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otor5 劍的誓約
《last savior》 · 兔月山羊 · 2.9萬 字
風花之舞,冰寒之日。
放學後驟冷的上下口裏,少女等待着少年。
暗淡的學校沒有人氣存在,四周稍微有些寂靜,心中同時也殘存着不安。環顧如此的景色,少女站在寒風中瑟瑟顫抖。把頭埋在圍巾裏,連指手套中麻木的指頭也多次摩擦着。沒有顧及那種瑣碎的行爲,自己的心情似乎帶有一些興奮。
比起寒冷,緊張那一方或許更勝一籌。
從肩膀上提起的書包中,裏面放入的是今天用包裝紙包裝過的小盒子。想親手送給少年的禮物。
2月14日。
一年只有一次的特別日子。
從少女那裏得到禮物的少年,究竟會露出什麼樣子呢。
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都不會後悔。
雖然已經決定要迎來今天這樣的日子,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少女一眼看去就像是要哭出來一樣,心裏畏懼着。努力抑制下想要逃跑的心情,少女只是一直焦急的期盼着少年出現在自己眼前。
總是比較晚熟的少女不同於往常一樣,努力提起隱藏在內心的勇氣。
……不久後,在暗淡的上下口,一位少年的身影出現了。
今天輪到少年當值日生。
將日誌放回辦公室裏。值日生什麼時候回來,身爲班級委員長的少女比別人再清楚不過了。因爲預測到了,所以大概放學後就這樣一直等待着少年獨自一人出現的時機。
終於與出現在眼前的少年,他的視線交匯,少女的心臟一股氣的開始亂跳。
同樣也見到少女身影的少年,像個傻瓜一樣露出微笑。
「啊嘞,藤野?在這裏正在等人嗎?」
「~~嗞!」
被少年搶先搭話了,少女在緊張之際,嘴脣不停的顫抖。
顫抖的手腳使不上力,只有站在原地上拼命的提起膽量。
少女對少年也同樣小幅度的揮手,然後送別了對方。
《真是的!突然從大廈旁邊的地面上開了一個大洞,差點把我嚇死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見到少女奇怪的樣子,少年貌似發現了什麼繼續微笑說道。
在談話期間,總覺得像是明白自己的心情一樣。
《唉!你打算去哪裏啊,綾月!》
「……?」
周圍交錯飛行的子彈與悲鳴。還有血漿四濺與火花。
大氣中的有機納米機械彙集在一起,創造出了無數只奇美拉。
露出苦悶呻吟的藤野。
替換鞋子的少年此時面對起少女。
「再見了,藤野。要加油哦」
「能被爲他人而着想的你喜歡上。我想那個傢伙絕對會非常非常幸福」
「自己都不能防衛的傢伙竟然點燃了火線呢。打到奇美拉的你們就這樣從遺蹟裏的main frame<主機架>參閱了實驗數據。而且現在試圖打算殺死新型的她。對這個森林來說,我們會被判斷爲有害因素的外敵吧。所以說或許在這之後———————」
「我們現在在黑之森中被視爲<敵人>」
然後少女與少年不同的還有……對家族以外的人也很珍惜。
如此發言的少年把自己的鞋櫃打開。
突然,名剃他們所在的地下層來回搖晃如同受到了衝擊。地下層的地板也爆炸開來。從頭頂,噼裏啪啦的天井碎片傾盆而下。
「綾月……好痛……好害怕……」
綠色化的視野中,只能見到克麗絲一人不停抖動着肩膀。
隨後駕着步槍滑降下來的兩臺PA出現在眼前。
鞋子終於穿好的少年,對着藤野直言。
「綾月……好痛……!」
《!》
然後舉起手中的武器開始迎擊襲來的下級天使。
「那麼我這樣的電燈泡得先撤纔行呢」
「好不容易吶。去確認一下這些傢伙們的戰鬥性能吧。聖堂騎士團的諸位——————雖然不太好,不過一定要到<戰死爲止>爲止哦 」
《這些傢伙們真是的!打到一匹需要多少子彈啊!》
帶着超趣味凝視起咆哮的下級天使,克麗絲對荻谷他們下出指示。
「啊啦啊啦。大混戰呢」
「果然。這種森林想要試圖將我們排除掉吧」
巨大瓦礫從頭上降下,迅速朝着在競技場的名剃他們壓垮。
少女——————靜靜的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
《!》
《簡直就像是霧塊做的一樣!注意剩下的子彈!》
▼▼▼
從黑色之霧裏,轉眼間複數的奇美拉們——————下級天使出現了。
「吶……名剃君!那個呢……我……我……!」
「~~!~嗞!」
名剃的眼前——————巨大的劍腕把藤野的身體左右分成了兩半。
從瞳孔裏,只有豆大的淚珠向下掉落。
然後避開落下的瓦礫。
帶着顫抖的微弱聲,少女吞吞吐吐的對少年說道。
「——————能被藤野喜歡的傢伙,肯定非常幸福吧」
一邊這樣應戰一邊開始撤退,名剃對克洛伊他們說道。
「……此話怎講」
如果不早點說出來。
黑色之霧中,數不盡的物體開始形成人型。
儘管被大量的子彈擊中,全身受傷的地方也只會立刻化爲霧氣隨後消散。
被寒冷染成青色的天空。已經變得可以見到星星了。
地震一般的震動之後,細微的搖晃依然斷斷續續的持續着。
沒有緊張感的口調,克麗絲仰望頭上噼裏啪啦傾盆而下的天井粉末。
不知道怎麼才能讓想要回家的少年留下,少女的心情轟隆轟隆的焦急着。
這樣講道的克洛伊與米蕾婭立即趕往安妮卡與真無的面前充當守衛,對沖來的下級天使們給予槍火施加。但是被集中的下級天使們並沒有流出血液,傷口會立刻霧化,毫無膽怯的樣子。
「你總是花費自己的時間來照顧弟弟們。感覺很了不起呢」
「……名剃君」
「爲了重要的人自己的身體可以堅持的挺下去。嘴上說的那麼簡單其實並不好做。與藤野一樣。我也有妹妹。所以費心思的感覺我是知道的。我的妹妹與藤野弟弟們不同,身體帶有障礙。我也想以藤野爲榜樣,一直考慮着爲妹妹的事情更加用心的去做」
《藤野…………你的精神還正常着嗎!》
《……騙人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名剃打開紅外線暗視裝置,安妮卡與真無也再次帶上風鏡。
從彌賽亞頭上傳來的掩護槍火。毋庸置疑絕對是在上層射下的。
對克洛伊、米蕾婭、安妮卡他們棄之於不顧,彌賽亞跑進混戰中的中央部位。
「……嗯。明天見」
在那裏靜靜矗立着——————身爲同班同學的少女。
「原來如此呢。今天是情人節,準備把巧克力送給誰是吧」
《神父!米蕾婭!》
克麗絲自言自語後,在名剃他們周圍發生了異變。
克麗絲浮出藐視的微笑說。
自己的想法就無法早點傳達給對方。
《綾月,你沒事吧》
自己因爲羞恥心滿臉紅潤,少女唯有緩慢的低下頭。
注視着空中閃爍的小小光點,少女僅僅握住自己手上拿着的包。
轉眼間迷霧就充滿了名剃他們所在的房間裏,名剃他們再度陷入黑暗的漩渦。
彌賽亞伸出手臂想要拽住對方,藤野也隨之伸出手腕。
那種視線對着名剃望去,從兩眼開始流出眼淚。
少年一邊說一邊浮出有點害羞的笑容。
安妮卡在這槍火交織的戰鬥中也摻和了一句。
名剃剎那間操控彌賽亞抱起安妮卡與真無。
從攻擊的槍火裏守護安妮卡他們,彌賽亞拼命斬斷交錯飛行的子彈。但是就在防戰中的彌賽亞忙得不可開交之時,下級天使衝了過來。一切都準備就緒,彌賽亞做好覺悟準備強行接受敵方的直擊,利用劍身代替盾牌在原地擺出防禦的姿態。
「……………………救救…………我…………」
