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睿智的花嫁

Seotor5:起源的終結

《last savior》 · 兔月山羊 · 2.7萬 字

在樹蔭下隨意的躺下,眯着眼睛,心曠神怡的望着穿過層層疊疊的木葉漏下來的陽光。

一邊聞聽着翠綠的樹葉相互摩擦的旋律,在散發出自然香氣的草坪之上有一對男女。

「好幸福啊」

一位身穿連衣裙的女孩小聲嘟囔道。

位於女孩旁邊的男孩隨即對說出寥寥幾句短語的女孩子的話加以肯定。

「啊啊」

兩人沉默了下來,耳邊再次傳來了樹葉相互摩擦的聲音。

仰望藍天上緩緩流動的白雲,兩人如同夢遊在仙境之中。

暫且過了一會,女孩寂寞的說道。

「但是啊……我是知道的哦。若是這樣什麼都不做的話,這份幸福就會消失掉」

「……」

「全部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可以拼命的努力了呢。可是,進展得卻不順利……我,害怕未來」

「沒問題的哦。如果是我們的話,一定會有改變未來的方法的」

男孩改變了身體的方向,枕在了旁邊女性的肚子上。

他看着她那雙紅色的眼睛,她看着他那副溫柔的微笑。

「你所見到的我們的未來總是在不停的變化對吧。若是想要一個美好的未來,你也好我也罷,每日都得要不斷的努力纔行。向着美好的方向邁進吧。這樣就不會變得糟糕了哦。而且像現在這樣,是上天授之與命的哦」

「……欸欸」

女孩現出笑容,臉上浮出一絲紅熱同意着男孩的話語。

然後再次仰望蒼穹,小聲呢喃。

「這些孩子們的未來會一直一直的幸福下去。我打心底這樣確信着」

騎士們飛在如同鳥籠海峽的虛空中,在通信的狀態下互相報告着狀況。

數不盡的京都騎士團向空中挺進,PA部隊的機影現身的同時,無數枚火箭彈從遠方飛向戰艦。不久後,開始對戰艦展開對空炮火,史無前例的激烈空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見到身處複雜錯亂的火線裏,被猛烈的火力打成馬蜂窩的奇美拉們,乘坐在裝甲車的地上部隊們發出歡慶的聲音。

從被燒到慘不忍睹的各家的殘骸陰處,出現了發着呻吟的怪物們。一半是人的身體,一半是如同狼一樣形狀的鋼鐵頭部。是奇美拉它們。

男子在玉座上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俯瞰着牆壁上露出的空洞。

京都騎士團的PA部隊搭乘着運輸裝甲車。走在最前列的無人多腳戰車們。它是有着身長約4米左右以及鋼鐵機械之軀的巨人,造型略像機器人。

▼▼▼

在各隊隊長的命令下,飛行部隊的PA展開了雙肩、雙腳上安裝的missile mag<導彈彈殼>。瞄準着的紅色彈頭在各自標記的靶子下自動的鎖定跟蹤。

《與劍聖相伴!》

觀望着這種景色的兩人,表情依舊不做任何變化。

緊接着,柏爾洛特魯與安妮卡所凝視的前方,戰艦的側面發生了爆炸。

《第25飛行小隊。攝影機散佈完畢》

時不時的,夜空還炸裂出閃光,在暗淡的大廳內刻印出兩人的映影。

一位飛行部隊的騎士看着眼下的景色不禁呢喃道。

話裏帶着開玩笑的成份,一位地上部隊的騎士說。

確信着,現在,非常幸福。

距離飛在空中的騎士們相隔遙遠的天空中。

聽到安妮卡的謝罪,柏爾洛特魯的假面下浮出難以看出的微笑。

《這裏是作戰本部。各隊繼續報告》

在走在瓦礫成山的街道的裝甲車之中,劇烈的動搖一直沒有停過。

「那就如你所願,我會在這裏安安靜靜的等着他的」

「我也是」

坐在王座上注視着美麗的煙火,聞聽爆炸聲的轟鳴,柏爾洛特魯小聲嘰咕着。

在那裏正浮游着巨大的空中戰艦。

然後對安妮卡說。

焦黑的王座上。

通過人情的溫暖、一邊感受着對方的動脈,一邊大口吸入青青綠草散發出的香氣,肺部充滿了自然的氣息。

寬闊的大廳裏充滿了被燒焦的味道。

《喔喔,那羣傢伙們絡繹不絕的開始出現了啊》

兩人只是靜靜的從大廳仰望着熊熊燃燒的天空。

它們的手上各自還都握着對PA用的步槍與高速振動短刀,現在正向京都騎士團的地上部隊接近中,開始着手迎擊了。

它的上空,陰暗冰冷的夜風狂妄的呼嘯着。

黑暗的夜空開始燃起紅色的火焰。

《那樣最好。對於京都飛行部隊來說的話,應該是最喜歡傾聽這種絢麗多彩的聲音了吧》

PA們突破了住宅街區域。越過那裏,再穿過前方的市中心,隨即就可以到達四聖城了。距離也就6千米左右。

「開始了呢」

雖然開始了地獄一般的戰爭,但是騎士們的表情已經不再是恐懼與不安,沒有任何的迷茫所困擾了。

那紅色目光的暗處,現在開始哭了起來。

自律誘導導彈瞄準地上鳴叫的奇美拉們,次第打在了它們的頭頂。

「這全部都是從我們開始的哦,索菲亞」

柏爾洛特魯詢問的同時,安妮卡低下了頭。

身輕如燕的PA們身後揹着的圓筒狀的炮身開始變形。長出煙筒一樣的炮塔移動到PA們腰間的位置,瞄準槍身眼下的地表。

藏在遮蔽物身後的敵人與潛藏在建築物屋內的敵人全都毫不容赦的受到了自律誘導導彈的直擊,然後爆裂四散。在敵人剛一出場就搓敗對方銳氣之後,飛行部隊又繼續向奇美拉們追加了機槍掃射。奇美拉在飛行部隊、作爲地上部隊領頭羊的無人多腳戰車的雙重火力下被壓制了。

「……」

「他,來到了這裏對吧?」

《這裏是第11飛行小隊。從目標地點α<阿爾法>到Σ<西格瑪>的偵察攝影機已經散佈完畢》

4腳步行的下半身組裝式各自安裝着輪胎,轉走在地面上。載有大型迴轉步槍與裝備了炮塔的上半身,那種姿態毋庸置疑正是戰車。

雖然沒有通常導彈的彈道速度,但它是速度一瞬間可以在不合規則的軌道上進行小幅度迂迴的替代物。這種導彈擁有一發一發高速追尾的能力,躲在建築物的裏面也好,被標記的靶子也罷,只要是被盯上就做好見閻王爺的準備吧。

▼▼▼

「……對不起」

「在諾斯底的索菲亞神話裏、索菲亞是一個吊車尾,最末位的天使」

京都騎士團與天使的軍勢的攻防戰,方今正處於鋪天蓋地的廝殺中。

尚未被火焰瀰漫、燒焦的街道。

「……」

《偵察攝影機已經捕捉到了敵方位置情報。現在發送給地上部隊》

號令下達的同時。導彈從飛行中的PA們上一齊發射了出去,帶着白煙之尾朝着地上奔跑然後解開。被射出去的是自律誘導導彈。

安妮卡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就算是這樣,柏爾洛特魯也依然確信着自己的判斷。

《請打出一條通路。若是停滯不前的話,等到達城堡的時候都歲月更新了》

《敵人的數量太多了。前方看起來簡直就像是怪物們堆積成的牆壁一樣》

柏爾洛特魯說的話至始至終都是對着旁邊站着的安妮卡所說的。

高速戰鬥機與PA編成的攻擊大隊做出準備開始交戰的樣子。在戰鬥空域上,可以見到爆炎與對空炮火的閃光並列迸發。在大氣晃動的爆炸聲裏,通過通信手段明確傳達進了聲音。

《從地上部隊發來的Request。先給它來一發,搞一場漂亮的煙火盛宴吧,你們這羣傢伙!》

《空中的紳士們,請高雅的作爲escort開路吧!一口氣突破城堡吧!》

《這裏是第5飛行小隊。這邊也已經散佈完畢了。隨時都可以進入下一個作戰》

《還真沒想到,名剃君竟然會有掩球這一手呢》

在那裏的是向被佔據的四聖城發起攻擊的地上部隊。

《我等的命運與劍聖相伴》

聽着假面男子講述的安妮卡什麼都沒回答。從洞中吹進大廳的夜風撫摸着婚紗,僅僅只是爲了讓婚紗下襬不停而已。安妮卡的表情顯得格外悲傷。柏爾洛特魯說的話,像是在哪裏的上空中聽過一般。

一邊望着地上部隊突破敵陣,飛行部隊爲了補充燃燒一時間先撤退了。一邊朝着遠離的裝甲車大隊敬禮,飛行部隊的騎士們浮出微笑,齊口聲言。

在地上部隊的前方立刻就爆發出連續的華麗炎波,地面因此而動搖。

附近一面變成了黑褐色,許多椅子被孤零零的仍在空寂的場所。

從遠方,聽到了震動大氣的炮聲。

即便如此,但現在兩人非常確信,沒有任何可迷茫的。

「……」

「若是有可以將我殺掉的人存在的話,那也就只有他了。所以你才把他送到了這個時代裏來對吧。沒想到你託付給他的竟然是……這麼殘酷的事情」

互相殘殺的空中,簡直就像是幻想的花火一樣。

飛行部隊接受到了來自地上部隊的通信。

在暗夜之中有着數十臺飛行中的機影。

《Tariho!》

《這裏是作戰本部。各隊請收聽攝影機的報告。各隊繼續迂迴,向地上部隊給予援護》

「我對你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天使的祕密也是一樣。這個時代成立的經過也是。還有,我們之間的事情也是。知道了那些的現在,你怎麼想」

