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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尊與克洛伊的重逢

《假面騎士Ghost~致未來的記憶~》 · 福田卓郎 · 2.4萬 字

「尊在嗎?」

月村明理走進了大天空寺的母屋。從大學畢業的明理,至今依舊在研究室裏,研究着眼魔世界所殘留下來的科技。這個週末是文婆的忌日,所以來找天空寺尊商量當日的安排,卻看不到本人的身影,四處搜尋的明理於是來到了主殿。

「御成,尊在哪裏?」

正在座禪的御成,指向了自己的正上方。

「真是的,竟然爬上主殿的屋頂,不怕遭天遺嗎!」

「屋頂!?」

來到外面一看,尊真的躺在屋頂上眺望着天空。

成爲了大學生的尊,外表褪去了稚氣,看起來己經成爲了一個成熟的大人。

御成不禁嘆了口氣。

「最近尊少爺只要天氣一好,就經常會像這樣喔。」

「他在那裏幹什麼?」

「不知道。」

尊的視線裏,盡頭是一片萬里無雲的蔚藍天空。

——現在的她到底在哪裏,又正在做什麼呢……

現在在尊的腦海裏出現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存在,明明只不過是碰過幾次面,但對她的印象卻非常深刻。只要像這樣一看到藍天,就會想起她……

「尊,快給我下來!」

聽到明理的聲音回過神來的尊,從屋頂上爬了下來,等待着他的是一臉驚訝的明理。

「尊,你到底在幹什麼?」

「沒什麼。」

「休想騙我。你以爲我認識你多久了。況且你根本是個沒法隱瞞事情的人。」

花音高興地微笑。

聽到花音的稱讚,御成慌忙地客套否定。

「御成一點也沒變還是很嘮叨呢,你不在的時候,耳根清靜還比較太平呢。」

「只是開玩笑啦。」

御成一臉滿足地點着頭。

「那傢伙,現在還穿着文婆送給他的毛衣呢。」

「真的很感謝各位爲了奶奶而來到這裏。」

明理感概地說道。

花音嚮明理問道。

「真是的,都說了事情不是這樣的啦!」

御成某種意義上說的沒錯。在跟眼魔的戰鬥結束後,曾經是眼魔戰士的謝貝爾在大天空寺開始了修行,他無慾無求的性格確實適合過着修行的生活,而且更受到寺裏的涉谷跟成田的敬重。相比之下,御成卻總是在空口說白話的,沒半點實際行動。

「也是呢……」

尊也笑着揮手回應。

「別再亂說了!不然我就要生氣了!」

「尊少爺也出了不少力呢,沒記錯的話他當時的對手是一個身手很厲害的女孩子呢……」

「什麼啊,我不過是擔心尊你才這樣說的,到時候就算你哭着求我,也不會教你寫報告喔。」

御成雖是這麼想着,但對謝貝爾的話卻沒半點反駁之理。爲此失去容身之所的御成,離開了寺院,並於外面繼續進行『不可思議現象研究所』的工作。故此這並非吵架所致,只不過是御成純粹的出走而己。

笑着的明理向尊偷看了一眼。但尊卻沒半點顧慮地笑着。

紅着臉的花音說道。

明理感觸的點頭稱讚。

「真是這樣嗎?貧僧卻覺得你們很可疑啊」

文婆的孫女福嵨春美,藉着評價不俗的個人畫展而踏上了畫家之路。同時找到了伴侶的她,現在過着幸福的生活。但卻因專注於繪畫,而未能抽空經營文婆所留下的章魚燒店,這確實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

「對我們來說,她可是很重要的人,特別是對亞蘭來說……」

會場位於鄰近大天空寺距離大約一小時車程的小鎮上。

藉着明理跟伊戈爾一同研發的Skyforming青空七號,眼魔世界的赤紅天空現在己經恢復爲蔚藍。那時候的御成罕見地大顯身手。

但當謝貝爾得知御成曾拼上自己的性命下,修復了被丹頓暗中做了手腳的sky forming青空七號而拯救了眼魔世界後,便開始對他另眼相看。御成也得以藉此從『不可思議現象研究所』回到寺裏去。

「也是呢……」

「明理大人不是己經有了伊戈爾了嗎?」

「別扯開話題。」

爲此,謝貝爾開始對這樣的御成出言指責,而點出之處都是一針見血的。

「嗯,我過的很好。不過亞蘭真的很忙呢,我能做的也會盡量去協助他。」

文婆年輕時的畫作,曾獲得由眼魔世界來到地球進行偵察的亞蘭的讚賞。因此她生前一直把繪畫當作興趣,而當時的亞蘭也成爲了文婆的初戀對象。

明理無視在嗤笑的御成,跟花音說道

「花音,在眼魔世界的生活過得怎麼樣?」

「只有愉快可不夠啊,尊少爺也得更專注在學習方面。」

花音看來過的真的很不錯。

就在明理依稀回起遠段往事的時候,尊突然高興地大喊道。

據花音的說法,亞蘭將花音帶到地球后,因事回到眼魔世界去而無法出席儀式,故只能在事後再到墓地去參拜。

「感覺真的很舒服呢。」

「爲了報答先代的恩情,貧僧的職責就是要讓尊少爺成爲一名優秀的住持。所以逼不得己纔回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

「今天的天空真的是一片蔚藍呢。」

「不要弄到大學的學分不夠喔。」

「是花音啊!」

「你看,天空很漂亮對吧?」

「纔沒有這種時間呢。」

文婆的忌日除了親戚朋友外,還聚集了不少緬懷着她的客人。這場氣氛和氣的法事,可見她生前人緣有多好。

尊與明理己經是第二次來到這個小鎮了,笫一次來是爲了一位叫福嶋文的老人,大家都親切的稱爲她爲文婆的葬禮。

跟惠美打過招呼後,尊跟明理走出了大廳,花音跟御成在門前等候着他門。

「迪米亞本來就是個夢幻的系統,只要安全使用的話,就不會有問題。伊戈爾也說過它的性能進步很大呢。」

——尊……

「有什麼事情不能跟我說的嗎?」

「忙死了,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眼魔的科技真的很容易讓人着迷呢。」

「眼魔的藍色天空……」

明理現在的心情相當複雜。她以爲對自幼就在身邊的尊,沒抱有什麼特別的情感。但最近的尊卻令她……

亞蘭在過去收到眼魔世界的命令而前來侵略地球,身爲假面騎士Ghost的尊爲了阻止此事,而跟他不停地展開激烈的戰鬥。

明理也不禁插上嘴來。

「一提起就生氣了,這點也確實相當可疑呢。」

「尊少爺,這場儀式辦的很好啊。」

明理像想起什麼似的喃喃自語。

「在對面路上走着的花音,也正向尊兩人揮手示意。」

但遇上了文婆的亞蘭,卻被她溫暖的舉動而感化,逐漸改變了認爲自己不需要感情的思考方式。

「尊!」

「呵呵,伊戈爾閣下嗎?」

雖然嘴巴上是這樣說,但實際上離開了寺院的御成也感到十分寂寞。

「尊,事情纔不是那樣的。」

「想起了當時貧僧是如何大顯身手了嗎?」

「她沒跟亞蘭一起,也真少見呢。」

「請你認真一點。」

「話說回來,你們有聽過最近很暢銷的比爾斯系統嗎?那其實是經過比魯斯先生改良後的迪米亞!」

「我知道了,又多了一個人在嘮叨呢。」

總是穿着眼魔軍服的亞蘭,曾經換上了文婆給他的綠色毛衣呢……

「你說什麼!?」

說着,尊回到了母屋。

「尊最近怎麼樣了?大學生活過的好嗎?」

——貧僧纔是你的前輩啊!