「……我先走了,神父。一會一定會追趕上來」
與少女同樣是嗎,少年也非常珍重自己的家人。
見到那種樣子,掩護着自己身體的真無吐出嘆息。
誰都不在的上下口中矗立着的少女,一時呆愣住不知該如何是好。
「哦呀。開始的時間比想象之中的要快了許多呢」
阿鼻悲鳴的地獄之中,肆掠的修羅場急速展開,克麗絲不知道要去哪裏也開始踏出步伐。
少女不久混雜着眼淚,露出苦笑自言自語的說道。
聽完克麗絲所說的聖堂騎士團的洛卡特們,毫不猶豫的就遵從了這個命令。
《藤野!》
少年對少女揮手再見後離開了這裏。
曾經柔弱的少女變得死亡非否,儘管面無表情,但是痛苦依然可以從臉上感覺得到。
天井兇猛的崩落。
雖說是人型形態,但實際上是擁有巨大之爪的怪物,一股不祥之物的樣子。
名剃再次仰望頭頂上的天井,從遙遠上空的通風處,黑色之霧正在湧來。
「莫非你們,打到了外面的奇美拉嗎」
伸出的手腕,就在將要觸碰到之時。
《先解決怎麼從現在這個怪物的手中逃脫吧!其他的話之後再說,米蕾婭》
《可惡……!》
就在那時,從頭頂之上,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了掩護射擊。
「爲什麼要聽這種死亡的命令啊!這些傢伙們果然跟往常一瘋了」
「……真是一個笨蛋呢,我。還沒告白就被甩了嗎……」
緩緩站起來的藤野已經沒有任何感情,面癱的臉部令人髮指。
然後對名剃他們詢問道。
啓動的【預測演算】應用程序,完美預測到了瓦礫的落下地點。從瓦礫之上用高速行動轉移到安全的場所,名剃在紛飛散落的瓦礫中勉強活了下來。另一方面,聖堂騎士團的洛卡特們有些機體被損壞了,雖然大部分都頑強的殘存於此。
藤野對名剃請求過之後。
如同悲鳴一般,名剃的絕叫顯出了回聲。
看着被兩斷的藤野,名剃的表情立即變成一副驚愕的樣子。先不論被分爲兩半的身體,爲什麼從傷口中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從體內溢出的黑色之霧,向虛空中飄散然後溶解而去。
《啊……啊啊…………!》
凝視着周圍被迷霧部分化的藤野,名剃的胸中再也壓抑不住的激怒爆發出來。
把求助中的藤野劈成兩半的那個巨體。
它的真正身份不用想都可以明白。
《我是在這個不淨之地,賜予安寧死亡的傳播者—————吾就是<死教>》
黑白色的視野裏映射進死教機艾雷米塔鮮明的身影。
彌賽亞的憤怒熊熊燃燒,立即翻轉起騎士劍直起刀刃。
《荻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殘酷的混戰之中,從彌賽亞背後安裝的小型急加速器噴射出氣體然後拖長。
對眼前的艾雷米塔,彌賽亞快速如飛的開始加速。
▼▼▼
《哈哈哈哈哈哈!要來找死嗎,名剃!》
沒有任何防備就對眼前的艾雷米塔進行正面攻擊,艾雷米塔從手臂中的出水口放出水炮。
——————液體炸藥。
荻谷擁有的,第四階梯的終結能力是可以令水變化爲爆炸物的液體炸藥。被荻谷放出的那個水炮付着的話,彌賽亞立即就會發生爆炸。在彌賽亞眼前迫近的水快是斬都斬不斷的流體。
除了受到直擊的軌道外。一般是無法避開的。
但是彌賽亞奔跑的同時,將掉落在地上的巨大岩石用騎士劍刺穿。然衝利用它充當盾牌擋在自己面前,衝來的水塊被粘在了岩石上。
《什麼!》
再之後,粘在岩石上的水塊煌煌發光,瞬間在大氣中爆炸了。
什麼都感覺不到的黑暗。
……………。
具體的數字怎麼苦思也想不出來,此時什麼都幹不了。
名剃以無可奈何沮喪的心情對荻谷詢問。
雙方正在對持,艾雷米塔與彌賽亞彼此互相沉默。
唯獨可以做到的母親因爲需要工作而忙碌,誰都不會來幫助的吧。
少女不由得悲傷起來,想要提高音量。
……經過的時間?
那個粉塵掉落的同時,彌賽亞的身影在艾雷米塔的傳感器系統一瞬間消失不見蹤影。艾雷米塔再次見到彌賽亞的時候,帶着風帽披風的機體已經即將到達艾雷米塔的眼前。
艾雷米塔的巨體伴隨着大地震動向前邁步,對着彌賽亞奔跑而去。
《啊啊啊啊!》
《我們連我們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只能在這暗淡的空間裏拼命逃跑。奇美拉們在周圍徘徊,一起來到這裏的人們順次都被殺掉了。因爲非常害怕。所以我……把藤野棄之而去自己逃走了》
在什麼都看不見的周圍,連自己的輪廓都看不見的黑暗中,不可思議與孤獨的感覺沒有停止。
暗淡之中,少女的意識慢慢甦醒。
只不過彌賽亞破爛不堪的風帽披風變得進一步破裂化了。
受到損傷蹣跚站起來的不僅僅是彌賽亞,艾雷米塔也是同樣。
《自己在到死亡爲止都會一直這樣持續傷人。那纔是我的使命》
在黑暗中,是否有人傾聽自己的聲音。
《與我們一起行動的那個,只不過是有着藤野樣貌的下級天使而已。在這個充滿有機納米機械的森林中,人腦會親自連接上去,對實驗致死的人們的大腦進行解析儲存記憶信息。迷霧之中,被殺害的幾千人分量的記憶與人格都被保存在這裏。那種記憶的其中之一就是那個》
豔麗的長髮。穿着白色襯衫與裙子簡單搭配的私服。修長的身材,陶瓷般的白色肌膚,美麗的鎖骨與微微隆起的胸部,胸口戴着十字架項鍊的一位美麗女孩。
爲了迎擊對方,彌賽亞再次緊握騎士劍。
《……爲什麼你,會扭曲成這樣啊!》
《咕哦哦哦哦哦!》
名剃怒吼轟鳴。
……。
什麼都聽不見的黑暗。
被關閉在這個黑暗中,少女感覺自己一直都是睡着的狀態。
《全部都是幻想,名剃。那個藤野是充滿在這個森林中有機納米機械們再現的人格,而不是真正的活着。她是這個森林中可以出現可以消失,與亡靈一樣同等的存在罷了》
《你知道嗎,名剃。我爲了讓自己得救,就算是身爲同學的女孩子對我尋求幫助我還是若無其事的丟下她朝着黑暗的森林裏跑掉了,我是一個最差勁的男人啊。我在從這個森林裏逃出之後,返回去幫助藤野這種事情想都沒想過。不只是藤野。幫助我從森林裏逃脫出來的,住在街道上的人們我也都背叛了。天使攻擊了進來,街道被燒燬,我卻乞求着對方饒我一命。爲了繼續活下去,按照他們的吩咐把恩人們給擊斃了。然後我如願以償的活了下來。當我再次來到黑之森時……我與沒有被我救助的女孩子的亡靈再次相遇了》
但是那個言詞的細微之處,隱藏着不想被人窺視的悲傷。
荻谷現在的樣子究竟是什麼樣的。
對滾到後方的艾雷米塔緊追不捨,彌賽亞迫不及待的高速衝去給予追加攻擊的瞬間。——————從彌賽亞的頭上,無數水滴猶如下雨一樣開始降下。被刮跑的艾雷米塔的頭頂,同時也散佈出了水之淋浴器一樣的玩意。
自己說的話到底正不正確根本不清楚。
依然什麼都見不到。依然什麼都聽不到。
《!》
荻谷漏出像悲鳴一樣的呻吟聲。小聲呻吟的之際,彌賽亞下襬的騎士劍強力扣入艾雷米塔堅硬的裝甲。
荻谷那詛咒般話語講出的同時,彌賽亞的外褂、風帽披風的質地上爆發出小型爆炸。名剃的視野裏「警告」的紅色文字顯示出來並且漸漸閃爍,機體受到傷害的說明在眼前開始流動。
許多重要人物的面影如同走馬燈般從腦裏順次流過。
在那裏,一位與自己看起來差不多大小的少女正坐在上面。
《去死吧!》
到處都是黑煙上冒,彌賽亞朝着艾雷米塔的反方向被吹飛。
孤獨纔是最重要的事實,沒有人陪伴在自己身邊。
對了……還有自己最喜歡的少年……!