「沒關係」

《哪有時間去做交通整備啊。若是要做的話,還是得從天空上開始大掃除》

在當今平和的世界裏,身處當今模糊的未來前。

《後面就交給俺們吧!公主大人的城堡,我們一定會給它取回來的!》

搖搖晃動的戰艦湧出紅蓮之炎與裝甲鉛皮的碎片,但兩人依舊只是無言的觀望着。

夜風呼嘯,洞穴的對面是漂浮中的巨大空中戰艦。在被四方探照燈射出的光線照亮的地上,人們的身影目無蹤跡。一邊望着在自己的指示下如同被燒成原野一樣、空虛的京都西部的街道,柏爾洛特魯小聲說。

根據各隊隊長的指示,PA的飛行部隊投下懸掛的鳥籠。

終於,安妮卡開口了。

《瞭解。各員更換航空支援兵裝》

《哈哈哈!真是華麗的煙花盛會啊,北部飛行大隊的同胞!》

《開始大掃除!》

下面懸掛着猶如鳥籠一樣的Gauge不急不躁的在天空上飛行,在那Gauge裏,偶爾以昆蟲相似的形式飛行的無人機不斷經過。(愛麗絲醬:俺也不知道Gauge真正指的是啥,好像妾有翻錯)

《與劍聖相伴!》

「理解身爲神的普盧帕托爾、爲愛拼了命的她觸犯了接近神的的禁忌。所謂的懲罰就是將她從樂園裏驅逐出來,被墮落在了地上。在那裏,她生下的女兒們不久後開始救濟地上的人類之魂,重新賦予了生命。明明是遙遠的太古時代所製造出來的神話,你卻對現在這中狀況感到了模糊。那也是當然的了。這個世界既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是移動着無限連綿的現代而已。此時的現在就是受到了過去的影響才產生出來的結果也說不定呢」

柏爾洛特魯稍微漏出一陣小小的嘆息。

沒有去管依然沉默不語的安妮卡,柏爾洛特魯繼續說道。

《從上往下看也是髒的讓人受不了啊。那麼多流着口水的獸面竟聚在了一起》

《祝您武運昌隆》

面對虛空,柏爾洛特魯安靜的開始講說。

假面男子正坐在那裏。穿着無尾晚禮服的正裝,在那坐席的旁邊是被控制着的身穿婚紗的少女。

兩人一邊仰望天空,一邊互相握住對方的手。

▼▼▼

《哦嗚!》

飛行部隊俯瞰的前方是被燒成原野一樣的寬闊住宅街。

坐在眼前的坐席上。從米蕾婭的PA那兒傳來了通信。

《沒想到在現在這個時候亮出真正的身份竟取回了京都騎士團的士氣了呢。名剃君竟然那麼機智。咱也是十分震驚哦!》(愛麗絲醬:妾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米蕾婭的自稱換成咱,因爲她總是自稱うち,雖然翻成我也對啦,但うち有點男孩子的樣子)

米蕾婭抱着胳膊,嗯嗯這樣深深的點頭說道。

《只用劍進行武裝的PA,還可以與天犬部隊的全身機構刀刃相拼啥的。現在想一下的話,雖然在那個黑之森的調查任務之時就已經覺得有些奇怪了,但是隱藏在風帽披風之下的竟然是彌賽亞啥的……到底爲什麼名剃君會搭乘着那臺機體呢?》

搭乘着彌賽亞的名剃與米蕾婭同樣坐在了坐席上。

被米蕾婭詢問的名剃正在沉思究竟應該怎麼回答纔好。

但是,名剃沒有做絲毫的掩飾,只是老老實實的道出真正的事實。

《……是被託付的啦,因爲劍聖已經死了》

《誒……劍聖他,死了!?》

《劍聖贊恩是代替我而死掉的。那個時候,贊恩將這臺機體託付給了我。感覺就像是被拜託了代替英雄去做英雄所該去做的事情一樣》

《……》

《我很害怕。我只不過是一介高中生而已,我覺得就算對我說讓我突然代替人類的英雄,也是相當亂來啊。就算期待着我也,其實我一直都很在意,在意着若是回覆不了大家的期待的話該怎麼辦纔好呢。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沒被承認也好。被藐視了也罷。可是,我想過了,<劍聖>這個名字如果可以成爲爲了守護我最爲重要的人們的力量的話,我想還是自報姓名爲好吧。或許是因爲我終於覺悟了纔可以這樣下定斷言吧》

名剃的苦笑被外部的裝甲蓋住了所以米蕾婭無法得見。

儘管看不到,米蕾婭卻能感受得到名剃的苦心。

不久後,裝甲車停了下來。

現在來訪的地方是正處於戰鬥中的戰場。

從各隊的隊長那裏發出了突擊的信號後,在車外突然就展開了激烈的槍擊戰。

聽着刺耳的槍聲組成的大合唱,米蕾婭的PA靜靜的站着。

《離四聖城還有1千米。看樣子是來到了敵陣的正中間了吶》

《……啊啊》

被集中的火力所壓制,彌賽亞陷入進了不能反擊的狀況。雖然可以用秉性的起動力躲避開子彈,但是如果被許多子彈橫掃過來的話,那是萬萬逃不掉的。

《——————請往後退》

被擊中的話,聖母百合的裝甲就會被貫穿,身爲搭乘者的艾麗莎毫無疑問也會受到嚴重的致命傷。

彌賽亞周圍的空氣隱約的現出綠色的輝耀。

有時,頭上的空中戰艦還會出現因航空支援掃射和空對地導彈的攻擊而向下落的狀況。因爲飛行部隊的佯攻,戰艦所有的炮口無法全部對向地上,但就算如此,火力還是非常強烈的。現在因爲戰艦的關係,地動山搖,土煙塵卷,下一個瞬間,炮擊將騎士們的屍骨炸的亂七八糟,四處飛散,一個個亡骸繪製出了地獄的圖景。

在敵人編織火網的最高潮時,一臺PA切斷了前線先鋒,手握長刀進行了突擊。

從艾麗莎他們的身後接着飛出了一臺白色PA。

上下打開的艙門的對面是已經黑炭化了的大廈樓羣與被滅亡的街道。火線交織的對面,可以見到猶如突破天際的四聖城的輪廓。

《請不要亂來,公主!》

《這下可好 ,分不清到底哪個是怪物了……!》

仰望橫穿過天空猶如流星雨一樣的對空炮火的火戰,艾麗莎不禁提高音量。

朝着因剛纔的攻擊而感到膽怯的敵陣,彌賽亞再次連斬。

騎士們的視野裏次序出現了鎖定光標。

這個總攻擊作戰的關鍵就在於時間。在飛行部隊在拉住空中戰艦的期間,必須得快速進入四聖城然後打到柏爾洛特魯纔行。可是不管多快到達的四聖城,出現了的奇美拉們都好像有阻止的招數一樣似的緊緊盯着艾麗莎他們。

《因爲非常危險,所以請公主不要太靠近前線!本來就反對公主親自出陣的,沒想到竟然會看到公主用近身武器突入敵陣這種舉止!》

在驚呆了的京都騎士團前,彌賽亞用非同尋常的速度瓦解了敵人。

但是——————子彈在快要接近聖母百合之前就偏離了軌道。

從被逼到困境的彌賽亞後方,看到了京都騎士團重武裝PA部隊的身影。

《全部都被吹飛吧!》

不管是空中還是地上,都湧出了爆炎。

從擔心着艾麗莎安危的斯科特旁,拿着步槍的奇美拉部隊瞄準了艾麗莎的聖母百合。隨即,奇美拉們毫不留情的向艾麗莎射出弗雷謝特彈的火網。

《名剃殿下……到底是何等的快速和強力啊!》

一邊肯定着,彌賽亞也站在了那種地方。

《——————跟上劍聖!》

普通PA的積載能力的話,已經是想邁出正經的一步都很困難了的重量級重武裝。裝備着強化構架的重武裝部隊一邊腳踏大地震得地響,一邊逐步向敵陣走來。

一邊將臨死前血液飛濺的奇美拉的死屍踢滾蛋,一邊開始尋找着下一個獵物。

自律誘導導彈將奇美拉之羣一個不留的全部都給吹飛了,變成了肉與鐵的塊塊。連射炮吐出的大口徑子彈猶如光線一樣,被射線穿過的奇美拉吧嗒吧嗒的支離破碎了。從PA部隊放出的航空轟炸並列的火力將奇美拉們葬送的行跡全無。

《咱沒法置之不理啊。咱的朋友安妮卡醬現在可正在面臨着危險呢!》

米林蓋爾斯操作起中央控制檯打開了艙門。

兩人不知道該從哪裏着手纔好,唯有面向裝甲車後部的出擊艙口。

雖然艾麗莎他們向要勇猛直前跑着過去,但是進軍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一邊確認着那種光景,名剃一邊使出力量口述劍名。

名剃口中念出的語句是寄宿在自己體內中的終結能力之名。

正當艾麗莎試圖發出聲的時候,斯科特猛然用手中的振動短刀插進奇美拉的頭部。

在那大街的前方可以看得見城門,離到柏爾洛特魯的跟前稍微還有那麼一些距離。

爲了去救身處窘境中的彌賽亞,地上部隊從敵陣的橫面處開始着手攻擊。

《誒誒,明明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管的說……!》

於是,被彌賽亞打亂的敵陣對面不情願的露出了一條通往四聖城的道路。

但是奇美拉們並沒有終止對彌賽亞的攻擊。與其令地上部隊傷亡人員大增,還不如爲了確保我軍的優勢把彌賽亞先解決掉。奇美拉對狀況的判斷能力真是遠遠超過了魔怪的智商,太TM機智了。

回眼一望的話,在聖母百合的旁邊還待著騎士團長斯科特所搭乘着的機體。

從彌賽亞的各個關節上安裝的小型急加速器像是放出炮彈一樣噴出壓縮空氣。由於反動力的原因,彌賽亞獲得了加速度,被加速後的行動速度已經不是常人的眼睛所能跟上的超高速度了。