「這樣不就無法去找男朋友了嗎?」

「我聽說御成先生你回到大天空寺了?跟謝貝爾先生和好了嗎?」

尊將互相對峙的兩人分開。

「不過我也覺得伊戈爾先生是喜歡明理小姐的。」

「這也是多虧了御成先生你誦經環節做得很好呢。」

察覺到這點的御成,於是也捉弄地說道。

「你們的關係還是跟以往一樣好呢。」

「迪米亞!聽起來很危險呢,不會出問題吧?」

御成皺起了眉頭。

明理一聲不響地看着尊的背影。

「你在亂說什麼,伊戈爾只不過是一起研究的夥伴而己,我們纔不是那種關係!」

「嗯,我也過的很愉快啊。」

「看來花音的精神也挺不錯啊。」

「別在這裏吵架啊!」

「己經過了兩年呢……」

「大學的研究很忙嗎?」

「纔沒有什麼和好。首先,我跟他根本就沒有吵過架。」

「纔沒這回事。貧僧我還正在修行,很多地方仍需改進呢。」

「抱歉,我想起眼魔世界的天空恢復蔚藍時的事情了。」

文婆生前經營了一個賣章魚燒的路邊攤,兩人自幼就經常去喫由她做出來的章魚燒。今天是文婆的忌日,舉辦儀式的地方是一個並不大的殯儀館。御成早已先一步來到了會場。

明理雖然拼命否定,但繼續下去只會沒完沒了。爲了轉移話題明理提起了迪米亞。

尊伸了一個大懶腰。

「這天氣很令人舒服呢。」

尊對這段和平而幸福的時光,心存感激。

——能夠死而復生真的太好了……

尊認爲這是大家合力取回來的性命,故他被賦予了跟未來聯繫起來的使命。

仰望天空,今天依舊是萬里無雲,一片晴朗。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天空呢……

那是在眼魔世界裏赤色天空回覆蔚藍,克洛伊襲擊尊時發生的事情。

克洛伊突然停止了攻擊,尊覺得不可思議地問道。

「爲什麼,眼神還是如此悲傷。」

「我再沒有生存下去的意義……父親己經死了……」

因爲克洛伊察覺到丹頓己被誠打倒。對她來說,猶如父親般傾慕着的丹頓,是她唯一的生存意義。

「是嗎……但是你應該爲了自己而活啊。只要踏出第一步。這一步將成就你的未來。而這世界也將因此而改變。」

說着尊伸手指向天空。

「……你的名字是?」

「我叫尊,天空寺尊。」

之後,克洛伊便從此消聲匿跡。

——她現在過的還好嗎……

在尊的心中,揮之不去的人正是克洛伊。

明理也不自覺地察覺到這點。

「我明白了!那女的在自己的周圍張開了結界,把撞過來的車輛全部彈開了!」

亞蘭抬頭望向天空。

「那麼,在快要撞上她的時候,車輛卻整臺反轉了嗎?」

「那位女性結果怎麼樣了?」

當這樣問的時候,欲發現亞蘭的臉上閃過一陣陰霾。

正如亞蘭又該實現的目標一樣,自己也一定有要做的事。爲了尋找它,誠正隻身地流浪着。

就像丹頓跟大悟那樣,作爲一個科學家,作爲一個醫生,誠下定決心要去幫助在眼魔世界裏受苦的人們。

這時,正走在眼魔世界邊境附近的誠,正停下來稍作休息,並嘆了口氣。

「像我這樣的人,真的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嗎?」

在亞蘭否定後,御成詳細地補充道。

尊天真的高興起來,而亞蘭臉上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有一天,誠在旅途中遇上了被疾病困撓的人們,雖然誠認爲自己無法幫上忙,但依然來到這些受苦的人的面前,這時誠發覺自己竟懂得如何爲這些人進行治療。

「真的非常感謝你。」「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御成在掛斷後向衆人望去。

「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呢。」

然而,警察似乎並沒有相信他說的話。

「是的……」

尊點頭同意。

「那次的確是我們眼魔所爲,但這次不可能跟我們有關,畢竟會這樣做的人己經不存在了。」

「爲什麼我會有這種力量?」

「不得了!這小鎮發生大事了!」

聽到誠的近況後,尊露出了微笑。

「今天是文婆的忌日,大家應該正聚在一起吧……」

在打倒丹頓,成功將眼魔世界的天空回覆蔚藍後,當誠得知自己其實是由丹頓所創造的人造人後,於是跟衆人不辭而別獨自踏上了旅途……

尊也雙手合十。

「那有什麼好顧慮呢?」

御成自信滿滿的回答,但明理馬上就作出了否定。

來電者顯示是,『不可思議現象研究所』的成員,小野寺打來的。他曾經是小鎮的郵件派送員,在後來辭職,來到了『不可思議現象研究所』工作。

明理對此也顯得非常在意。

聽到這話的尊,感到驚訝。

事情發生在一個交通流量很高的公共交差點上。

「太好了,這真的很像誠哥的作風呢。」

尊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也要去!」

「明明有很多車高速的行駛着,她卻仍走了出去。」

交差點的中心就像要躲開什麼似的被放空起來,四周有幾輛被反轉了的車輛。救護車駛到現場將傷者移走,所幸事件中並沒有出現死傷者。

「若能覺醒的話,你也能做得到。」

當看到被他救助而向他道謝的人臉上的笑容時,誠就會這樣的想着。

文婆的墓地位於老家附近的菩提寺。

「在最後的那場戰鬥裏,阿戴爾哥哥跟我說去組建一個新的家庭吧,我也有這種想法……但是隻要一想到我們也曾經是個幸福的家庭,結果我們卻淪落到手足相殘,兄弟反目的地步。現在我只要一想到哥哥做過的事情就……」

明理在旁邊聽完這段對話後,回到了尊的身邊。亞蘭,花音以及御成也一起來了。明理將剛纔聽到的事情向大家報告。

——尊又在看天空了……

「這是真的嗎?真的曾有一名女性在嗎?」

看來丹頓並沒有說謊。

——我只不過是在擔心尊,僅此而己。若尊跟那女孩交往就不知會變成怎樣。

「若被不安打倒的話,跟未戰就選擇認輸不是一樣嗎……」

——爲了這些笑容而努力好像也不錯。只有我能做到的,便以我的方式……

尊一直也很在意着誠的事情。

亞蘭也點頭同意。

可是,尊想起了一位,也可說是唯一一位能辨到的女性。

亞蘭高興的微笑着。

她這樣說服自己。

「人是沒法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的,若能選擇,我希望能不帶半點遺憾。」

「大家都回到大天空寺了嗎?」

「這樣說應該是障壁吧?但你看看這些車輛……」

抬頭一看,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荒蕪一片的山脈也正漸漸恢復正常。

「回過神來,就失去她的蹤影了。」

「不可思議現象發生了!」

「那你這邊也順利嗎?」

「嗯,御成正充滿幹勁的準備着今天的宴會呢。」

誠是由丹頓設計出來的。一直被隱藏起來的那種潛能,在變身成Sin Specter之後己被激發出來。

——亞蘭正努力的實現着願望……這就是他的寶物……

尊來到這裏的時候,發現雙手合十的亞蘭正站在文婆的墓前。

——難道是她……

亞蘭認真的看着尊。

「我記得以前也發生過像這樣的事情,難道……」

「文婆肯定很高興了吧!」

正當誠爲這意外的進化而感到煩惱的時候。

「我和她結婚真的好嗎?」

「女性!?」

「是真的啊!要相信我啊。」

誠也不清楚爲何,但想起了丹頓曾說過的話。

「我也被嚇了一跳,事情也就在瞬間發生了。」

「未能趕上儀式,真是對文婆太抱歉了。」

正在聽取目擊者情報的警察一臉疑惑地歪着頭。

「你在說什麼啊?你們不是很匹配嗎?花音也愛着你吧?」

聽到這樣說的亞蘭喃喃地回應道。

「尊,我想跟花音結婚,我要給她幸福。」

御成無法掩飾興奮的情緒。

明理看起來有點不安的望向亞蘭。

「怎麼了,眼魔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亞蘭跟尊一起回到了大天空寺,他因爲跟明理等人的再會再感到高興,這時候御成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你們覺得怎麼樣?」

御成對不禁反問的尊點頭稱是。

「將汽車整臺反轉,這怎麼看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我們不可思議研究所是時候出場了!」

「亞蘭,誠哥現在怎麼了?」

御成一接起電話,就聽到了小野寺興奮的大喊道。

「……意思是因那位女性無視交通信號而走過馬路導致的吧。」

誠己進化成擁有強健體魄及卓越智慧的完美人類。因此,他開始懂得如何運用被輸入其記憶的醫學及科學的知識。

「小鎮上的汽車接二連三的被整臺反轉了!這可是大事件啊!」

「誠哥竟然!?」

尊也只能默默地看着這樣的亞蘭,他能深切體會到這種不安。爲了這個朋友,他將死而復生所體會到的事告訴了亞蘭。

「這不是很好嗎!恭喜你啊!」

「眼魔沒有問題,問題在……我身上」

「亞蘭,你還好吧。」

「誠好像正在眼魔世界裏四處流浪。聽說他途中還幫助遇上的人……」

「好像是一名女性做的好事,她將街上的汽車反過來了。」

反轉了的車輛上,雖有被強力壓下的痕跡,當中卻有些車輛的車側被整個凹了進去。

「如果是撞到障壁而被彈開的話,損壞的地方應該只有車頭位置吧?」

「從車側撞過去……這也不可能吧。」

「只能說都是被一股力量撞開的。」

亞蘭回答後,尊馬上斷言道。

「能這樣做的人就只有克洛伊吧!」

「克洛伊……是指那位自稱是丹頓女兒的……」

「沒錯,她來到這個世界了。」

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高興,但對明理來說,這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你爲何看起來這麼高興?她可是險些把尊你殺害的對手啊。」

「話雖如此,但她根本不是適合戰鬥的人啊。」

「也是,而且他確實是個美人呢。」

御成笑着望向明理。

「外表跟戰鬥沒半點關係吧。她曾是敵人,到現在她可能還是這麼想着也說不定。」

「但她很強悍,或許跟尊少爺也很匹配呢……」

御成笑得越來越誇張了。

「夠了沒有,別再擺出這副模樣了!」

「這可是貧僧天生下來的尊容啊。」

「那現在給我去投胎如何?」

「貧僧挺滿意的不必了。」

「來吧!來吧!來吧!來吧!

