來礙事!」
會不會就這樣無法越過這道瓶頸呢……這樣的不安湧上心頭。
武鬥家雙膝一彎,整個人便蜷曲倒地。瑪姆緊接着避開藍色盔甲戰士從武鬥家身後刺出的槍尖,並抓住槍柄往上提起。
「呼呼……對不起……瑪姆……」
「對了……瑪姆,妳今天的修練也暫停吧。」
武鬥家跟魔法師一搭一唱之後,發出令人作嘔的笑聲。
瑪姆的喊叫聲讓一名正打算砍殺魔物的紅盔甲戰士轉頭回望。
「好痛!放手,你這傢伙!」
「嗚哇!? 」
「如果不徹底剷除這些魔物,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再攻擊我們。呵呵呵……」
瑪姆立刻衝上前去,扭住戰士拿劍的手臂。
「無辜的魔物?」
這是瑪姆第一次爲布羅基納給予的課題如此煩惱。
「怎麼了!? 」
可是瑪姆的腦袋裏還是始終會浮現那個念頭。
啾突然發了高燒,病到無法下牀。
在下定決心之後,武鬥家便舉起鐵爪,大喊一聲:「受死吧!」便衝了過來。
戰士很快就將頭轉回去,重新對着害怕到動彈不得的魔物高舉手中的劍。
他們分別是穿着藍色盔甲的鐵槍戰士,穿着修練服的鐵爪武鬥家,以及戴着尖帽,手持魔杖的魔法師。
總而言之,瑪姆輕輕鬆鬆就大獲全勝了。
樹木搖晃的聲音、大量的腳步聲、劍刃揮下的聲音、敲擊聲、魔物的叫聲、呻吟聲,以及像是人類會發出的呼喊聲──
「住手!」
瑪姆抱着這個想法入睡。
「嗯,就這樣做吧。」
森林深處突然傳來奇妙的聲音,瑪姆立刻停下腳步,觀察周圍的動靜。
認爲自己仍欠缺修練的瑪姆不斷思索這個問題的答案。
「嗚!」
瑪姆用力握緊拳頭。
「現在又變成一對一了。」
四名男子對瑪姆露出跟剛纔對待魔物相同的眼神。
「你們究竟在這裏做什麼?」
「魔物跟你我沒什麼不同,都是獨一無二的生命吧?」
可是紅色盔甲戰士對瑪姆的說法嗤之以鼻。
將溼毛巾放到啾額頭上的布羅基納這麼說道。
「這不是瑪姆的錯……只是我自己太不爭氣……」
那裏能看到大食蟻獸、麻痺蝶、妖怪菇、毛蟲怪、多拉奇等等魔物。那些都是在獸王庫羅克泰因的魔王軍百獸魔團當中相對弱小的魔物。
「咦?」
紅色盔甲戰士立刻跑回夥伴身邊。
「你們在做什麼!? 」
瑪姆就這樣在這片祥和的森林中漫步。
「妳看不懂嗎?我們在剷除餘孽。」
四名人類從後方攻擊那些逃竄的魔物,看起來只是單方面的虐殺。
然而瑪姆選擇不動聲色,並鬆開紅色盔甲戰士的手。
瑪姆的說法讓紅色盔甲戰士驚訝地睜大眼睛,他的笑聲止不住地從咽喉處溢出。
「嗚喔!? 」
「我不打算繼續跟你們起衝突。」
瑪姆將原本打算說的話收回心裏,現在只能動手了。
紅色盔甲戰士發出不成聲的唉叫聲,原地癱坐下去。仔細一看,他的身體正在不停地顫抖。
不知道是瑪姆作爲武鬥家的實力太強,還是這四個人太弱了。搞不好其實兩邊都有吧……
「可、可是……」
藍色盔甲戰士用滿是鮮血的槍尖指着瑪姆。
當瑪姆打算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探究竟的時候,又再次聽到其他聲響。
(我應該趁明天跟啾修練的時候試試看……)
瑪姆對着現在似乎總算肯好好聽她說話的紅色盔甲戰士這麼說道。
「咦!? 」
「可以請妳先把那傢伙放開嗎?小妹妹。」
「就算妳沒有那種打算,但我們可不一定!」
瑪姆離開小屋,往周圍的森林走去。
魔物的數量雖然比人類要多,但魔物們沒有反擊的意思,只是拼命逃竄。
布羅基納要求瑪姆好好休息一下,因爲這陣子她的腦袋裏整天都在思考怎麼解開內心的枷鎖。
「發生什麼狀況了……?」
啾一邊躺在小小的牀上痛苦喘氣,一邊用帶着愧疚的眼神看着瑪姆。
瑪姆撥開樹叢走了一段距離,很快便看到幾個竄動的身影。
「我只是要你們別繼續傷害無辜的魔物就好了。」
然而瑪姆在俐落躲開攻擊的同時,也用肘擊命中對手腹部。
另外三名男子察覺到狀況有異,立刻將瑪姆圍住。