在聲音剛剛說出的同一時刻,艾麗莎用手裏的長刀將近處的奇美拉的身體砍成兩半。

將掛在腰部的騎士劍取出來,溢出振翅聲一樣的微弱振動聲,不久後便就收束了起來。緊握着可以將魔怪的鋼鐵之身斬飛的高速振動劍,彌賽亞從後部艙門飛出。

爲了能夠進入城堡就必須要渡過架着的開閉橋,也就得必須得打開城門。

《各位,快點啓動【空間索敵】應用程序!在黑暗中的戰鬥不能依賴肉眼!請用塞西莎與偵察攝影機的影像捕捉敵人的位置!》

只用一把劍來進行武裝的PA——————彌賽亞。

架好長刀,現在像是要想要發炮似的擺好槍擊的姿勢與奇美拉們對峙。

如同說給誰聽一樣斷乎,艾麗莎率領地上部隊朝着目標四聖城進發。

爲了阻止京都騎士團的侵入,本來預料城門與橋樑應該是早已被緊緊的關閉了的。

彌賽亞止步於敵人強力的火力網前。

於是彌賽亞的雙手之首上,從虛空裏出現了無骨鎖鏈將他鎖住。那鎖鏈對着名剃的四方空間迅速展開,在虛空中將彌賽亞的雙手束縛住。

《……這是咋麼回事!》

從朝着路邊傾斜,快要倒塌的建築的暗淡之中,能聽得到呻吟的聲音。

弗雷謝特彈是連PA的裝甲與魔怪的鋼鐵製身體都可以輕易貫穿的強力彈藥。

只擁近戰武裝做近距離戰鬥是彌賽亞的弱點,如果不是在近處的話,是無法做到攻擊的。

張開左右,右手作拳。在眼前配合着雙手。

《不可以過於自信,公主。雖然那臺專用機體與愛麗絲諾特的機體同樣有着異常性能,但是在展開Space Barrier<空間屏障>功能的性質上,Energy<能量>會消耗的很厲害的。所以不可以過度使用,果然公主還是當後衛吧!》

敵人必死。

朝着聖母百合飛來的子彈全部都在快要接近聖母百合之前轉過了90度角,朝着另外一個方向飛出了。簡直就像是在聖母百合的周圍存在着看不見的牆壁一樣。

艾麗莎的PA拿着長刀,從聖母百合裏發出指示。

看起來像是飛出來的彌賽亞立刻從艾麗莎他們的視野裏消失不見了。

《要上了哦!》

《擋我者死死死死死死死!》(愛麗絲醬:好吧其實這句就只有 邪魔だああああああ!我突然間想不起來該怎麼翻譯出來了果然還是得裝逼一點吧【喂,你,不要攔我,我就說了你不要攔我!再攔我我跟你急!你特麼真不攔我啊!】)

就在交戰即將開始前。

彌賽亞將拘束雙手的鎖鏈撕裂。

地上部隊操作起安裝在喉嚨上的觸摸控制板,啓動了艾麗莎剛纔上述的應用程序。於是,如同聲納信號一樣,從自身中心發出瞭如同光波動一樣的東西。緊接着,透過牆壁對面,身處周圍50米範圍內的所有東西都可以清楚的看見了,地形的佈局也不例外。

地上部隊的騎士們用興奮的口調口口聲言。

同伴的識別信號是藍色的。而敵人是用紅色的CG表示的。

剩下的奇美拉殘黨們只見名剃的眼睛——————亮起綠色的光輝。

《——————<最後之劍>——————》

《英雄的代替者是嗎》

在混淆嘈雜的槍聲之中,傳來了用通信呼叫艾麗莎的聲音。

名剃苦笑。

《能打到妾的機體的人是沒有的哦。因爲有這個<空間負屈折壁>吶》

《誒誒!你神煩啊,斯科特!好了啦,請您好好的指揮作戰本部

和飛行部隊拉住空中戰艦吧!我等可是在戰艦的眼皮子底下哦!根據上述,頭上一定要拉好怪!》

《噗噗。不用擔心,如果是這個聖母百合的話就不會有問題的哦!》

雙肩與雙腳都裝備着裝滿了的自律誘導導彈的導彈夾,腰間的左右冒出着兩門連射炮。雙臂裝備着大型的兩挺手槍。

到現在爲止被地上部隊踢散了的奇美拉們又出現了同種數量的奇美拉們,都藏在黯淡處做好準備等待着呢是嗎。明明離到四聖城已經非常近了,沒想到來到這裏卻又碰上了敵人的大增援。

簡直就像是從看不見的劍鞘裏拔出劍一樣,配合着的雙手分別向左右分離,彌賽亞的眼前全部被白色的光芒所包裹住。

再次注意到的時候,彌賽亞已經深深的踏進了奇美拉敵陣所藏的暗處,將阻擋的敵人一瞬間一刀兩斷。在簡直就像是用連續的短距離做成瞬間移動一樣的速度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都還沒搞明白之時,彌賽亞就已經斬飛了奇美拉它們的首級。

那劍尖所指的奇美拉們,連同聳立在周圍的大廈一起像是被看不見的刃砍掉一樣被斷成了兩截。血液飛濺,火花四散,奇美拉的軍勢全面崩潰。越過它們,彌賽亞如同脫繮的野馬繼續向前突進。

突破敵陣,接着出到了四聖城的繁華街區。在單線4車道的寬幅道路上,粉碎而落下了的附近大廈的鋼筋鐵骨殘骸和看板之類的倒在地下。

隊長髮話之後,各個PA將安裝的全部武裝一齊發射了出去。

《……這樣啊》

大氣顫抖發出悲鳴的呻吟,蓋住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是斯科特嗎!》

傾斜、崩壞了的黑炭樓羣。從那殘骸的暗處滲出了異形的人影。

火花與血液四散,由於突擊的彌賽亞,出現在艾麗莎他們前面的奇美拉大羣的數量一下子少了大半。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會被壓制住的!》

在暗淡之中,瞬間可以看到從彌賽亞的小型急加速器裏發射出了青白色的光。

從名剃的雙手之間,慢慢的開始出現劍的輪廓。那耀眼的光消散之時,將名剃雙手封住的鎖鏈也行跡全無消散而逝了。現在出現的是——————白色的刀身。那把劍的刃尖並非金屬,而且富有青色透明、猶如玻璃工藝品的刀尖一樣。

彌賽亞,朝着敵陣突出自己的雙腕。

如果決定不向敵方勢力屈服的話,就得爲擊退敵人花費掉許多時間。

是頭部爲鋼鐵之狼的人影。它們各自用槍械進行着武裝,朝着眼前的京都騎士團的地上部隊,從瓦礫的陰影處開始射擊。

《這就是劍聖的戰鬥嗎……!》

地上部隊的敵人並不是只有眼前的奇美拉們。

地上的各隊朝着紅色的敵影實行全面瞄準。

再加上一個個對奇美拉們頭部的精細瞄準。

《必須得勝利不是嗎》

暗淡之中,四方瞬間爆發數不盡的槍火閃光。

名剃像是咬牙切齒一樣小聲道。

《這樣好嗎。不只是克洛伊神父,米蕾婭也留在了這裏,明明與總理和真無他們一起回到東京更好的說》

▼▼▼

伴隨怒吼轟鳴,名剃用拔出的劍橫掃虛空。

奇美拉們在被彌賽亞宰掉近一半數量的同伴後,終於轉變成了反擊的態勢。奇美拉們手上各自握着的Mae gun<機關槍>的槍口全部都對向了彌賽亞。殘酷的火力網之颶風襲向彌賽亞,彌賽亞將身體藏在了混凝土的支柱後。

但是在來到跟前時,實際上並非如此。

橋啥的、城門啥的全都打開着。

簡直就像是等待着身爲來訪者的名剃他們一樣,敞開了一路星光大道。

可是即便是敞開大門等候着敵人,城壁的對面也太過於安靜了。

奇美拉們與PA的身影一個都沒見到。本來想的是到達四聖城的繁華市街區域後絕對會遇到許多奇美拉的伏擊,但是城堡的警備狀況相當的薄弱。

渡過橋樑,第一個踏進城堡地基內的是彌賽亞。

周圍一帶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化,還是寬闊的日本庭園。在湛藍的水池中暢遊的錦鯉來回的遊動,在城堡內道路的旁邊聳立着石燈籠。在廣場上,可以見到被修飾點綴的柳樹與松樹。在那種日本庭園之中還建造了一些日本房屋,宛如鄉村一樣的氛圍來回飄蕩。

但是,那裏由於之前天犬的襲擊幾乎全部都倒塌了,騎士們的PA也躺的到處都是。

《……真是殘酷的光景啊》

爬在地上,跪在地上,以各種樣子陣亡不能再度動彈的PA們,至今爲止依然還冒着黑煙,從被撕碎了的電裝系裏還飛散出轉眼即逝的煙花。在庭園裏躺着的騎士們的屍體前方,可以見得到四聖城入口的前廳。

正當朝着前廳走去之時,彌賽亞的步伐戛然而止。

有2個人影站在前廳前。

《果然,不會白白的讓人通過嗎》

名剃哼着不快的口調。

武士風格的長刀男子,伊奈米。

以電子戰爲主得意洋洋的透鏡男,卡納克。

兩人的額頭上纏卷着頭巾,宛如準備交戰的武將一般的樣子。

見到出現在日本庭院的彌賽亞,伊奈米露出腹黑的微笑。

「庫庫庫。來至此地的強者們喲,鄙人恭候多時了哦」

接着伊奈米,卡納克也猙獰的微笑說。

在彌賽亞與伊奈米這般的攻防漩渦中,聖母百合直白的介入了進來。

《是卡納克!》

《看見了嗎,名剃殿下!妾很能幹吧!》

———————會被幹掉!