「是的,你在找天空寺尊呢!」

尊爲了找到克洛伊繼續出發。

「今晚你就是我們的公主殿下!」

「天空寺尊在哪裏?」

——她現在還有着那樣的眼神嗎……

「這是新的拉客手段嗎?」

「!?」

「我纔不認識他呢,你跟我走吧!」

「天空寺尊在哪裏?」

「當然知道了,我跟他簡直情同手足。」

那小鎮上最熱鬧的地方當數紅燈區的一帶。四處林立着居酒屋,酒館,夜總會以及俱樂部,當然還有不少各式各樣不雅的風月場所。到了晚上,店鋪上的霓虹燈招牌便會把這裏照得像個不夜城般的發出璀璨光芒。

「那是誰?」

一直依賴着丹頓的克洛伊,沒法理解怎樣纔是爲自己活下去,越是去想就越沒法想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她到底是怎樣來到地球的?」

男公關發現默不在聲的克洛伊不會有任何意見,藉此良機不斷點了很多昂貴的酒。

「別這樣嘛,我們一起走吧。」

途經的年輕人們沒法理解正發生了什麼事,只能一臉喫驚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你有對誰感興趣嗎?」

街上,店家熱情地邀請着年輕人光顧它們的居酒屋,卻因價錢而談不攏的樣子。另一邊則聚集着一羣以搭訕爲目標的男人,正對路過的女性評頭品足。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答案。

「不用了!」

在過去與克洛伊對峙的時候,尊曾放棄了抵抗。因爲看到克洛伊的眼神後,尊便認爲她根本不是一個適合戰鬥的人。

「是嗎,她或許就是透過我所打開門的時候,利用時間差,隨我們之後而來的。」

這樣一說,明理頓時無言以對。

男人搭着克洛伊的肩膀欲拉她一起走。克洛伊輕輕地向那雙手碰了一下,卻令那男人感受到難以想像的痛楚。

全力以赴的香檳之歌!

克洛伊的腦海裏不停地回想起尊說的話。

「真的跟以往一樣,半點也沒變呢。」

「就是跟他很要好的意思,我現在就叫天空寺出來,在他到之前我們一起去哪裏玩吧。」

這時來到現場的尊,卻剛好錯過一面。

沒法找到任何線索。

「這太簡單了,就是盡情享樂啊。好了,進來吧進來吧。」

克洛伊於是便跟男公關一起走進了店裏。

——克洛伊應該不會到這種地方的,那她到底去哪了……

成田發現在twitter上流傳着一位女生將搭訕的男人摔到牆上的事情,還附上了一張倒下失去知覺的男人照片。

克洛伊正身處在這種地方。

「那是寺院嗎?會是景點嗎?」

而在四人當中,就只有尊一個人還在想着克洛伊的事。

「好痛!你在幹什麼啊!」

不知不覺在克洛伊的面前,砌起了一座香檳塔。

看到了明理跟御成這場圍繞表情的無謂爭論,亞蘭着實覺得無話可說。

「要來一支香檳嗎?」

「天空寺尊在哪裏?」

「看起來好像很愉快呢。」

「既然不知道爲什麼要說謊?」

「我不知道啊!」

亞蘭認爲也許就只有這個可能了。

於行人路正中央處向衆人打探消息的克洛伊,其外表卻甚爲引人注目。於是有一男性向她走近。

「你知道到底怎樣纔是爲了自己而活嗎?」

克洛伊應該是無法打開門的,這時候花音想起了一件事。

花音的看法也跟以往一樣的純真。

「什、什麼?」

「說的也是……可是得小心行事啊,因爲尊是這種老好人的性格。」

爲公主奉上的香檳之歌!」

因爲有着一雙悲傷的眼神。

「我們只屬於你一個人!」

——我想要跟天空寺尊再見一面……

「喂,小姐,你在找些什麼嗎?」

明理沒法說出她真正擔心的人就是尊。

克洛伊不分對象的,向各種人重複的問着同一個問題。

這雖是發自內心的說話,但光從字面上看來卻略帶難爲之情···回想起來的尊,也不禁稍稍笑起來。

「克洛伊到底去哪裏了?要快點找到她纔行。」

面對克洛伊的疑問,男公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叫天空寺尊出來。」

對於現在的克洛伊來說,跟尊再見一面是她至今行動的唯一動力。

「可不能放着這件事不管吧?」

克洛伊爲了找出關於尊的線索,而迭擇來到人流較多的地方。但每次聽到這句話的人,都總是掛着一頭霧水的表情。

「情同手足?這是什麼意思?」

「……何謂真正的活着……」

「來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活着吧!」

後巷裏倒坐着一位已喝得爛醉的上班族,正爲宣瀉對上司的不滿而對着四周沒人的空氣破口大罵。

男公關俱樂部裏,除了克洛伊外並沒有其他客人。四名男公關正圍在克洛伊的座位旁起鬨。

明理不禁問道。

「這難道是克洛伊……」

「我在這裏等他就可以。」

克洛伊將一臉困惑的男人的人抓着,然後將整個人丟了出去。男人撞在牆壁上失去了知覺。

男人像想起什麼似的捶了一下手。

雖然很想直接問天空寺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己經從眼魔世界回到地球了。克洛伊只能等待亞蘭等人打開門的時候悄悄的跟到地球來。

在路上走着的克洛伊,不經意間來到了男公關俱樂部的門前,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廣告牌上並排着的男性照片。正在拉客的男公關敏銳的看到這點而上前跟她搭話。

「天空寺?」

這時,克洛伊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男公關在其中一人的帶領下開始了歡呼。

克洛伊的腦海裏又浮現出尊的那番話來

——你應該爲了自己活下去。

「當我跟亞蘭透過門來地球之時,在門快要關上時,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你應該爲自己而活下去。

尊望向男公關俱樂部一眼。

「天空寺尊在哪裏?」

——所謂爲自己而活,到底是什麼?

明理向尊望去,但他彷彿就像沒聽到這問題一樣,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笑了起來。

這次他想強行將克洛伊帶走,但卻沒法將她移開半步。

「你知道嗎?」

「天空寺尊。」

「你是認真的嗎?」

「但爲何會到地球來呢?有頭緒嗎?」

「雖然這裏並沒有這個人,但也請你一起來玩啊。來體會一下何謂真正的活着。」

這時,克洛伊突然地站了起來。

「公主大人怎麼了?還沒結束喔。」

男公關按住了克洛伊想讓她坐回去。

「無聊!這哪裏是真正的活着!」

「你不喜歡嗎?太可惜了~」

克洛伊默不作聲的向入口走去。這時男公關們都擋在她的面前。

「想離開的話,麻煩你先結帳吧。一共三百五十萬,很便宜吧?」

就連剛剛拿出來的高級香檳也是假貨,這根本就是在敲竹槓。

「那是什麼?」

「錢啊!」

「錢?我纔不知道那是什麼。」

一直在眼魔世界生活的克洛伊,對金錢並沒有概念。

「別開玩笑了!」

克洛伊將欲上前抓她的男公關推開,令他整個人撞向陳列着酒瓶的示櫃上,玻璃隨着巨大的聲響粉碎。

男公關們跟着克洛伊走到了店外。同時也叫來了幫手,一名看似黑社會的男人跟他們五人,在後巷將克洛伊團團圍住。

「別以爲你可就此離開!」

「賠償費跟醫藥費要再加一百萬!」

像男社會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小姐,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依他們所言把錢付上好了。」

可是克洛伊卻沉默不語。

處於恐慌狀態的警察們一步步往前接近,而躺在地上的克洛伊竟突然站了起來。

「爲什麼?」

「我一定要進去,我的朋友在裏面,我要救她。」

年輕人們雖看似不太願意,但尊還是硬擠了進去。

跳到狙擊手面前的她,將狙擊槍一分爲二的折斷。

一陣冰冷無情的聲響中,子彈擦過了克洛伊的臉頰。

克洛伊只要運用力量,其身上連接着反應爐的血管就會擴展至頭部浮現出來。跳到三層樓高的克洛伊,對在下面一臉驚恐地看着的警察來了一記飛踢。

——爲什麼?爲什麼我失去力量了?