彌賽亞斬入艾雷米塔後,腰背中的小型急加速器吹出壓縮空氣,用肩膀衝撞着艾雷米塔的巨體拼盡全力的肆掠啃食。受到那種衝擊的艾雷米塔向背後轉飛,自己的巨體壓碎了周圍散落的瓦礫。
荻谷藐視的笑容如同宣言。
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在相連的死線中誰疏忽大意都會陷入生死關頭。名剃向荻谷大叫喊道。
「……?」
《……如果發現自己不是一個善良之人,你會怎麼辦》
《名剃。我——————變成了惡人啊》
騎士劍深度切進艾雷米塔的胸部裝甲,鋼鐵與硬物相互摩擦產生熱量,點燃鐵粉的同時產生了紅黑色的火花。因爲裝甲厚度的原因,荻谷沒有受到傷害被外部保護了下來。
老師他們會困惑嗎。班級的朋友又會是怎樣。
在機體裏抖動着,名剃全身受到的衝擊如同被毆打一般。
只是一次的攻防戰鬥而已,名剃與荻谷彼此卻已經受脅一致。
被摔落在牆壁上才得以停止,名剃忍住全身的痛楚咬緊牙關,在原地緩緩的重新站起來。
《你……!》
沒有任何對話,2人的周圍閃現的是下級天使與戰鬥中的聖堂騎士團以及克洛伊他們的槍火,斷斷續續的槍火在迷霧中飛散。不知道是誰的絕叫反響聲充斥於整個空間。然後死亡。被暗黑包裹的殘酷廢墟中,爲什麼名剃與荻谷要戰個你死我活呢。
混戰的漩渦裏,克麗絲向旁邊的植物管理室走去。
到底有多少時間白白流逝了呢。
聽見名剃的所說。荻谷不屑一顧笑嘻嘻的回答對方。
但是那種口吻,某處還帶着一絲悲哀交織的情感。
《發現了笨拙的我,克里斯蒂亞大人是這麼說的。<你也是司空見慣了的、理應會死的人類之一>呢。聽到這句話懵懂的我醒悟了。到目前爲止我連做夢都沒想過的,身爲人類的、自己的醜陋本質》
《什、好快!》
自己不在的期間,弟弟們究竟由誰來照顧。
《我是艾克雷西亞自豪的將領之一,第三死教,荻谷清次。聖堂騎士團中不敗不屈的驕傲,身爲人類的身體也可以使用終結能力的騎士。如果會有可以令我致死的人———————— 除了<體無完膚的正義>之外是不可能存在的》
《……!》
幾滴水滴粘着在了彌賽亞的風帽披風上。
▼▼▼
《……你不知道吶,名剃。我們的同學藤野祈裏,1年前在這個森林就已經被殺了》
華麗的爆炎燃燒於虛空,岩石片粉塵散落在周圍地面。
《什麼身體都無所謂,正如克麗絲蒂亞所說的一樣,藤野在森林之外也可以活下去不是嗎!假如不是人類,普通的度日都不可能辦得到吧!還是說你……!》
想讓誰來傾聽的心願。絞盡腦汁的在內心翻滾。
比自己先到此地,一個超越事前所預想範圍內的人物出現了,克麗絲可愛的表情變化爲了怪訝。
《……》
彌賽亞順勢撞擊在了瓦礫上並轉動了幾圈。
《1年前,我轉移到了這個時代。我在這個森林中。在這裏與藤野相遇了》
《……》
微微入睡般的模糊情感在心中震盪,少女想出了許多問題。
荻谷一時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那聲音要傳達給誰還不知道。
妙明奇妙的說法的確是從荻谷口中說出來的,超多疑問在名剃腦子裏轉動,眼前的藤野難道不是自己所認識的藤野嗎,還是說是克隆體,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對面的荻谷繼續展開自己的論解。
不管怎樣都是奇怪的感知。
1年前?
荻谷的口吻變得越來越冷淡。
在那種黑暗中,自己的意識有些漂浮不定,自己的感覺延伸到彼方遠處。
《那個藤野也是一樣,會歡笑,會哭泣!即使沒有了肉體,就算只是一個有機納米機械之快,那都不是假的藤野!藤野還在這個迷霧中,確實還在繼續活着不會有錯的!》
眼前是什麼都看不見的混沌黑暗。
克麗絲一邊哼着歌曲,一邊向可以聽見小溪細流之聲的園林中前進。於是在行走的前面,映入眼簾的是部分地板加固着混凝土的空間。在那裏有工作使用的辦公桌,數臺PC顯示器也設置於此,電源的燈光還在閃爍。
《爲什麼這麼做!爲什麼要殺死身爲同班同學的藤野,荻谷!》
儘管如此,荻谷現在簡直就像是要把名剃與藤野當成忌憚的勁敵一般處理掉。
從艾雷米塔受傷的厚度裝甲對面,透過無線電可以清楚聽見荻谷的言詞。
似乎聽見了懷念的聲音。
《……荻谷》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被安置在PC顯示器周圍的辦公桌與辦公椅。
身爲班級委員長的自己不在的學校,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像我這樣的人本質就是邪惡的。反正誰都會受到懲罰。那麼我,就這樣活下去。身體墮落到地獄底端,成爲了人類仇敵的外道。在我背後追着我哭泣的那個少女,從見死不救的那時開始……我就只能充當那個角色揹負着宿命繼續生存下去》
▼▼▼
……到底經過了多長時間。
安心感,稍微有點不一樣。
名剃只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自己正直的心情繼續發放。
荻谷的話冷冰冰的丟在名剃身上,名剃感覺和荻谷,還有藤野就像是數週前還在一個教室裏度過的同學、朋友一樣。既不互相討厭,也不是互相仇視。以及……憎恨也沒有。
荻谷與藤野在1年前的黑之森裏就已經相見了嗎。
艾雷米塔彎下腰來,靜靜的擺出姿勢。
不久荻谷嘟噥了一聲,然後說道。
「唉都。你確實是,與清次同樣從過去來的……」
「如月真無哦。那麼你,確實是擁有冠於<飢餓>之稱的終焉的騎士是吧!?」
爲什麼,真無會先行到達這裏。
試圖要將詞頭揭開似的,真無對克麗絲開始提問。
「名字叫克麗絲就行了吧?我一直在等待着你。因爲我認爲你一定會來到這裏,不過,看樣子已經遲了呢」
真無的發言傳入克麗絲的耳中,一副興趣勃勃的樣子注視着真無。
「嗨唉。……。爲什麼你會想到來這種地方?」
「很簡單。現在準備做的工作是因爲連接main frame大概是這個房間裏的PC。你,打算經過這個PC然後從main frame將實驗數據下載帶走對吧?」
「……」
對於真無指出的說法克麗絲沒有反駁。
對着呆氣的克麗絲,真無沒有止住繼續向下說道。
「剛纔的圓形競技場狀的房間,存在着一個如同大型煙囪那樣的大型計算機終端。我認爲那個main frame本體,好像在我們來之前你在那裏就已經專心閱讀過了一樣。所以我馬上就覺得有些怪」
半睜眼的目光凝視着真無,克麗絲聳了聳肩膀。
「你爲什麼特意在<那個場所>確認數據呢。以外部手段帶出來的話,從回到前哨基地的某處立即就應該確認數據了吧。但是你卻沒有這麼去做,特意在那裏進行了確認數據」
殘念的胸部前抱起手腕,真無浮出優雅的微笑。
彷彿全部都已經預測到了,沒有一點說謊的感覺,並且還用着胸有成竹的口吻。
「旁邊的房間被迷霧襲擊的理由是因爲你知道我們在黑之森裏被視爲公認的敵人。我們被敵人認識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我們將奇美拉打到了。還有一個就是<你插手利用了main frame>」
「……嗨唉。意想不到是一位大偵探呢」
克麗絲沒有否認並且還佩服起真無來。
「你的推理沒錯。閱覽main frame上的研究資料程度的話的確沒有問題。但是如果說要把研究資料帶走,確實會被黑之森的那些傢伙們當成敵人被它們襲擊。如果可以的的話,我不想被捲入棘手的紛爭裏。老老實實的閱覽數據,把它複製在自己的記憶裏。相當麻煩呢」
「把噁心的你<殺掉>。——————這不明擺着的嗎?」
「在那裏的你應該知道。主要是我<想要取勝>纔來到這種地方的。雖然對於你來說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人類而已,但是你以爲我什麼勝算都沒有就會做出挑戰終焉的騎士這種愚蠢的事情嗎?」