連準備開始的前動作都懶的做了,只踏出數步,就立即與彌賽亞交鋒起來。伊奈米用上段把式揮下長刀,名剃則剎那間用騎士劍的劍刃襠下。那一擊,就如同接住了非常重的鐵塊一樣似的。

《攻擊的中心人物是伊奈米。支援是卡納克。每個人都明確的分配好了任務呢,這就是那些傢伙們的戰鬥方式。組合的很好呢》

《什、嗚啊啊啊!》

凝視着搖搖晃晃搖動着身體來到附近的兩人,名剃說。

《拜託你了。雖說對彌賽亞的電裝系施加了電子戰對策的Shield<屏蔽>,但誰知道能對卡納克的視線維持多久呢》

「咕!竟然是聯合攻擊!」

《抱歉。讓你參加了這種危險的戰鬥》

躲開揮下的劍刃,重新恢復體態向後方退去。

被踢飛到一邊的彌賽亞根本就來不及去救聖母百合。

從卡納克的視線的束縛下解放了的彌賽亞,立刻用劍體擋開了向着飛來的一擊。伊奈米連續放出來的斬擊,彌賽亞全部都用騎士劍給彈開了。

《現在不是說閒話的場合,伊奈米要來了!》

艾麗莎小聲自言自語的期間,躍出來的奇美拉們與京都騎士團的槍擊戰便就正式開始了。

來遲了的京都騎士團的地上部隊趁機向城門突擊。

「撒,盡情的享受這場決鬥吧!」

矗立在燈籠之上的卡納克,由於指向性妨害波的原因而導致了彌賽亞電裝系的發狂。

於是從庭院內的日本家屋裏,奇美拉大羣大羣的出現了。據推測,控制城內的那羣奇美拉們恐怕是敵人最後的防禦勢力了。

突然,彌賽亞的動作遲鈍了起來。

彌賽亞搭載了量子計算機,很快就可以算出伊奈米下一次的攻擊。根據計算機視野裏描繪出的CG警告,名剃的小型機加速器吹出壓縮空氣,迴避開了伊奈米的攻擊。

《咕!》

「呵呵呵。拿掉風帽了是嗎。第一個來到這裏的果然又是你。是你嗎」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喲!》

眼前變成沙塵暴那樣似的的彌賽亞的視野裏映出了伊奈米使出橫砍的姿勢。

《我不客氣了哦》

———————伊奈米攻擊的軌道突然偏離了。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陪你瞎嘰歪了,兩個人一起給我上吧》

名剃一邊準備好騎士劍,用如同祈禱的心情說。

《隨時OK》

「愉悅!好愉悅啊!在鄙人的太刀前經過一分鐘以上還能存活下來的人目前可還沒有見到呢啊!」

「庫啊啊啊啊啊啊!」

在話還沒有說完的同時,對於眼前的兩臺協防攻斬,伊奈米不情願的後退了。

《緊要關頭呢》

立刻,名剃理解了艾麗莎的行爲。

這是藏在竹林裏的卡納克搞的鬼。絕對是在某個地方正在對聖母百合寄送着視線,不會有錯的。察覺到了向無法動彈的聖母百合襲來的伊奈米,彌賽亞慌忙將其牽制住。急不可待的名剃一邊與伊奈米表演着劍舞,一邊大聲叫喊。

與此同時。從聖母百合的腕部裝甲之下,顯現出了Shikomi之槍的槍身。對着燈籠之上的卡納克攻擊。(愛麗絲醬:shikomi原是仕込み,有準備、買東西等的意思,不過妾查了下,貌似有仕込み管式銃這種老式槍,好吧,大家有興趣自己查查看吧……)

伊奈米瞄準聖母百合砍過去的長刀突然之間劍刃的方向被改變,朝着頭頂的天空砍去了。

《請儘量想辦法幹掉卡納克,克洛伊神父!》

「真是來之不易的對決吶。搗亂的人越多鄙人就越能夠覺醒呢。在外野,來當這邊手勢的對手吧」(愛麗絲醬:妾是按照原文翻的哦,那這個好像是棒球的用語,所以妾不懂只能死翻了)

《對手如眼前所見的一樣是異常的人。恐怕,看到被自己們的首領所索求的公主,他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很棒的氣勢哦,艾麗莎公主!》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簡直就像是聖母百合的周圍存在着看不見的球狀之壁一樣,伊奈米的刃如同在那表面上滑過一般。

《妾也來援助名剃殿下的話————就是2對2了!》

回答的克洛伊的PA潛藏在城壁外部的廢墟大廈之中。對名剃他們進行戰鬥的地方已布好了陣勢手握Sniper rifle<狙擊步槍>瞄準着。

「嘿嘿!」(這是痛叫)

狙擊步槍發射時的反動力越過PA的肩部裝甲傳進了肉體內。

察覺到事情不對頭的伊奈米在與彌賽亞交劍之際驚愕住了。

如同被仍到了水裏一樣四肢的反映異常的笨重,名剃立刻就理解了狀況。

在卡納克視線的咒縛下解放的聖母百合取回了自由。

名剃剛這樣想到之後,一臺PA切進了彌賽亞的眼前。

《不會讓你肆意妄爲的!》

斜視着雙方摩擦的激烈戰火,伊奈米準備好攻擊把式。

正準備追上向後退去想要逃走的伊奈米之時,聖母百合的動作突然之間沒有一絲前兆的就停了下來。

「嗷,卡納克!」

《公主!》

手指沒有按下去之前,克洛伊用冰冷的眼神宣告。

從安裝在槍身上的照相機鏡頭內不斷套弄【空間索敵】應用程序,於是,從藏在灌木叢的正面處搜索到了卡納克的身影。根據周圍的風速和溫度,以及如同跟煙靄一樣的imation裏,克洛伊終於完全捕捉到了卡納克。

「怎麼會這樣!」

彌賽亞與伊奈米交鋒之際,聖母百合有機可趁。

克洛伊射出的必殺一槍好不容赦的將卡納克的頭從左至右射穿。

《真是卑鄙!》

沒想到,在聖母百合的開槍下,卡納克的肩部中了一發子彈而痛苦不堪。

突然被抓住裝甲後頸的騎士嚇的發出悲鳴。

《妾在出陣的時候早就已經知道了喲。妾已經抱着必死的覺悟身臨這個戰場了。事到如今,即便少了一隻胳膊或腳丫子,即便被殺掉,妾也沒有半句怨言。爲了子民而戰死沙場乃是妾的夙願》

瞄準卡納克的面頰,克洛伊小聲的說。

自己親自出陣,投身於與危險的全身機構的戰鬥的一國之姬。

見到停下了動作的聖母百合。伊奈米怎會錯過這種極佳的機會,伊奈米在激烈的戰鬥中踢飛了彌賽亞的身體。然後立刻將長刀改爲下段攻擊的造型,像是要奪得聖母百合的首級一樣使出上挑。

立刻,聖母百合從與彌賽亞打得不可開交的伊奈米側面,趁機朝頭一劈。

確認了克洛伊安裝的配置的名剃接着向背後一瞥。

那時。

《跟預想的一樣,那些傢伙出來了喲。克洛伊神父,準備好了嗎》

伊奈米如同劍技達人一樣超級的快,沒有非常人的動體與視力的名剃是不可能對其做出高速反應的。若是不用應用程序預測攻擊的位置的話,恐怕瞬間就會被砍成生魚片吧。

對準身體、腕肘之間、伊奈米數次使出的銳利的必殺連續技好幾次被彌賽亞給晃了過去。

慌了手腳的名剃趕忙啓動了彌賽亞的【預測演算】應用程序。

《從電子戰的有效射程外來個一擊必殺。若是被避開了的話,那可就雞飛蛋打了呢》

艾麗莎搭乘的聖母百合用揮下的長刀彈走了伊奈米的刀身。

如同被翅膀震動一樣的聲音纏繞的振動之刃在被當成盾牌的騎士眼前下靜止。

但是伊奈米——————將在近處與奇美拉交戰的一臺PA給抓住了。

別說是戰場上,不管在哪裏,公主都會如同瘋丫頭一樣直搗敵方。

《呵呵呵》

《去見馬克思爺爺吧》

名剃啓動了【聊天室】應用程序,呼叫起同伴。

《咕,沒有攻擊的空暇!》

明明都被多重勢力蜂擁而攻了,伊奈米與卡納克卻嬉皮笑臉的。伊奈米一邊蹭着下巴一邊說。

《不用在意。因爲妾身搭乘着京都屈指可數的PA。所以說妾說出妾也可以出擊的時候,斯科特纔沒有反對》

儘管伊奈米是擁有達人水準的劍士,但是面對2個對手的時候,優勢就大大的被消弱了。面對一邊互交換攻守一邊攻擊的名剃與艾麗莎的聯合陣形,伊奈米漸漸的支撐不住了。

《卡納克!》

聖母百合與伊奈米交鋒之際,彌賽亞有機可趁。

伊奈米用那個騎士當作自己的盾準備接住聖母百合的長刀。

在卡納克的臉上長着的透鏡支離破碎,裏面噴出火花與濃濃的血漿。

「庫!這個聲音,是女的嗎!」

《公主真乃一身都是膽啊》

不可能迴避開伊奈米的一擊,正當聖母百合面臨着將要被刎頸的危險時。

「喀喀喀。很利索啊!竟然可以躲過鄙人的太刀!」

內心如同被鋼鐵包裹住了一樣,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扭曲擁有強烈意念的公主。即使公主不說出來,這份意志也一目瞭然。

臉上長着透鏡的噁心男人正一邊呲牙咧嘴猙獰的笑着,一邊盯着艾麗莎的聖母百合。

《總算是趕上了呢》

名剃朝着即將接近的伊奈米與卡納克投以銳利的眼神。

在那裏的是如事前準備的一樣、艾麗莎所搭乘的聖母百合急忙趕到了。

伊奈米將長刀擔在肩上,卡納克用雙手拿着步槍逐步走來。

聖母百合在千鈞一髮之際停下了揮下的長刀。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間負屈折壁。

那是聖母百合所搭載的屏障功能。

《——————爺爺的仇》

長刀落刃,聖母百合瞄準伊奈米身上漏空了的部位。

「咕啊啊啊啊!」

腹部被聖母百合的長刀的鋒芒穿過,從伊奈米的身體裏面噴出不知道是油還是血的紅色液體。

一邊用一隻手按住散出火花的腹部,伊奈米在原地跪下了一隻膝蓋。

單膝跪地,伊奈米的破綻更大了。

站在伊奈米眼前的是手拿騎士劍準備好補刀的彌賽亞。

仰望彌賽亞的樣子,伊奈米樣貌猙獰的笑了。

「真乃精妙絕倫啊!」

《———————結束了》

彌賽亞精準的把握住騎士劍的柄部,在水平方向筆直的使出水平斬,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伊奈米的首級與自己的身體分離。

