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otor3:聖誕祭
《last savior》 · 兔月山羊 · 3.4萬 字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通過轉播來觀賞一下現場的樣子吧。現場的宗方先生』
「好的。這裏是宗方」
電視節目主持人將影像從攝影室轉到了正在轉播的現場,在那裏,步行街的十字路口清楚的在顯示器上描繪了出來。
車道上沒有任何車輛,取而代之的是數量及其多的人們。
將手指伸出對着站在車道上吵吵嚷嚷的人海,記者保持燃點着自己內心的激情用非常興奮的語調講述道。
「大家能看到如此熱鬧繁華的狀況嗎!今天是聖誕祭!同時也是京都的公主艾麗莎莉亞·艾蕾歐諾露大人的15歲生日,加冕爲王的戴冠儀式與祭祀儀式將會於同一天開展!上午加冕儀式已經結束的公主將會搭乘車輛圍繞京都城內進行巡遊,再過不久,我們從這條街上應該就可以見到公主的身影了」
記者在附近混雜的人羣中滔滔不絕地發泄着無法抑制住的亢奮。
『咿呀~真是相當厲害的人數啊!今天從鄰國的東京與海外的都市前來的觀光遊客們都聚集在了這兒,從昨天直到今日,來訪京都的觀光遊客的數量本來說是約爲10萬人。而參觀巡遊的人數竟超出預料之外高達60萬餘人,使得經濟效果波動超高啊!今天除了巡遊車輛以外,其他的車輛皆不可出行!哈哈哈哈哈』
名剃將視野角落裏顯示出的節目關閉。
然後重新盤查了下週圍小聲說道。
《……的確是非常繁榮的盛況呢》
公主搭乘的車輛在道路的中央漸漸行進。
而身爲公主護衛的名剃則是作爲嚮導走在前方以防萬一。
遊行用的裝甲車上。搭乘於PA內的名剃始終以執行公務爲主矗立不動。
名剃現在所搭乘的是深帶衣衫襤褸的
,一眼望去白如玉雪的機體。腰間還隨身攜帶者一把騎士劍。身上所持有的武裝就只是這樣簡單的程度。槍火器等之類的物品一切都沒有裝備,若是以近代化的戰鬥來思考的話,這種戰鬥樣式的武裝實爲難以取勝,歷史上,槍火器的降臨打敗了古代騎士引以爲傲的冷兵器,使得那些城堡與騎士不堪一擊。而現在高科技化的時代卻還有用騎士劍爲主要武器的武化裝備,恐怕會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事實與心中所想並非如此。
高速近戰型的PA————————彌賽亞。
Messiah在希伯來語中指的是上帝所選中的人,意爲<救世主>。
這就是這個乳白色機體的名稱。
PA的頭部裝甲裏裝置了攝影機,從車上可以鮮明的捕捉到下面的羣衆。
他是代替名剃而步入了地下。
揹負那種沉重的戰鬥覺悟……名剃還沒有做好準備。
目前也沒有發生什麼可以認爲爲不安全的事件,一向都是平和的氣氛。
說出奇怪的話後,假面男子消失在了人羣之中。
名剃斜後方的巡遊車是車頂部分領域開放的特殊車輛。模仿王座用的豪華椅子放置在車頂,艾麗莎正坐在上面。
那個男人的樣子還真是奇怪。已經不是盛夏的季節,並且氣溫還有所下降。在這種情況下,男子從頭部直到全身都被漆黑的法衣包裹住。而且臉部也被假面遮擋的乾乾淨淨,除了在眼睛位置露出一絲細細的縫隙,從外面來看根本確認不了他的長相。雖然見不到他的樣子無法得知他的性別,但是從抓住少女的手腕來看,那種魁梧結實的體格必然是男人才有的姿態。
拋下胸部不論,真無的長相還真是百裏挑一、萬人出衆啊。才智、長相、身材、五官,應有盡有。其實她比起艾麗莎反而更有給人一種女王的感覺。
看樣子是見到了遊行先行走來的一批人了。
「爲什麼,人想要活下去呢」
「看你這話說的。簡直就像是我在他人不幸的時候喜極而泣,跟一個令人討厭的女人一樣」
但是,名剃從昨天聽完貝澤魯所說的話語之後就一直很在意。像是要將那種不安揮去一般,名剃繼續注意着周圍的景色。現在,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全身都被衣衫襤褸的
給遮蓋住,只單獨武裝一把劍的謎之PA。雖說是爲了隱藏住那個機體的<真正身份>,但是不管怎麼看都不可能是量產機的輪廓啊。還是沒有機體名稱與正式名字的機體……在這個車水馬龍的人海中,誰會感覺到奇怪都不足爲奇吧。一直這樣能隱藏到什麼時候呢》
臉上帶着痙攣像是小聲吟呻一般。
「因爲我家妹妹的原因不小心撞到你了真是抱歉」
「……誒?」
從附近的商店街那兒身穿圍裙的一位中年男子「喲!好漂亮啊,裝甲姬!」這般用公主的綽號來大叫着。其他還有各種各樣寄予公主的聲援,雖然每個都是出於好意,但是感覺好像有點太親近了。
「啊啦。難道只有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名剃君你纔會高興嗎」
遊行行進的終點再過不久即將到達。
駕駛着京都騎士團的裝甲車是克洛伊,他不僅作爲Support<支援>,還順便當上了駕駛員角色。
「那個……差不多可以放開我妹妹了嗎?」
《名剃。從剛纔開始自言自語的話就好多呢,請給我稍微注意下週圍的警戒》
「不要走的那麼快啊!會跌倒的哦!」
所以從最初就沒有被人們所期待而開心着啊。
望着在人羣中努力撥開人羣的少女,就在哥哥說完之後,少女不小心被一個人影撞了一下,在那裏踉蹌的跌倒了。
「符合是嗎……」
恐怕是給知名人士與權力者們相談的一個會場吧,名剃在這個時候其實根本就不夠盡如人意,要說不緊張的話那可就真不是心裏話了。
所以說才用風帽披風遮蓋住,簡直就像是害怕被別人知道了它的真正身份一樣。被人們稱呼爲彌賽亞的這個機體,名剃自己反覆不停的否定。卑怯、輕蔑也沒辦法的行爲吧。但是沒關係。反正名剃也沒有習慣英雄之名,比起背叛人們所僅有的期待,這種做法相對來說應該較好。
《就算是這樣……名剃的那個機體。還真是引人注目啊》
露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少女的哥哥氣喘吁吁的喘着粗氣,然後努力的追上妹妹的背影。
少女對緘默不語的男人禮貌的道謝。
當遊行通過熱鬧的大街後,小衚衕裏傳來幾度腳踏聲。
不出所料,少女因爲太匆促的原因跌倒在地。試圖從那小小的身體後將她抱住,哥哥立刻挺身而出。
————————這臺PA是英雄曾經駕駛的機體。
「我下班纔剛回來已經非常累了啊。別老是催我」
聽見小聲嘟囔的名剃,克洛伊通過聊天室迴路指責道說。
一手拿着玻璃杯灌注果汁,名剃一邊看呆了一般凝視着旁邊的真無。
然後將視線調整到從京都居民們那兒接到助威吶喊的本人艾麗莎。
《那個到底是Fan club還是什麼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叮囑名剃多加註意防範後,克洛伊尤爲感概的呢喃說。
克洛伊沉默下來的同時,名剃也言語盡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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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已經來了啊!如果再不快點的話就看不到了!」
身穿黑色法衣的男子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頭腦遲鈍的哥哥表示強烈不滿,妹妹鼓起臉頰說。
今夜的真無與平時與衆不同,她少見的將自己的黑髮紮了起來,配合着紫羅蘭的晚禮服正好襯托出了她那優雅的格調。胸部敞開了一大半,是屬於非常大膽的露胸式衣裝,但是,讓貧乳的真無穿起來看起來根本一點都不性感。
《艾麗莎公主的人氣好高啊。現在想一想,事前的禮拜之時也是,特意前來觀看公主的人數簡直就是賓客如雲。艾麗莎公主相當受京都人的歡迎呢》
睿智的花嫁。
男子的言辭如同預言一樣在這對兄妹的胸中刻印下了深深的烙印。
「歐尼醬,剛纔那個男人是不是有着紅色的眼睛啊?」
「託您的福,我家妹妹也沒有受傷,真是幫了大忙了啊」
「我又不是真無,那種不慎重的想法我是不會有的哦」
「……」
「歐尼醬!如果再不快點的話遊行就要走過去了!快點走吧!」
「是這樣嗎?哥哥沒有見到啊……到底想幹啥啊那個人」
因爲急時被抓住,少女在千鈞一髮之際得以倖免跌倒。
「快一點,歐尼醬!公主大人馬上就要走過去了哦!」
「……」
「……結果,遊行時還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啊」
然後用手指着自己的前方,回頭向背後追着自己奔跑的哥哥大聲喊道。
名剃因爲發生了許多事情,不得已纔將自身機體的名字<彌賽亞>隱藏起來。
望見依然保持沉默的男子,哥哥輕輕頷首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那裏。
《……隱藏之中,繼續隱藏》
幼小的少女一邊匆促的小跑,一邊朝着所聽見歡聲悅語的地方望去。
比自己還要快一步,快要倒在地上少女的手臂——————被在其身後的一個男人華麗的抓住了。
從快要跌倒就始終抓住少女手腕的那名男子依然沉默不語,假面男子周圍的氣場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異樣感覺。無奈的哥哥從假面男子那裏將抓住自己妹妹的手拉開。
名剃的前方,一羣揭起手製絕妙之旗的男人們的身影更是一目瞭然。
朝着攝像機揮舞着手臂,艾麗莎公主身戴王冠衣着華美顯得一副明媚的姿態,似乎相當受國民的歡迎。
「反正人的宿命必定會死。畏懼那個宿命,無論是誰,都有着想要活下去的意志。長生會使人感到疲乏,心中什麼都不會剩下」
「……」
「啊啦。不單單只是有我與安妮卡來了哦?米蕾婭也在那裏」
「謝、謝謝」
剛要離開的腳步再次止住,2人轉過頭去看向假面男子。
但是就在兄妹2人離開之際,假面男子張開了自己的金口。
「呀啊啊!」
方纔公主的遊行車路過時,兩旁京都的人們都扯着嗓子給予聲援。
從小衚衕出到大街上,周圍的人瞬間增幅。想要自由的來回移步是不可能了,兄妹兩人只能在人羣的縫隙間行走。突然,從人們的前方傳來了歡悅的聲音。
目送遠去的假面男子,少女對着哥哥說道。
吶喊助威既有男女又有老少,好像不分年齡界限的樣子。一位小少年以前和公主在一起玩過嗎,「女王務必請來玩!」嘴裏咀嚼出這種高昂的吶喊。
「真是抱歉。因爲我家妹妹非常想去看遊行。我們這邊就先失禮告辭了。那麼再見」
與艾麗莎相應的王命恰合面帶魅惑微笑富有高貴與才智的本人。穿着豔麗的衣服裝飾,頭上戴着上午戴冠儀式授予的王冠,白金色的粼粼光輝猶如夜星屢閃。以溫文爾雅的優美笑容,艾麗莎朝着人羣們賜予微笑回饋。
見到目光裏爍爍輝耀的少女,哥哥投降似的浮出微笑。
明明方纔剛警告過名剃的克洛伊,此時此刻卻又與名剃閒聊起來。
「危險!」
名剃則是以東京騎士團正裝的姿態參加的晚會,在絢爛的氣氛中,不知道爲啥,會場的各個角落裏擺放着沒有椅子的餐桌。晚會是站着喫的形式,自己採摘餐桌上的飯菜和飲料,只要覺得喜歡,想到什麼地方歡飲暢談都可以。
正如克洛伊所言,在這種人山人海聚集的場所裏……不管是哪一個人察覺到了這臺機體的正體都不足爲奇。一想到這背後就不禁冷汗直流,心情波動不斷。
但是,這臺PA是這個時代裏最爲有名的機體。
旗幟上書寫的是「LOVER·艾麗莎碳!」大大的文字,羞恥度簡直爆表了啊。
稍遲了一些趕到少女身旁的哥哥慌忙的對假面男子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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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玻璃杯裏的果汁,名剃小飲而下。