「現在可是四對一喔,大姐。只是有點怪力而已還敢囂張,就讓妳嚐嚐苦頭!」
「休息也是修練的一環喔,瑪姆。」
瑪姆在紅色盔甲戰士面前雙手叉腰,氣勢洶湧的看着對方。
那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嗎?還是動物或魔物的聲音?由於太過突然,瑪姆無法準確判斷。那聽起來像是動物或魔物的叫聲,但也有可能是人類的哀嚎。如果是哀嚎的話,那就必須伸出援手纔行。
儘管已經病得相當憔悴,但啾還是努力擠出微笑。無法一起修練雖然效果會大打折扣,但事情演變成這樣,也只能自己一個人想辦法了。正當瑪姆這麼想的時候──
「呃……啊……」
內心的不安讓瑪姆加快了腳步。
兩人摔成一團後猛烈撞上了後方的樹幹。
「痛死我了!這女人的力氣真大!」
「魔物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惡吧?」
「那些傢伙襲擊了羅莫斯……還毀滅了我們的城鎮跟村莊耶。」
「我也有不少朋友是被魔物殺死的。」
「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還,難道妳不能體會這種感受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的其他三位男子也紛紛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這……」
瑪姆不知該說什麼。
這些人的臉上全都寫滿了憤怒。
「我很清楚……你們的感受。」
瑪姆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雖然瑪姆並沒有親人遭到殺害的經驗,但也親眼目睹過在獸王庫羅克泰因率領百獸魔團大舉進攻時,殘忍無情地造就無數悲劇的畫面。受害者的心情、他們的痛苦,瑪姆瞭解這一切。
她也明白受害者會有報復的念頭,就某些角度來說是沒有辦法的事。
「可是……將那種想法付諸行動是不對的。在羅莫斯的衝突已經結束了,百獸魔團也解散了。你們應該也知道吧?」
「對,我們知道,但那又怎麼樣呢?」
「誰知道那些魔物什麼時候會再次傷害人類?」
「等到他們出手就太遲了。比起魔物的性命,人命比較重要吧?」
「你說的對……沒人能保證魔物再也不會攻擊人類。」
瑪姆努力擠出隻言片語回應。
「可是至少他們現在沒有那種念頭,單方面攻擊他們是不對的!」
「看來妳很堅持要跟魔物站在同一邊呢,大姐。」
雙方互相對峙了一段時間。
走在最後的魔法師大聲抱怨。
「嘖……真煩人,好吧。」
「但是,以後只要有任何一個人被魔物襲擊,妳就得爲此負起責任。」
當瑪姆衝上前去抓住紅色盔甲戰士的肩膀時,爲自己看到的景象倒抽一口氣。
「哇!? 」
她聽到有什麼生物穿過樹林的聲響。
那是人類的氣息嗎?還是……
「這樣都沒事,代表我們的運氣還是不錯吧。」
「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啊!? 老頭!」
「謝謝。」
魔法師跟紅色盔甲戰士一搭一唱地說道。
「現在從魔物身上搶回來又有什麼不對?」
「如果說出真正的目的,搞不好會被當場殺掉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個女人真讓人生氣!」
「剷除餘孽……那確實不算假話。」
只要能將邪惡的念頭除去,魔物與人類就能和平共處吧……
「我們被魔物奪走太多了。」
走在後頭的藍色盔甲戰士試圖安撫夥伴的情緒。
這讓瑪姆產生很深的感觸。
她停下腳步,開始尋找那個氣息的位置。