沐浴着從首級的斷面上噴出的血液,彌賽亞的裝甲被染的血紅。

▼▼▼

《真是一個難對付的對手呢。看的我冷汗直冒》

通過通信,克洛伊向名剃搭話。

《謝謝你。克洛伊神父。目前還正如作戰一樣,姑且算是放心了呢》

彌賽亞從上往下撫摩着胸脯,看起來稍微有些疲憊。

但是怕被別人察覺到的名剃像是要將疲憊敷衍過去一樣,與艾麗莎交談了起來。

《多虧了艾麗莎公主也參戰了的福,勉勉強強總算是勝利了呢。如果只是我與克洛伊神父的話,我覺得根本就打不過伊奈米與卡納克的合作啊。真是十分感謝》

好可憐。

不僅僅是如此。討伐了人類的仇敵、天使的大總將的話。人類對天使的攻勢就會得到很好的轉機。

《根據偵查攝影機的情報,柏爾洛特魯正在45層的那個party大廳裏》

《拜託您這種事真是十分抱歉。但是無論如何——————<希望您能幫助妾的國家>》

索菲亞文書。它是被保管在城塞都市東京的地下書籍庫裏的預言書的名字。

按下被已經生幹變得發黑的血黏着的按鈕,名剃正朝着45層接近中。因爲是高速電梯,即使是帶着非常沉重的彌賽亞,但還是可以緩緩的向上層推進。從頭上感覺到了如同被壓迫着一樣的重力感,不久後,電梯就到達了目的地,慢慢的靜止了下來。

彌賽亞轉身,面向電梯大廳。

「自由穿越世界之力」

柏爾洛特魯朝着安妮卡轉過身去。

《也就是說我來到的這個世界不是……世界的未來,而是另外一個世界嗎?》

但是,那種氣氛像是在哪裏與安妮卡相似似的,一種寂寞的憂傷。

即便見到前來救出自己的彌賽亞,那表情也依然沒有表現出喜悅的期待。

「過去,未來。可以做到來回往返被稱呼爲並行世界的地方。在那種力量下,她把你帶到了這個世界裏來」

但是,在這個總攻擊作戰裏唯一令人不安的因素、柏爾洛特魯目前尚還在城堡之中。

《……安妮卡?》

被艾麗莎這麼一說,名剃陷入進了沉默中。

「以當時人類的科學力根本就無法理解那猶如翻江攪海的力量的全部內容。瞬間移動。讀心能力。索菲亞的力量根據所見者人就可以做出各種各樣的解釋。可是,不管哪個都不過是那種力量的斷片罷了,全部都不是核心」

從安妮卡的表情上沒有見到厭惡的樣子,唯有一直以悲傷的眼神對着名剃。

聽見艾麗莎的意見,名剃靜靜的點頭同意了。

《名剃殿下。妾想在這裏採取分別行動》

但是即便如此,該說的話早就已經有了決斷,根本就不必爲如何回答而感到爲難。

雖然對名剃的謝意而感到非常害羞,但是艾麗莎卻用着認真的表情說道。

《公主和諸位的家園。我絕對會給它取回來》

被慘無人道的蹂躪過後的是,死的景色。

電梯里布滿了血。

《我是爲了將你打到而前來的。可是……在那之前我有許多事情想要問你》

《……還有柏爾洛特魯呢》

重新下定決意,名剃用彌賽亞的拳頭握緊說道。

柏爾洛特魯靜靜的從玉座上站起來,優雅的握住安妮卡的一隻手。

《……!》

知道索菲亞那些事情的柏爾洛特魯淡淡的開始講述事情的真相。

是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前,索菲亞親手交給名剃的東西,是在這個時代,指引名剃向前邁進的奇妙之書。

艾麗莎重新深深的對名剃低下頭。

「因爲你們對我等種族的長存屬於危險的存在」

《人類到目前爲止始終都在持續着與天使的戰鬥,總有一天某方會打敗對方。如果想在這獲得勝利。也就只能從京都的命運下手了。人類究竟能不能贏過天使。打一場的話估計就會知曉了》

但是在來到大廳的中央時,名剃似乎察覺到了安妮卡的樣子有些奇怪,然後停下了腳步。

「她就是Time traveller<時間移動能力者>。雖然不是正確的表現,即便這麼說,你也已經非常清楚了吧。就是因爲那種力量的錯,她得到了本來不應該知道的未來信息。將信息記錄成她的手記,也就是在這個時代被稱爲<索菲亞文書>的那個物品。將你引導至這個地方也是那個記事本哦」

「真是意想不到的巧合吶。我也一樣。稍微,可以與我說說話嗎」

然後,在看得見背後大洞的對面遠眺着戰艦與京都騎士團的空戰之火。

那最深處,在大洞敞開的牆壁之前放着已經碳化了的王座。

▼▼▼

本來將公主捲入進剛纔的危險就是名剃,名剃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也就是說艾麗莎在這種地方離開戰線,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令人安心的。

在裝甲裏面,名剃氣憤的左右磨着嘴。

《自由的穿越世界……?》

艾麗莎唐突的發出了提案。

在某處,名剃有那種氣氛的印象。

安妮卡的眼神……充滿了痛苦。

一邊用劍的鋒芒對準王座上的柏爾洛特魯,一邊宣告。

不曉得在看不見的假面之下的表情究竟是如何應對激烈火力的回信的。

打開了的門的對面是昨天已經見到過的。一個被燻黑了的寬闊空間。

名剃感到了奇怪。

坐在那裏的是穿着無尾晚禮服的一名男子。

天使之王——————柏爾洛特魯。

面對王族的低頭,名剃也困惑不已。

就是那個命令的錯,名剃和真無的性命纔會被盯上。恐怕不僅僅是名剃他們,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所有人估計都是同樣的下場。那些人沒有任何緣故的就被殺掉,那些人究竟現在還是否存於這個世界,詳細的事情還不是很清楚的知道。

《……》

柏爾洛特魯一邊握着安妮卡的手,然後不急不躁的向這邊走來。

「她的終結能力是Bose·Nova<自他量子化>」(愛麗絲醬:意思是玻色新星,與第一卷的第一章標題一樣)

在突然開始搭話的柏爾洛特魯的話裏出現了索菲亞的名字。

名剃轉過頭去後,艾麗莎很不痛快的繼續說。

對因不安而小聲嘟囔道的名剃,柏爾洛特魯開始發言。

名剃不爽的將手裏的騎士劍握緊靜靜的擺出架勢。

柏爾洛特魯漏出一絲嘆息後繼續着。

對名剃的呼叫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用悲傷的目光向着這邊。

「你是從2015年這種名字的世界而來的。但是在它的旁邊,還有2140年這個名字的其他世界存在着。你們是由於索菲亞的力量才被帶到這另外一個世界裏來的」

《這個地下設置了pani。紀念晚會之際,各國的貴賓們逃了進去。根據先前從斯科特那裏得到的通信,經過貴賓們之手,在預備控制室的安全系統已經成功解除了。能令完成任務了的他們平安無事的逃出來是身爲京都的女王,妾的工作哦》

始終帶着假面的男子對彌賽亞出現在這個地方並沒有表現出驚奇的樣子。只是支着下巴,一副無聊至極的樣子。在柏爾洛特魯的旁邊,看到了與昨晚一樣穿着婚紗的少女。

艾麗莎在裝甲裏面苦笑着。

《那麼,那種力量究竟應該怎麼解釋啊》

「她能夠將自己和其他的人量子化,從世界自由的穿越到世界」

彌賽亞拿起騎士劍,開始朝着四聖城的前廳走去。

艾麗莎握住名剃的手,用明朗的口調說。

由於京都騎士團的協助與艾麗莎的活躍,才能打到四聖城的入口前。

打倒了柏爾洛特魯的話,京都就會從煉獄的籠子裏解放出來。

《……安妮卡》

爲了守護這個城堡而戰的騎士們的、PA的殘骸在前廳散落的到處都是。一邊踏進那萬念俱空殘骸堆積的旋渦中,在名剃的胸中,「絕對不會輸」這種強烈的意志在驚濤拍岸。

「全部的開始都是因爲索菲亞·克莉絲託芙這位少女哦。2010年。生活在密蘇里州鄉村城市的那位少女成爲了人類史上最初血腦化的人,化爲了天使」

「你對時間的推移這種東西怎麼想?」

《……你在說毛玩意啊,我可聽不懂》

「歡迎光臨。來自過去的來訪者的少年」

表示非常困惑的名剃、在他的口調裏突然迎來一絲顫動。

那曾經絢麗堂皇的吊燈由於爆炸的原因被吹的支離破碎,殘骸滾的七林八落的。鋪在大廳的華麗地毯也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了破爛不堪帶着被燒黑的褐斑。

《……自他量子化?》

一邊講出它的名字,彌賽亞仰望起聳立着的四聖城的上層。

握住劍柄的手自然的使出了力量。

《我們彼此就各自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吧》

昨晚燦爛奪目的晚會就像是騙人的一樣……前廳冷清的要命。

「當然了。所以我才通過元老院,命令身爲部下的<終焉的騎士>。將你們一個不留的殺掉,這樣」

最初來到這裏的時候,記得是在艾麗莎的引導下。

《……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嗎》

名剃呼叫着她的名字,不由得跑了過去。

柏爾洛特魯在距彌賽亞一手之隔前站着。

《安妮卡!》

奇美拉的大軍不是在四聖城的房屋內嗎。

「……果然對於人類來說還是很難理解的啊。這是對於你來說是一個也許很快就要到來的可能性,我這樣說你應該能聽懂吧」

無論如何,必須得救出被囚禁的少女。

《而且,從這裏開始,前方的戰鬥恐怕以妾的實力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上去也只不過是個累贅。妾在先前與全身機構的戰鬥上感覺到了,果然名剃殿下的實力非同尋常哦》