「啊哈哈。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還說要殺了我你可真是了不起的東西」
「對吧。如果是這樣開始騷動的話就沒有關係了。還沒有閱覽全部數據的你,剩下的數據想要以其他手段帶走"
「是呢。這樣的話就不能算是公平比賽了」
因爲水的原因,含有雜質的水是電的良導體,水中的雜質因電場的影響而形成了流動電荷,然後形成了電流,電流隨着水分佈在主機內部從而導致了短路。
「這個國際象棋比賽輸的一方不許任何抵抗讓對方殺死。規則定成這樣如何」
完全無視克麗絲的意見,真無下出了最初一手。
享受完愚蠢外觀的克麗絲後,真無再次調侃對方一副充滿餘裕的表情說道。
比賽從現在開始正式拉開序幕。
「自己是多少階梯這種事情我無所謂」
此時克麗絲才明白這期間一直在被真無牽着鼻子走。露出不高興的樣子,克麗絲對真無說。
這樣說道的真無坐在OA辦公椅上把手放於近處位置。
沒有做好準備的攻擊性語言從真無的嘴裏吐了出來。
「然後?你打算就這樣殺死我嗎?彼此用終結能力正面相撞嗎。雖然這樣不錯,但是你擁有什麼能力我還不知道呢,對我這邊來說不就是處於糟糕的狀況了嗎?」
「真是一個有趣的人類,你。好瘋狂的方法」
「我想你必定會來到這裏來。所以我只是好好的在這裏等待着你而已」
「你到底再考慮什麼作戰我暫且不知。勝算是嗎……我認爲就算有萬一我也不會輸。但特意去炫耀自己的優勢然後表示自豪這種事情我沒興趣。與你奉陪戰鬥這種事情我也沒有空閒時間做」
「那還真是糟糕。那麼,請問你的階梯是多少層呢」
克麗絲似乎投降着說道,雙手快速擺動起來。
「噗。噗噗。哼哼。啊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說了這麼有趣的話。現在在說什麼你很清楚吧。身爲人類的你竟然放出大話說要殺掉終焉的騎士?超級厲害的開玩笑呢」
「啊啦。這種話聽起來很像玩笑很有意思嗎」
大概是這裏研究的人員爲了娛樂而放置在這裏的吧。一邊用手指,真無對克麗絲發出宣言。
「什麼!」
被鐵蒺藜圍住的真無在原地猶如君臨者的女王般發放出威光。
「啊~。因爲影像記錄裏的話從而敗露了嗎」
克麗絲突然也浮出了笑容,對真無這樣的人物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提起了自己的興趣。
「Knight<騎士·N>到F3 」
那種力量並不是很容易就可以在現實世界取出,拘束具與平時使用的拘束道具也有所不同,而是被關閉在深淵中的物體。使用者的心靈深處不同拘束道具也會隨着不同,克麗絲使用的就是黃色窄帶。對真無的來講,就是眼前這個鐵蒺藜了。
從真無周圍的虛空裏生長出鐵蒺藜來。
「那麼你準備怎麼辦」
自己持有強力的終結之力,卻竟然這麼容易的就被少女蠻橫無理的奪走數據。以前一直自信着,但是那個自信……被眼前的少女打破了。
自己是終焉的騎士。天使的軍勢中終結使最強7人之一。
就這麼啞然了一段時間,克麗絲憋不住的嗤笑湧出,對真無這沒有經過思考就滿口胡言的話表示太搞笑了。
「如果你在國際象棋中輸了的話,會拒絕讓我讓殺掉嗎?」
對聰明的少女而言,開始只是斷定爲虛張聲勢的危險。事實上,少女能使用終結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克麗絲隱隱還帶有困惑,思考着對真無問道。
那樣的事也不知道嗎,像是說這種話一樣,真無對克麗絲表現出藐視的眼神。
「但是,main frame的房間現在正處於槍戰之中。討厭麻煩與紛爭的你不想介入那場戰鬥。所以想到了從運轉中的PC裏提取數據,連接main frame的PC就在這個房間裏」
「……蛤?」
「知道了知道了。這個遊戲我會參加,反正現在挺無聊的」
「……………………Pawn<近衛軍·P>到D5」
只見肩膀輕輕的縮成一團,然後說。
殺掉克麗絲蒂亞。
「就是這麼一回事」
真無將隱藏在背後的水桶拿出。在那個水桶裏被裝滿了水。大概是利用的是周圍小溪裏面的水吧。
對真無一陣感佩之後,在那裏像是考慮着什麼一樣,顯現出了奇怪的樣貌。
「你還真敢說」
對着笑個不停的克麗絲,真無一邊凝視一邊帶有餘裕的說道。
對於主導權握在身爲人類的真無手中,克麗絲對狀況表示強烈不滿,但還是順從了真無的指示向着旁邊走去。真無在桌子上開始清空出一個空地。
「我可是擁有DNA計算機計算能力的天使哦?就算是以超級計算機爲對手都可以遠超在前計算出來,如此這般還要與人類用國際象棋來決勝負嗎」
「正是這樣,你有什麼問題嗎?」
「好厲害。我的行動完全暴露在你的手裏了呢」
「你注意到的太遲了哦」
「用這個來定勝負」
「應該說太有趣了。啊哈哈哈哈哈!笑的人家肚子好痛!」
無法忍受住笑點終於噴出來的克麗絲抱起腹部,從眼角里還流着淚光。
「不應該這麼來」
到目前爲止一直嗤笑真無的克麗絲,一轉眼就變成了嘆息。
「……我瞭解情況了。想把數據帶走的話,我就要從你身上把PQC奪走是吧。原來如此,這的確可以成爲我和你交鋒的理由」
「沒有在開玩笑。真正來說的話就是遊藝這種提案」
「……!」
「我是知道你的能力。但是相反,<你不知道我的能力>吧?」
「阿拉阿拉。壞掉了呢。這下就不能從裏面提取數據了」
「那種事情」
真無從桌子的一個角落放置的古舊棋盤拿了出來。
兩手放在自己的白衣腰部上,克麗絲來了興趣。
用那個水桶裏裝入的水————————真無對着旁邊PC本體的外殼上澆去。
「根據那個推理我會出現在這裏你已經知道了。但是,你打算如何是好呢?等到我之後你又能做什麼呢」
剛纔還在捧腹大笑的克麗絲,截止到這裏突然表情變得堅硬起來。
聞到克麗絲肯定的話語,真無浮出小小的微笑補足了克麗絲的後續。
封印於先在之暗的最深處裏的異能之力。
是將身爲下等種的人類驅逐,被選中的種子。天使啊。
在那個少女「操握勝算」的狀況下,自己是在冒風險玩命嗎。否認。
對克麗絲的質問表示絲毫沒有價值感。
這是比深淵的天空還要無法想象的言詞,克麗絲幾乎驚呆了。
……就這樣被真無牽着鼻子走,這個比賽從開始就處於劣勢嗎。
見到白煙上升沉默不亮的PC,看樣子已經完全無法再度啓動了,在辦公桌上的PC顯示器的畫面也已消失。
旁邊的房間,異形的怪物們還在與PA們相互廝殺,而眼前身爲人類的真無卻在與身爲最惡的天敵終焉的騎士相對而坐。在途中隨時會發生危險的狀況下,真無露出優雅的微笑面對半睜眼的克麗絲,雙方都是美少女,只是在這個規定面前有些殘酷罷了。
然後真無對克麗絲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提問。
不容分說就決斷迫近的真無,克麗絲砸了一下舌,隨後陷入思考中。
在胸部前優雅的抱着雙腕。真無的目光簡直像是把克麗絲當成比自己低一個等級的僕人。不穩定的空氣包圍在真無的周圍,大氣被冰凍,隨之變得灰暗。
真無對拿出的棋盤上配備起棋子。
真無的雙眸——————散出綠色的亮光。
「嘛,你的性格我已經考慮到了」
「……這個是,國際象棋?」
如同地中連根綻放的植物一樣,那個鐵蒺藜在空間迅速張開。
然後克麗絲也在手邊的辦公椅上坐下,2人夾在桌子的相向處互相凝視。
這個少女事實上是一邊先行讀取克麗絲的行動,一邊先發制人。
「我從名剃君那裏已經聽說了。你的終結能力是絮亂的根源。可以操控原子動態,既不錯又很荒唐的能力呢」
「……原來如此。那個身披風帽披風的機體與你還有荻谷都一樣是從過去來的來訪者是嗎。所以當然可以使用終結能力」
克麗絲看的目瞪口呆,眼前的外殼竄出青白色的火花與白煙慢慢的燃燒着。
用食指比劃手勢,「到這邊來」,真無這樣呼叫着克麗絲。
「啊~好愉悅。你驚訝的面孔令我好愉悅,作爲獎勵我就告訴你吧。請你放心。數據的話先前已經拷貝到我的PQC存儲裝置裏了」
克麗絲用手拿起棋盤上的棋子,小聲說。
「給你製造<與我戰鬥的理由>」
「不會。因爲我有信用。與你不一樣,我可是一個善良的人哦」