臨死前的贊恩將這個機體託付給名剃,然後背向世人的目光,暗地裏步入了塵土中。贊恩對名剃究竟抱着什麼樣的期待已不得而知。
「因爲,要給裝甲姬女王大人祝賀啊!說不定一生之中只能見到一次,再不快點去看的話,否則就看不到了喲」
但是當名剃搭乘進這臺機體之時,這種行爲將意味着自己繼而成爲救世主的後繼者。代替贊恩,揹負劍聖之名爲所有人們的希望不得不戰。
「大概符合那個令人討厭吧」
公主的車位於人羣之間的道路上緩慢前行,遠處絲毫不見其他車輛的身影,給人稍微有一點閱兵儀式時的感覺。道路的兩旁,摩肩接轂的人們七嘴八舌不停的議論着,所有人組成了一排排長長的龍掛,人人之間擠的可謂是水泄不通。
「但是,真沒想到真無她們也會參加這個晚會吶。這個晚會本來不是隻有國寶和各個城塞都市的大臣級別的人才能參加的嗎?趨勢關係者姑且不論,能讓安妮卡與真無前來這裏的理由我認爲完全沒有啊」
而如今,劍聖贊恩已經閉上自己的雙眼沉睡在了冥府中。
《……》
《從今天開始就不能叫公主,而且要叫女王大人了呢》
腰尾端隨身攜帶着騎士劍,將數之不清的人們從黑暗的絕望裏救助,賦予無數人們以希望的機體。那就是人類最強的騎士所搭乘的時代,與這個機體所伴存下來的傳說。
「有錯嗎?」
「等一下我啊!」
發聲源來自名剃機體的腳下。也就是裝甲車之中。
但是,趕不上。
順着真無的視線,在京都騎士團的PA中,其中一人就是米蕾婭。米蕾婭他們……穿過會場內,然後朝着走廊的對面走去。隨之就消失了盡頭深處。
名剃的臉頰像是抽經了一樣顫抖了下。
「就算說是參加了也,米蕾婭其實是爲了城堡的警備任務而來的吧」
「米蕾婭也有額外收入哦。只要在這種富裕的晚會上露張臉」
「咿呀,剛纔過而不停我已經看到了,不過……果然最終還是爲了利益嗎」
「算是附加利益吧」
「哇啊!貝澤魯總理什麼時候站在我旁邊的啊!」
不知道何時東京總理大臣貝澤魯竄到了自己旁邊,還是老樣子一直都穿着白色西裝,手裏握着酒杯。總理輕輕一笑,真無與貝澤魯兩人快速聊了起來。
「你來了啊,總是板着臉的總理。從你那兒得到的晚會請帖,我已經樂滋滋的利用了哦」
「嚯。沒想到前些日子打賭的象棋勝負比賽竟然以這種形式歸還。把你和安妮卡叫到這種地方,真是恰如其分的大事變啊」
「打賭的象棋比賽……是前段時間在真無家裏下象棋的那個時候嗎!原來你們兩人之間有這樣的事嗎!」
「這種貸借是爲了不丟失之前的誠信與信賴。那都是沒辦法的事啊」
「雖然如月說的話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但確實是正解。我也是爲了能夠繼續保持這種乾淨利落的身體才被迫無奈的吶」
兩人同時露出腹黑與無畏的微笑。會耍心計的人與從政者在一起談話真是話裏處處有話啊。從沒想過這兩人竟然會搭肩躥夥互相爲對方考慮,見到那種樣子,名剃從先前就感到奇怪的疑問說了出來。
「安妮卡也來到了這個會場的話,爲什麼沒有見到她的人影呢。到哪裏去了」
聽見名剃的疑問,真無聳了聳肩發言道。
「誰知道吶。在來這裏之前,雖然換上了禮服,但是卻喊叫着什麼這種羞恥度爆表的衣服不能穿啦。因爲太麻煩了所以就扔在了一邊,但主要還是不想讓別人見到她那副臉吧」
「又被扔在了一邊是嗎……你給我適可而止一下吧,不然會被怨恨的吧?」
「就算被怨恨了,但是安妮卡是不可能像我一樣做出定要報一箭之仇之類的事情的吧。那麼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爲啥你可以不揶不揄的直接說出這種露骨的話啊……」
貝澤魯一邊點頭一邊補足說明。
「即使不是血脈相連、呢」
名剃操作起PQC的觸摸控制板然後許可了安妮卡的請求通話。
「怎、怎麼了嗎,名剃」
「已經認識了京都的執政長官了啊,名剃綾月」
好像很不安,安妮卡等待着名剃的感想。
會場照明燈消失得無影無蹤,全部都照射到了臺上的艾麗莎。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真無爲何突然表現出生氣的樣子。是在生誰的氣嗎,無法理解態度轉變的真無,名剃疑問百出。但是就算這樣一直待著也想不出任何頭緒,總而言之先去接安妮卡吧,拋下自己一個人賭氣的真無,名剃離開了餐桌。
聽見名剃的感想後安妮卡面紅赤耳的露出慌張的樣子後退了幾步。
「什麼都沒有哦。走吧,安妮卡。真無和總理正等着呢」
「嗨嗨。這裏是名剃。有什麼事嗎,安妮卡?」
「像豆粒一樣小的那個公主大人已經15歲了。同時也終於迎來了成爲女王的日子。呀嘞呀嘞。那調皮搗蛋的公主搖身一變就成爲了女王,今後,恐怕吾輩將會變得更加忙了呢。哈哈哈」
達利諾抱着胳膊豪爽的發出高笑。
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實在是太漂亮了。
然後清了清嗓子,一邊讓自己鎮靜一邊調整心緒,安妮卡說。
與年老的容姿相反,這位老人有着非常好的體格,並且還穿着軍服。嚴峻的臉上隱隱約約中露出不適宜長相的笑容,魁梧的手臂上下搖擺着發出嗡嗡的擦風聲。
真的全部都是偶然嗎。
要求者是還沒有出現在這個會場的少女安妮卡。
「您能這麼說真是挽救我等啊」
但是名剃的感想卻因爲面面相對的原因始終無法說出口。
「昨日面面相對的問候真是抱歉了。而且公主還給您添加了那麼多的麻煩,哎呀,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將通行卡給他們看了看,名剃才得以出去會場一會兒。
「被國民與大臣愛戴着的女王是嗎。真是一個炒雞棒的國家呢,京都」
出到走廊,名剃在電梯前看見了一名引人注目的少女。
名剃將大門推開,再次回到了會場。
沉寂的會場內無一絲雜音,只能聽見艾麗莎涼爽的發言。
見到達利諾幸福的姿態,名剃的表情也隨之緩和綻放了開來。當然不只是名剃,真無與貝澤魯也是一樣。被貝澤魯這麼一說,其他諸國的大臣們暢談的同時也都凝視着達利諾的身影,那種姿態簡直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女兒、一位可愛的老人一般。
「吾輩以外的人也好,城堡裏的人也罷,都實在難以應付公主。現在回想一下,以前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會受到愛調皮搗蛋的公主製作的惡作劇呢。從孩子的時候開始就不停的黏在先代王的身後,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能改變。好生讓人爲難啊」
「怎麼了嗎,名剃君?」
「果然,很奇怪吧……?」
《……稍微過來一下》
踏着小跑的步伐停止了,剛發出的話語也被打亂消去。
等真無也打了一聲招呼之後,達利諾就從名剃他們的餐桌那兒離開了。
「從安妮卡那裏聯絡過來的。說什麼要我去會場的入口去接她。就僅僅只說了這麼短短的幾句話然後就給切斷了。真是一個愛擺飾人的傢伙」(愛麗絲醬:擺飾是妾這裏的方言,有種捉弄的意思,不可以在妾這裏就說不管經,沒空、沒時間就說不嘚錢,哈哈哈…天朝方言博大精深)
達利諾深深的對名剃低下頭言道。
回到會場後,艾麗莎的謝辭剛好開始。
見到竟然會與達利諾相識的名剃,貝澤魯直白的讚佩說。
「哈哈哈!沒錯。吾輩就是達利諾·古雷伊爾」
「那還不快點去?名剃君的公主大人正在等着你不是嗎?」
聽完名剃的發言,達利諾將頭抬起。
突然,在名剃的視野裏出現了【請求通話】的文字。
到達會場出入口的門前,搭乘PA的京都騎士團警備們正矗立在那兒。
與京都的公主相應的王命是<睿智的花嫁>。
「哼」
『這個京都的誕生從今天算起,是大約50年前。也就是西曆2090年』
就在暢談之際。
貝澤魯伸出手與達利諾握起來。
然後,穿着與索菲亞一樣的衣服,長相也一模一樣的安妮卡同時也出現在了這裏。
到底該說什麼纔好啊,完全不知道。
根本一點都不奇怪。
到底有沒有關聯現在還無法得知。但是貝澤魯的推測絕對並非荒唐之言,無法預料的事情一定就會發生在今日這種可能性大倍率的升高,說不定這就是所謂的讖語呢。安妮卡現在的姿態正如貝澤魯所言,所有的細線全部都牽連在了一起。從名剃的內心深處,無法得知的不安不知爲何兇猛的滲出,開始侵蝕自己的思維。咬緊牙關像是要抹掉這種觸感一樣,名剃抬起頭凝視着安妮卡。
簡直就像是可以令人停止呼吸一樣。
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安妮卡穿着這套婚紗的樣子———————與在東京國際展覽中心初次相見時的索菲亞一模一樣。
直白的誇獎了安妮卡的衣着後,名剃的大腦從剛纔開始就想起了從貝澤魯那裏聽到的各種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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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到名剃的同時,好像是害羞了似的想要遮蓋住自己。安妮卡帶着紅色的臉頰,略微低頭的用兇惡的態度說。
突然之間聽到安妮卡奇怪的要求,名剃不禁啞然了半天。說完這簡單的對話後,安妮卡那邊獨自切斷了通話。在那之後,即便隔着通訊呼叫對方,對面也沒有再次應答。
絕對不奇怪。
在見到安妮卡的一瞬間——————大腦就亂哄哄的開始沉思起與索菲亞之間的關聯。
《快一點啦,快來會場的入口接我!》
似乎聽見了那種笑聲。附近鄰桌的各國大臣們都紛紛轉向這裏。達利諾橫眼一掃確認了一下四周發言道。
「沒、沒有那種事啦!非常漂亮哦!」
名剃感慨的直言後。
「蛤?」
但是,又可以說不是晚禮服。簡直就像是婚紗一樣,全身上下都是純白的衣着。敞開的胸部前露出了乳白色的肌膚,幼小的身體與胸圍被勒的緊緊的,脣上還塗着脣膏。露出鮮嫩汁水的湛紅色光暈的少女簡直就像是變成了妖美的新娘。
名剃被安妮卡豔麗的姿態奪走了芳心,這也是令他在原地愣愣的呆立着的原因之一,比起那個,現在眼前所見簡直全部都是預想之外的事態,這種衝擊的感覺真是史無前例。
好像回想起了這張臉,名剃回答。
對真無的辯解感到驚訝的同時,暫時一段時間,貝澤魯與真無歡談的很是開心。目前,其他無聊的話題還是先停下來等有時間再提吧。
「……」
「那、那種樣子算什麼!」
『京都建國的初代王。他的二世正是我的父上先代王。然後妾將成爲三世,使這個京都永存於世。這豐碩的果實與諸位、京都的國民以及忠實的家臣們的努力永遠都分不開。妾以自己所生之限發誓,絕對不會讓京都的繁榮與希望滅絕。妾將繼續守護這個國家的未來。妾的身體化爲護盾繼續守護着子民。這就是今日繼承了女王之名的妾身理應揹負的正義』
「遲、遲到了喲……!」
「總、總而言之在進入會場前,這種打扮到底可不可笑呢想讓你先看一看。打扮成這種樣子真的好不習慣」
「漂、你說漂亮……!」
名剃小步疾行朝着少女那兒趕去,大聲喊。
朝着名剃他們的餐桌附近走來了一位留着鬍子的年邁老人。
說完後,真無如同生氣了一樣轉過身去再也不與名剃說話。
「沒、沒事……」
「哦哦!我還在想是不是名剃殿下呢!」
「是呢。我和這種衣服根本就不合身呢……」
「達利諾殿下還是和以前一樣,完全看不出來70歲的樣子。真是一位豪邁的老人」
「我的公主啥的,我說啊……」
說完後大口氣的嘆息了下,達利諾再次高興的露出微笑。
「原來你在這裏啊,安妮卡。我來的很晚了、嗎……!」
公主的謝辭中,人們都一個個沉默集中着視線聞聽艾麗莎的演說。
達利諾微笑的朝着名剃他們鞠了一躬。