索菲亞是將名剃他們送到這個時代,向名剃他們發出像是要將柏爾洛特魯殺掉一樣的警告的謎之少女。如果是那位少女的真正身份的話,名剃多多少少從貝澤魯那裏聽到了一些有關信息。

不久後,兩臺PA到達了前廳。

與在庭園內的大混戰相比起來很是奇怪啊,根據推測,房屋內應該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的纔對。

在周圍尚未被消滅的奇美拉們與地上部隊正展開着轟轟烈烈的槍擊戰。在那戰火之中,彌賽亞絲毫沒有在意,不慌不忙的繼續踏着剛毅的步伐向前推進。聖母百合也接着跟在了彌賽亞的身後。

《現在還不可以松下心來哦,名剃殿下。雖然到目前爲止還是很順利的,但是還有身處四聖城,敵人的首領哦》

「一個世界的存在,在那裏從過去至未來真的就是沒有斷續一條直線飛逝的時間之矢嗎。那是錯誤的。在人世從最初開始,只存在着接近無限無窮的並行世界。稱爲過去的世界。稱呼爲未來的世界。各自其他的世界也同時存在着,人只是無意識之間移動到那裏的渡航人而已。對於人世來說,它是由量子構造的,本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時間推移。1秒後的世界。2秒後的世界。3秒後、4秒後。這般不同世界的成列。纔是宇宙的真理」

《爲什麼要下那種命令》

「她所知道的未來不僅僅只是世界的事情。甚至關於她自身的未來她也非常清楚。正是因爲如此……她也十分的清楚自己將來愛的人究竟會是誰」

《愛人……索菲亞將來的結婚對象嗎?》

柏爾洛特魯無言的肯定着。

「————————那位少年已經瀕臨死亡了」

《……?》

「那是一個暑假。在去田舍的祖母家裏探親的途中。在高速公路上發生了車禍,本來開心的家族旅行就這樣被斷送了」

總覺的在哪裏……好像聽過這件事。

「事故的結尾非常悲慘。母親沒救了。少年的妹妹一生都只能生活在輪椅上。最重要的是,少年自己也快要命喪黃泉了。現在即將消失的魂魄由於集中治療室的電子設備的原因而勉強維繫着」

背脊不容分說的變得冰冷。

「索菲亞知道了距離自己遙遠的未來所發生的變故。所以即便是少女之身,胸中也懷揣着將來的自己對少年深切的愛情。索菲亞想要救那位少年。可是自己卻是在身爲天使覺醒之前的時代,也就是無法轉移到少年發生事故之前。所以索菲亞才穿越世界,至少要轉移到少年事故之後的時代這樣考慮着。然後,她造訪了眼看着就要逝去的少年的病房」(愛麗絲醬:尼瑪,作者在這段話裏有個君、赤裸裸的提前劇透啊!盡然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

《…………………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對名剃的詢問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唯有繼續將話題向前推進。

「天使的話,可以將自身的血液作爲DNA計算機來使用,是計算機生命體。可以做出將自己的記憶信息保留在血液裏或處理信息這種事。不僅僅只是這樣。還可以任意改變血液的組成,自身的血液甚至還擁有治癒效果。簡單來說的話,就是可以使自身的傷口自然回覆的能力。於是,索菲亞將自己的血液分給了少年」

《……》

《如果自己救了少年,少年就不會死去。索菲亞在索菲亞的那個未來也非常清楚。爲了救自己所愛的人。索菲亞下定了要救少年的決心》

《……已經夠了。柏爾洛特魯》

名剃的嘴裏如同被蠕動的苦蟲爬滿了一樣露出苦澀一樣的表情。

《至今爲止你所說的,我已經有頭緒了》

柏爾洛特魯用拐彎抹角的方法道出的語句中的少年、他的存在,名剃似乎已經察覺到了。

安妮卡是名剃與索菲亞子孫中的其中之一。

柏爾洛特魯的話引起了名剃的好奇,名剃不禁詢問道。

安妮卡用少見的無精打采的態度,冷淡的開始講述。

「————————<原初之劍>————————」

「是我與索菲亞的孩子。那遙遠血系的子孫。混有身爲仿造品的天使、我的血的子孫,有時人類,有時天使,顯現出的形質很是亂。但是不管有怎樣的區別,對於我來說她們都是能夠稱爲我的家人的人」

《你……的那張臉………………!》

「我說過了吧。天使可以在血液之中保存記憶。索菲亞在子孫們的血系之中將自己的記憶和思維,力量的一部分傳承了下去」

《……?》

但是———————那張臉,卻與自己同樣。

「裝戰爭玩的遊戲已經結束了。從現在開始,只要我一個就足夠了」

安妮卡和艾麗莎竟然是……名剃綾月與索菲亞的後代。

已經,不能在無所抵抗了。

對柏爾洛特魯只顧自己爲所欲爲的理由表示不爽,名剃咬牙切齒道。

「時間的權利者們把我心愛的索菲亞長時間的折磨着。然後在最後,在我的眼前殺掉了索菲亞。無視我打心底愛着的、獨一無二的存在,強制性的被奪走所愛的心情現在的你是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的。那是比自己死掉還要痛苦的地獄。就算殺掉生活在世界裏的全部人類我也殺不夠,就算殺得天昏地暗也彌補不了我的失落感」

從彌賽亞的手掌上脫落的劍落在地面上,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然後不再有動靜了。

但是聽到那句話後,名剃終於理解了。

「得到了索菲亞之血的名剃在10年後的2020年開始血腦化了」

在那紅色瞳仁的深處,滲透出殘酷的跡象。

「反正早晚都是要消失掉的種族,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屁大點的事」

《怎麼……可能啊……!》

對着愕然中的彌賽亞,至今爲止一直沉默的安妮卡發出話來。

▼▼▼

安靜哭泣的安妮卡。那眼淚是安妮卡的悲傷所化嗎。還是說是寄宿在安妮卡的血系之中索菲亞所流出來的呢。完全分不清。

難堪的名剃盯着柏爾洛特魯說道。

對其進行肯定的是柏爾洛特魯。

「在這個時代,我所愛着的她仍然還活着。在被分散了的<睿智的花嫁>們之中,安靜的沉眠着。從散落在這個世界的<睿智的花嫁>們之中抽出索菲亞的碎片,然後一個個收集在一起的話,說不定索菲亞又會再次向我展露出微笑。不僅僅如此。如果有索菲亞的DNA的話,我等就可以一直永遠存在於未來吧。所以說人類這種種族對我來說就是寶箱啊。所以索菲亞還會繼續活下去」

站在名剃前面的是穿着無尾晚禮服的男子。

柏爾洛特魯朝着彌賽亞露出自己的雙腕。

「……」

「如果是那份心情的話,你一定能理解的……因爲曾經,<我也>一樣」

柏爾洛特魯仰頭向上。

朝着失去言語的名剃,柏爾洛特魯毫不顧忌的接着說。

《與我同樣……是劍的終結能力……!》

揚起劍,柏爾洛特魯像是轉身一樣朝着背後揮下。在柏爾洛特魯的劍刃斬伏的虛空的前方是——————浮露在洞穴對面的空中的戰艦。

名剃被現實打倒了,彌賽亞放開了手中的騎士劍。

要說什麼纔好,完全不知道。

《還繼承了索菲亞一部分是嗎……!》

《……》

《————————<最後之劍>————————》

「正是如此」

那也就是說……名剃就是人類的敵人,名剃纔是應該被千刀萬剮的惡人嗎。眼前的對手明明不是自己,卻又是自己。

「所以在我身體之中才殘留着索菲亞小姐的記憶和能力的一部分」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完全搞不清楚。

……不對。雖然彷彿曾在何方見過,但是在陳腐的表現下不夠用言語表達。黑髮。黑瞳。從遠處看與大人的臉一樣,大概20歲左右。

出自名剃之口的是寄宿在自己身體裏的終結能力之名。從彌賽亞突出的雙手之間,慢慢的拔出一把利劍。

「要不要我重新來一次自我介紹呢」

安妮卡接着說。

「不僅僅只有這些。我被囚禁了,爲了造出那種被稱爲僞造品的天使之種,被利用。被慾望驅使的人們把我的全部踐踏的一個都不剩了。被憎恨與復仇驅使了的我開始向世界發起了攻擊。我要將全部都焚燒至盡,就這樣全部都給消滅掉。但是那個時候,我終於注意到了。索菲亞依然還<在人的血統之中存活着>」

「你也看到了現實嗎,過去的名剃綾月喲」

現在出現的是白色的刀身。劍尖與握在柏爾洛特魯手裏的黑劍一樣,都不是金屬,而是青色透明猶如玻璃手工之刃一樣。

可是。

從柏爾洛特魯的兩手之間,慢慢的顯現出了一把劍的輪廓。與名剃的終結能力相對照,是一把擁有黑色刀身的劍。

「我,憎恨人類」

《……》

「————————這個悲劇的開始就是從索菲亞的愛所開始的」

還有,簡直就像是魔法一樣喚醒奇蹟的理由。

柏爾洛特魯像是從看不見的劍鞘裏拔出劍一樣,用伸出來的兩手不急不躁的向左右分離。於是,柏爾洛特魯的眼前被不祥的黑色光輝所包裹住。

「時間的權利者們想要製作出如同索菲亞一樣的天使。可是,得到了索菲亞的他們看中了類似品的名剃。然後被造出來的就是現在支配着這個時代,自稱爲天使的人類。擁有索菲亞的DNA,將那形質濃郁的繼承了的子孫——————也就是如果沒有的<睿智的花嫁>們就無法繼續存活下去的種族哦」