指着自己脖頸上佩戴的攜帶式量子計算機,真無聳了聳肩部。
在這種場合說什麼「來玩國際象棋吧」。
「你。莫非是在開玩笑?」
———————終結能力。
克麗絲笑容完全消失不見,現在猶豫不決的看着真無說道。
「?」
克麗絲傻眼了,冷汗緩緩的從身體表面流下,一股僵硬的面癱臉。真無對此十分滿意壞壞的失聲笑出。
「……我明白了」
找不到決斷的意見……克麗絲在這場比賽中猶豫不決。
「Pawn<近衛軍·P>到G3」
「Bishop<主教·B>到G4」
「Pawn<近衛軍·P>到B3」
「Knight<騎士·N>到D7」
「Bishop<主教·B>到B2」
「Pawn<近衛軍·P>到E6」
俯視棋盤上快速攻防的兩人,真無藐視的微笑了。
「相當的快棋呢」
「你也是」
克麗絲也浮出藐視的微笑返給對方,兩者的攻防戰依然持續着。
「Bishop<主教·B>到G2」
「Knight<騎士·N>到F6」
「Rook<城堡·R>」
真無稍微移動了Rook棋子。
凝視那隻手的克麗絲的雙眼,煌煌的紅色光芒正在燃燒。那紅色的光輝正是克麗絲計算負荷量上升增加的代表。
擁有超級計算能力的DNA計算機與身爲人類的真無。
彼此相互讀取2人的未來,在這場比賽裏只有無限的壯絕與更加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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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彌賽亞的頭部方向,艾雷米塔將無數枚岩石塊從高處扔下。
被丟下的岩石塊已經滲進水滴,那是荻谷擁有的終結能力,與強力的爆彈等樣存在的物體。
艾雷米塔再次撿起手邊附近掉落的岩石塊,但是這次卻沒有扔掉。巨腕死死抓住岩石塊然後接近眼前的彌賽亞朝着臉面拍下。
《這個trial·application<試作應用>是克麗絲蒂亞大人利用下級天使武器開發出的物品之一。控制周圍的有機納米機械,集中物體而形成的。使用的這個還在試作階段的trial·application,在不能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是禁止使用的東西。但是如果對手是你的話,這種程度的危險因素我不在乎》
荻谷的咆哮。
支離破碎的岩石片散落,彌賽亞同時也被震飛。
《那不是正確的說法。這個身體是與有機納米機械羣體的結合而形成的!一時解除部分結合體的話,就會嘩啦嘩啦的變回以前的霧狀。剛纔你也看到了,那種攻擊對我來說已經變爲無意義的東西了!只有我單方面的攻擊纔會有效,就是這麼一回事!》
破爛不堪的風帽披風裏散發着光輝,機體撲捉到了站立的艾雷米塔的身影。
《————————【下級天使裝甲
】!》
黑色迷霧中,彌賽亞與艾雷米塔無言的繼續對峙着。
《老實說我很驚訝。你比在前哨基地較量的時候更加強力了,究竟是什麼樣的成長速率啊。到現在爲止我已經和許多擁有稱號的騎士較量過。我敢保證。你的力量不只是與他們匹敵,反而是凌駕他們之上》
利用target cursor<目標指示器>,荻谷對無法預測在眼前以錯位軌道運動的彌賽亞狂追不捨。
再次從正面以快速的斬法衝擊艾雷米塔,艾雷米塔順手震起手邊掉落的岩石塊接連不斷的對彌賽亞投擲。抓捕到這一瞬間,彌賽亞用高速震動的騎士劍擦滋岩石塊,相對運動的兩種物體觸碰到後因細利的刃體而被切裂,但是岩石塊的質量過於太大,砍到岩石的時候手心也被沉重的反顫回來,因爲連續多次斬擊,反覆積累的消耗令彌賽亞的動作遲鈍了。
把追趕上來的彌賽亞從壁端踢掉。
高聲叫出謬論之語的名剃,荻谷一瞬間變得無言。
《吵死了!誰知道你說的言論是否正確》
對牆壁上的彌賽亞繼續追擊,艾雷米塔正要蠢蠢欲動之際。
名剃啓動application<應用>的同時,視野一角透明的數學式以羅列的形式出現了,順次消失之後。立刻,彌賽亞搭載的量子計算機全部預測到了從空中飛向彌賽亞的岩石碎片的着落地點。
《殺死藤野。爲了能活下去連自己的恩人們也可以背叛。所以你在尋求裁決邪惡自己的<敵人>。那麼我就是你在尋求的敵人》
凝視艾雷米塔那種暴走的神色,荻谷的感情愈來愈高昂。
名剃沒有顧及的發怒了,在虛空橫掃一下手中的騎士劍叫喊着。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這是極好的哦哦哦哦》
攀登起壁端的艾雷米塔。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艾雷米塔周圍飄散的是有機納米機械,所以從而形成了自己的手腳。被黑色迷霧纏住的艾雷米塔轉眼間就形成了巨大化。
於是,在艾雷米塔的中心,周圍的黑色迷霧像是形成了大型波浪一樣似的。
——————【預測演算】。
《不得不承認你是可以讓我拼盡全部力量的敵人。所以我就不客氣的試一試吧。從克麗絲蒂亞大人那裏傳授過來的這個
!》
離開那種地方,從踩踏攻擊之下逃開的彌賽亞用形影不離的騎士劍朝着魔人的腳橫斬而過。
剛纔一度停止在名剃言詞中的荻谷,現在變得更加增惡。
《什麼……!》
《苟且偷生地活着這種事情、並不是由誰造成的<他人之錯>》
《正義的殺人啦邪惡的殺人啦,我沒有打算爭辯這樣的高論。只是單獨的討厭你殺人罷了!救出來被囚禁在這所迷霧中的藤野!然後和大家一起返回原來的世界。回到我們的時代》
黑色迷霧中排列着廢墟的大廈樓羣。在如此惡劣的景色裏互相對峙。
《太棒了……!》
垂下兩臂,沒有力氣搖曳着站在原地。
但是——————手中的騎士劍沒有感覺。
不久荻谷開始kucikuci的笑起來。因爲搭乘在裏面的荻谷的舉動,艾雷米塔的巨體也隨之稍微搖擺起肩膀,露出像嗤笑一般的表情。
《可惡……這個速度是怎麼回事,名剃!》
從紅黑色爆炎的雲霧中,破碎的岩石片如同槍林彈雨一般傾巢而下。
抓住彌賽亞兩腳的是———————從虛空裏生出的黑色手臂。
在艾雷米塔裝甲裏面的荻谷發出歡喜的鬨笑。
《回到以前的時代?笑死人了!這種事情如何才能做到!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我們就只能這樣在這個時代裏繼續生活下去。如此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的你就像笨蛋一樣》
荻谷對彌賽亞實行lo<鎖定>,隨後艾雷米塔的計算機自動開始尾隨對方。
全部避開岩石雨的彌賽亞在捲起的粉塵中,camera eye異常的明亮。
彌賽亞的手臂對霧塊中的魔人之身無法造成傷害。
《把我從深淵裏拉回?你還真能說出這麼天真的話呢。我應該對你說過吧,名剃。如果想讓身爲死教的我止住——————除了<殺死>我之外別無他法》
避開視線中標記的危險地帶,彌賽亞吹出小型急加速器。
一陣叫後名剃終於停止了此時的言行,雙方彼此沉默。
魔人化的艾雷米塔對腳下的彌賽亞如同踩一個豆粒一樣對其用力踩去。
那一剎那,艾雷米塔的巨腕就被輕易的砍落。
《……嗨唉》
《那麼你是要把這樣的我殺死嗎?》
根據傳感器的反應與從計算式導出的未來,名剃視線裏紅色的標記同時顯示在眼前。
《現在的我已經成爲了<魔人艾雷米塔>了啊!》
搔着被冷汗浸溼的手,凍僵的背脊如同讓自己產生了幻覺一樣,荻谷的胸中,一股歡喜的氣氛油然而生。
兩者不久一同到達了地上。
這樣小聲說完,艾雷米塔登上了崩壞的天井堆積成的瓦礫之山。然後迅猛的爬上地上空洞的內壁。彌賽亞爲了追趕艾雷米塔也跳躍到了地上。
《在這個森林裏進行的研究也是,煽風點火的克麗絲蒂亞也是。我一個都不會原諒。而且讓人更氣憤的是——————眼前的<笨蛋朋友>》
從黑色迷霧的漩渦中,順次形成手臂向外伸出。
《我察覺到了。成爲了惡人,就再也不能被誰期待了對吧!如果被期待了的話就會傷害到他人!》