「哼嗯。很抱歉,吾輩在這裏打擾多時了,這邊失禮一下可以嗎?再過一段時間,女王的寒暄語就要開始了,請大家不用在意,繼續歡飲暢談吧」
「莫非是……達利諾執政長官?」
但是,安妮卡的不安只是杞人憂天而已。
『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約50年左右。經過被稱爲暗黑年代的時代,我等的人類之祖費盡心血在世界的各地開始建造起巨大的城塞都市。在這貧乏的世界,爲了能擺脫天使的人間狩獵與魔怪的攻擊繼續活下去。人類戰勝了人種與思想的不同再次集結在了一起。選擇了攜手共抗、衆志成城的殘存策略。而這個京都就是誕生的城塞都市中的其中之一。我等的祖先們賜予了人類的未來與希望,建造起了這個史無前例的都市。身爲子孫的我等,不管什麼時候都應該對此表達敬意』
「那個衰老的身軀在先代王駕崩後,就自己一個人獨自處理了京都執政的所有繁雜事件。將身爲先代王遺骨的公主就像是疼愛他真正的女兒一樣愛着,猶如自己的親生骨肉一樣一直把她從小拉扯到大。公主迎來戴冠的今日,大概此時他的心情就如同父親一樣吧。一定,公主的事情在他的眼裏越是不疼不癢,其實越是尤爲重要的吧」
真無不知何故露出了不高興的樣子,用着幫腔的口吻冷冷的對名剃說。
「那麼對達利諾先生來說,今天就如同他女兒的隆重舞臺一樣嗎」
安妮卡牽住名剃的手開始邁出腳步。
名剃小聲吟道。
艾麗莎浮出一絲微笑。
▼▼▼
「……哼嗯。公主就像是他的親生女兒一樣可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達利諾豪爽的發出鬨笑。
「哈哈哈!貝澤魯殿下也是,那始終板着的臉還是沒變啊,見到你這種樣子吾輩就安心了。話雖如此,但是昨天得罪了名剃殿下之後只是了了草草的敷衍了事,還沒能好好的給名剃殿下認真的道一次歉呢,所以吾輩一直很是在意啊」
望見遠去的達利諾他那寬大的背脊,貝澤魯苦笑着自言自語。
「嗯!」
「什麼嘛,真是的!」
「哪裏哪裏,不用低頭道歉也可以的啦。失禮什麼的,其實並沒有給我造成什麼麻煩」
電梯前站着的安妮卡與真無一樣都穿着晚禮服。
聽到艾麗莎斬釘截鐵的斷言,名剃似乎已經感受到了隱藏在艾麗莎胸中的覺悟。
『可以坐上今日這個位置都是全靠大家的功勞,請允許妾身對你們表達最爲深重的感謝敬意。今晚,請大家盡情的暢飲到最後吧,你們的快樂就是我等的榮幸。謝謝您的靜聽。妾話已畢』
艾麗莎低頭敬了一禮,然後從會場的羣衆裏傳來熱烈的鼓掌聲。
拍手喝彩之中,艾麗莎依然面帶微笑。
那種微笑的裏面還藏着難以苦述的寂寞,名剃清楚的看見了。
「明明只是與我同歲而已,艾麗莎女王真的好堅強啊」
「只是你比起別人不怎麼堅強而已,一般人都會那樣吧」
「啊啦。我想說的話和安妮卡剛纔說的一樣哦,名剃君。至少我還算是很堅強的」
「哈哈哈。你們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慎重啊。稍微少說兩句吧」
見到安妮卡與真無的蔑視眼神,名剃臉上痙攣不止。
就在鼓掌結束之後,會場內不見的照明燈再次散發出光輝。會場開始明亮起來,停止的場內BGM也再次響起。
漸漸地,鼓掌的人少了,正當美妙的音律逸散過來的時候。
——————突然出現了一位依然不停繼續鼓掌的人。
「……?」
不僅僅是名剃,會場內的所有人都被那個人奪走了視線。
是被艾麗莎的演講所感動而銘刻在心中了嗎。還是說討厭。那個人用着緩慢的速度繼續鼓掌,拍手聲遍佈在了會場的各個角落裏。
「幹什麼啊,那傢伙……」
簡直就像是破壞音頻一樣來回反覆着這個動作。
拍手的那個人穿的非常奇怪。
從頭部直到全身都被漆黑的法衣遮擋着。因爲帶着假面所以看不見臉,只有眼睛上露出一條縫隙,將自己的素顏蓋的嚴嚴實實。通過窺視法衣內魁梧的手腕可以確定這個人的性別爲男性。
隊長下達命令的同時,警衛PA們開始手法靈巧的將會場內的人們疏向外面避難。
將自己的同類斬殺、乘在PA內部的搭乘者將纏繞身體的裝甲全部解除。外部裝甲如同瓦礫一般掉到地面上,從裝甲內部裏出來的人是一位身裝袴姿的男子。
將阻止假面男子的PA首級一刀斬落。
手拿倭刀的PA同樣也是警衛PA嗎。
穿着披露出上半身的和服、接近半裸的奇怪樣貌。
「將魔怪與人類合接而成的<奇美拉>還真是醜惡啊!混蛋,人類之外的魔道化怪物們!原來你們就是情報裏所說的恐怖分子!」
但是,武士在千鈞一髮之際只是輕輕一閃就躲開了,然後如同青水映浮雲般將PA的手臂斬落。被裝甲覆蓋的手臂上跳出火花與血液,武士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對方擊敗了。
情況進展到這裏時,警衛騎士團們大概已經注意到了武士的真正身份。
附近突然傳來安妮卡的悲鳴。
一臺警衛PA朝着武士男子舉起步槍將槍口對準。然後按下扣扳機,沉重的彈聲傳來。用非常完美的姿態射出的子彈筆直的朝着武士男子飛去,但是,武士只是用刀一揮便輕鬆的斷掉了。
《漢克斯被幹掉了!畜生,被那個武士給擊殺了!》
周圍人對他的疏遠終於讓他注意到了嗎,那個假面男子將不停鼓掌的手停了下來。然後朝着臺上站着的艾麗莎靜靜的發話。
見到狼男們的醜陋姿態,達利諾說道。
脫掉裝甲後出現的樣子是垂落着異常長的雙腕的男人們。
耳旁傳來畏懼的絕望尖叫,手臂被斬斷的PA滾落在了地上。
望着避難的瘋狂人羣,達利諾拼命的朝着臺上的艾麗莎大喊。
「爲何」
只是單純的感想而已。
《代號7!發生敵襲!請快速引導客人躲避起來,各自進入應戰狀態!》
不僅僅是會場內部,四聖城全部樓層的警報開始響起。
會場內不管是誰都考慮着這個疑問。
武士突然嬉皮笑臉的嬉笑着大幅度的抖動着肩部,然後宣言。
但是,在混亂的會場內有非常多的人,人海如同蓋成了一座巨大的城壁堵住了去路,名剃他們被阻擋在了外面。想要接近克洛伊他們極其困難。
全場剎那間迸發出尖叫。
「庫庫庫。沒錯」
《讓怪物化成我等的同胞然後調換進來什麼的……你們到底把我們的同胞怎麼樣了啊!》
武士一手恰着腰,顯得很不高興。
「……您到底是」
「如果你真的認爲我們只有兩人而已的話,那還真是缺乏想象力吶」
《竟然會有那種超世脫俗的力量……難道說是<全身機構>嗎!》
那臺PA將匕首瞄準武士的腹部用力插去。
瞬間,會場內混亂的人流捲起像是旋窩般的颶風。
在人們四處逃竄的會場內想要搜尋某一個人是不切實際的。
過了這麼一段時間,會場內各國的重要人物們終於全部疏散完畢。
「呀啊啊!」
「現在也是昔日也罷,人種總是會被時光而殺害。是呢。說出這種話的我,就是在那時的詛咒中被解放出來的人。過去也是,現在亦然,連未來都沒有。只有對在眼前無限寬廣的世界而感到不滿耳」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一個很棒的演講」
從視野角落裏理解了PA部隊行動的意圖,名剃死死的盯着假面男子做出防範。
「艾麗莎大人,快點逃走!」
《十分抱歉,從這裏開始,前方不允許通入》
手拿倭刀的男子出現之後,警衛PA部隊將拎着步槍的繫帶挎在了肩上,從腰端拔出匕首做好戰鬥準備。
鳴響的警報中,逃跑遲了一步的名剃與安妮卡在這寬大的會場內迷失了去路。慌忙的操作起自己的PQC,名剃開始搜索真無現在的位置座標。不管怎樣,必須得先從這海嘯奔騰般的人流中逃離,名剃與安妮卡慌忙的朝着會場外部的地方跑走。
武士以反問的口調質問。
《這下你們就完全被包圍了。只有兩人而已就敢闖入這裏,這種骨氣真得不禁讓人稱讚。但是這種沒有計劃的事情只有笨蛋才做的出來。這裏即將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只有王族纔可以通過是嗎。那麼資格就足夠了」
沒管那麼多。對着這名突然出現的不明假面男子,警備們各自都仔細警戒,提高了警戒等級,嚴肅的氣氛圍繞在了這個歡慶的會場。
但是,鼓掌應該不僅僅只是爲了想說那句話吧。
《別沾沾自喜的太早。如果你認爲你們還可以活着回去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剛纔一瞬間,有一陣眼睛捕捉不到的超快速度閃過,在虛空中閃出了白銀色的射線。
《笨蛋!這個會場的避難尚未結束之前不許使用槍!》
「已經可以解開變裝了哦,你們」
與武士一樣,他們也是身着袴姿,但頭部並不是人類。只是有着人類的身體,首級是金屬製的狼。狼男們用着自己的獸臉齜牙咧嘴的笑着,急促的呼吸從口裏吐出,常常的舌頭垂在嘴上,口水直下三千尺。看樣子,他們跟那個武士一樣都假扮成了警衛PA混進了會場內。
《怎麼可能!竟然把子彈給斬斷了!》
「庫庫。肯定是<被喫掉>了吧?」
聽見達利諾的怒吼,武士露出淺笑說道。
▼▼▼
「名剃你們也是,一起過來吧!」
《使用射擊輔助應用程序,用層層流彈將他擊殺!》
《?》
在混亂的人羣之中作避難嚮導的克洛伊開始與東京騎士團的護衛保護總理。經過訓練的將士們很快就衝到了名剃他們所在的餐桌旁邊。然後駕着總理位於左右,以防未然,簡直就像是把犯人帶到警察局裏喝杯茶一樣,壓低本人的身體開始移動。
「兩人?」
用絲毫不造作的口吻說完後,武士男子將刀擔在肩上露出微笑。
滿是褶皺的黑色長髮紮成一截,下巴上長着雜亂的鬍子。簡直就像是古代的武士一樣。
《這邊走,總理!》
「咕,爾等乃何人!爲什麼會扮成騎士團的樣子!」
「鄙人能看見哦」
警衛PA部隊對場內不安的情態快速的做出了反映。人們逐漸都離開了假面男子身旁,警衛將這名男子包圍在了裏面。恐怕是要開始調查假面男子的身份吧。
會場此時鴉雀無聲。
「爲、爲何……這前方是隻有王族纔可以進入的地方。外者皆不可進入臺上,希望您能體諒一下」
手拿匕首的一臺警衛PA朝着艾麗莎他們與武士之間衝去。
「如果讓公主逃走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吶,絕對不可以讓她跑了」
《那當然是爲了去救公主大人和達利諾大人啊!》
名剃不顧一切朝着安妮卡所在的地方拼命跑去,用自己的身體撞開人羣,然後跑到安妮卡的面前將安妮卡拉起來。然後再次環顧四周之時,名剃與安妮卡已經看不到克洛伊與真無的身影了,他們在這蒼茫的人海中消失的不見蹤影。
可以將飛來的子彈斬飛,這種神一般的刀法與動作簡直難以相信。即使是將劍練到極致的達人估計也不可能做出這種非人類可以做出來的事。
慌忙跑到臺上的達利諾快速的拉住艾麗莎的手腕。
人們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起來。
「總理他們還有如月到底去哪裏了啊!」
假面男子與武士男子一直露出富有餘裕的態度,在這期間,警衛PA部隊們也已經將敵人的退路完全給阻斷了。帶着20臺左右的人數,騎士團將敵人成功給封鎖在了裏面,形成甕中捉鱉的趨勢。但是假面男子與武士絲毫沒有想要逃走的意思,對着發動恐怖襲擊的二人,一臺警衛PA對它們發出最後通牒。
什麼時候來的?這個會場從最初開始有這傢伙嗎?
「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就驚訝成這樣,真是令人遺憾吶」
假面男子對着舞臺逐步走去,然後繼續對艾麗莎說道。
「怎麼會這樣!」
假面男子與警衛PA問答的旁邊,其他PA也逐步走來。
是被眼前的事態所震撼住了嗎,艾麗莎一動不動的在原地僵硬矗立着。達利諾拼出了老命拽着愣住的艾麗莎從臺上走下,而公主簡直就像是穿上了木屐一樣行動相當緩慢。
飛出大量的血潮。
下一個瞬間,阻止假面男子前進的PA們一個個都突然在那裏兩膝落地。然後四肢無力的躺下。PA的頭部裝甲從身體上蹦飛,只見無頭屍體捲臥在了地下。
發生了什麼事?