《你,真的是我嗎……!》

「真的天使只有索菲亞。名剃是由於得到了索菲亞的血而被造出的仿造天使。名剃只是一個如果不能定期的將索菲亞的DNA攝取到體內,就連存活下去都不能夠盡如人意的存在」

柏爾洛特魯盯着名剃,苦笑着。

《!》

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己親手將自軍的戰艦擊墜了。

《……在血統之中活着?》

緊接着,從被黑劍切裂的空間裏噴出正體不明如同黑色衝擊波一樣的東西。衝擊波是朝着前方的空中戰艦衝去的嗎,名剃這樣思考之時,下一個瞬間,黑色衝擊波毫不費力的就將戰艦一分爲二了。

「我的名字叫做柏爾洛特魯。是得到了始天使索菲亞的血,仿造品們的王。而我曾經身爲人類時的名字是———————<名剃綾月>」

一邊展示出在還沒使出全力的絕望般的強大力量,柏爾洛特魯宣告。

柏爾洛特魯放開了的假面滾落在漆黑的地板上,發出金屬質的撞擊聲。

那舉止與名剃髮動終結能力時的前動作一模一樣。柏爾洛特魯究竟要準備做什麼,名剃已經察覺到了。但是名剃料到了開始,卻沒能聊到結果,柏爾洛特魯用嚴肅的口調,口喚其名。

「讓你見識一下吧。得到始天使之血,在這個時代被稱爲絕對的<第七階梯>的力量」

柏爾洛特魯依然仰着頭,將手伸向蓋住自己素顏的假面。

他是在第三次世界大戰打退人類,在以後的時代一直君臨世界的天使之王。將魔怪放到世界中,讓人們膽怯,虐殺人類,不停蹂躪人類的怨敵。他是現在進入了京都的市街,對人們發動悲慘的戰爭,如同惡魔一樣的人。

「但這是事實」

《仿造的……天使……?》

《那、那麼,柏爾洛特魯稱呼安妮卡與艾麗莎公主爲睿智的花嫁,也就是說……!》

《……如果我在以前的時代一直活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變成天使嗎》

眼神裏寄宿着既憎恨,又高興似的感情,但同時也的確寄宿着猖狂。

用自己的長相,用自己的聲音。

《什!》

「我,取回了在自己之中沉眠着的索菲亞小姐的記憶。索菲亞小姐,真的非常喜歡名剃,那種痛苦多少我也是知道了的。所以,知道這種未來的索菲亞才忍不住的幫助了快要死去的名剃」

「把你的劍也拔出來吧」

被柏爾洛特魯詢問的名剃什麼都沒能回答出來。

「你的這個質問很難回答呢。我們相互是在並行世界裏的名剃綾月。可是卻擁有着同等的力量,然後你是——————索菲亞爲了制止我而放出來的<時間刺客>」

《如果從2015年飛過來的話,我在將來就會與索菲亞結婚嗎。就是因爲索菲亞知道那件事,所以才救了快要瀕臨死亡、我的生命對吧……不知道爲啥,一點都沒有真實感》

將戰艦斷送的柏爾洛特魯重新面向還沒弄清楚狀況愕然中的名剃。

名剃的敵人親口說了自己就是名剃綾月。

柏爾洛特魯————————有着與名剃一模一樣的長相。

「但是,自己所做出來的這種事打亂了名剃的人生。即便是索菲亞小姐的力量也無法制止住名剃,索菲亞小姐在我的身體之中,只是一直哀嘆着永遠嘆不完的悲傷……」

名剃與安妮卡閉口沒過多長時間,柏爾洛特魯就詢問道。

明明是他人,明明是索菲亞的心情,明明是索菲亞在痛心,安妮卡卻啪嗒啪嗒的落下眼淚。

從被砍成兩截的戰艦的斷面溢出看起來像是太陽之類的耀眼閃光。以大爆發作伴舞,巨大的船影漸漸的朝着地面落下。

那就是寄宿在天使之王身上的終結能力之名。

發出告知的柏爾洛特魯的話語刺痛了名剃。

額頭上的溫度漸漸下降,變得異常的冰冷,臉也變得煞白。渾身上下氣色都惡寒寒的流着冷汗,如同麻木了一樣,全身都浮出雞皮疙瘩。

柏爾洛特魯用劍的刀鋒指向彌賽亞的咽喉。

接起欲說又止的名剃的話語,柏爾洛特魯接着說道。

在響徹絕望的聲音前,名剃只有渾身發抖,戰慄不已。

《……全部都是爲了你與索菲亞的再會。就爲了那種東西,現在京都的人們、所有人類都在慘遭你的蹂躪啊……!》

從假面之下顯露出來的臉,名剃怎感覺似曾相識。

半天吐不出個字,名剃像是掙扎似的說道。

手指放在眼睛的縫隙,慢慢地將那假面揭下。

《索菲亞所救的少年是<我>對吧?》

而且還是一擊。

安妮卡時常變成像索菲亞一樣感覺的理由。

看到與自己同樣從虛空中拔出劍的彌賽亞,柏爾洛特魯苦笑。

「爲了將身爲第七階梯的我打到的刺客沒想到竟然就是我自己。你是真心的,下了要殺掉這個我的決心啊,索菲亞」

柏爾洛特魯對着露出悲傷表情的安妮卡說道。

而一直髮窘的安妮卡不久後左右搖頭,轉變了念頭。

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安妮卡斷言道。

「我……不是索菲亞小姐!因爲我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類之一,安妮卡·阿爾斯科特!」

被索菲亞的記憶播弄的樣子的安妮卡,似乎已經更換回來了。

在安妮卡的目光裏,那種不管何時都是好勝要強的感覺回來了。

「名剃,你要小心!這傢伙擁有和你一樣的終結能力!」

《……我有自知之明!》

雖然名剃剛纔對自己必須要面對將自己作爲對手這種狀況而感到困惑,但是現在卻像是全部都煙消雲散了一樣,向柏爾洛特魯主動發出突擊。

彌賽亞後背的小型急加速器使出最大馬力迸出壓縮空氣。以猛烈的加速被投出的彌賽亞用由異能之力所造出的白劍從上空朝着狂傲不遜的柏爾洛特魯揮下。

可是,彌賽亞的劍沒能捕捉到柏爾洛特魯。

一秒前還在彌賽亞眼前筆直站着的柏爾洛特魯沒有絲毫前兆的,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被彌賽亞揮下的劍只斬了斬空氣而已,與先前柏爾洛特魯的黑劍之時一樣,從被斬擊的空間迸出如同白色衝擊波一樣的東西。在衝擊波前的大廳天井與牆壁表面都被深深的切開了,然後露出對面的蒼穹。

瞄準彌賽亞頸的後側——————從背後猛的飛出一把黑色的刀尖。

《!》

「這就是你的全力嗎?」

不知何時迂迴到彌賽亞背後的柏爾洛特魯用冷到徹骨似的眼神凝視着彌賽亞。試着從指着脖頸的刀尖下逃走,彌賽亞立即從原地逃脫出來。在再次迸出壓縮空氣的小型急加速器下,彌賽亞以像是短距離的瞬間移動一樣跑過去。從敵人那裏拉開距離,然後彌賽亞重新朝着柏爾洛特魯所在的方角轉過身衝去。

但是,那裏已經沒有了柏爾洛特魯的身影。

然後再次瞄準彌賽亞的後頸,從背後冒出一把黑劍的刀尖。

柏爾洛特魯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但是無精打采的神色依然沒有變,柏爾洛特魯只是面無表情的在原地上站着。

《告訴我。柏爾洛特魯。你舉起對人類的反旗,距離第三次世界大戰發生的時候,被奪走索菲亞的那份怒火依然還在是吧。那份怒火,至今已經經過100年以上了,在你的胸中,那份怒火依然還在熊熊燃燒着嗎》

《庫庫庫。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柏爾洛特魯口中所說的瞬間移動的速度下,彌賽亞想要逃掉恐非易事。

《你說什麼……!》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柏爾洛特魯的身體竟然分文沒動。

柏爾洛特魯故弄玄虛的問道。

「你手裏握着的劍究竟是什麼呢,你有這樣想過嗎?」

《永遠一直憎恨着某人什麼的,如果是我的話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哦,柏爾洛特魯》

《咋回事!》

朝着沒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何事的柏爾洛特魯,名剃說。

名剃對完全放棄了戰鬥的柏爾洛特魯的態度感到很是喫驚,驚訝的吐不出話來。

《如果你真是我的話。我就會非常非常的清楚。那份怒火是不可能一直燃燒100年以上的。說不定你已經覺得人類的命運啥的該咋樣咋樣了不是嗎》

「……」

就算不說,看着柏爾洛特魯的眼神的話也就一目瞭然了。

《你到底想說啥……!》

名剃的命運全部都綁定在了一邊向握着的劍灌入力量,一邊沒有絲毫慈悲的發出通告的柏爾洛特魯身上。

突然從顫動着的肚裏漏出咕嘟咕嘟般笑聲的名剃,柏爾洛特魯像是看着一個奇葩一樣盯着他。

不容分說的壓迫感傳了過來,名剃的「說不定能贏呢」這種香甜美妙的夢支離破碎了。

手上開始潮溼起來,漸漸的滲出汗水來,意識開始與自己的心跳以及呼吸的聲音同步雀躍,奇怪且鮮明的聲音開始不斷的傳來。

「名剃!」

跟先前戰鬥過的伊奈米比起來,伊奈米完全就跟嬰兒同然,在這般神速前,彌賽亞根本伸展不出手腳。

《怎麼會這樣!》

「……索菲亞」

既沒有對柏爾洛特魯感到憤怒,也沒有感到恐怖,哀傷啥的在名剃的胸中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奇怪的感覺應該是名剃心情很暢快的原因吧。名剃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這種突而湧出的感情。

少女的臉頰落下一串珍珠似的眼淚。

《……》

掙脫不了。而且還是連續兩次從背後突擊,如果要說的話,現在就言似將軍(象棋用語)一樣吧。後頸完全被劍刃瞄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的終結能力與我同樣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應該是沒有充分發揮出那個本領」