克洛伊瞪了直升機一眼,想跳進直升機裏去。但在快要碰到直升機的時候失了手,令克洛伊朝地面急速墜下。

在街道上的警察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顯的非常慌張。仿如跳樓輕生的人那樣,克洛伊咚的一聲直接墜落在警車的前蓋上,然後滾落到地上一動也不動。

出盡全力的克洛伊雖能把警車抬起,但卻沒力氣把它丟出去。

從剛纔的影片推測,她現在的狀態確實絕非尋常。

「沒錯,所以這裏己經安全了。」

「你……你這怪物!」

從天台上往下看,發現街道上增加了不少警車。在遠方有更多的警車正前來增援。同時有三臺傳媒的直升機也正朝這裏接近,這一帶好像正在醞釀着了不起的事情。

對經歷了眼魔百年戰爭的克洛伊來說,當受到攻擊就會馬上條件反射的作出反擊。

沒力氣再維持下去的克洛伊鬆開了舉着警車的手。攤坐在地上痛苦的喘息着。

克洛伊於是走近其身旁停着的輕型貨車。當她發力下,與其反應爐連接的血管便鼓脹起來,而輕型貨車也被輕易的抬了起來。

「馬上離開那男人!別作抵抗!給我冷靜!」

「這傢伙是女的吧?她是人類嗎!」

男公關們爲保命而落荒而逃。看到這情景的克洛伊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件事。

克洛伊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將她重重包圍着的警察正步步迫進。

尊駕駛着摩托車前往紅燈區。

刑警以擴音器向她作出警告,而克洛伊卻不解爲何自己會受到攻擊。

克洛伊開始對着自己自問自答。

在那男人的命令下,三名男公關於是上前欲把克洛伊帶走。但就在手碰到她的一瞬間,三人同時也被撞飛倒地。

「她還活着!」

克洛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避過了子彈,並隨之將警車破壞。同時將整根交通燈拔出,以橫掃千軍的氣勢將警察們一一擊倒。

警察們『喔喔!』的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克洛伊正想抬起被她壓扁了的警車,正在前進的警察門見狀馬上後退。並擺好姿勢準備迎擊。

——那個無論什麼事也會堅持到最後的克洛伊竟然會逃走……

克洛伊不斷在兩棟大廈間來回跳躍下,而來到了大廈的天台上。

——什麼!?

「不會吧!這樣還死不了怎麼可能會是人類啊。」

「別動!給我老實投降!如有抵抗就會開槍!」

像黑社會的男人掏出了一把匕首。男公關們也舉起了冰鎬打算威脅克洛伊,但在一瞬間手就被克洛伊抓住,隨後被扭到背後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嘎嘣一聲他的手就被扭至骨折。

感覺到性命受到威脅的狙擊手,馬上逃之夭夭。

——這真的是克洛伊嗎?

「帶她走。」

「爲了存活而戰鬥,這就是所謂的爲自己而活着嗎?」

落荒而逃的警察,在千鈞一髮間避開了這記飛踢。而着地的地方被這記飛踢開了一個洞。

「這傢伙是什麼人!」

「開火!」

——我不過是想跟天空寺尊見面而己……

克洛伊呆站原地思考着這句話的意義。

在那一片嘈雜聲平息之前,輕型貨車掉在一輛警車上喀嚓一聲壓扁了。喧鬧之聲也同時化成了一道慘叫。

「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怪物啊!」

「剛纔的是柔道嗎?」

在警察的喊聲下而回過神來的路人,開始爭先恐後的逃走。遠處也傳來了警察的鳴笛聲。

「嗚啊啊啊!」

聽到這些對話的尊,於是對年輕說道。

作爲回應,克洛伊將手上的路牌向警察投去。嗦的一聲整個路牌朝着他腳旁的柏油路上插下。被這非比尋常的情況阱驚嚇的警察,於是扣下了板機。

便利店門前有一羣年輕人圍在一起看手機。

「!?」

號令之下,全體的警察們一同開槍。

男人的頭上噴出鮮血。

「快逃!」

砰!砰!

「哇啊啊啊啊啊!」

尊爲這劇烈的變化而感到喫驚。

——天空寺尊,這就是答案嗎?

「你不能進去!」

男人不斷揮舞手上的匕首。克洛伊將旁邊的路牌折斷,將它當作武器砸在男人身上。

事發現場圍起了封條禁止外人進入。想進去的尊被在場的警察阻止。

抬頭一看,特種部隊的狙擊手正在大樓天台,架着狙擊槍向克洛伊瞄準。

「你這混蛋!」

趕到現場的警察,拔出手槍一步步逼近克洛伊。

「啊啊啊啊!」

——你別再這樣下去了!快停手吧!

「逃走了?」

從玻璃窗上看到自己這樣子的克洛伊,臉上那黑色的血管讓她看起來就像別人一樣。

「救……救命啊!」

——好煩……

——這種事情,至今爲止也未曾有過……

在另一邊,尊正在商店街上走着。

「真的太帥了!這畫面是直播的嗎?」

反應爐上浮現出來的血管變成了黑色,如同藤蔓般纏繞着克洛伊的頸部,並往臉部方向不斷延伸。

克洛伊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失手。

「那隻怪物己經逃走了。」

尊到達了紅燈區,這一帶陷入了一片混亂,警察們正誘導逃出來的人們離開現場。走下摩托車的尊,逆着人潮離開的方向前進並來到了事發現場。

在手機細小的畫面裏,看到正在爬起來的克洛伊把頭抬起。反應爐上浮現出來的血管己經擴散到了臉上,這是至今爲止最嚴重的情況,現在她看來更像個怪人一樣。

——想起來,天空寺尊曾說「你並不適合戰鬥」什麼的奇怪話……。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掉下來了!快逃!」

——克洛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克洛伊走到大街上,那裏幾輛警車排成了一個路障。躲在警車旁及金屬防暴盾後的警察們正持搶嚴陣以待。

「厲害,這真的太厲害了!?」

克洛伊的腳下,還躺着一個剛被她出手打傷而頭破血流的男人。

電視臺的直升機爲了更清楚的拍到克洛伊而不斷地接近,直升機所產生的噪音跟氣流包圍了克洛伊。

突然間,從大樓上傳來一股殺氣!

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己不再像一個人。

男公關的臉容因痛楚而扭曲。

因爲聽說有事發生而來看熱鬧的人不知不覺間圍成了一個大圈。

「可以給我看看那影片嗎?」

尊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深夜時分,尊回到了大天空寺。

他嚮明理及御成說了克洛伊的情況,可是連明理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只能去問大叔了。」

尊將被喚作仙人的伊迪斯叫到客廳來。

仙人打着哈欠而來。

「喔喔~!大叔閣下,我們等你很久了!」

即使到了半夜,卻依然情緒高漲的御成向其走近。

「都己半夜三更,還那麼精神呢,現在可是大叔的睡眠時間喔。」

尊向睡眼惺忪的仙人說道。

「大叔,我有點東西想給你看。」

聽到的仙人,半合的眼睛突然顯得幹勁十足。

「什麼什麼?是珍藏映像?是祕藏映像?還是誰的裸照?」

「纔不是啊。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希望你認真的回答。」

「怎麼了,一臉可怕的表情。」

「今天,出現在鎮上的克洛伊引起了很大的騷動。想讓你看看當時拍到的影片。」

「真的是克洛伊嗎?」

「嗯……明理,拜託你了。」

「我明白了。」

明理在電腦上播放了一段影片,影片拍下克洛伊從警察面前最後逃走的情況。這是由留在現場看熱鬧的人拍攝後上傳到互聯網的片段。

「當然不會啊,我有說過要袖手旁觀嗎!?」

仙人制止了激動的御成並說。

「尊……」

「她是第一次從眼魔世界來到這裏。而且在失去了力量,孤身一人的情況下,現在一定感到不安吧。得快點找到她纔行。」

尊打斷了仙人的話。

「隨便你吧。」

「大叔!我現在就去把克洛伊找來。請你把她身上的反應爐移走吧!」

尊沒法相信這個事實。

仙人點頭稱是。但御成卻依然未能理解。

「據大叔所言,若她不再使用力量的話,說不定會恢復爲平常的樣子。」

「咦?……」

「咦?」

「回想一下啊。我也受到大家無數次的幫助。正因爲大家沒有放棄,我才能夠死而復生。因此我想這次該由我去幫助他人,所以決不能就此放棄。」

「現在克洛伊就是處於這種狀態。」

「一定還有什麼方法的。」

「而這股力量的來源正是反應爐。」

御成,成田,涉谷,小野寺等人握着手電筒,在住宅區一帶開始搜索。涉谷看着打印出來克洛伊的照片產生了疑問。

克洛伊躲進了一個沒關上門的倉庫,並坐在倉庫的角落抱膝發抖。

尊,明理及御成點了點頭。

己經到了凌晨三點。

尊對這件事感到難以置信。

尊沒有理會御成跟明理的勸諭,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怎麼可能有這種荒唐的事情!」