話雖如此,要靠一個人監視這麼大片的森林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也不可能中斷修練,把時間花在警戒森林上面。正當瑪姆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聲響。
「就算是這一帶的弱小魔物,也是很有賺頭的。」
「瑪姆小姐?」
瑪姆感覺到附近有生物的氣息。
「…………」
這讓紅色盔甲戰士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原本被瑪姆訓斥後離開的四名男子,又再次拿着武器在樹林內追逐魔物。
瑪姆認爲自己不能讓步,她打算在他們理解自己的用意之前,無論得嘗試說服他們多少次,都不會讓步。
自己的話語真的有傳達到他們心中嗎?雖然他們現在選擇讓步,但要是認爲他們會就此改變想法,總覺得太過樂觀了。
「我們先走一步了,瑪姆小姐,祝您武運昌隆!」
「那丫頭不也說了嗎?沒人能保證那些魔物何時會變回原樣,所以更該趁現在下手吧?」
夕陽西下的傍晚時分。
「魔物的角跟翅膀可是能賣不少錢的。」
「這件事就交給我們處理吧。」
他臉上浮現出的是,無比邪惡的笑容。
「不然妳以爲呢?」
「我就是想避免那個情況啊~況且我這個老人原本就沒多少日子好過了。」
瑪姆獨自在森林內行走。
走在更後面的武鬥家看起來也難掩憤慨,他掛在身後的空布袋正隨着步伐左右晃動。
「反正我們打不過妳,我們就先閃人吧。」
「哈哈哈哈!來吧!越多越好!」
紅色盔甲戰士雖然低頭思考了一下,但很快便重新抬起頭。
瑪姆向剛纔跟自己攀談的三名羅莫斯兵說明紅色盔甲戰士的事情後,他們也答應會向羅莫斯王建議加強森林的巡邏。
瑪姆緊緊握起拳頭。
「要是遇到了怎麼辦?」
「沒錯……」
「哼,虛僞……」
紅色盔甲戰士就像小孩一樣,邊走邊踢着腳邊的土。
* * *
「只要換個獵場就行了。」
「要是我們就這樣空手而回,就只是白跑一趟而已。」
面對這早在預料之內的狀況,瑪姆緊咬嘴脣。
武鬥家低聲說道。
「你們該不會是……」
瑪姆正打算出聲把獨角兔趕向森林深處的時候,獨角兔卻像是發條轉盡般倒下。
「雖然不知道魔物何時會恢復魔性,但魔物本來就不是單純的邪惡,所以我們必須要避免互相傷害……這是陛下的想法。」
「積沙成塔嘛!」
瑪姆不好的預感發生了,而且還是朝自己意料之外,最糟的方向……
紅色盔甲戰士像投降似地舉起雙手。
在留下這樣的臺詞之後,四人便收拾放在地上的揹包等行囊匆匆離開。
「嗯,我也這麼想。」
爲了替自己與夥伴們復仇,那些人會不會再回到這裏呢?瑪姆認爲自己既然目睹了那種畫面,就無法再視若無睹。
當瑪姆在回去的路上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被紅色盔甲戰士這麼一問,另外三名男子同時點頭。
「這我當然知道!」
「羅莫斯王……」
「……你們是認真的嗎?」
羅莫斯兵們向瑪姆揮手道別之後,便繼續進行他們的任務。
藍色盔甲戰士用完全放棄辯解的態度瞪着瑪姆。
「你們這些人!」
奇美拉之翼作爲跟瞬間移動咒文魯拉有相同效用的道具,是相當貴重的道具,在世界各地的道具店都有販賣。
就在下一刻,瑪姆這才發現獨角兔理應被白色體毛覆蓋的腹部染滿鮮血。
「這傢伙不好惹,我們快溜!」
「你們這些人……」
「嗯!? 」
「陛下以前因爲達伊的關係,就曾親眼目睹過迪爾穆林島的魔物。」
「這座森林這麼大,不會那麼容易再遇到那傢伙的。」
「不是的,我只是認爲人類跟魔物的生命都很重要。」
其他像是魔物的角與爪子等部位,瑪姆聽說也經常被人利用,像是作爲裝備的素材,或是作爲藥品或道具的素材……
「唉呀,妳又來了嗎?」
在打聽之下,原來他們早就根據國王的命令從事森林的戒備任務,他們正是在任務途中看見瑪姆,所以纔會出聲將瑪姆叫住。
沒過多久,一隻魔物從樹叢中現身。那是一隻全身都被白色體毛覆蓋,體型嬌小的獨角兔。