再次注意艾雷米塔的身影,它已經完全超過周圍廢墟樓羣的高度,一個黑色人型的超大巨人。
魔人舉起拳頭趁勢對彌賽亞揮下。
處理岩石塊的同時,艾雷米塔是不會錯過動作變慢的彌賽亞這段大好攻擊的時機。
過分巨大的拳頭,仰望魔人的彌賽亞的視野幾乎全部都被填滿。
岩石塊在彌賽亞的頭上空間華麗的爆裂四散。
黑色巨人的頭部依然還散發着剛纔camera eye的亮光,那股讓人膽寒的氣息、煌煌明亮的紅色光輝對射於敵手。
《……》
《……嘖!》
那個身影如同短距離間實行瞬間移動一般。岩石雨中的彌賽亞出現、消失、再次出現再次消失。彌賽亞無規則的運動令搭乘艾雷米塔的荻谷的肉眼無法追上。
《被霧纏繞從而形成巨大化是嗎……?》
《啃食吧!》
《哼哼哼……哈哈哈!》
名剃拼命的控訴。
被彈飛、還在滯空中的彌賽亞的雙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捆綁住了。
《……就算得知了那種事情。我也不會輕易饒恕你的》
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光亮凝視荻谷—————射得敵人不敢動彈。
黑白色視線裏捕捉到了艾雷米塔的機體,它正在被周圍的黑色迷霧籠罩着。被濃郁的黑色霧塊覆蓋的艾雷米塔,現在外部的輪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球體。
名剃直白的感情扔向了荻谷,荻谷不禁嚴肅起來。
從那個球體————————冷不防的生出手腳。
彌賽亞注視艾雷米塔。
《怎麼可能……竟然不是實體!》
彌賽亞的機體摔倒了殘廢大廈上的環形山凹陷處牆壁。
周圍廢墟大廈殘存下來的玻璃因爲微型震動的原因不斷的破碎掉落。
《呀啊啊啊啊!》
對於斷言的名剃,荻谷充滿興趣的對其開始幫腔。
荻谷說完的同時地面引起巨大的顫抖,大氣也隨之開始發生細微的震動。
——————艾雷米塔一隻手的前部分消失不見了。
艾雷米塔頭部的camera eye開始散發煌亮的紅色光輝。
周圍的大氣也一起顫動,強大的破壞力之拳對大地表面用力扣下。造成的衝擊波如同暴風襲來一樣,稍有不慎就會被彈飛。拳頭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凹裝的大坑。千鈞一髮之際,彌賽亞從那種廣範圍攻擊樣式的拳頭眼前迅速避開,結果被衝擊波給彈飛到遠處。
主動出擊的是彌賽亞那一方。
摔在牆壁上彌賽亞慢慢地從那裏降落到地面。
對陷入沉默的荻谷,名剃繼續說道。
荻谷的雙眼佈滿血絲,用充滿怒氣的形象對名剃藐視。
《!》
就當聽到名剃那句言詞的時候,荻谷大幅度的失望了。
《……!?》
黑色巨人化的艾雷米塔俯瞰矮小的彌賽亞。
那句話一次一次的打進荻谷內心的扉們。
被震撼到的名剃擺好迎擊架勢,繼續觀察艾雷米塔的變化。從球體的內部,艾雷米塔的身體靜靜的從虛空裏湧出。流出冷汗的名剃此時理解了。
彌賽亞的紅外線暗視裝置的視野轉調成窺視。
摔落在岩石塊的彌賽亞瞄準對方的手臂。從巨腕滑過帶着悅耳的聲音用力切斷,內部連接的傳送零件清晰可見,時不時的還噴出汽油與火花。
《不是很厲害嗎,名剃!簡直就是驚人的力量!》
《殺死?我已經說過好多次了吧。我是不會殺死同班同學的。我想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就是把你<從深淵裏拉回>》(愛麗絲醬:從深淵裏拉回的原文是ぶちのめす……應該是想說這個意思,妾沒學過這個)
《搞不清狀況的笨蛋是你,荻谷!》
咬牙切齒的表情,名剃固定住臉頰。
手臂撲捉到了彌賽亞的四肢之後死死的緊握。狀態噁心的黑色手臂將彌賽亞釘刻在虛空之中,如同被封印在刑具上一樣,身體動彈不得。
《可惡,這也是那個trial·application造出的東西嗎,荻谷!》
《沒有錯,名剃。如果你亂動的話會帶來很麻煩的後果。手腳被捉住了呢。這下子你——————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吧!》
對釘刺在虛空中的彌賽亞上前揮打,魔人再次舉起拳頭。
仰望着這次不可能迴避開的巨拳,名剃試圖從黑色手臂的拘束中把身體逃脫出來。
但是,越是掙扎抓住彌賽亞的手臂就越是拘緊,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解開的。
萬事休矣,除了凝視眼前聳立的魔人姿態,名剃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此時只能露出一副咬緊牙關的表情。
《名剃,你聽見了沒?》
經過不曾使用的I迴路裏,從【聊天室】應用程序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這個聲音……是安妮卡嗎!》
《OK!聯絡上了!》
視線微微向眼下傾斜,彌賽亞的下方存在着2臺米林蓋爾斯,穿着帕克服裝的少女也在那裏。
少女,安妮卡正在對彌賽亞進行通話。
《多虧那個大玩意收集了周圍的迷霧,霧的密度感覺像是變薄了一樣。被霧妨礙不能用的I迴路也復活了喲!啊,那種事前先扔到一邊,從現在開始快點讓你機體內藏着的軍用HIPQC讓我遠程控制!》
這樣說道的安妮卡從自己的PQC裏翻出了電纜,然後連接到自己的摺疊式鍵盤。一個勁地拼命敲打着。
《要上了喲!》
名剃的視野中「Remote trol」的文字顯示出來。看樣子是安妮卡從外部開始操作起了彌賽亞內部搭載的軍用量子計算機。但是在這期間,巨大魔人的拳頭早就已經揮下。名剃也已經沒有餘裕的時間再跟對方繼續耗下去。
《糟糕了!》
《沒有糟糕!》
安妮卡一邊說着一邊使出威勢按下回車鍵。
《不愧是安妮卡醬,我未來的老婆!》
這個現象意味着名剃擁有的終結能力被啓動,光輝就是最好的代表。
對不揶揄,爽快推理的荻谷,安妮卡肯定回答道。
《什麼!》
《不可能!用霧形成的這個身體竟然被<切斷>了!》
從虛空裏出現的是白色的刀身。
《再一次發動出這種力量時,我終於理解了。這把劍,我相信它可以把任何阻礙在眼前的障物切斷、斬殺。不管是有形還是無形。它賦予了我超越物理法則給予對抗敵人的力量》
時時刻刻都挨着名剃快斬的魔人,身體轉眼間就被切成了蘿蔔絲。膝蓋被斬離,腰部被兩斷,兩肩被斬落,除了首級還殘留在頭部。從刀身伴隨的青黑色光影殘像印刻在大氣上,名剃的斬之舞給魔人帶來了最殘酷的損傷。
風帽披風的機體持拿劍柄,於暗淡中向上浮去。
名剃呼喊着,倒下的魔人的身體已經接受太多斬擊導致無法靈巧活動。
名剃雙眸————————綠色之光開始散放。
《不可能……青黑色暗淡般的光芒……難道是與柏爾洛特魯大人同樣爲第七(階梯)————————!》
從魔人的手中散發着迷霧,彌賽亞把安妮卡救了出來。
《到底是大塊頭,有些勉強呢。比起屏障完全無力化,punch是命中比較快速的東西。而且這個應用程序剛纔已經說過了吧。在這種環境條件下是無法控制調整Real-time的。喰掉的話就會死啊》(愛麗絲醬:……這句話非常難譯,片假名根本就沒見過,查也沒查到)
這就是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怎麼會!》
《幫了大忙呢,安妮卡!但那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荻谷說的話的確是事實,終結能力只有使用者處於特別感情之際纔會發動扳機。那麼也就是說名剃的終結能力因爲心理擊鐵從而被髮動了。