「去核對一下數據庫」,隱約中可以聽到這種微弱的小聲。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方面,警衛PA的部隊們在得知了同胞一部分都是奇美拉假扮的之後,全員都動搖不定。都互相用着疑心暗鬼的目光相向對看,一個人用略發顫抖的聲音說。
武士男子宣言完的同時。
「安妮卡!」
悲鳴與怒嚎交錯繪畫出了地獄的深淵,歡慶的會場立即化爲了人間地獄。
部隊一大半的PA都突然解除了全身的裝甲。
從沒有停止鼓掌表現出異常舉止的假面男子身上可以感覺得到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然後假面男子終於走到了艾麗莎眼下的近處。就這樣準備慢步走上臺上之時,警衛PA慌忙的跑過攔住了他,在假面男子的前方堵住了去路。
《恐怖分子什麼的還真是失敬啊。我等是爲神明而工作的聖戰士。與喪心病狂之類的殺人不同哦》
他的樣子稍微讓名剃感到了一絲奇怪的跡象,順着PA武裝望去,那臺PA並沒有手持標準步槍,只是腰端帶着日本倭刀。只見PA手扶刀柄,將倭刀慢慢的拔出,然後一手緊握,將刃尖朝地加入了對話。
「過去,兼之現在、嗎。人的身體置在時光流逝之中,人只是一個在不久的將來將會被破壞殆盡的存在。爾等先才也不例外,儘管建立了這個殘渣的都市,但是隨着時光的流逝,依然還會消失在光陰的盡頭。人的生命很短暫,也非常脆弱。在這裏的人不管是誰都一樣。誰都抱着可以在未來繼續殘活下去的希望,可是誰都逃脫不了未來被殺掉的命運」
如同高貴的回覆他們一般,假面男子像對待眼前的浮塵一樣看都不看。
包圍兩人的警衛PA部隊突然發生異變。
一邊保護着總理,克洛伊還帶有餘裕朝着名剃和安妮卡以及真無大聲呼喊。聽到克洛伊的聲音後,名剃他們趕忙跟了上去。
艾麗莎誠惶誠恐的聽着假面男子意義不明的話語。
就在這樣的二人前方,假面男子與武士走了過來。
武士浮出冷笑斷言。
「若是我等想要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混進會場的話,就必須得藉助這個裝甲服裝吧。那種阻礙者當然要全部殺掉吧。是理所當然的對吧」
目前的狀況可以認爲我方近半數的PA都已經被敵人殲滅,包圍網全部崩潰。
殘存下來的PA部隊一個個都露出自暴自棄的樣子。
《畜生!畜生、畜生!》
《討伐敵人!攻擊攻擊!》
《殺了!全部都殺了!》
奇美拉們舉起槍口,騎士們被迫應戰。
如果現在一開槍的話就會立刻陷入修羅場中——————但不可思議的是,槍擊戰並沒有開始。
舉起槍用槍口瞄準對方了是沒錯,但是一個個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在原地僵硬着,達利諾似乎察覺到了PA們的異常。在部隊展開的後方,達利諾朝着護衛士兵們大聲叫喊。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諸位!」
對於達利諾的發言,從PA部隊那兒只傳來了寥寥幾句噪音似的回答。
《怎麼……會這樣……身體動不了了……!》
《到底怎麼……一回事!》
「呵呵呵呵呵」
一副藐視的惡趣味笑聲從名剃他們的頭上方位傳來。
抬頭仰望,天井上黏着一個像蜥蜴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
與武士和奇美拉們同樣都是身着袴姿,但是容貌卻大有不同。頭上沒有任何毛髮,乾淨的像個出家的和尚,雙眼帶着如同望遠鏡一般的巨大透鏡。
黏在天井上的透鏡男從那裏華麗的飛降在了地上。
然後用舌頭來回舔起嘴脣,逐次凝視着PA部隊宣告。
「……」
「我當然知道」
無人的走廊裏,名剃與安妮卡隱藏在門的陰暗處偷窺着會場內的樣子。
「這種情況真是糟糕透頂了啊,名剃!」
名剃一邊肯定的回答,一邊磨起自己的牙。
「報上名字?」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僅僅只限於物質類,最後之劍是一把連黑暗與沒有形態的光也可以將其斬斷的最強之劍。
像是要安妮卡大放寬心一樣,名剃露出微笑說。
「是人類的<終結使>!」
「……嚯」
攜帶着非尋常的劍氣神色,武士自報出了姓名。
「那麼至少要報上你的名字吧,裝模作樣的傢伙」
假面男子從伊奈米與卡納克的身後不急不躁的向着名剃走去。
帶着火花與血液飛濺,奇美拉慢慢的沐浴着自己的血液倒地而斷氣,在那頭屍骨前站着的名剃無畏的與伊奈米與卡納克、以及假面男子3人對視。
「呵呵。不怕死嗎,不怕死嗎」(愛麗絲醬:這裏原文與「また死ねないよか」的意思一樣,是還沒死嗎的意思,不接上下文啊這,也可以理解成「還有沒死的人嗎」……)
《達利諾大人!這、這裏是一層大廳!》
接着自稱爲伊奈米的武士,透鏡男也嗤笑着開始自我介紹。
沒有想到,警衛PA部隊竟然全滅,親眼目睹了眼前的劇情展開,此時的胸中已明確感受到了現在四面楚歌的狀況。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女王大人會有危險。而且,目前還沒有被敵人察覺到的我們要是被注意到了的話,小命可是活不長的。再不想辦法從這裏逃走,我們也會成爲奇美拉的食物啊」
「你說天犬……!」
名剃的目光如同可以擦出電光火石一樣銳利,氣勢洶洶的對假面男子繼續道。
「誒,名剃!?」
雖然想拔腿逃跑,但是武士與周圍的敵人必然不會爽快答應,更何況武士已經任意斬殺了這邊許多人員,處於被包圍、窘境中的達利諾與艾麗莎,唯有在原地呆立不動。
名剃手攜利劍朝着被奇美拉們包圍的死地次步踏去。
「至少,從一開始時就應該對京都的王族理應敬禮纔對」
「……我的名字是嗎。話說回來,我好久都沒有做自我介紹了呢」
「呵呵呵。小子們——————去將他們全部喫掉吧」
「沒錯。我就是天犬部隊的首領」
「偷偷摸摸的藏起來,是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做出的無奈之舉。與其等着被殺死,不如孤注一擲背水一戰,不然我是不會服服帖帖的去死喲。來戰鬥吧」
在名剃雙拳相撞的縫隙間,虛空之中迸發璀璨的閃光,下一瞬間,名剃的手中出現了美麗的白色刀身。
就算這麼說,現在的名剃並沒有搭乘彌賽亞,是屬於裸露肉身的狀態。
▼▼▼
伊奈米與卡納克帶着凜厲的神色投向逐步走過來的名剃。
只是靜靜的,朝着敵方3人所在的方向接近。第一次見到那種異常姿態的達利諾與艾麗莎和天犬們同樣,都唯有被冰封了一樣呆在原地啞然不已。
被名剃堂堂正正的進入會場這種行爲震驚到,安妮卡沒有抑制住聲音發出悲鳴。
說完的同時,奇美拉們張開血盆大口撲向身體動彈不得的PA們。
那種視線正瞄準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的警衛士兵們用身體所保護着的人物——————公主。達利諾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像是苦蟲在嘴裏蠕動一樣。
「鄙人乃是<祕劍>的伊奈米」(愛麗絲醬:原文是イナミ,日本叫這種名字的實在太多了……稻見、井波、伊波、井並等有許多呢,卡納克也是,妾就當成外來語翻好了)
那種表情帶有一種陰森之氣的迫力,跟表面文字一樣,如同鬼一般的形象。
「那種氣魄很棒。但最後還是會白白送死哦」
「代號9!敵人的戰鬥力超出了預料之外!請讓援軍火速趕往這裏!公主的性命可是至關重要的大事!你在幹什麼呢!」
名剃與安妮卡只好繼續留在會場階層。未能逃走的名剃與安妮卡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關注着處於窘境中的達利諾與艾麗莎。
「連個武器都沒有,只是以活生生的肉身而來嗎?」
「一看就知道了。從剛纔開始天犬那一夥人一直都是在保護你的陣勢下進行攻擊的。率領着天犬部隊的頭頭是在那裏的伊奈米與卡納克兩個奇怪的人,不過,領導他們兩個人的卻是你。不是嗎」
「你就是首領吧」
《是狙擊手!這些傢伙們不知道爲什麼已經完全把握了我們的人員配置場所!這不簡直就像是從最初開始就已經知道了這邊的人員部署一樣嗎!》
然後武士架起刀,鎮靜的吐出一絲嘆息言道。
「我是<祕見>的卡納克」
從名剃的雙眸裏散發出帶有綠色之光的銳利眼神
《沒用的!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會被壓制的!總而言之先攻擊!》
假面男子不禁漏出微弱的讚歎聲。
「……你到底是誰」
「……真是抱歉了,我沒有卸下這個假面的理由。不管是敵人還是同伴。我的素顏都絕對不會讓人看到」
——————終結。
見到假面男子緊盯着自己,艾麗莎戰戰兢兢的發出質問。
只見名剃朝着撲過來的奇美拉伸出自己的雙手。
名剃在原地恨的切齒疾首,嘴裏發出牙齒互相摩擦的聲音。
伊奈米與卡納克也是,每個人都被驚呆了,剋制不住的就發出了驚歎聲。
假面男子直白的肯定了名剃的推測。
如果任由時間流逝的話狀況肯定會變得更加不利,必有要用最短的時間想到對付此時狀況的策略。但也不能馬虎了事。見到馬上就爲下一步行動而沉思着的安妮卡,恐怕不是那麼輕易的就能靈機一閃想出完善的策略吧。
「……」
本來只是獨有天使纔可以使用的能力,但不知爲何,從125年前來到這個時代的名剃與真無不可思議的竟然可以使用出同樣的力量。
逃遲一步了的名剃與安妮卡準備從會場出去然後躲到地下層避難所,但是沒料到電梯已經停止了運轉。重要的人物全部都逃離結束後,雖有通往上層的嚴謹通道,但是緊急通道已經無法再使用了。
別說保護安妮卡逃走,現在就連自己能不能保得住都還是未知數,處於走投無路的自己哪能保護得了別人。更何況去拯救處於危機四伏中的達利諾與艾麗莎,萬萬不可能。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戰況扭轉了。
「呵呵呵。這個人類就是從過去來的來訪者啊!」
「沒錯。我等2人皆爲人類以外的部隊哦」
透鏡男與武士兩人並立在假面男子的身前。
從對面傳來的聲音來看,那位騎士非常急躁。
叫喊中的名剃雙眼猶如氖管一樣溢出綠色光輝。
既然連高科技與裝甲都抵擋不住那金剛石般的牙齒,肉體又何以迎敵呢。
「—————<最後之劍>!」
然後名剃對着天犬所佔領的會場內邁出步伐踏入。
名剃的終結能力名叫最後之劍。
伊奈米用眼神示意了下,一頭奇美拉順勢就衝了過去。
「我等乃是<天使的軍勢>中的全身機構
。捨棄自己的人類之身,昇華爲機械與魔怪的身體,榨取生命者,僅僅由人類之外與修羅構成的部隊——————名爲<天犬>」(愛麗絲醬:人類之外或者人類以外可以理解外不屬於人類的物種)
「……什麼人」
名剃將最後之劍的刀鋒對向假面男子說道。
達利諾一臉厭惡的表情,開口道。
這是血腦化將腦內全部的功能一個不剩的引出來後成功化作爲天使才能使用的強大異能之力。
伊奈米與卡納克。從關節裏溢出微弱的金屬音,2臺全身機構人造品的臉上浮出人造品特有的笑容。
正與達利諾對峙的伊奈米往旁邊一瞥,同時也捕捉到了名剃的身影。
《現在在前廳,我們正在與敵人的戰力交戰中!因爲客人們都陷入進了恐慌中所以不能使其躲避,啊啊,這是怎麼一回事!這羣傢伙們正在以非常多的數量進攻!到底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戰力侵入城堡的地基內!》
張開血口,奇美拉用超強力量的下顎往名剃身上撲去。
得知了此時全部的非常事態,達利諾臉色鐵青。
「嗚嗚……真是失策啊!用一年的時間籌備好的警備計劃就這樣全部崩潰了!」
「聽到話了沒,可惡!」
武士的表情變得陰險。
從虛空中拔出劍,名剃對準奇美拉從頭部將其一刀兩斷。
如此呢喃着,假面男子突然望向艾麗莎與達利諾。
「……」
「安妮卡在那裏繼續藏着就可以了」
被天犬壓制的會場外。
「……」
「呵呵呵。動彈不了吧,動彈不了了吧。在我的<指向性妨害波>面前,所有人操縱的機械兵器都會無力。動彈不了的Personal·armor就跟廢銅爛鐵一樣哦」
瞬間警衛PA部隊在愕然之中就被滅到了全軍覆沒的狀態,達利諾緊急的操作起PQC,用通信聯繫起其他人。
假面男子意外的對名剃的提案倒嚼嘟囔起來。
「喂,不要說的太急,鎮靜的報告一下!」
然後,自稱爲卡納克的透鏡男對着奇美拉們下達出命令。
另一方,身爲敵人的武士則是一愉快的樣子眺望着。
「你到底準備帶那種假面到什麼時候」
隨即,名剃停止了隱藏,從陰處走出。
因爲所有人都有堅硬的防護裝甲,所以幾乎不用擔心被啃碎。但是,那種強大的顎力卻將PA的手腳給咬碎了。坐在PA中的搭乘者們個個都發出絕望的悲鳴,連同裝甲一起,在裝甲內部的肉體同樣也被啃斷了,那種難以想象的痛苦使得大家發瘋了一般狂叫着。
按常理來說,沒有搭乘在機體內的名剃應該比警衛PA們更加脆弱。
「……您究竟是何人」
「可以允許我自報上姓名嗎,女王陛下」
沒想到假面男子還挺有禮儀規矩的,艾麗莎先是困惑了一下,然後許可了。
「准奏」
聽到那句話後的假面男子深深的對艾麗莎行了一禮。
「位於太空彼方的王國,靜淨的樂園。我就是從那裏而來的。我是位於存在這個世界裏全部天使之上的君臨統治者。人類最憎恨的人」
在會場的所有人都對假面男子口中的話語感到了疑惑。