「那有什麼辦法?就像你說的,我們就算四個人聯手也打不贏那個小妞。」
「這麼好賺的生意,我可不能放過。」
「你別鬧了,我也一樣很不甘心啊。」
「真的遇到再說……到時候就交給我處理。我有辦法。」
「拜託你們了,不要欺負弱小。憎恨只會製造出新的憎恨。」
「你剛纔臨時想到的說詞也很聰明呢。」
「這纔是……你們真正的目的嗎?」
「打獵打到爽!」
雖然身體並沒有得到休息,但此刻瑪姆心中確實少了一份擔憂。
「待在這種地方很危險,你應該待在森林的深處……」
連忙回頭的瑪姆看到三名身穿相同盔甲的男子。
布袋表面隨處可見裏頭滲出的魔物血液,當瑪姆想像裏頭裝的東西時,頓時感覺全身沒了血氣,腦袋一片空白。
魔法師取下頭上的尖帽,摸着光禿禿的頭皮這麼說。
瑪姆筆直地盯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就算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樹林另一側,她心中的不安仍無法消去。
放在地面上的大布袋看起來裝得鼓脹。
「真可靠,不愧是我們的智囊。」
她看到紅色盔甲戰士正騎在奇美拉身上限制牠的行動,另一隻手則握着短劍試圖割下奇美拉的翅膀。
雖然將紅色盔甲戰士那羣人的問題全部丟給其他人讓瑪姆有些抗拒,不過現在也只能坦然地接受這份善意了。啾的病情還不明朗,明天自己也必須重新開始修練。自己必須儘快學會奧義,成爲達伊他們的戰力纔行。
「這真的是人做得出來的事情嗎?爲了私利私慾獵殺無辜的魔物……」
「妳知道魔王軍讓多少村莊跟城鎮化爲灰燼嗎!」
「我們只是賺回失去的東西而已,這是我們應得的!」
「當然,我們會多賺一點點就是了。」
「就當是補償我們勞動的代價,也算是理所當然的報酬吧?」
他們紛紛搬出各自的主張。
賺回失去的東西,那或許確實是真心話,可是他們也沒有隱瞞自己想靠從魔物身上剝奪的肢體發財的想法。復仇與財富,這兩種強烈的慾望支配了這些人。
『就像沒有正義的力量形同虛設一樣,缺乏力量的正義也同樣無力。』
瑪姆腦中突然閃過自己另一個師父──阿邦的話語。
瑪姆仔細思考這段話的意思,現在能阻止他們的正是強大的力量。
「我不會再放過你們了……」
瑪姆緩緩擺出架勢。
然而對方卻同時扔下武器,舉起雙手。
「喔,惹妳生氣了嗎?那我們就閃人了。」
「要是妳還想對我們動手,那就請便吧。動手攻擊我們這些無意反抗的人。」
只見男子們背向瑪姆,開始收拾行囊。
他們深信瑪姆不會動手。
就如他們所想的一樣,瑪姆無法揮出自己舉起的拳頭,無論他們犯下何種惡行,現在都只是無意抵抗的人而已。
「呵呵呵……我就說吧?」
「下次我們就到帕普尼卡去吧,聽說那裏已經被勇者解放……」
「嘎啊啊啊!? 」
「你走開。快!」
「呃噗!? 」
瑪姆在發出吆喝聲的同時將力量凝聚在右拳當中。
被槍刺中的傷口正噴湧出大量鮮血,那明顯是致命傷。
但紅色盔甲戰士仍愣着不動,雙眼緊盯着森林深處。
瑪姆讓紅色盔甲戰士退到自己身後,挺身與豪傑熊對峙。
瑪姆感受到張力與過去截然不同的能量流遍全身。
「是誰啊!? 怎麼沒事去招惹那種東西!? 」
瑪姆取下套在拳頭上的手套。
「可惡!」
豪傑熊粗大的手臂彷彿要將瑪姆的腦袋連同上半身挖去般揮落。
因爲那是一頭巨大的豪傑熊。
藍色盔甲戰士突然發出淒厲的哀嚎,胸膛噴湧出大量鮮血,當場倒地。
在其身上到處都是利刃留下的傷口,而且還不停流着血。牠身上的體毛相當凌亂,兩顆大眼珠滿是血絲,怎麼看來都不像失去戰意的模樣。而在心臟附近則扎着一柄粗鐵槍。
「喔……喔……」
瑪姆感受到至今爲止從未感受過的,同時也是不可能更加完美的手感。
魔法師連忙趕往藍色盔甲戰士身邊。
如果失敗的話,就會讓對手更加痛苦。
沒過多久,豪傑熊便倒了下去。
「爲、爲什麼!太不合理了!這一帶的魔物不是都已經失去戰意了嗎……!? 」