強烈的決意支配了名剃的思考。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可能!在這種短時間內就做出了對抗克麗絲蒂亞大人應用程序的程序!而且還僅僅只用了幾秒就入侵進了PA的量子計算機裏,然後搶奪控制什麼的,城塞都市的魔術師級別的黑客聚集在一起都不一定可能有這種絕技!能製造出那種程度的人類,這個世界上只有少數——————》
自己發言的同時,荻谷注意到了一個重要事情。
彌賽亞在原地將安妮卡放下,再次仰望魔人。
解咒之名脫出於口,彌賽亞撕裂拘束雙手的無骨鎖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有搭乘PA的她果然不可以發出干擾電波。把他殺掉的話,那個棘手的應用程序就不能使用了吧》
在安妮卡的身邊落下,彌賽亞不禁頂上膝蓋。
最後之劍對飄散在周圍迷霧中的魔人身體,帶着殘像飛速將其斬斷。彌賽亞從虛空中如同鬼影閃一般穿梭,從周圍一面打散漂浮不停的迷霧。
《從人類的絕望裏創造出來的這個黑色迷霧也是!將近100年期間,這個森林來回重複的噩夢也是!像藤野一樣犧牲的人們也是!現在在這裏全部都被終結了!》
名剃的迴路裏,安妮卡哭泣的聲音就像在耳邊一樣異常的鮮明。
魔人的巨大之手緊緊握住安妮卡,馬上,安妮卡的身影就不見蹤影。那種力量的巨手稍微使點力氣,安妮卡奢華的身體都可以簡單的被握成肉餅。
名剃自言自語後,全部都頓悟了。然後把手中的騎士劍插到地面上放開手。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眼前,靜靜突出的雙腕。
《綾月君的那把劍,把覆蓋這個森林的迷霧斬裂了嗎!》
見到名剃手握最後之劍瘋狂的屠戮斬,克洛伊與米蕾婭被嚇成了傻蛋。
站在繼續敲打鍵盤的安妮卡身旁,握住騎士劍。
兩踝被斷送的魔人搖搖晃晃的在地面上,失去平衡的艾雷米塔最終癱到在地。
幾十年的歲月流逝,太陽之光終於再度前往進來,以往黑之森的黑暗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光芒的逸散。
彈出的名剃朝着魔人兇猛迅速的衝去。
米蕾婭對得意洋洋說着的安妮卡崇拜萬分。
轉眼就從拘束解放出的彌賽亞受到重力作用從虛空上開始做自由落體。魔人的拳對彌賽亞撲了個空,彌賽亞順勢飛到了背後的廢墟大廈上層部分。
克洛伊也很贊同,安妮卡應用程序的效果真的是非一般的巨大。
背部的小型急加速器吹出壓縮空氣,彌賽亞在牆壁上垂直奔跑。然後對着捕捉安妮卡的魔人之手飛去,伴隨着刀光劍影,手掌瞬間被斬掉落下。
彷彿是巨大的聚光燈一樣射入的朝陽中,同時覆蓋在艾雷米塔身上的迷霧也完全消失,周圍一帶化爲了晴天。那之後,艾雷米塔的機體清晰的映入眼簾。
《真的好厲害啊,安妮卡醬的這個應用程序!跟屏障一樣,不斷擴散襲擊的下級天使也被驅散了呢!多虧你幫助了我們!》
《這不是很厲害嗎,安妮卡!那麼,那個punch<拳擊>也可以無效化嗎!》
張開左手,右手作拳。在眼前配合着彌賽亞的雙手。
於是彌賽亞的手掌裏,從虛空中出現了束縛的無骨鎖鏈。那個鎖鏈迅速的在彌賽亞的四周空間上展開,在分裂之磔上,彌賽亞的雙手綻放出強烈的光芒。(愛麗絲醬:抱歉,第一卷的時候妾翻譯的是十字架……因爲磔是一種被刺死、肢體分裂的刑罰,妾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耶穌,因爲是彌賽亞嘛……在沒有弄懂作者的意圖前妾就譯成「分裂之磔」好了)
帶着風鏡的安妮卡一邊繼續操作鍵盤一邊微笑說。
《怎麼可能啊!》
《難道說你是……<煉獄之翼>!》
被救出的安妮卡在彌賽亞的胸口裏害羞着,臉頰緋紅。
跳躍,然後彌賽亞握住最後之劍橫斬而過。
砍進裝甲的衝擊聲傳播到大氣裏,與此同時,魔人的兩踝被送往西天,全部都碎成兩截。
《只是模仿了那個大玩意而已》
必須去救安妮卡,保護她。
發光的劍身照耀出暗淡中矗立的彌賽亞。對那種姿態所膽怯,魔人一步,一步向後退去。朝着那樣的魔人,彌賽亞擺出攻擊架勢加大力度握住最後之劍。
那個令自己戰慄的預想。
彌賽亞仰望起魔人。雙方彼此凝視,荻谷愕然的自言自語道。
對着彌賽亞,憎恨與憤怒混雜,荻谷俯視着名剃氣勢兇狠的叫喊道。
心裏擊鐵<內心觸發·heart trigger>。
緊握最後之劍的彌賽亞從近處廢墟樓羣的牆面跳躍起來。
膽怯的荻谷面對疾馳而來的敵人,已經沒有任何攻擊的氣勢可言,對此,名剃獨自宣告出了終結。
《唉!》
馬上,從安妮卡的腳下伸出無數只黑色手臂。
像玻璃一般的劍刃,尚未得知的神祕力量散發出來,覆蓋着青黑色的光芒。
聽見荻谷的驚愕聲,名剃也一同驚愕起來。
《抱歉,你先在這裏等一會。我與那傢伙,必須做個了結》
刀身發出的青黑色光芒於虛空中刻印出殘影———————劍將魔人的手掌<切斷>。
《——————<最後之劍>——————》
《入侵彌賽亞的計算機後,即刻啓動了【通信干擾】應用程序。那個死教機是利用無線信號來操控迷霧,那就不妨算出頻率妨礙那個信號,給它來個信號干擾。雖然做的不是很完美,但是讓彌賽亞周圍1米左右的迷霧擴散,這種程度還是可以做到的。硬要解釋的話就是聲波屏障
!》
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安妮卡輕易的就被黑色手臂捕捉到。黑色手臂抓住安妮卡的腳向上空蔓延。從腳下伸出像是要接收安妮卡一樣,魔人的巨大之手抓住了安妮卡的身體。
於是突然間,拘束彌賽亞的黑色手臂消散不見。
魔人的巨手開始逐漸使出力氣。
《難以置信的速度……!》
射進暗淡廢墟中的光束,從時間段來看大概是清晨的陽光。
《……這個是!》
《……輕巧的發言呢。但多虧了你,勉強可以戰鬥了呢》
那深度被斬裂的黑色對面————————不知多久沒有射入的太陽光再次迸進。
那把劍的劍刃不是用金屬製造,而是青色透明猶如玻璃手工藝的刃端一般。
《結束吧》
2周前的東京侵略防衛戰。那時,與終焉的騎士戰鬥之際的同樣現象發生了。
最後之劍向魔人身體再一度發出斬擊,將魔人背後漂浮的霧塊砍裂。被斬裂的霧在深淵般的遙遠上空形成龜裂,不久就到達了高處。
《安妮卡!》
名剃說完的同時,最後之劍的刀身的青黑色光芒更加強烈照人。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想讓我去守護的意思嗎……!》
《——————<斬>。這就是我的終結能力》
俯視無力的名剃他們,荻谷鬨堂大笑起來。
《……綾月》
到達空中的無數光影造成傷痕,從裏面,炫目的陽光傾盆而下。
《那種稱呼一點都不可愛》
《救救我……綾月》
從看不見的劍鞘裏拔放,附和搭配的雙手左右分離,彌賽亞的眼前被白色的光芒包裹着。然後在彌賽亞的兩手之間,從容不迫的揮動起最後之劍。封鎖彌賽亞兩碗的痕跡消逝,光芒四射的劍柄出現在面前。
少女奢華的身體非常輕盈,抱起來沒有一絲沉重感,然後挑選一個地方在地面上降下。
《……什麼,那把劍是!居然是把那種大小的東西具象化的終結能力!》
久違啊,日光。仰望四散陽光的天空,克洛伊他們不禁眯成一條細縫。
……現在可以做到,非常清楚的理解。
面對倒過來的魔人之身,名剃沒有饒恕迅速發動混亂的斬擊,超高速的劍身光影形成一道道絢麗的痕跡,幻影劍舞般的對敵人實施最後的終結。
見到從虛空中拔出劍的名剃,荻谷呆愣了好久。
從口中脫出之際,彌賽亞的小型急加速器吹出壓縮空氣。
《原來那就是你的終結能力嗎……!》
《好痛……好痛啊!》
那種聲音在耳朵裏迴盪,名剃的胸中,猛烈灼熱的怒火穿破心臟直迸到外面。
綠色燈光點亮名剃的雙眼,在彌賽亞周圍的空氣裏迸發出綠色的光輝。
在被暗淡覆蓋的廢墟街道,最後之劍冰冷的光束四射在此地。
名剃回想到了。
《名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剃!》
荻谷發出咆哮。
凝視着毫無防備落下的艾雷米塔,在朝陽之中別是一番風景。
彌賽亞用最後之劍作出終結的體型,對荻谷宣佈。