「那麼……意思是……會有什麼事發生呢?」

御成指着依附在克洛伊心臟上的一個紅色物體。

「不要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老夫也是無能爲力啊。」

尊微笑着說道。

「什麼!?這不是件大事件嗎!」

警察們小心翼翼地上前迫近。照射在克洛伊身上的探照燈,令她的樣子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見。

另一邊,克洛伊一個人徘徊在深夜的倉庫街。

尊等人分成了兩組,一起去尋找克洛伊。

克洛伊感到困惑。至今她也不曾對替她進行改造手術的丹頓有過絲亳的質疑。

「克洛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打算袖手旁觀嗎?」

「她原本是一個大美人吧?」

仙人一臉抱歉的拍了一下尊的肩膀,嘆了口氣後走出了客廳。

「是的,是真的啊。再看看這段影片。反應爐己經耗盡了克洛伊的生命力。所以當她使用力量的時候,爲了進一步壓搾所剩無己的生命力,所以反應爐血管纔會浮現得這麼明顯吧?」

仙人一臉困擾的望向了尊。

克洛伊在瞬間回頭一看。發現警察們的直升機上的探射燈燈光正追了過來,她唯有藉着黑夜逃離這地方。

「也不用這麼兇吧……」

即使如此尊依然鍥而不捨的追問,但仙人卻並沒有回應。

這是從手機以垂直方式拍攝出來的影片。克洛伊鬆開了舉着警車的手,看起來很痛苦地坐在地上喘息。

——什麼也做不了,這也是無可奈何啊……

御成被反應激烈的明理嚇得退縮。

包圍圈縮窄到只有僅僅數米,克洛伊用盡最後的氣力站了起來。此舉令她的臉上佈滿了浮脹起來的黑色血管。

「就由我來拯救她吧!」

「很遺憾,就算把反應爐移走,她也命不久矣。」

「沒錯,這是由丹頓不死之身的組織跟血液研究出來的發明。但這反應爐並不完美。原因是這個裝置在增強力量時會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

「尊,這就是丹頓的改造手術。」

「這不是不負責任嗎?若救不了怎麼辦?只會令她感到失望吧!?尊的內心不也就因此受傷了嗎!?」

「我們分頭去找吧。」

克洛伊藉着警察動搖的瞬間衝了出去,然後往最近的一棟大廈縱身一躍。在兩棟大廈間向牆壁借力跳躍以爬往高處。就在她快要耗盡力氣的時候,好不容易成功的攀上了天台。

明理喃喃地說着。

明理在仙人拜託下將畫面放大。

因爲吵醒而睜不開眼睛的小野寺,打了個哈欠。

「成田涉谷也會來幫忙,要叫上小野寺嗎?」

「那我跟明理就去港灣一帶吧。」

看到正在生氣的明理,御成問道。

「大叔,那我該如何是好!?」

「你們該知道她的身體是接受了丹頓的改造。因此纔有這種超乎常人的力量。」

「所以就連臉上也看得到這些血管……」

「就是這裝置將會耗盡使用者的壽命。」

明理停止了影片的播放。顯得有點不安的尊問道。

「成田,克洛伊現在的樣子真的像照片那樣嗎?」

明理關上電腦後望向了尊。

爲了不讓人看到現在的樣子,克洛伊穿着一件連帽外套走在燈沒法映照到的地方。

「明理,可以放大一下剛纔影片裏克洛伊的臉嗎?」

尊指着地圖沿海一帶。

——父親,爲什麼我沒法使用力量……

御成認同地不停點頭稱是。

「就是說,生命力早晚也會被消耗殆盡?」

「這是真的嗎?大叔!」

「沒錯,就連大叔也想不出方法喔。」

「嗯……這的確是個問題呢。」

照片上克洛伊的臉,佈滿了黑色血管……

——父親……

正當明理把話說到嘴邊時,尊站了起來。

「尊少爺,其實大叔閣下也很煩惱呢。」

雖然一直以來尊的思考方式也是這樣積極,但唯獨這次明理卻對此感到氣憤。

「但我決不能就此放棄。」

「…… ……」

「我一定能拯救她的!」

「…… ……」

「他說得沒錯,明理大人。」

「沒問題的,一定能找到什麼方法,我相信自己。」

「你是指這東西嗎?」

「尊少爺,你也該知道吧?根本沒任何方法啊?」

尊拿出了小鎮的地圖攤在桌上。

「沒錯,太可憐了……所以老夫也反對丹頓的想法,我的眼魂系統纔是最優秀的……」

「這纔不是不負責任。」

「沒錯。」

明理也顯得無言以對。她知道即使再無理的強迫仙人想辦法也是無濟於事。

給御成一說的尊也冷靜下來。四周持續着令人感到尷尬的氣氛。

「大叔!你爲什麼不說話啊!」

「大叔,你怎麼看?」

聽完,明理頓時恍然大悟。

「尊……」

「說起來,這算是加班吧?」

「這是友情協助,是義工喔。佛家有云人該互相幫助。」

御成以嚴厲的口吻回答道。

「果然我是轉錯行了嗎?呵呵~~欠啊!?」

成田趁着小野寺打哈欠的時候,把手電筒往他的嘴裏照去。

「小野寺的喉嚨,發生了不可思議現象!」

成田看到被嚇得閉上嘴巴的小野寺,也不禁笑了起來。

「你們給我認真點!」

聲浪吵醒了附近一戶人家把燈亮起。

「很抱歉!」

御成等人鬼鬼祟祟地加緊腳步離開了現場。

尊跟明理走在人煙罕見的港灣上,昏暗的四周只有微弱的街燈照亮着。

尊查探着建築物間的窄巷,以搜索克洛伊的蹤影,己經找了超過三小時。

「到底到哪裏去了……」

「希望她至少能找到可休息的地方啊……」

「說的沒錯……」

看到尊憂心仲仲的表情,明理再次肯定了他確實是從心底裏擔心着克洛伊。

「吶,尊?」

「怎麼了?」

「假如……」

「…… ……」

——真相說不定不到最後一刻也不告訴你比較好呢……

御成望向亮着紅光的『手術中』指示燈。

然後,她慢慢地站了起來……

四周正變得逐漸明亮,兩人兵分兩路去搜索克洛伊的蹤影。

「就這樣適可而止吧。」

「讓地球的醫生給你診斷,恐怕會把他們嚇壞的呢。」

——就連貓也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你沒事吧!?」

清晨的倉庫區裏,貨車數量比人還要多。他們正絡繹不絕地忙着把貨物運出。

「你想去哪?對於現在仍在手術室裏博鬥着的尊,這可是因你而起的。你必須負責。」

「好的。」

尊正往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他看到從對面馬路上一輛大型貨車正在駛近。站在十字路口前讓貨車通過的尊,對眼前的龐然巨物感到佩服。

「可是……有一個問題。」

克洛伊站了起來,戴上連帽外套上的帽子掩人耳目的走了出去。

「尊這個笨蛋,以爲自己還是幽靈嗎?忘記了現在自己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嗎……」

在她的心裏,彷彿完全看不到這些駛過的貨車。

當她聽到貨車突如其來的響號時,心裏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尊先生因在意外中頭部受到猛烈撞擊而陷入了昏迷狀態。能否再度甦醒,或是什麼時候醒來,這點我也不能確定。」

回過神來,尊已經咚的一聲落在路上。

「這樣啊,那我先告辭了。」

明理像逃走般離開了現場。

亞蘭伸手想要制止明理,但卻被她一把推開。

「手術剛剛開始。」

突然被撞開而倒地的克洛伊,還沒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明理望向坐在角落沙發上,戴着帽子的克洛伊。

明理正想如此問道,但卻欲言又止。

「沒有這必要,她沒什麼大礙不用擔心。」

仙人拍了一下明理的肩膀。

負責手術的醫生走出來嚮明理等人說明了情況。

克洛伊終於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

「說到底你爲什麼要來!尊爲了你差點死掉了?你有哪裏值得他爲你這樣做嗎?你這個瘟神!」

收到通知的仙人也趕到了?

「這是最壞的情況……」

——真的很巨大呢。

在貨車司機意識到情況按下響號的時候,尊己經被貨車撞飛了。

往海邊的水平線方向太陽正慢慢地升起。

克洛伊竭盡全力地喊道。

她急忙站起來並向尊的身邊趕去,可是卻因缺乏力氣而摔在地上。

——假如我變成了一隻會襲擊人類的怪物,你也會像這樣拼命的來救我嗎?

醫生於是低頭離開,克洛伊一臉驚愕地看着仙人。

這人雖然戴着帽子,但在被風吹過的瞬間露出了側臉。

——別傻了。就算是我也好御成也好,尊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如果尊再也沒法醒過來,你要怎麼辦啊!」

只能一臉呆滯地,像慢動作一樣的看着尊整個人被撞飛。

但克洛伊卻沒理會並坐在十字路口上的一角。

——爲什麼尊會在這裏!?