要讓牠擺脫痛苦,只能狠下心讓牠儘快解脫。
儘管豪傑熊發出哀嚎,但突進並沒有停止。
瑪姆拳頭產生的衝擊竄遍豪傑熊全身,使其組織破裂,並從裂縫中湧出無數溫暖的恢復系亮光。
紅色盔甲戰士手握長劍與單膝跪在地上的豪傑熊對峙。
紅色盔甲戰士看出對方已經承受瀕死的重傷,所以試圖反擊。
「嘎啊啊!」
「嗚……」
就只是快了一瞬間。
「喝啊啊啊!」
「妳要怎麼設法……!? 」
「……我想恐怕是戰意重新復甦了,牠對人類的憎恨之心,在牠的夥伴被你們襲擊、凌虐的時候……」
那頭豪傑熊看起來已經遍體鱗傷。
「不講理的東西!我跟你拼了!」
瑪姆腳往地上一蹬,向豪傑熊迎面衝去。
讓對方感受不到痛苦的攻擊。
「那裏有什麼東西嗎?」
「你、你這傢伙!」
「那是……!? 」
她看得出豪傑熊相當痛苦,而那份痛苦,想必會持續到斷氣爲止。
「去治療你的夥伴吧,他們都還活着。」
扎入豪傑熊心臟的長槍掉落到地上。
豪傑熊接着發出低吼,瞪着在場的其他人。
「嗚嚕嚕嚕嚕……」
「大姐……!? 」
「發生什麼事了!? 」
「呃啊!? 」
藍色盔甲戰士晃了晃紅色盔甲戰士的肩膀。
衝入豪傑熊懷中的瑪姆揮出光拳,命中了豪傑熊的身軀。
瑪姆發亮的拳頭與豪傑熊的熊臂──
「喝─────!!」
可是以紅色盔甲戰士的本事,就算再怎麼幸運,最多也只能換個同歸於盡。他們能做的只有互相傷害,讓狀況演變成死鬥。迎接他們的只會是悲慘的結局。
「怎麼了?」
「是我,還有那傢伙……」
正因爲會顧慮對手,所以纔有非成功不可的理由。
武鬥家就像皮球般被擊飛,在撞到樹幹後便一動也不動。
「吼……喔……」
在這種關鍵時刻,真的可以賭上這個可能性嗎……
「武神流•閃華裂光拳!」
滿身是血的藍色盔甲戰士從旁邊扔出短劍,他雖然受了重傷,但似乎沒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
「那妳呢……?」
『只要妳不能將心中的枷鎖解開,就絕對沒法成功施展這個招式。』
豪傑熊一邊的膝蓋跪了下去,雖然牠試圖重新起身,但怎樣都無法如願。或許是因爲傷口的疼痛,又或者是體力已經耗盡,豪傑熊的動作明顯遲緩許多。可是牠的雙眼仍滿是血絲與殺意。復仇、憎恨、恐懼、疼痛、痛苦,在其眼中有許多感情複雜交錯。
「哇啊啊啊啊啊啊!? 」
可是魔法師的身軀同樣遭到撕裂,伴隨大量血霧倒下。
那是她過去從未成功的招式。
瑪姆不由得感到戰慄。
那樣的攻擊,在這裏的其他人都不可能辦的到。可是,如果是瑪姆的話……如果能成功施展那一招,那就能將不可能化爲可能。
「吼……吼喔喔……」
「我們想說是個發財的好機會!而且牠看起來已經失去戰意了,所以我們纔想說兩人聯手應該能搞定……!」
「我會遵守承諾,負起責任,我來設法處理那孩子。」
被豪傑熊迎面撞上的藍色盔甲戰士伴隨着滑稽的叫聲被撞飛到空中。
想要阻止悲劇連鎖的強烈情感,讓瑪姆學會了閃華裂光拳。
「嘎啊啊啊啊!」
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兩者在暮色將臨的森林內交錯。
瑪姆想起布羅基納所說的話。
「嘎啊啊啊啊啊!!」
「成、成功了……」
「不會吧……!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魔物……!? 」
瑪姆將裝有藥草的袋子交給紅色盔甲戰士。
「怎麼可能!」
話還沒說完,紅色盔甲戰士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過去自己都是抱着如果成功就會殺死對手的想法,而給自己上了枷鎖。可是這次狀況剛好相反。
瑪姆對準豪傑熊的心臟揮出拳頭。
「拿去。」
這次成功的機率也很難說能有多高。
武鬥家用顫抖的手指向已經倒地的藍色盔甲戰士。