現在,那名男子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靜淨的樂園。那個不是人類的宿敵,天使們所居住的地方嗎,赤道電梯的彼方,漂浮在暗黑宇宙中的孤獨王國。
從那裏而來的生物毫無疑問必定會是天使。
這也就意味着,假面男子不是人類,是嗎。
「我的名字叫柏爾洛特魯。今宵是爲了<討取睿智的花嫁>而前來拜訪的」
人類的敵人,天使的最高統治者。
假面男子說完的同時,室內照明出來的光輝都像變弱了一樣。
從穿在柏爾洛特魯身上的烏鴉黑法衣上,不知爲何有一種不吉利的氣場溢出強施加在名剃他們身上。被那從未得知的存在感強行壓制,名剃自己的身體無意識的開始顫抖。
名剃的身體,本能的察覺到了危急,渾身開始敲響警鐘發出鳴叫。
名剃根本不可能將自稱爲柏爾洛特魯的假面男子打敗。達利諾與艾麗莎也是。
竟有遠遠超出所有人預料之外的強大敵人登場,在會場內的人類們,不論是誰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就是、天使之王……!」
名剃的發言猶如呻吟一般微弱,柏爾洛特魯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假面的縫隙深處,極度黑暗的裏面露出了煌煌發亮的赤色之瞳,那像是燃燒着火焰般的眼睛通過細小的縫隙窺視着外面。
會場的入口處。在那裏站着一臺東京騎士團的量產機——————米林蓋爾斯。
▼▼▼
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名剃歡喜的喊出了搭乘者少女的名字。
那臺白色的PA毫無疑問正是名剃的愛機,彌賽亞。
名剃僥倖的在忙亂中接近到了公主他們的旁邊,然後打起招呼。
於是從最後之劍的刀劍上溢出了肉眼無法看見的、如同真空波一樣的東西,從名剃所在的位置筆直的把地面切裂,在前面關閉的緊急出口大門也隨之兩半。易如反掌的將厚重的金屬門斬斷後,在那對面的緊急樓層也可以得見了。
另一方面,柏爾洛特魯與全身機構們則是以不急不忙的樣子輕巧的連續避開子彈,簡直就像是看到了眼前的子彈一樣,絲毫沒有費力便躲閃過了。
《終於到了勢均力敵的狀況了嗎》
「就是這麼一回事,名剃綾月。前廳已經被敵人壓制住了所以也沒有了退路。無可奈何所以只好回到這裏了」
看漏了躲在大理石柱陰處的達利諾他們,這段期間內,達利諾帶着艾麗莎正打算逃向名剃開闢的避難路去。
以及來回調節帶着透鏡的卡納克。
是有誰搭乘了嗎,彌賽亞激怒的揮動着手臂,然後呼叫起名剃。
「可惡……!」
天犬的奇美拉們將視線聚焦在名剃身體上,名剃只用冰冷的態度回饋給它們。
「哼哼哼!趕上了呢!」
但是前方早已化爲了子彈亂飛的激戰區。
現在的名剃雖然擁有着可以切斷任何物體的強力武器,但是並沒有搭乘可以高速運動的PA,無法自由的進行走位,而且也沒有堅硬的裝甲保護肉身。
進入天犬與無人機們混亂戰場的漩渦中,從裏面出現了兩個闊步走來的影子。
腰部攜着劍,一臺被衣衫襤褸的風帽披風圍住的白色PA。
———————安妮卡。你無論如何都要逃掉啊。
「周圍無人PA躺的到處都是對吧。遠程操控計算機,然後並列啓動。即使是無人駕駛的狀態,但依然可以與駕駛員在的同時一樣做出各種類型、多姿多彩的事兒,當然也可以完美的控制PA令其把手頭中的子彈射向敵人」
聽天由命吧。
《既沒逃走也沒藏起來,跟以前一樣,你們還是絲毫沒變啊……》
從剛射出的槍口上冒出白煙,像是要讓名剃清楚的看到一樣,米林蓋爾斯用食指和中指做出V字型手勢。
期間一直聽着名剃他們相互的調侃,柏爾洛特魯張口道。
「呵呵呵。大混戰。好高興,好高興啊」
克洛伊與達利諾的PA一同朝着伊奈米與卡納克開槍。
「米蕾婭!」
但是由於敵方數量勝過幾籌,從背後急速竄出了一頭將名剃封在了原地。
從克洛伊搭乘的彌賽亞身後,兩張自己再熟悉不過的長相出現了。
暴漏在激烈槍火中的奇美拉們,火花與血漿四處飛散,一個個在原地絕氣而死。
《名剃,還有公主你們沒事吧!》
但是,狀況已經激變了。
粗暴的將頭部開了一個大洞,在上面還有一絲青煙迎風飛舞。
「貝澤魯總理!還有真無也在!」
恐怕成功率非常低,但是,就算成功率爲零也必須得挑戰一下。
是情緒高漲了嗎,伊奈米與卡納克的臉上浮出狂喜的姿態。
然後朝着會場的一角——————被關閉的緊急出口的大門,將最後之劍揮下。
「就算是死在這兒,至少也得讓公主她們逃走!」
「重要的地方還是清楚的給他說一遍吧,總理」
名剃將連續襲來的3頭奇美拉斬殺。
名剃從米林蓋爾斯的背後又注意到了另外一臺PA的存在。
「外面敵人已經奪走了控制主導地位,老實說,我還在想首領會不會在這種地方呢。既然事已至此,我會好好地保護我自己的」
聽到達利諾的感謝言辭後,安妮卡比劃出V手型。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板着臉的樣子,貝澤魯對名剃說道。
奇美拉們與安妮卡操縱的無人機們的對戰期間,威脅名剃他們的是眼前的全身機構與天使之王。不論哪個人都是難以應付的強敵,更何況此時人數正好頡頏。
於是乎,奇美拉們立刻發出了低沉的嚎叫開始將名剃包圍起來。
「已經打出一條通路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哦,達利諾先生!」
克洛伊脫離出彌賽亞的裝甲,爲名剃騰出了機體。
「真是幫了大忙了。安妮什麼來着!」
「你一個人單獨耍酷的期間時就已經決定好了各種各樣的採購不是嗎」(愛麗絲醬:這裏的格好つけ與色々と仕入也有其他一些意思,仕入主要指的是進貨商採購進貨,在這裏實在不明說的是啥意思)
在交錯飛行的子彈裏顯現出了將刀架在肩上的伊奈米。
《這個,是安妮卡做的嗎!到底是怎麼了啊!》
想要駭進PA搭載的軍用PQC計算機裏,沒有非常強大的技術是不可能的。但是安妮卡不一樣,她比魔術師級別的黑客還要棋高一着,雖爲奢華矮小的身體卻有着鬼斧神工般的技術,以前也是,安妮卡非常輕鬆的就駭進了彌賽亞的量子計算機裏。然後現在,又再次做出了同時控制這麼多的PA,那種技術真乃非同尋常。
「盡情的感謝我吧!」
下一個瞬間,會場內數不盡的槍聲與槍火屢次現身。
「爲、爲什麼你們兩個人都會在這裏啊!你們不是跟着總理與真無一起逃走了嗎!」
安妮卡露出從容的笑容。
然後名剃搭乘進彌賽亞,克洛伊與達利諾,也都分別乘進手邊周圍被丟棄的無人PA進入臨戰狀態。
《乒乓!我把名剃的PA給帶來了喲!咿呀咿呀,還真有你的,虧你平時一直能搭乘着這麼難搞的機體呢》
眼前張開尖齒大口的一頭奇美拉、從名剃頭上飛撲而下的光景讓雙眼中尖銳的瞳仁記憶得格外深刻。名剃等待着了結的最後一瞬間。
這個就是安妮卡在網絡世界裏被稱呼的綽號。
現身的並不只有米蕾婭。
「那個聲音,是克洛伊神父嗎!」
周圍一帶,突然之間響起了精神百倍的少女聲。
看樣子無人機PA們可以自由活動主要是因爲安妮卡入侵了計算機的緣故。
若是遇到多重圍攻這種棘手的狀況,那將是致命的。
柏爾洛特魯對着周圍的奇美拉們使了一個眼色。
「到這裏來!」
那是天犬部隊爲了潛入會場所搭乘的PA們。已經被丟棄在一旁的PA內部並沒有搭乘者。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它們像是瞭解了此時的情況一樣,主動的開始發起攻勢。
《哦哦哦哦哦!》
不知不覺中,京都騎士團的PA們已經用M-9步槍開始掃射起奇美拉們了。
「突破很勉強嗎…… !」
無人機們一齊開始與天犬交戰,公主她們的存在一時之間逃脫了敵人注意的視線範圍。
「只是稍有一些援兵到了而已,都挺樂觀的嘛」
「你的終結能力似乎非常強力。但是你又似乎對那種能力太過於信任了。歸根結底你終究是肉體。被數量如此衆多的奇美拉們所包圍羣攻而襲之,即使再強力,你也不過不堪一擊」
「逃走倒是是逃走了,但是在等待之中察覺到了名剃君和安妮卡不在這兒。而且客人用的Pani入口也完全被封鎖了。我們避難有遲,沒能進入。完全都是因爲名剃君你們的錯,我纔會陷入這種窘境之中不是嗎」
名剃與公主她們匯合後從大理石的陰暗處小心翼翼的移動,慢慢的接近米蕾婭她們所在的會場出入口附近。然後與在PA部隊們一起布織火力網的米蕾婭背後,那個大理石裏處的貝澤魯和真無、安妮卡湊了一起。達利諾見到安妮卡後爽快的浮出笑容言道。
指出的沒錯。在踏進這個會場內時,名剃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覺悟。
——————布里歐納克。
「真是感激不盡!」
接着貝澤魯的話,真無用一副覺得很有趣的口調說。
殘念的不僅僅只有這個。在逃離中的公主她們的前面,名剃見到了無數只奇美拉們試圖從背後繞過去。果然逃脫計劃最終還是失敗了。
正如柏爾洛特魯所說,此時米蕾婭與克洛伊的援兵勢力出現對名剃他們所處的有利地位並沒有明顯增加。天使之王、全身機構、奇美拉們。敵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強大。
名剃手上拿着的騎士劍相對於對方兩人發出了性質不同的顫動。
之後,朝着名剃頭部飛撲過來的奇美拉們,在頭上冒出火花然後撲街而死。
就在那時———————會場發出了槍聲。
但是名剃僅僅只是浮出了苦笑。
將敵人擊於逆境之地,安妮卡洋洋得意的抱着胳膊出現在會場內。
於是卡納克跳躍到高處的天井上黏着,伊奈米則是用手中的刀將子彈斬伏。
那臺PA伸出的手上是一把大型的手槍裝備。
「我可是賭在你身上了。這裏不能失去你。而且,爲了打破此時的狀況,你必然會需要這個機體,故而送了過來。我是如此判斷的」
《——————真是千鈞一髮啊,名剃君!》
「庫庫庫。這裏終於有個能令人亢奮的對手登場了呢」
眼前的假面男子就是致使這個時代悲衰的緣由,也是令人們痛苦的根源,全部的罪魁禍首。
兩體分離的子彈身後,名剃的彌賽亞對準伊奈米躍出。
名剃他們與伊奈米還有卡納克,以及柏爾洛特魯都驚訝的將目光撒向一點。
從奇美拉們的背後模糊的能感覺到幾聲陰笑,凝視着伊奈米與卡納克,名剃下好了覺悟。從已經做好斷念的名剃手中,最後之劍的身影消失而散。
在奇美拉們羣起而攻襲向名剃的同時,達利諾已經牽着艾麗莎的手跑走了。甩開天犬和柏爾洛特魯,公主她們究竟能不能跑到緊急出口那裏還不得而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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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全身機構露出猙獰的微笑對着名剃逐步走來。
《這是總理的命令哦》
一邊凝視着視野角落裏的那種姿態,名剃一邊提起劍,在心中默囁。
「——————援軍並不僅僅只是如此喲!」
彌賽亞手足上搭載了被稱爲小型急加速器的機構裝備。吐出壓縮空氣後,小型急加速器會令搭乘者名剃的身體以難以捕捉到的速度活動。那種加速感感覺就像是被投出一樣,彌賽亞以極爲兇猛的速度突擊去。手握的騎士劍亮出下段斬的架勢乃如以九牛二虎之力拉弦射出的弓箭向伊奈米砍去。
但是就在那途中——————PA的視野像是遇見了沙塵暴一樣發出雜音且朦朧不清。
《!》
「雙人進攻,雙人進攻喲」(愛麗絲醬:這裏是やらせめ,這個……完全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啊!妾認爲應該是やら+攻め吧)
這應該是黏在天井上俯視會場的卡納克搞的鬼。從臉上長出來的巨大透鏡對着彌賽亞寄送出視線。被他那透鏡一瞪,彌賽亞的小型急加速器突然全部塌陷,各個關節的反應速率變得遲鈍起來。
《什麼啊這是!身體突然好難移動……!》
簡直就像是唐突的跳入水中一樣,身體異常的重。
用超強威勢躍出的彌賽亞的眼前,伊奈米遲緩的走過來。
準備趁現在的大好時機對彌賽亞刎頸,伊奈米的日本刀做出水平斬。
但是那把刀只是將米蕾婭射出的子彈反彈了回去。
「嘖」
朝着咂舌的伊奈米,克洛伊他們的火力網毫不留情的襲來。在將要直擊到自己的軌道上的子彈次第斬伏,伊奈米向背後後退了幾步。
《草率的衝進去會很危險的喲,名剃君!那個透鏡眼,好像是電子戰方法的全身機構!被盯上了的話就好像現在一樣,會變得難以自由活動!》
一邊替換手槍的彈夾,搭乘米林蓋爾斯的米蕾婭對名剃提出警告。
這麼一說名剃終於理解了。
先前,京都騎士團的PA部隊們也是,在看到卡納克之際身體就突然動彈不得,然後在無法抵抗的情況下輕易的被殺掉是嗎。那時,卡納克說了「指向性妨害波」這種話。只有當現在這樣,第一次中了那個圈套之後才能理解他所說的內在之意。
《只要是看見了那傢伙的機體,電裝系都會混亂嗎!》
是不是技術上的詭辯暫且不知,但是隻要看了一眼卡納克臉上長出的透鏡,PA和PQC等電子器材就會被變得遲鈍,在命懸一線的場合完全停止都可以。
電子戰。
以那種類型來作爲戰鬥方式的敵手還真是第一次見。
彌賽亞根本沒時間做出防禦姿態,慌張的大叫一聲朝着反方向躍去。
交換攻勢,彌賽亞彈開伊奈米的斬擊後,揚起騎士劍向伊奈米飛快的砍去。
突然,一直沉默不語的柏爾洛特魯小聲說道。
彌賽亞,立即橫掃一刀砍向伊奈米。
名剃咬牙切齒。
伊奈米對着彌賽亞砍下。
會被幹掉!