淚眼婆娑的明理,己經無法把話說下去。

克洛伊就在這些正在行駛的貨車間,搖搖晃晃的走過。

「沒什麼。快要日出了,快點走吧。」

「說的沒錯,就相信尊吧!」

「明理大人,尊少爺不是每次也能平安的回來嗎?這次一定也會的。」

「就是說他可能會就此一直昏迷下去嗎?」

尊跟明理也來到了倉庫區。

沒時間變身了。

克洛伊一聲不響的坐回沙發上去。

「尊!」

倉庫外己經天亮,可以聽到巨大的貨車來往經過的聲音。

「克洛伊!」

「我在這邊找,明理拜託你去那邊吧。」

在倉庫睡着的克洛伊,因沒再使用力量而恢復了正常的容貌。

「別這樣。」

「尊沒有錯。全都是她不好!」

尊被救護車送到了綜合病院。

仔細一看,貓嘴裏叨着一隻老鼠。當克洛伊把手伸去時,花貓就轉身而去了。

接着仙人便來到克洛伊的身邊阻止了這位醫生。

在手術室前的明理,御成,亞蘭及花音等人,動也不動的等待着手術的結束。

明理跑到了醫院的天台上,運上來的御成坐到了她的旁邊。

看着把頭垂下的克洛伊,仙人這樣想着。

就在這時,尊看看十字路口右邊的倉庫前,有一個搖晃地走着的人,並正向路中心走去!

花音一臉擔心的扶起了克洛伊,醫生也前來觀察她的情況。

——你又是爲了什麼而活着呢?

「…… ……」

「尊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明理,無論爲誰都會如此拼命,尊不就是這種人嗎?」

走近查看究竟的明理,發現自己的腳下躺着的正是尊的時候,隨即悽慘地喊道。

手術比想像中要結束的快些。

聽到這裏的衆人也鬆了口氣,但醫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再度陷入了不安。

「尊!」

雖然御成跟亞蘭也去安慰明理,但她卻沒作出任何回應。

仙人笑着說道。

「沒事吧?你的情況看起來也很不好呢,要我來診斷一下嗎?」

聽到這裏的明理激動的抓住克洛伊。

多輛貨車不停響號示意要她避開,好讓他們通過。

一直沉默着的克洛伊突然站起想離開這裏。但仙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這時侯克洛伊腳步不穩的快要倒下了。

尊毫不猶豫的衝向十字路口把克洛伊撞開。

「以意外的程度來說,身體僅受了輕傷。這點簡直能以奇蹟來形容。而且在大多沒有骨折的情況下,只要能恢復意識便可馬上走動了吧!」

空虛的內心不斷地重複着這幾條問題。

「尊爲了救她纔會被貨車……」

「不要啊!」

就在尊倒下的對面,明理正從遠處向其走近。

被附近傳來的聲音驚醒而作出警戒的克洛伊,細看下發現那不過是一隻花貓而己。喵的叫了一聲,花貓朝克洛伊看去。而她也目不轉睛地看着這花貓。

——我該怎麼辦纔好呢?父親都己經不在了……

亞蘭平靜的問道。

「沒事吧。」

「……我真的太差勁了。這樣責怪她的我,其實才是瘟神吧。」

「…… ……」

御成一言不發的看着明理的側臉。

在手術結束後,尊被移送到個人病房。

過了一天,他還是沒有恢復意識。

「尊真的長着一副天真無邪的臉……」

寂寞的明理微笑地看着尊的臉,在一旁的御成也探頭看着。

「快要遲到了,尊少爺快起來吧!」

但尊仍然是一直沉睡着。

「果然不行嗎。」

「怎麼會這麼簡單就能醒過來呢。」

「不試試又怎知道不行!」

就在明理跟御成又要開始爭論時,亞蘭受不了地說道。

「你們就到此爲止吧。正如醫生而言,或許現在就只有耐心等侯罷了。」

花音也探頭看着尊的臉。

「但現在尊看起來,好像快要醒過來的樣子……」

「不要放棄繼續等着吧。換了是尊的話他也一定會這麼說的,他就是這樣的人吧?」

「說的也是呢,就像亞蘭大人所言,別放棄繼續等着吧。」

「對了,有人通知誠了嗎?」

成田、涉谷、小野寺跟伊戈爾也來探望尊了。

她慢慢地走到病牀邊,探頭看着尊的臉。

說着亞蘭溫柔的撫摸着尊的頭髮。

「尊,還記得你答應過會守護我嗎?在小學時代的那次試膽大會時……那時候的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明明我的年紀更大,叫你說話的時候放尊重點,你卻完全不當一回事。」

現在她的腦海裏,閃過了尊對她說過的話。

雖然她很想這樣問,但卻無法說出口。看到這樣的克洛伊,御成微笑地說道。

「我會有什麼問題嗎?」

「我該說什麼啊?」

「最初尊少爺因看不見幽靈而懷疑過幽靈的存在吧?而貧僧爲了成爲像先代住持那樣的幽靈獵人而拼命的修行。當收到先代寄來的幽靈眼魂後,突然就能夠看見幽靈了……還記得嗎?那天也是尊少爺初次喪命的日子。」

「…… ……」

當然現在的尊是沒法回答這些問題的。

「那麼,下次再說吧。」

「她本人都說沒問題了!」

「這些花是包含着希望小尊早日康復之意的探病之禮。尊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很擔心我……?」

突然大哭起來。

「我爲了這答案而來到這裏,可是卻因爲我而令你……」

御成握着尊的手爽朗的笑着。

「的確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爲,但這就是尊的作風。」

明理等人先回家一趟,而克洛伊提出要一直留在這裏。

花音笑着回答。

「沒事沒事,克洛伊殿下可是尊少爺重要的朋友呢。哈哈哈!」

「沒錯。雖然他現在還沒恢復意識,但說不定能聽到你的聲音哦」

明理沉默不語。

她這樣的想着。

克洛伊坐回椅子上並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大家來到後一起愉快的回想跟尊一起的回憶。

「沒有水就活不了嗎?」

「現在還在找呢。但一定能找到的。」

克洛伊伸手摸了一下尊的臉頰。一股柔軟而溫暖的觸感,讓她感受到尊還活着。

花音向亞蘭微笑。

御成笑着把事情矇混過去了。

原來是亞蘭。

「尊不止一次救了我。不只是我,他還救了被護魔者所控制的哥哥。阿戴爾也因他在臨終前回想起了自己的本意。」

「你真的是個了不起的傢伙呢。」

「還拯救了整個眼魔世界呢。」

「先暫住在大天空寺不就好了嗎?」

「可是,明理大人……」

亞蘭笑着說道。

從第二天起,大家也會抽空來探望尊。

「滾出去!」

明理向亞蘭問道。

「在那次之後你也一直守護着我。所以這次輪到我來守護你吧……所以……」

雖然御成提出建議,但克洛伊頑固的搖頭拒絕。

「對於哥哥的下落。還是音訊全無呢……」

「沒錯。他以假面騎士Ghost的身份,在克服重重困難後,最後也成功的死而復生。所以這次他也一定能醒過來的,貧僧相信你喔,尊少爺!」

脫口而出的御成慌忙掩着嘴巴,感到莫名其妙的克洛伊追問道。

「好了好了,請請!」

結果,克洛伊以照顧尊的名義而留在醫院裏過夜。

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了聲音。

「對啊,我說得沒錯吧!明理大人。」

「誠不就是這種人嗎。」

「尊曾經死過一次?」

「我就站這裏好了。」

種種事情克洛伊也在病房的一角默默地聽到了。

克洛伊盯着尊的臉。

明理握着尊的手。

「救命恩人?」

晚上,在一片寂靜的病房裏,克洛伊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尊。

「別這麼說啊。尊少爺其實一直都很擔心你哦。」

「沒問題,我己經習慣了在任何地方睡。」

——尊爲什麼要救我呢?

那時,在病房一角傳出咔嗒咔嗒的聲音……那是來自坐在圓椅上的克洛伊。

「大家在遇上尊以後,也都改變了。」

御成幾乎每天都會來爲尊的手按摩並跟他聊天。

「爲了讓自己復活而拼命收集眼魂,以召喚出偉大之眼,但他卻先復活了我……」

——明明是我害尊變成這樣的……

「又怎會沒問題呢,克洛伊殿下可是……」

「是尊你告訴我的,來回答我吧……」

——你來救我也是同樣的理由嗎?