身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殺掉的緊張時間裏感覺時間都變得異常的長了。

「名剃。我來壓制住柏爾洛特魯。所以趁現在——————快點將柏爾洛特魯殺掉」

名剃提出來的質問,柏爾洛特魯一切都沒能回答上來。

絕對會被殺掉。

名剃打心底這樣想着。

而在柏爾洛特魯的身後,可以看得到一位從背後將他緊緊抱住的少女。

《全部都是從索菲亞爲了救我的性命那時開始的。然後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我支配了整個世界。這般從口而出的話,老感覺真是太奇葩了,很令人可笑不是嗎》

對手是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穿着純白色婚紗的少女將臉貼到柏爾洛特魯的後背上。

仰望着名剃的柏爾洛特魯的眼神裏漸漸的開始寄宿出殺意。

柏爾洛特魯在名剃的眼下用非常識的宣告句句道出。

沒有等名剃回答,柏爾洛特魯接着說。

名剃將冷清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

但是至今爲止已經傷害了許多無辜的人,他是折磨這個世界的元兇。

「我將牽引在你的機體上的重力的一部分切斷了。你能不能適應無重力的空間呢?」

「已經夠了,停手吧,柏爾洛特魯」

「可笑?」

在後背,邊哭泣邊哽咽着的少女的手臂顫抖着。

名剃驚訝得張口結舌。

《——————庫庫》

少女、安妮卡、一邊用小巧、因害怕而哆嗦着的身體牽制着柏爾洛特魯,一邊拜託給了名剃一件難以齒口的事情。

只有非常奇怪,非常奇怪的,名剃忍不住的就笑了起來。

「……發瘋了嗎」

柏爾洛特魯—————連讓名剃背水一戰都不允許。

《是追隨所愛之人的面影,爲此傷害衆多人們的生活方式嗎。那還真是可悲啊你》

《!》

然後發出了無抵抗的宣言。

後背一邊感受着少女的熱量,柏爾洛特魯無力的低着頭。

光是從表面上看根本就分不清究竟是安妮卡還是索菲亞。

本來不管發生什麼事……宰掉柏爾洛特魯這件事都不會有所躊躇的。

名剃沒有去管他,以近似接近自己存在的柏爾洛特魯推測真實的情況。

撫摸着那又細又奢華的手腕,柏爾洛特魯陷入持久性的沉默中。

但是,他沒有掙脫開逃掉。

名剃問道。

以細小身材的安妮卡她的力量,想要困住對手是萬萬不可能的。

漂浮在虛空,名剃顯得十分的戰慄。

「我打亂了你的人生。就算想取回來也已經取不回來了。就算想要制止你,我也沒有可以讓你停手的力量。所以我才把他帶來了。從由於無限的可能性而造成分支的一個世界裏。從一個我不會與你結婚的世界裏」

「你是贏不過我的,名剃綾月。那個理由有2個。一個是你連使用自身的能力都做不到。而另一個就是你無法推翻我的行動速度」

「就算被殺掉,我也不想在做會傷害到你之類的事情了」

「如果我使用寄宿在我身體裏索菲亞小姐的力量的話,就可以壓制住柏爾洛特魯的瞬移能力。這樣被我捉住的柏爾洛特魯是什麼地方都去不了的」

柏爾洛特魯將指着彌賽亞後頸的劍移開。

「我與索菲亞在天使之中都是特別的。我們是量子般的存在,可以在自己們作爲天使覺醒後的全部世界,全部時間裏同時存在。從時間與場所的拘束下被解放的存在啊」

被劍依然指着後頸,名剃的彌賽亞在原地僵硬住了。

柏爾洛特魯使出彌賽亞怎麼都躲避不掉的橫砍。

安妮卡沒能忍住,對身處窮途末路中的名剃髮出難堪的叫聲。

「———————下次一定要準備更強一點的刺客哦,索菲亞」

那位少女是安妮卡嗎,還是說是沉眠在安妮卡血系之中的索菲亞。

《誰知道吶。說不定吧》

僅僅就告訴這些而已,從柏爾洛特魯的手中黑劍的身影消散而去。

但是,達利諾的PA用天生的牛勁都強綁不住的柏爾洛特魯。

「你用PA的力量或許能做出超高速的行動。可是我比你更快哦。究竟是爲什麼,你知道嗎?」

「……?」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但是你是不會罷休的對吧。你憎恨着人類。令許多人陷入進了不幸之中。對我來說這全部都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才下好了覺悟。就算結尾是以你的死而告終,我也想要託付給<劍聖>」

完全——————打不過。

估計名剃在還沒搞清楚咋回事之前,柏爾洛特魯彈指間就可以將彌賽亞的首級撕下來吧。

「雖然不及索菲亞的程度,但是我也具備可以做出短距離的<穿越世界>哦。轉移到數秒後的未來世界,跟表面文字一樣,與<瞬移>這個傢伙同樣哦。被囚禁在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上的你,是不可能追上我的速度的哦」

浮在虛空上的彌賽亞像氣球一樣漂浮在空中。四肢來回亂咕噥,如預想一樣,根本無法動彈,猶如在水中的海藻一般。

「……」

不知爲何,唐突的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交出艾麗莎公主就從京都撤退。我覺得不管怎麼想那都是騙人的吧,那個提案說不定的確會是真的。因爲根據現在的你,對於苟延殘竄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類們,不管怎麼說都已經沒有興趣了吧。你的一舉一動都只是爲了與索菲亞的再會。僅此而已》

如果從緊緊抱着的安妮卡的手腕上逃走的話,明明名剃很簡單的就可能會被殺掉的。

依然緊緊的抱着柏爾洛特魯,用顫抖的聲音,少女向名剃髮出懇求。

柏爾洛特魯的質問,名剃明朗的回答了他。

柏爾洛特魯向漂浮在虛空中的彌賽亞冷冰冰的說。

柏爾洛特魯終於閉上了眼皮。

《咕……!》

柏爾洛特魯露出無畏的笑。

少女只是將自己悲痛的想法傳達給對方而已。

下一個瞬間——————彌賽亞的機體沒有一絲聲音的浮了起來。

「我們的劍,可以將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斬裂>」

代替彌賽亞的首級,柏爾洛特魯朝着彌賽亞頭上的虛空橫掃了一下。

果不出所料,在背後站着面無表情的柏爾洛特魯。

「……你真的和索菲亞非常像呢」

《從睿智的花嫁們那裏收集索菲亞的碎片,假如真的可以做到與索菲亞的再次相會……那之後,你又打算做些什麼好呢。你究竟在期待着什麼樣的未來呢》

但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名剃必然會將柏爾洛特魯連安妮卡一起殺掉。

在不久之前的某天,名剃也遇到了類似的狀況。

爲了所有人的未來,親手殺掉了自己的青梅竹馬。在緊要關頭苦惱,那深深的傷疤現在還記憶猶新。然後今天,名剃又碰到了同樣兩面難選的決斷局面。

————————這可是打倒敵人的首領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如果從正面交戰的話恐怕連正兒八經的戰鬥都做不出來,因爲對方是少見的強敵。但在對手沒有抵抗的情況下,生活在曾經世界的名剃就可以將未來世界的名剃打倒了。在這裏打倒了柏爾洛特魯的話,不難想象,人類在與天使的戰爭中就會佔取優勢地位。

用安妮卡的死換來打倒柏爾洛特魯的機會。

正確來說的話就是這樣吧。

但是,握着劍的、彌賽亞的手臂一直都顫動的非常厲害。

《……那個戒指》

安妮卡細小的雙腕從柏爾洛特魯的後背緊緊的綁着他的胸脯。

在她的手指上,戴着名剃在露店前買下贈送給安妮卡的便宜貨戒指。

《……一直都戴着呢嗎》

想要守護。守護那哆嗦個不停而又堅強不屈的手臂。

難道是因爲是以柏爾洛特魯這種強大的敵人爲對手的原因嗎。又或者,名剃的彌賽亞預感到了會將安妮卡連同柏爾洛特魯一起殺掉嗎。

確實,自己非常害怕安妮卡死掉這種事。

一想到那個事實,名剃的胸中就像是想要發出悲鳴一樣嘎吱嘎吱作響。

安妮卡向柏爾洛特魯說道。

「……我沒有忘記哦」

明明都哭的淚流滿面了,在安妮卡的臉上卻始終露出着笑容。

「在大學的班裏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聽到安妮卡告白的話語,柏爾洛特魯沉默了。

向顫抖不停的、彌賽亞的手上注入力量。

名剃流出了淚水。在面對着在自己心中十分珍貴的少女的面影之時,自己卻只能做出討伐敵人這種行爲舉止。

「……」

吐出絕望一般的高叫,彌賽亞唯有拋下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我武者羅的將劍揮了下去。

「大家大家,我最心愛的事情全部都想出來了。大家大家,全部都杳無蹤跡了。你把這個世界燒得漫天菸灰,整個世界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就算如此,我也依然戀慕着你。我,永遠永遠……永遠都只會喜歡你」

「在春天的旅行綻放出笑容的時候。暑假去海邊,我們兩個人沉迷在用沙子堆成沙堡的夢中的時候。秋天開始交往的時候。冬天第一次kiss的時候」(愛麗絲醬:5555555,淚目中

名剃竭盡全力的使出渾身之力,握緊了劍柄。

在無重力之中,噴出了壓縮空氣,用小型急加速器的推進力向前猛突。

從那臉上,一絲眼淚順着臉頰留下。

一邊朝着對面的柏爾洛特魯做徐徐漸進的加速,在名剃的眼前,兩人的身影迫近了。

到底是誰在切洋蔥!)

必須要將迷惑斬斷。

淚水從下巴滴落,落在了被燒得黑焦黑焦的地板上。

必須要贏得人類的未來凱旋而歸。

「……」

「我們彼此對互相初次見面的印象都是最糟糕的。只要我們兩個一見面的話,就會唧唧歪歪的吵個不停」

「……」

以劍聖之名,揹負着必須要將覆蓋這個時代的絕望砍到一絲不剩的使命。

彌賽亞架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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