短劍深深刺進豪傑熊的肩膀。
只見豪傑熊衝了過來,粗大的手臂朝向武鬥家猛力揮舞。
豪傑熊發出了讓樹林爲之震動的咆哮,接着便朝紅色盔甲戰士衝了過去。
藍色盔甲戰士順着夥伴的視線走去,而就在下一瞬間。
紅色盔甲戰士滿是淚水跟鼻水的臉上滿是恐懼,只能拼死逃竄。
一瞬間。
心中的枷鎖。
「夠了……」
如果失敗,就只會給對方製造更多痛苦。
紅色盔甲戰士站在原地不停發抖。
牠彷彿在挑釁瑪姆,絕對不可能成功施展那個她失敗了無數次的招式一樣。
紅色盔甲戰士用可恥的顫抖聲音向瑪姆抱怨。
兩人後方接着出現一團巨大的黑影。
豪傑熊伴隨着咆哮聲站了起來,猛力揮舞雙臂衝向瑪姆。
「嗚!哇啊啊啊!? 」
「吼喔喔喔!!」
只用一次攻擊。
「真、真不敢相信……」
「那麼巨大的魔物,竟然只用一拳……?」
或許是得到紅色盔甲戰士的治療,其他已經恢復到能夠坐起身子的男子全都一臉瞠目結舌的模樣。
當瑪姆跟他們對上視線時,他們便一起跳了起來。
「她是怪物啊啊啊!!」
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體力,竟然全都頭也不回地跑了老遠。
「對不起……」
只剩瑪姆獨自一人,淚水奪眶而出。
瑪姆在地上挖了一個洞,將豪傑熊的亡骸埋葬之後誠心悼念。
比起第一次成功使出奧義的成就感,瑪姆心中更多的是被迫剝奪無辜生命的悲傷。
* * *
當天夜晚,瑪姆回到布羅基納的小屋,報告這天所發生的事。
接着隔天一早,瑪姆在布羅基納面前施展了閃華裂光拳。
結果瑪姆得以使出跟昨天幾乎同等威力的拳擊。
「真虧妳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奧義,真是驚人的進步,瑪姆。」
「師父過獎了,這都多虧了師父的提點。」
就這樣,成功學會奧義的瑪姆昂首挺胸地離開布羅基納,重新踏上旅程。
「妳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瑪姆。」
在這天的午後,已經康復的啾跟布羅基納一起爲準備啓程的瑪姆送行。
「我聽說在羅莫斯那邊正準備舉辦武術大會,我想先試着參賽試試自己的本事。」
「如果妳能正確使用學到的力量,一定會有好成績的。妳就儘管嘗試吧。」
聽到瑪姆這麼說,布羅基納微微點頭。
「我想你也差不多該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應該會對你很有幫助。如何?」
「是!」
睫毛亮亮病爲什麼會咳嗽……?雖然兩人心中抱有疑問,但都沒說出口。
「我其實也很想去,只可惜我的睫毛亮亮病……咳咳!」
「啊,等一下。」
看到啾興奮地閃閃發光的笑容,瑪姆也藏不住臉上的笑意。
「不!一點都不會!」
「妳把啾也一起帶去吧。」
「是!恕徒弟告辭了,師父。」
布羅基納邊說邊在啾的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當然沒問題,我們一起走吧,啾。」
「太好了!謝謝妳!不過,如果我們兩人一起參賽,應該是輕輕鬆鬆啦。我想肯定是瑪姆拿冠軍,我拿亞軍吧!」
「嗯,妳就努力嘗試吧。」
啾挺起嬌小的胸膛這麼說道。
「只要能擊敗大魔王,肯定就能實現像迪爾穆林島那樣,人類與魔物能夠共存的世界,希望這個心願能儘快實現。」
就這樣,在布羅基納的目送下,瑪姆與啾一同啓程前往羅莫斯。
「咦?我也要去嗎!? 」
當瑪姆打算離開的時候,布羅基納將她叫住。
瑪姆跟啾同時搖頭。
「是、是!如果瑪姆不嫌棄,請務必帶我一起走!」
這是千真萬確的真心話。雖然布羅基納喜歡裝模作樣,但確實是相當可靠的師父。
「……你們覺得爲師很可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