對無法動彈的兩臺PA,伊奈米從上方使出一擊刀刃下扣。
被這麼一說,名剃似乎注意到了一種可能性。
名剃剛做出試圖強行承受住那一擊的樣子不久,在彌賽亞的背後傳來開槍聲。
沒有放棄,彌賽亞立刻連續使出幾次橫斬刺向對方。
《咕嗚!》
「反射神經很棒呢。若不是貴公身披鎧衣的話早就死了哦」
伊奈米用手中的刀身輕巧的彈開彌賽亞的攻擊。
那之上,首領身分的柏爾洛特魯依然站在戰場的中間陷入持久性的沉默中。
「庫庫。好高興啊!相互拼殺的好令我愉悅!」
伊奈米用手中太刀接住了彌賽亞的這一擊,然後同樣高速擺動着刀劍,帶着刺耳的金屬音與火花飛出。
「一網打盡!」
名剃的雙眼一直留意着伊奈米手中改變架勢的長刀。
「真是一記漂亮的反應。但是」
克洛伊與達利諾也同樣看不見名剃自由的挪身。
肉眼所能見到地只有他做出前動作預備跑過來爲止。
名剃露出不高興的樣子。
米蕾婭搭載的米林蓋爾斯所射出去的子彈筆直的瞄準伊奈米的正面。伊奈米立刻取消對彌賽亞的攻擊斬裂米蕾婭的子彈。
小型急加速器吞雲吐霧,彌賽亞用着秉性機動力朝着伊奈米斬去。伊奈米也不遜色,使出不輸於彌賽亞的敏捷速度。那就用氣勢來壓倒對方吧。彌賽亞陸續放出了連擊劍術,但伊奈米果然還是用最普通的方法全部順利的給躲開了。
鎮靜的伊奈米在對手大腦還沒來及反應前,如同弓矢的箭頭一樣在眨眼的瞬間銀光一閃,隨後伊奈米的身影在名剃的視野中消失了。
從天井上飛降下來的卡納克的視線從彌賽亞的身上移開。
無人機殘留着幾臺,奇美拉們則是已經全軍覆沒。
連肉眼都還沒搞清楚近乎一瞬間接近自己的伊奈米究竟做了什麼,便有一刺刀尖刺向PA。那一刺對準彌賽亞的喉嚨,以超強速度的突擊輕易的就能貫穿裝甲。
「晚了」
背脊一邊發冷,一邊不由自主的嘟囔。
《避開那個不是沒有可能喲!》
刀身發出比鋼鐵還要帶有光澤的黑光,類似振翅的微弱聲隨着介質傳播到名剃的骨膜裏。
《這邊也是,要上了哦!》
彌賽亞的各個關節嘎吱嘎吱作響,動作舉止被鈍化了。
從剛纔伊奈米攻擊的速度來看,只能從伊奈米着手斬擊的一剎那進行反擊了。伊奈米將手中的劍揮起來還是需要一絲時間的。所以彌賽亞如果能抓住揮劍的時機的話,應該可以給予反攻。
伊奈米在克洛伊眼前用出渾身之力揮下的刀—————被風馳電掣般跑來的彌賽亞接住了。
《好快!》
克洛伊從PA的腰背上取出匕首,用刀尖接住了伊奈米的一擊。
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跑,克洛伊PA的計算機爲了能感知敵人的接近已做出超量的反映。
但是攻擊依舊始終沒有碰到伊奈米的身體。
從克洛伊與伊奈米之間切入,名剃所搭乘的彌賽亞的小型急加速器使出最大馬力加速。彌賽亞在卡納克的視野中根本不給他捕捉到的機會, 雷厲風行的化爲隱形一般。
只見伊奈米修正了下握刀的姿勢,隨後露出腹黑且高興的微笑。
預測演算有着可以預測得到數秒後危險地帶的功能。
「又來好機會了呢」
「竟然可以避開鄙人的刀法真是實爲令人喫驚……哎呀,自己本身使出的猛刺刀法一看就知道是外行人。但是明明是單調到都想打哈欠一樣程度的攻擊。手法卻像是摻雜了老手與外行一樣呢,你真是一個擁有奇妙力量的戰士啊,有趣」
《休想!》
見到被卡納克盯着滯留在原地的PA,伊奈米嘟囔着說。
天井的卡納克從彌賽亞身上將視線轉移到此時的克洛伊與達利諾的身上。
伊奈米對着彌賽亞不急不忙的走去。
「呵呵呵。大正解,大正解哦!」
彌賽亞位於近在咫尺之前的原地扭轉軀體,向反背面後仰閃開了這一突刺。伊奈米的刀在彌賽亞的咽喉裝甲上劃出淺淺的傷痕。從受傷的肩部裝甲上散出火花,彌賽亞從伊奈米旁邊拉開距離。然後快速緊握自己的劍尖對向伊奈米,雙方繼續對峙。
還有着被稱爲大曾的劍技,那種不管怎麼防都是白搭的高難度動作已經練到極限了,是老手纔會有的東西。(愛麗絲醬:大曾是日本的地名,應該是以前出武士很有名吧)
《到底是什麼樣的牛勁啊!》
「先把周邊的阻礙者解決了再說吧」
在強大的火力網中,卡納克情不自願的從彌賽亞他們身上岔開了視線。
《高頻振動的日本刀是嗎。被那種刀砍中,PA的裝甲就會猶如粘土一樣不堪一擊嗎》
動作被鈍化的彌賽亞就算能預測到下一次的攻擊也無力發揮機動力避開了。
但是那種攻擊在一紙之隔的伊奈米前輕鬆的閃開了。
發出警告的伊奈米漸漸的滲出強烈的劍氣。伊奈米流放的眼力給人帶來一種陰森之氣的壓迫感,即使是裝備着護具,但依然還是可以穿過PA的裝甲直迸到裏面。
《好奇怪的武士作態,你不是粋狂自稱爲<祕劍>的不是嗎》
不知何時開始,卡納克從天井上開始俯瞰着彌賽亞。只要是被那種視線盯着後,電子器材等類的東西都無法再使用。像是給彌賽亞的計算機施加了對電子戰用的Coating<塗層>一樣,名剃的視野裏「Anti Noise」的文字表示了出來。因此原因,機體的功能完全陷入了停止狀態,卡納克的指向性妨害波可是非一般的強大。身體根本就無法再移動。
《又是那個電子戰的傢伙嗎!》
《嗞嗞!》
「非常鋒利哦。這是柏爾洛特魯大人授與我的愛刀<白冰>」
判斷出伊奈米的攻擊是富有強大的破壞力兼備速度的威脅後,名剃迅速啓動了彌賽亞的【預測演算】應用程序。於是名剃的視野裏顯示出了複雜的數學公式然後逐個解開消失。
「請不要見怪」
伊奈米的身影如同消散在虛空中一般消失不見,達利諾叫喊道。
《原來如此,<祕見>指的就是那種事嗎》
發出的翅膀震動一樣的聲音的同時,名剃的視野如同被沙塵暴奔流發出雜音。
在那裏,伊奈米逐次使出的刀法軌道已經完全預測到了。
「——————夠了」
伊奈米以驚異的速度攻擊過來之際,【預測演算】就可以清楚的將對手數秒後的攻擊位置預測出來。在伊奈米的腰身中心,紅色圓弧的CG影像顯示了出來。
《……跟身爲用劍達人的你相比的話,我的攻擊簡直就跟外行一樣。即便我躲過了攻擊,但是目前的你還並<沒有認真>是嗎……!》
彌賽亞從伊奈米旁邊拉開距離跑到身側邊,在稍離幾步遠的地方再次觀察動情。
趁彌賽亞留下的間隙,伊奈米擺出上擊把式,抑制不住心中雀躍的喜悅宣告。
那種措辭聽起來就像是剛纔的攻防戰中,伊奈米只是爲了測試名剃的實力一樣。
《這應該是至今爲止所遇到的最艱難的戰鬥了吧……!》
「庫咔咔咔咔咔咔咔!真是令人愉悅!」
架起刀,伊奈米向近旁的克洛伊與達利諾步去。
伊奈米抖動着肩膀,表現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於是,克洛伊與達利諾的PA在原地被封住動彈不得了,趁此時機,武士刀攬着風吼發出微鳴。
本來就非常強力的伊奈米再與卡納克的視線相配合真是超級棘手。
伊奈米用誓殺的橫砍扣向彌賽亞的胴體。
打算把彌賽亞的頭部砍成兩半,伊奈米使出白冰落刃。
取回機動力的彌賽亞從卡納克的視線咒縛下解放,輕體輕飛如燕。
身體取回自由的彌賽亞成功超快的接住了離自己不足半步前伊奈米揮下的一刀。然後彌賽亞從下方用上挑斬攻擊伊奈米的胸前。但是伊奈米向背後一跳,同樣也成功避開了名剃的攻擊。
米蕾婭的PA對黏在天井上的卡納克的眼睛射出子彈。
《不好,克洛伊殿下!》
釋放出連續技的太刀伴隨着風吼狂怒。但是彌賽亞的小型急加速器吐出白霧後,華麗的避開了那無數次的攻擊。彌賽亞的小型急加速器反覆進行着急加速與急停的動作,簡直就像是反覆做短距離的瞬間移動一般高速的飛舞。
會場內到處躺的都是奇美拉們的屍骨殘骸,此時可以繼續戰鬥的人只有與名剃他們正處於對峙中的2臺全身機構了。
「是貴公太慢了哦」
全身機構不僅有着遠遠超出人類之外的體力。
說出此話的方位是彌賽亞的正側面。
在這僅有的空隙,克洛伊與達利諾朝着黏在天井上的卡納克張開火力網。帶有重量的槍彈之雨多數扎入進牆壁的表面。卡納克捲起身體表現的酷似一名滑稽小丑,快速的迴避了開來。
伊奈米的武士斬是可以迴避開的,但是隻要是看見了卡納克的PA那可就是死刑了,身體會如同被刺在十字架上永遠都動彈不得。名剃仰望着卡納克,不高興的毒罵道。
「嚯,竟然能趕得上處於窘境中的同伴!一瞬間就飛到了鄙人的眼前了嗎!」
就在那時,天犬的奇美拉與無人機們之間的戰鬥已經有了勝負。
沒能迴避開那種術式,名剃的背筋冷汗流落而下。
《乖乖的去死吧》
卡納克依然還在米蕾婭和克洛伊他們佈置的火力網內,這樣的話,彌賽亞就可以安心的去與伊奈米對峙了。
伊奈米再次因爲米蕾婭的掩護射擊而丟失了對名剃攻擊的大好機會。
「在我太刀面前站着,換言之就是死的意味。千萬不要忘記了哦」
《不會讓你得逞的!》
對於速度過於太快的刀法,彌賽亞也仿效起伊奈米用騎士劍的刀身彈避開。雖說是用騎士劍打斷了攻擊沒錯——————但那一擊非常沉重。
柏爾洛特魯講出此話後,伊奈米與卡納克的動作莫名其妙的就停了下來。
注意到了敵人的異變,名剃他們手頭上的攻擊也不由自主的緩和了。
不容分說,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柏爾洛特魯身上,只見他再次張開口。
「投降吧。這樣的話,我就會讓天犬收回武器,放爾等一條生路」
柏爾洛特魯唐突的提案不禁使得名剃困惑重重。
《……投降?你在說什麼呢啊》
馬上就接連不斷的開始諷刺。
《這完全就是荒謬不是嗎,天使之王。你們從最初就一直在試圖根絕人類吧。儘管如此,卻還想促使幫助我們投降嗎。那種話無論你怎麼說也不會相信吧》
「……」
沒有盲目聽信。
任何好話都有相符的道理。
企圖滅絕人類的天使怎麼會可能毫無理由的錯過這種大好時機。
柏爾洛特魯暫時無言的看着名剃,然後唐突的指向了會場的壁面。
《……?》
剛開始不管是誰都沒有理解那種行爲的內涵之意。
但是數秒後,在場的個位全部都不由得明白了他的意思。
——————發生了大爆炸。
柏爾洛特魯指尖前方的牆壁,從外側被某種力量一鼓作氣炸成了碎片。以土砂迸流一樣的趨勢朝着名剃他們飛來了無數牆壁建材。從那個殘碎破片的對面出現了赤黑色的灼熱爆炎。
炎之塊像風暴一樣吹拂在會場內部。會場內裝飾桌子的飾品,盛裝可口的料理和酒瓶都被炎之漩渦吞入了口中。
會場外走廊下的安妮卡與真無,還有艾麗莎藏在物體背後才得以逃過一劫。