哭着的明理沒法把話說下去。

「我留在這裏就好,反正也沒有能回去的地方。」

明理每天傍晚的時候,也會馬上暫停大學裏的研究工作而前來探望尊。

御成扶着克洛伊一起來到牀邊,她被御成這意外的舉動而顯得有些錯愕。

「嗯。」

——但是……

克洛伊喫驚地問道。她對尊的事情一點都不瞭解。

尊一臉安穩的睡着。

「沒錯,就是尊讓我活過來的。」

「真令人不敢相信……」

『但你應該爲了自己而活下去。只要踏出第一步。這一步就會成爲你未來的第一步。』

花音買了漂亮的花朵回來。替花瓶注水後把鮮花插上,克洛伊對花音的行爲感到相當奇怪。因爲在眼魔世界裏,根本就沒有活着的花朵存在。

坐在角落的克洛伊慢慢的站起來並離開了病房。

花音來到克洛伊的身邊。

「我現在能過的這樣幸福,都是託了尊的福。」

「…… ……」

「對啊,花如果沒有水就會枯萎。」

亞蘭把視線稱向尊。

但御成擔心的說道。

「什麼!」

「跟他說些什麼吧。」

御成感慨的訴說着往事。

「尊,我應該怎樣去踏出這一步?該怎樣做才稱得上是爲了自己活下去?」

不願多想的克洛伊站了起來,但這種簡單的動作也令她感到喫力。

「克洛伊殿下也別隻坐在一邊,你也去看看尊少爺吧!」

御成硬將克洛伊拉到牀頭。

克洛伊走到牀邊,凝視着正睡着的尊。

尊遇上意外後己經過了一個星期。

在傍晚的時候,明理如常來到了醫院,走向尊的病房。

「克洛伊,可以扶着那邊嗎?」

——她們在幹什麼?

明理偷看了一下病房裏的情況,發現克洛伊爲了讓護士方便替尊擦身,而正扶着尊的身體。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

護士很熟練的擦拭着尊的身體。

——她一直會這樣做嗎?

明理因驚訝着眼前的事情而錯過了進去的時機。不知不覺間,仙人站在她的背後。

「好像是克洛伊親自去請教護士的。」

「大叔……」

「她大概也是爲了尊,而希望做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吧。」

「…… ……」

——可能是這樣沒錯,但是……

「那又如何?尊會變成這樣也是她一手造成的。做這些事也是理所當然吧。」

「真的是這樣嗎……」

「咦?」

仙人意想不到的回應,令明理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仔細看看,克洛伊現在的身體只不過是動起來也會感到十分辛苦。」

聽完仙人的話,明理再一次偷偷地望向病房。

「尊跟Specter戰鬥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話呢。」

「沒關係,這是父親給我的身體……」

「的確是有這一回事呢。」

「眼魂粉碎的時候,你整個人都灰飛煙滅了呢。」

「就在無限魂出現的時候呢。」

誠和明理一起跟尊說道。

「克洛伊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不過是因爲不懂尊所說的,爲了自己活下去是什麼意思。所以纔會來找他的……」

克洛伊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但仍然很努力的去照顧尊。

看到這樣的尊,誠也感概的說道。

御成得意地說道。

——怎麼會這樣……

「咦!」

衆人一起笑了。

亞蘭點頭。誠回想起喬比的事。

這是發生在四天前的事情。

「說起朋友,他好像還說要跟當時對立的眼魔喬比成爲朋友,當時我還以爲他在開玩笑……」

每當丘比想畫畫時,也會往御成的頭上畫。回想起御成頭上的圖案,大家也不禁笑了起來。

明理一臉愕然的樣子。

「全賴貧僧作爲經紀人的才幹,才得以合格過關了吧。」

「……尊一定會醒過來的。到時候你親自去問他吧。」

「很抱歉。」

「尊……」

「你也原本的奉還給了我啊。」

「也不是吧?現在看起來不是成熟多了嗎?」

明理,御成,誠,亞蘭和花音一起圍在尊的病牀旁邊。這羣人己經很久沒聚在一起了。亞蘭探頭看着尊的臉。

聽完明理的話,御成開始模仿起尊來。

——因爲反應爐己經耗盡了她的生命力。

「尊一定是明白這點的吧。」

「明理好像曾當過偶像呢。」

「我來幫你吧。」

明理溫柔的微笑。

花音跟明理開始聊起天來。

「我己經連動起來也會感到非常痛苦了,使用力量時反應爐也會出現異常反應……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不過了。」

「好像是叫Happy Four呢!真令人懷念。」

「這一點也不好笑!」

「……謝謝。」

仙人問道。

明理也探頭望着尊的臉。

回過頭來的誠,比以前更有男子氣概,外表也變得英氣凜然。

克洛伊正拿着沾了水的紗布去溼潤尊的嘴脣。但她的動作就像老人般緩慢,手正在不停顫抖。

「像這種危機,你克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的,尊。」

克洛伊已好好的面對尊。

因爲在大家面前時克洛伊總是坐着,所以明理並沒察覺到她早己衰弱到這種地步。

「御成也曾把我的臉畫花呢。」

克洛伊老實的接受了。

「……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明理替花瓶換水回來後,看到了一個男人正在看着尊。明理馬上認出了他到底是誰。

「真的很像尊!」

仙人打開病房的門來到了走廊,克洛伊正在外面等着他。

「你不覺得她才比較像瀕死重傷的人嗎?」

進入病房,克洛伊正要替花瓶換水而走出病房。

仙人出乎意料的回答道。

亞蘭跟花音說道。

「尊,多虧了你努力遊說,最後纔跟那些英雄成爲朋友呢。」

大家一起看着尊。

「而且還寄住在我們的寺廟裏呢,貧僧也被嚇了一跳。」

「誠!」

「前陣子我來探望尊的時候,克洛伊這樣問我……」

明理默默打開了病房的門。

仙人回想起當時克洛伊寂寞的笑容。

——即使這樣……我也沒法原諒……

御成馬上反駁道。

「也不單是指外面,他從小就是個不愛認輸的人。跟我玩遊戲輸了也好,『只要我還沒承認失敗就不算輸了』而不願服輸。我說得沒錯吧,尊?」

「尊,誠來看你了。」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喔。」

「尊……」

但尊依舊動也不動的昏睡着。

「御成的靈魂進入了亞蘭身體時,也弄得相當奇怪呢。」

「我們現在的思念,是不會輸給當時的。」

——這不是跟平時的尊一模一樣嗎……

「尊……」

「可能是這樣吧。身體情況很糟糕。但或許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狀態,才能如此處之泰然吧。」

「嗯……」

「這樣子看起來,簡直就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呢……」

「尊少爺聽到了嗎?明理大人也在稱讚我呢!」

「振作一點明理。小尊一定會醒過來的。」

「丘比是個好孩子喔。」

「不過這倒是讓貧僧的頭出現大危機呢。」

「抱歉,我來晚了。我一收到亞蘭的通知就馬上趕回來了。」

誠伸手觸摸尊的臉頰。

「那時候復活的尊說過,他感到了我們的思念。」

「尊少爺……」

亞蘭略帶不滿的說道。

「告訴我,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真的很了不起。」

「我是全憑自己的實力啊!尊,我說得沒錯吧?」

明理伸手扶着克洛伊手上的花瓶。

最後是花音跟丘比的關係最好。雖然當明理聽到眼魔跟人類竟成爲朋友時,也感到很震驚,但最後卻證明了尊的直覺並沒有錯。

「我也在想會不會就是這樣……」

「只要我還沒有承認失敗我就不會輸!我相信我自己!燃燒生命吧!」

久別重逢的誠,令人感到十分可靠。

看到誠後,一直緊崩的情緒開始慢慢放鬆,明理不禁淚流滿面。

明理依舊不願認同。

「地球的醫生也救不了你。很遺憾就連我也……」

即使這樣說着的御成,也都笑了起來。

「還記得在眼魂島發生的事嗎?你的身體被究極眼魂佔據的時候,你也沒有放棄。」

「那時我們還被阿爾戈斯變成了幽靈。」

「但正因爲這樣假面騎士Ghost進入了無限魂的內部,跟尊合而爲一的戰鬥。你就算自己的身體會因此消滅,也要打倒阿爾戈斯拯救大家……」

「那時候尊也平安回來了……」

御成也加入了話題。

「在把那個大眼睛的巨人打倒時也是這樣。他讓偉大之眼把至今爲止遇害的人復活了呢……」

「竟然連續兩次白白地斷送了難得的機會,那傢伙真的是個笨蛋。」

明理流着眼淚笑着。誠也眼泛淚光。

「但這就是你,大家也會這樣喜歡你啊!」

亞蘭把手放在正在哭泣的花音肩上。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偉大之眼會把你復活了。」