《所以說,只要投降的話就能得救,這種事情我們是不會去考慮的。現在的攻擊你如何解釋。現在你們是想……對不抵抗的人實行突然屠殺吧!》
一週前左右,名剃當時正在被稱爲黑之森的未開拓地裏進行調查任務。在向目標地點進發的途中,名剃他們的部隊受到了艾克雷西亞教會的奇襲,因此被囚困在了前哨基地內。
從克洛伊的口中發出了超出預想之外的發言,名剃頓時愕然。
即視感好強。
事前的衛星偵察根本就沒有確認到有那種前哨基地的存在。而且還是在認爲是最爲安全的路線上被埋伏了。身爲隊長的克洛伊也很是疑惑是否有內部間諜存在。
「什、達利諾!」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明明現在的狀況對自己比較有利,明明身爲人類的敵人卻說出想要避免與人類之間的戰鬥什麼之類的話,這是不可能令人信服的吧》
「沒錯」
目的只是來討取那種東西,到底是爲了什麼。
那種態度猶如生出疑惑漸漸變濃。
《從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了。爲了可以在不傷害到的情況下得到艾麗莎公主,所以才連攜巴爾德烏斯一起潛入這個地方,到目前爲止這些事情我已經非常清楚了。可是現在的狀況分明是對擁有壓倒性的天使勢力有利。綁走艾麗莎本人,照目前幾乎已經確定下來的戰況來看,從現在開始直接發動總攻擊也是可以的。可是你們卻毫無理由老老實實的要回去。我可不認爲把公主給你們,你們就真的能乖乖的回家。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虛空中漂浮着巨大的島嶼。
達利諾冷不防的就快速飛出,抓住了艾麗莎的手臂制止了前進中的公主。
《那個電梯是緊急萬分之際直通地下的避難路。吾輩會爭取時間的,請殿下無論如何都要帶着公主大人搭乘電梯逃離這兒》
名剃繼續道。
《那種結果就是現在的大騷亂嗎!》
見到應該是加冕歡慶的喜日卻被焚燒成到處煙火的愛國,艾麗莎的眼角溼潤了,從雙眼中啪嗒啪嗒的逐漸滲出淚水順着臉頰落下。
大概是那個巨大的浮游物出現在都市上空的緣故吧。街上到處都是延伸到天際的光之柱,或者鳴響中的警報。在無數聚光燈照射下的浮島底部散發出金屬製的光澤。
「正如眼前所見。我們已經率領了足夠燒盡整個京都的戰力過來了。爾等雖然可以繼續嘗試着在這戰鬥中拼命的抵抗,但是以大局爲見的話,那徒勞的抵抗還是放棄吧。已經迎來結局了哦。再這樣繼續戰鬥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柏爾洛特魯那種輕淡的口調讓名剃不禁憤怒切齒。
說出這種話的是達利諾。
▼▼▼
正在此時,達利諾的聲音透過通信喃喃細語。
睿智的花嫁。
《今天的京都是比任何時候都有着超強戒備的警備啊!爲什麼那麼強的警戒還是輕鬆的被入侵進了城市上空!》
《艾麗莎公主!你在說什麼啊!》
《公主!》
達利諾強行的抱起艾麗莎的身體,然後朝着名剃搭乘的彌賽亞那裏用力拋出。
會場內連番幾次傳來艾麗莎難堪悲痛的叫喊。默默觀望的艾麗莎順着懸崖邊緣化的會場頂端走去。
通過名剃他們的旁邊,艾麗莎死了心的一樣緩慢的向柏爾洛特魯走去。
「那麼這個身體,爲了子民們獻給你妾也在所不惜」
聽到柏爾洛特魯所說出的話語,名剃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雖然不甘情願,但是讓爾等停止戰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你們遵從了這邊的提案,現在的攻擊將是最後的一擊。我、今日並不是爲了消滅這個國家而前來的」
對着叫喚的名剃,柏爾洛特魯冷淡的回答。
《這些傢伙們的話絲毫沒有信用!就算公主真的投降了,也不真的能保證他們會老老實實的從京都撤退啊》
那句話大概意味着艾麗莎的王命,或者又是在說安妮卡。
《不可以,公主大人!》
名剃困惑着一邊抱起頭思考一邊說。
名剃也清楚的看見了。
達利諾不由自主地漏出聲音,在那空中,有着一個超出常軌的東西。
「將戰艦開入進來的原因是因爲我想盡可能的少流一些血而順利達成目的。並不僅僅只是爲了侵入,這同時也是我們撤退時的逃脫手段。既然現在已經達成了威嚇,爾等這以上的抵抗還是不要再繼續爲好吧?」
大廈塌陷坍倒,眼前所見的建築物湧出紅蓮之炎開始燃燒。即使是離地上遙距45層的會場內也依然可以微弱的聞見人們發出的苦嘆聲和叫喊聲。
柏爾洛特魯對名剃開始發言。
「這個城堡的警備不是一般的嚴密牢固,想要用極爲隱祕的方法將公主誘拐走很難辦到。但是唯有今日這個城堡的警備狀況泄露了出來。從正面壓制將是絕好的時機」
「現在請馬上讓戰艦退去,天使之王。妾——————投降」
「雖然妾還不成熟,但妾也是王哦。天使之王所說的話,想要儘量避免自軍的犧牲這種心情與妾想盡量避免民衆的犧牲一樣哦,所以說妾能理解。正如名剃殿下所說,現在的京都不管什麼時候開始被髮動的總攻擊攻陷然後落入四面圍城的狀況都不奇怪。制空權已經被奪走壓制住的現在,即使錯舉指揮扇判敗爲勝也無法死而復甦了吧。儘管對我方的不利因素很多,但是考慮怎麼才能使其繼續殘存下去是王的義務啊」
克洛伊接着說。
場內立刻竄入黑煙,以蛟龍翻滾之勢從洞裏放出而撒散在夜空中隨之雲消霧散。牆壁和地板上到處都如同篝火一樣燒着小型火焰冒煙。
那正是無數枚炮塔露出的金屬塊。
被艾麗莎的言辭所驚愕,名剃他們不由得凝視起艾麗莎。
被PA裝甲包裹住的裏面,克洛伊此時的表情究竟是什麼樣的,名剃無法得見。
「……」
《—————趁敵人還沒注意到,請靜靜的聽着吾輩的話》
本來是想試圖確認一下達利諾告訴他的本意,但名剃正準備張口說話的一瞬間。
「——————理由不知」
彌賽亞抱住艾麗莎的身體。
但是柏爾洛特魯並沒有回答那個質問。
「我的目的歸根結底只是來討取<睿智的花嫁>的。沒有其他以外的要求」
柏爾洛特魯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接受了柏爾洛特魯的提案,以犧牲自己的身體來換回整個京都人們和名剃他們的性命。那個,就是艾麗莎願望。胸中飄逸着坦然,下好了自我犧牲的覺悟,凝視着此時艾麗莎的後背,名剃好想在中途拉住她的腰部制止公主的行爲。
柏爾洛特魯斷言道。
那個眼神之中凝聚着凜冽而又強力的意志。
艾麗莎安靜且慢慢的轉向柏爾洛特魯說。
《東京騎士團之中難道說有天使的間諜嗎……!》
《你在扯什麼蛋啊,你以爲我會痛快的相信你所說的話嗎!明明天使都攻進來了卻說不想消滅!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吧,柏爾洛特魯!》
名剃的疑問碰觸了核心。
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突擊,那種可能性不能無視掉。
位於達利諾PA前方的是黑炭化的王座。
爆炸也不對勁,會場的牆壁上露出了一個大風洞。
望着身處日暮途窮的艾麗莎她那悲涼的背脊,名剃似乎看到了心中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將巴爾德烏斯開入進來是爲了從你們手上奪走選擇項。我也是君臨的王者。也必須得考慮如何避免我軍的犧牲。所以說和你們與人類的兵卒之間的戰鬥若是可以,我想盡可能的避免交戰。只要能乖乖的將公主交給我們,便可饒恕爾等。這樣的話巴爾德烏斯以上的攻擊也會停止,然後老老實實的從京都上空離開。只需要一點點的犧牲罷了,這個都市就可得以繼續存活下去。所以並沒有什麼惡意哦」
「……」
取而代之,柏爾洛特魯警告說。
「正是如此」
「但目的只是爲了妾身一個人對吧,天使之王喲」
《……咕》
在被黑煙包圍住的會場內,彌賽亞立刻站起來環顧周圍的狀況。從煙霧之中隱隱約約顯示出來的是,衣服上稍微有點菸燻的全身機構,以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柏爾洛特魯。
《愚蠢至極。只是爲了綁架一個人類的王族而已,何須製造這種騷亂,甚至連戰艦都開進了市街中。明明都已經血腦化了,考慮問題都不帶用大腦的啊!》
朝着拼命上諫的名剃,艾麗莎浮出微笑。
《……發生什麼事了》
發言的那位是凝視着熊熊燃燒的都市的艾麗莎。
在剛剛注意到那是巨大的<空中戰艦>的底部這種事之後,那個炮塔像是對下界的市街降下暴雨一樣開始發射炮彈。
這理由也太奇怪了,名剃感到束手無策。
正在大家全都言語盡失的時候,克洛伊張開利口。
「以前因爲擔心可能會殺了睿智的花嫁,所以一直都沒能拿出來。爲了能夠在不受到傷害的情況下將睿智的花嫁綁架走,這個嵌入破壞工作的同時也得掌握住制空權。那種結果就是現在這個狀況哦」
《攻擊這個會場的東西就是那個空中戰艦嗎……!》
但是名剃從克洛伊那兒的話聽說了有關的說明後,名剃似乎同時也體會到了憤怒。一直都是飄飄然態度的克洛伊竟然沒有隱藏住自己的憤怒還真是少見。
《……那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前。被稱爲美利堅合衆國開發的空中戰艦。人類戰敗後,那個玩意就成爲了天使之王前往戰場之際的專用機了。暗黑時代之後,近些年來7所都市在被破壞之際,那個玩意也都出現了。也就是說那個戰艦是令7所都市覆滅的毀滅性武器啊。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東西》
對面映出的是被破壞了的牆壁、外面遙遠的廣闊夜空。
「……」
「呀啊啊啊啊!」
突然之間聽見了達利諾的聲音,名剃他們驚訝萬分。
《……我當然明白你所說的話。從現在這個狀況來講,你是想說天使之王只是爲了誘拐艾麗莎公主,所以才親自率領這支部隊前來是嗎》
《他們擁有隱形技術的功能這種可能性很高,或者是……上空警備的時間和警備空域的<情報被泄露了出去>》
聽完達利諾的話,名剃朝着柏爾洛特魯的對面側邊望去。那裏正如達利諾所言,看到了一座王族專用的電梯大門。以前的時候,去艾麗莎的房間之時也是乘着這個電梯上去的。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一個必須經過艾麗莎的身體認證才能運轉的特殊電梯。
另一方面,因爲名剃他們搭乘了PA,所以會場上的火焰高溫並沒有給予太大威脅。但是,爆發的衝擊有問題。雖然被熱風擊中了,但名剃他們的機體卻依舊是站在原地沒有倒在地上。
從空中戰艦降下的炮彈毫不容赦的令市街一瞬間化爲烏有,整個街道都被團團火炎包裹着。
《不可以去,公主!》
《——————戰略級空中戰艦<巴爾德烏斯>。真沒想到竟然可以親眼見到實物》
「住手!住手手手手手手手手手!」
像是肯定這句話似的,柏爾洛特魯無言。
《狀況很不利。此時此刻很有必要重改態勢。目前處於這種場合的我們在柏爾洛特魯他們的反對側方角。在那裏,有沒有看見王族專用的電梯》
《!》
那種樣子的艾麗莎,手臂被達利諾的PA趕忙抓住制止了。
《……即便如此,天使之王爲什麼那麼想要艾麗莎公主呢》
確認了名剃的行爲之後,達利諾從丹田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大聲呵斥。
《就是現在!》
即使現在的達利諾不張嘴發言,也是相當有氣魄的,名剃他們照着指示一樣開始行動。
朝着柏爾洛特魯他們所在的地方迂迴,然後向王族專用的電梯方位狂奔跑去。
察覺到了名剃他們的意圖的柏爾洛特魯與全身機構們,在名剃他們的前方探出身子想要試圖阻止。
但是那3人的對面,發出怒吼的達利諾從正面快速攻擊了上去。
《只要吾輩還有一口氣在,公主一個手指頭都不會讓你們去碰的啊啊啊!》
伊奈米與卡納克暫時推遲了和名剃他們相互對峙的戰況,飛快的來到柏爾洛特魯的周圍守護着他們的首領。在前方用身體堵住達利諾,隨後達利諾的動作便停止了。
卡納克的視線攻擊了達利諾的PA電裝系。
機械所有關節均不可自由靈巧的運轉,所以無法再得以動彈。達利諾天生的膂力就被強制性的鎖住了。
伊奈米唰的一聲揮動刀柄,貫穿了達利諾的PA裝甲。徹底貫通了腹部。
疼痛感痛入骨髓,整個身體猶如被烈火圍繞焚盡血肉、化爲骨灰一般,咬住牙齒忍住痛感,達利諾發出咆哮的號角。
「這傢伙,制止不住嗎!」
無法止住像野獸一樣氣魄突擊而來的達利諾,伊奈米與卡納克捲起舌頭咂了聲嘴。
達利諾突破了全身機構這兩人,然後迫近背後的柏爾洛特魯。對着柏爾洛特魯,達利諾咆哮如雷。
《如果連作爲公主大人的盾而死這種事都做不到的話,達利諾·古雷伊爾,根本就沒有顏面到另外一個世界去見先代王海涅諾大人!雖說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但是阻止敵人前方的去路還是能做到的!》
達利諾搭載的PA在柏爾洛特魯的左右兩翼交叉處捆住了他。
《咕嗚,何等健壯的身體啊!》
達利諾就準備這樣繼續遏制住柏爾洛特魯。
被PA的強大臂力捆住了的肉體之身,如果是通常人類的話,那種持續的壓力會壓潰身體的,即便不死也得半殘。但是被PA雙手捆綁住的柏爾洛特魯,他的身體沒有絲毫閒累的跡象,看不出一點像是撐不住的表現。也沒有絲毫痛苦勞累的喘息。
名剃朝着安妮卡的後背廢勁了力氣拼命呼喊。
克洛伊的口調很不高興。
名剃像是想通了,氣狠狠的罵了句然後按下了電梯的按鈕關閉了大門。
在艾麗莎的背後,電梯的大門敞開了。
此時殘存在會場的人除了安妮卡以外全都進入了電梯內。
對那種態度表示不明其意,但是名剃等不及了,從電梯內探出身子,伸出手去抓住安妮卡的手腕。
《我留在這裏!若是要逃走的話,那就讓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部都逃走吧!》
但是下一個瞬間,柏爾洛特魯站在了安妮卡的眼前。
一直凝視着安妮卡,名剃心裏苦澀萬分。對着如同喫了苦膽的名剃,克洛伊繼續道。
「在這個國家,睿智的花嫁有<2個人>。一個是艾麗莎莉亞·艾蕾歐諾露。然後第二個人就是眼前的你喲,安妮卡·阿爾斯科特」
「!」
《雖然我不知道事情詳細的有關內容,但是柏爾洛特魯現在瞄準的<睿智的花嫁>恐怕不是艾麗莎公主,而是安妮卡醬。從最初開始他所瞄準的目標就是兩個人啊!所以安妮卡殘留在這裏也不會被殺掉的。但是我們不一樣啊!他們沒有讓我們活下去的理由!留下來也是白白送死!》
達利諾的犧牲。
但是就算知道了那種事情,心裏還是無法接受棄安妮卡於不顧的這種行爲。
克洛伊再次對名剃勸導。
名剃的話語,安妮卡沒有做任何答覆。
一邊拘束着柏爾洛特魯,達利諾怒氣沖天的叱喝艾麗莎。
從名剃他們看不見的裝甲之中,達利諾的脣裏流出血紅的鮮血。
安妮卡從電梯離開,一步一步朝着柏爾洛特魯的方位上慢步走去。
《放開我!安妮卡被柏爾洛特魯逮到了啊!》
名剃他們也是,在這種時候,同時也摸清了達利諾的意圖。
《?》
「我早就知道了。你們的事情在你們一出生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前天是你的生日這種事也是。我就是因此前來迎接你的。討取已經15歲了的你們」
《您的貴體揹負着這個國家的未來,這點你難道忘記了嗎!》
艾麗莎完全做不到。
名剃,想要守護的東西一個都沒有守護住。
《已經不能再等了!這樣下去會失去達利諾殿下拼了老命捨生製造出來的逃脫機會的!》
從假面的裏面,柏爾洛特魯窺視着安妮卡的瞳仁。
彌賽亞正準備飛出去之時,肩膀被克洛伊的PA給抓住了。
被那種眼神所迷住,像是給安妮卡做了什麼暗示一樣使得思維朦朧不清。
《從安妮卡身邊離開,柏爾洛特魯!》
《……混賬!》
這種憤怒與悲傷自不待言,現在名剃的胸中狂翻怒吼,震動不停,還有那失去安妮卡的不安情緒。
可是安妮卡卻把名剃抓住自己的手——————給甩開了。
名剃自己道出唯有自己纔可以聽見的微弱聲,然後靜靜的用力握緊拳頭。
《安妮卡,快點進來!》
但是雖然拼命的想去抑制住那種想法,拼命的去忍耐。
沒有一人開口的電梯內寂靜入夜,估計此時大家的心理都很不是滋味吧,即便想說,在這種氣氛下想要編制出不讓大家灰心喪氣的話語很難吧,除了電梯的轉動聲,再者就是艾麗莎哭泣的嗚咽聲。
轉動中電梯的樓層顯示漸漸的開始倒計時。
「……」
克洛伊說的不是沒道理。
《必然會回來的。只要活了下去,就可以參加救援作戰了。但是,如果死掉了的話那可就全盤皆輸了。名剃你可是不可欠缺的超大戰力啊》
艾麗莎一邊淚流滿面,一邊回過頭去呼喊着。
就論這點來說達利諾已經很了不起了。
《自己打算挺身而出去守護民衆,雖說還是很小的小孩子,但是能有這種高尚的意志已經非常出色了》
《安妮卡,你怎麼了!被那傢伙做了什麼了嗎!》
輕鬆的就解開了達利諾的拘束,柏爾洛特魯像是瞬間移動了一樣。柏爾洛特魯在安妮卡的面前突然跪下一隻膝蓋。然後握住小巧的細手,仰望安妮卡可愛的臉。
結果名剃還是自制不了。
「……終於覺醒了嗎。讓我等很久了喲,索菲亞」
等不下去了。
《——————誒?》
《公主大人,吾輩會在這裏牽制住柏爾洛特魯的,趁現在快點逃!》
恐怕與名剃同樣,克洛伊想救出安妮卡的心情也是急的渾身發燙吧。
《請冷靜一點,名剃!》
聲音傳播到正往王族專用電梯那兒趕去的名剃和艾麗莎他們。
《還是住手吧,逃走會遲的!》
《如果真的是爲所有人而考慮的話,就請一直保持做好捨去吾輩生命的覺悟。即便這個國家只剩下最後一人,也請繼續每日都活下去。只要艾麗莎公主還活着的話,民衆的希望就不會被湮沒。與已經年過近百的吾輩相比,肩負未來的重擔應該是活力旺盛的年輕人。爲了人類未來的生存鬥爭,最需要的不是吾輩,而是艾麗莎公主大人!》
「你一直沉眠在那個女孩子的身體之中。但是現在她處於窘境。所以被逼無奈不得不覺醒吧。爲什麼,你<無法拋棄>她呢。那與生俱來的樣子。你從那個宿命中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哦。與我同樣」
達利諾使在柏爾洛特魯身上的力差點鬆懈了,因爲背後,伊奈米拿着鋒銳的刀尖從達利諾的身後斬了下去。伊奈米的刀何其鋒利,不費吹灰之力就將PA的裝甲切裂了,然後在達利諾的後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印傷疤。
「……」
「爺爺爺爺!」(BGM:互擼娃,互擼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到現在爲止真是謝謝了。我這個老頭子……要開始休息好長一段時間了呢》
「爺爺!不要!爺爺!」
「妾做不到!京都現在已經陷入了窘境之中了啊!你們都在命懸一線的困境下捨命的去戰鬥,卻讓妾一個人悠然自得的逃走嗎!身爲執政官的你如果繼續留在這裏的話——————」
被柏爾洛特魯做了什麼手腳嗎,安妮卡呆然的站在原地。
望着離去的背影,名剃胸中一陣愕然。
拒絕了從原地不願意離去的艾麗莎,名剃強行的拉着她進入了電梯內。
沒有一個人能理解此時發生了何事。
也許很無情,但是不想浪費掉達利諾苦苦的心意與意志。
即將關閉的門前是向這兒攻過來的伊奈米與卡納克。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控制住了柏爾洛特魯的動態。
《……一定會救出你的,安妮卡》
置安妮卡而去。
《但是隻有一個,請您洗耳恭聽一句進言吧。今天要是逃走了的話,那名剃殿下也必然會跟着逃走。即便今天整個京都都會被消滅——————爲了明日,我等都應該死戰》
「爺爺………!」
貝澤魯與真無最先乘入了進去,隨後,克洛伊與米蕾婭也一起跑了進來。
但是在受到攻擊前,電梯的大門就已經完全關閉了。
被達利諾雙手交織環捆住的柏爾洛特魯唐突的發出了聲。
達利諾——————已經做好了捨去自己的生命,以此換取名剃他們順利逃脫掉的覺悟。
但是安妮卡的雙眼像是失焦了一樣,露出做夢般的眼神,只有靜靜的俯視柏爾洛特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