誠跪在牀邊,緊緊的握着尊手。

「尊,你聽的到嗎。打倒眼之巨人的時候不是說過嗎。『不止是我,全人類也會振作起來用雙手開拓自己的命運』。所以這一次也如你所言一樣去開拓自己的命運吧!」

「去開拓自己的命運吧。」

明理將手放在誠緊握着尊的手上。然後花音跟亞蘭也把手疊了上去,御成最後也放上了自己的手。

「上次他死而復生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我肚子餓了!』,這次他又會說什麼呢?」

大家聽到這話後,在流着淚的同時也笑了起來。

然後亞蘭站了起來。

「就讓尊說『恭喜你們』吧。」

正當大家還一面不解的時候,亞蘭拉起了花音的手,兩人雙目凝視着。

「你沒事吧!」

金色的雙翼,隨着尊的吶喊而揮動。

但尊卻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變身。

尊單膝跪地扶起了克洛伊的上半身。

「剛纔她還坐在這邊……好像在大家說話的時候出去了。」

「尊,看到了嗎,我和花音結婚了。」

「恭喜你們!」

克洛伊望向站在門口的明理等人。

然後,尊看到醫院的天台上站着一個人影。

就在尊趕到的時候,克洛伊己經耗盡了氣力倒在地上。

「沒關係……」

克洛伊寂寞的低着頭。

尊這份拼命的思念,讓我變成了芙蕾雅的樣子。

「亞蘭,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明理拜託你,請幫我一把。」

亞蘭高興地對着尊說道。

「你有朋友,有會擔心你的夥伴。而我卻什麼也沒有……」

不禁流出流淚的克洛伊,在大家察覺到前已離開了病房。

克洛伊聽到後露出微笑,並看似痛苦的點了點頭。

「在眼魔世界裏,受反應爐所害,有着很多同樣症狀的人,所以我纔來找克洛伊……」

——這沒法對花音說出口……

「邁向未來……我也想這樣呢。」

「你不是還有我嗎?你的心意也能聯繫到未來啊。」

與大家一起度過的未來,那就能從尊的一生中看到……

明理扶着尊從醫院的大門出去。現在的天氣晴朗,太陽猛烈得令人炫目。

花音的表情一瞬間表現得相當驚訝。

尊腳步不穩的走向了克洛伊。

突然,一片的漆黑消失,充滿着光明照耀的世界出現。

——剛剛的是克洛伊的聲音……

「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出現在尊的面前,爲了阻止他說道。

「聽到了克洛伊的聲音,克洛伊在哪裏。」

——那一定就是克洛伊!

「你能幫到他嗎?」

——這就是尊所說的生存意義嗎……

「咦咦!」

「都說叫你不要勉強自己。」

「我想這裏應該能好好地看到天空……我想在臨死前再看一次天空。」

「花音,請嫁給我吧。」

「她現在身體狀況很虛弱,應該沒法去太遠的地方……」

花瓣在病房裏漫天飛舞着。

「好。」

在這個看不到出口,沒有盡頭的黑暗世界裏,尊突然聽到了聲音。

——這樣的未來,我也很想一起看到……

亞蘭回望了一下大家,然後問道。

尊一直在黑暗之中徘徊着。

「即使賭上我的性命也要拯救你!」

「這是……祕密。」

回答後,馬上因爲害羞而變得臉紅起來。

大家不斷傳遞出對尊的思念。

誠點頭。

亞蘭回頭望向誠,誠搖頭說道。

翌日,病房裏面預先舉行了一場婚禮。這是除了新郎新娘、誠、明理,御成以及克洛伊等朋友外,沒有其他人的小型婚禮。

「你終於醒來了……實在太好了。」

「我沒事,比起這個,克洛伊在哪裏?」

他於是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直走去。

「我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你也曾跟我起誓,要令花音得到幸福。」

這裏有着克洛伊不曾知道的幸福……

身爲僧侶的御成裝扮成神父的模樣。弄得在場的大家開懷大笑。這是一場令人感到歡樂又溫暖的婚禮。特別是穿上婚紗,一臉幸福的花音看起來更是耀眼。

御成因爲太震驚而叫了出來。

「振作一點!要活下去,爲了自己活下去,只要你踏出這一步,這一步就會成爲你的未來!」

明理實在沒法拒絕尊認真的眼神。

無限眼魂就像回應着尊的想法段出現了,尊變身成假面騎士Ghost無限魂,背後長出了一對金色的翅膀。

「誠,你允許嗎?」

「我不會放棄。人類有無限的可能性。我一定能救你的!」

「誒?」

亞蘭往誠的方向看了過去。

花音用力地點頭。

「恭喜你們!」

「不會沒可能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就讓我來把克洛伊的生命跟未來聯繫在一起吧!」

終於來到了這個既遙遠又彷彿近在眼前的未來。

發現尊睜開眼睛的明理興奮地大叫。除她以外,其他人剛好離開了病房更衣去了。

「我得去找她。」

——就像當時在眼魔世界所看到的一樣……

尊慢慢地坐了起來。

看到尊的克洛伊,開心地笑了。

誠看到克洛伊的樣子後咬着嘴脣。

「尊!?尊!」

「明理,她在天台。」

這時侯,偉大之眼在空中出現了。

「謝謝……」

「別勉強。」

事實上,丹頓從宇宙監獄歸來的時候,誠曾經成爲了他的同伴。並跟前來阻止丹頓的亞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當時誠差點奪去了亞蘭的性命。

正如尊所想克洛伊就在天台。

「我的身體不可能治好的……」

看着大家的樣子,克洛伊注意到了。

跟明理一起趕到天台的還有誠,亞蘭,御成及花音等人。

「克洛伊也要參加哦。」

抬頭一看,蔚藍的天空一望天際的廣闊。

「別勉強自己。你昏迷了足足一星期呢。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呃……」

「剛纔的不就是在求婚嗎?」

「我想在這裏先舉行一場訂婚婚禮。我能鼓起勇氣求婚全因爲有尊激勵了我。所以我想在尊跟他的朋友面前,預先舉行一場訂婚婚禮。這樣好嗎,花音?」

「症狀己經惡化到這種地步……我也無能爲力了。」

「尊,你不能停止將你的意念聯繫到未來,不是說好了這樣嗎?」

「偉大之眼,確實是這樣沒錯。但克洛伊存在於我的未來裏!拜託了,請你救救克洛伊吧,請你救救她,拯救她的未來吧!」

尊的決心並沒有動搖。

但我想看到天空寺尊所聯繫的未來。

因此我提出了一個方案。

「只要能將思念化爲力量的無限魂,放入克洛伊的體內就有可能救得了她,但也會因此而削掉你的壽命。」

假面騎士Ghost無限魂用力地點頭。

「我明白了。」

看到這情景的誠與亞蘭,他們的內心也正在動搖着。

「那傢伙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樣做的話,將無法再變身成無限魂。而且還會縮短自身的壽命……」

亞蘭不安地看着誠。御成也顯得相當焦急。

「明理大人,若不阻止他的話……」

但明理卻只是咬着嘴脣看着尊。

克洛伊虛弱地抬起頭來。

「不可以……」

「克洛伊,我想把思念和你聯繫在一起。」

反應爐的光芒逐漸變得微弱,就像快要消失一樣。

克洛伊的意識逐漸遠去。

「我將我的一半分給你!」

「我出生在眼魔的……」

就像祝福他們一樣,天空此刻一片蔚藍清澄。

明理並沒有感到強烈的悲傷,但卻淚流不止。

「我……還活着嗎?」

芙蕾雅把手放在Ghost無限魂胸前,然後兩者就合二爲一了。

反應爐的光芒完全消失了,更從克洛伊的身上脫落。

「謝謝你,爲我而重生。」

爲此而感到喜悅的尊等人,克洛伊臉上也滿溢着笑容。

在光芒消失後,尊抱着克洛伊出現了。

這聲音一開始還很微弱,然後逐漸變得強烈。就像新生命誕生那樣……。克洛伊的心臟強而有力的不斷跳動着。

就在克洛伊開始說話後,又突然沉默了起來。

「我……我可以活下去嗎?」

克洛伊張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尊溫柔的笑容。

噗通,噗通……

誠,亞蘭,花音走向了克洛伊。

「當然了。」

就這樣芙蕾雅跟無限魂一起與克洛伊合而爲一。

克洛伊就像決堤般把一直藏在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怎麼了?」

明理一臉緊張地看着尊跟克洛伊的樣子。但是克洛伊依舊沒半點反應。

尊微笑地回答道。

看到明理的樣子的御成,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並沉默的點了點頭。

「尊,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這句話嗎?爲了自己活下去。但我卻不明所以,爲此纔會想到這裏來問你。但當我看到大家拼命地去跟你說話的樣子,我彷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了。你要聽聽嗎?」

笑中帶淚看着這情景的明理。此刻明白了尊與克洛伊之間的聯繫到底是什麼。他們兩人是都需要彼此的特別的存在。

尊點頭稱是。

解除變身後無限魂於是出現,而尊背上的金色雙翼並沒有消失。

然後,金色的羽毛包圍着克洛伊及尊,併發出光芒。

尊緊緊的抱着克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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