《———————你輸了,荻谷》
這是眼前的艾雷米塔與彌賽亞的最後一回合,對高空處向上躍起。
然後最後之劍賜給對方死亡的處刑,昇天斬一掃而過艾雷米塔的機體,結束了這憎恨根源。
▼▼▼
長時間考慮的邊際。
面無表情始終沉默不語的真無伸出手,拿起棋盤上的棋子宣告。
「……Rook<城堡·R>到G5。刺Knight<騎士·N>」
移動自軍的Rook棋子,真無把克麗絲陣營的Knight奪走。
露出那樣餘裕的笑容,俯瞰着真無移動的棋子,克麗絲也反之宣言道。
「這邊也是Rook<城堡·R>到D5」
聞見克麗絲的宣言,真無再度陷入思考。
比賽的內容……處於對真無不利的狀況。
到第19回合爲止,彼此的態度依然處於相互窺視,遊戲安靜的繼續着。但是在第20回合,克麗絲的攻擊開始着手,簡單的形勢就開始對克里斯有利了。
「……Pawn<近衛軍·P>到F6」
一邊宣言一邊擺動棋子。
手法明顯變慢的真無敗局愈發濃厚。
這樣愉快的克麗絲對真無浮出藐視的神色。
「我看不見的東西?」
「……有什麼好笑的」
凝視無言下棋的真無,克麗絲逐漸開始譏諷。
真無嗤笑着對克麗絲宣佈。
真無受到的傷害全部轉移到了克麗絲身上。
「加里·基莫維奇·卡斯帕羅夫(ГарриКимовичКаспаров),你知道嗎?」
「這個遊戲輸的讓人不快,如果不互相廝殺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向人類認輸的」
「非常有意思的比賽呢」
「……怎麼會這樣……!」
「——————真是不幸呢」
真無支起下顎優雅的微笑着,再次俯瞰棋盤。
「……與計算機的國際象棋比賽?」
真無抓住克麗絲的手臂逐漸鬆開,克麗絲說。
但是那隻手,被真無的手抓住制止了。
受到真無的嘴炮模式,克麗絲胸中動搖不穩。
「我記得,敗者要無抵抗的被對方殺掉沒有錯吧。這種遊戲規則真的沒有問題嗎?」
「看樣子已經注意到了呢?乍一看你的King<國王·K>被很多殘留下來的棋子包圍緊緊固守着呢。但是守在陣營的一個個棋子, 各個方面都存在做得到的與做不到的事情。並不是完美的守備者。果然不可能存在完美應該如此的事理呢」
那個致命的事實。
譏諷着克麗絲自己的計算能力,那個敗北的未來已經無法避免,細緻的理解過後。敗北的結果是不會有錯的。
聽見嚴陣以待的克麗絲這麼說。
「出生在戰前俄羅斯大國的人物。15年長期以來,一直坐在世界國際象棋冠軍的寶座上。他是世界最強的國際象棋玩家的說。曾空的卡斯帕羅夫與IBM公司的超級計算機對壘過。對方是擁有深藍之稱的超級計算機」
沒有輕易饒恕,真無又連續幾次對自己的手掌突刺。
「……打算用武力奪取數據嗎。結局還真是野蠻呢,天使」
然後克麗絲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直以來都是藐視態度看着人類的克麗絲,此時丟棄了那種樣貌蛻變成憎惡的面孔。
心情越來越愉快,興高采烈的克麗絲對真無說道。
解放了終結能力的真無,從周圍再次生長出鐵蒺藜。被鐵蒺藜纏繞的是一把匕首出現於虛空。
「咕……!」
俯視着肩膀低落臉色鐵青的克麗絲,真無的雙眼散發出綠色的光輝。
克麗絲開始耍起無賴,完全無視前面定下的規則。
克麗絲……就要輸給真無了。
克麗絲最終移動了棋子。
「……!」
見到真無浮出意圖不明的笑容,克麗絲對其表示出警戒的視線。
20回合以後,克麗絲對真無的棋子順次奪走,真無的實力被弱化。真無的軍團僅僅只殘留幾個棋子,棋盤上形成了四處分散的狀況。對真無的King<國王·K>的包圍網已經完成,殘留的棋子數量也是,克麗絲應該是獲勝了纔對。
露出一聲苦悶的是克麗絲那位。
如此說道的真無從座位上站起。
使勁的讓真無的自尊心感覺到被人踐踏,克麗絲愉悅至極。
名知道被侮辱了,真無依然沒有什麼反駁。見到那種樣子,真無已經沒有勝算了吧,克麗絲如此預測着。
「爲什麼明明是你受到的傷害卻轉移到了我身上……你究竟做了什麼……!」
真無剛纔說的話只是虛張聲勢嗎。
「Pawn<近衛軍·P>到G7」
突然……到目前爲止一直處於無表情沉默的真無,靜靜的張開嘴脣。
對已經確信自己勝利的克麗絲,真無冷冰冰的告訴她。
真無將插在自己手上的匕首拔出。但是那手掌還是入往常一樣白嫩細膩,沒有一點受傷的印象。感覺匕首就像是唬人的玩具一樣,沒有一滴血流出。
自己計算出最適合最信任的一步棋。
「這樣繼續下去,恐怕除了你被我殺掉之外別無選擇了。從現在我就好期待啊。可以殺死之前嘲弄我的人類。慢慢的把手腳肢解後,讓你嚐到死去活來的痛苦滋味。自作自受呢」
對棋盤上無法再繼續下棋的克麗絲,真無勝券在握的誇耀起自己的勝利,克麗絲明白了,自己已經敗給真無的這個事實。
真無沒有回答,只是用匕首——————對着自己的手掌深深刺入。
克麗絲重新俯視改動的棋盤。
守護在克麗絲鐵壁的周圍,穩健散佈着真無的棋子。
「陣形……原來指的是這種事嗎……!」
「……」
「只不過是個人類而已卻敢這麼從容!」
「是呢。以進行中的這個遊戲來看,你肯定不會知道」
「他們幾次比賽,互相都有輸贏。我看過那場比賽的棋譜。你的打法語深藍一模一樣呢。然後這個遊戲也會進展成一模一樣。變爲人類打敗電腦的局面」
一手繼續操作,對伸手移動棋子的克麗絲,真無繼續向下說道。
克麗絲從容的笑法消失到天霄雲外去了。
嘲笑克麗絲的提問,真無回答說。
如果繼續下去這個遊戲,克麗絲很有可能就輸了。
「用遊戲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我只要達到目的就足矣了」
對眼前出現的那種異常現象,克麗絲疼痛的咬緊牙關努力忍住手痛。
「與深藍對壘之後,與製造最強的計算機國際象棋Hydra project也是一樣。無論多少出色的計算機,最後都逃不過敗給人類的命運。你擁有超級計算機並列的計算能力,一直持續下着計算出最合適的一步棋子,但是結果,計算機也有看不見的東西」(愛麗絲醬:卡斯帕羅夫是出生於阿塞拜疆首府巴庫,曾經與深藍計算機下過象棋,這裏不知道是妾太弱了看不懂還是怎麼,兩個超級計算機本來分別是DeepJunior和DeepFritz,Hydra project是個啥?)
「國際象棋比賽從最初我就認爲怎麼樣都無所謂。我的目的只是——————想要<接觸>你的身體罷了」
「身爲人類卻真的以爲可以贏過我的計算能力嗎?我體內流淌的血液本身就是DNA計算機。就算與強力的超級計算機進行比賽也是一樣哦。從最開就不可能贏的」
真無挽起胳膊————————笑嘻嘻的開始低笑。
「所以我不是親切的告訴你了嗎。那一步棋將會導致你的敗北」
「……真的是好好考慮過的決斷嗎。我說吶,如果下出那一步棋,你就輸了」
克麗絲噗噗的低頭微笑起來。
「反正身爲人類的你也已經回不去了。就算輸了這種意義不明的遊戲,回收數據這件事件還是不能放棄」
「呀嘞呀嘞。相當強勢的挑釁本來以爲稍微能娛樂一下的。這種手法的反應真是令我失望啊」
不管怎麼看還是隻能看見克麗絲的優勢處境。
「啊……啊啊……啊……!」
那幾次讓克麗絲疼的苦悶聲不停,小小的呻吟在室內迴盪。
克麗絲最初攻擊的手法直到那個20回合的下手就變化了。
「不湊巧我不知道。他是誰。戰前人物的名字嗎」
「即使不瞭解我擁有的終結能力也要與我戰鬥嗎?或許你的確比較強力。但是與我戰鬥的話,稍微還有點短路呢」
俯瞰着那一步移棋,真無用鼻子嗤笑起對方。
「別扯淡了。可以將身爲第六階梯的我打到的力量,這種程度的終結能力是不存在的。而且你如果真的比我強想要殺死我的話,從最開始殺掉我不就好了。還是說是虛張聲勢?」
但是……散落在各處棋盤上的、真無棋子的位置,意味重大。
取而代之的是真無相對的克麗絲,她的手掌突然就開始嘩嘩流血。
「讓我來告訴你吧。可以<讓你輸>的一手」(愛麗絲醬:這裏的一手全部都是走一步棋子的意思,以下內容的下手也是下棋子的意思)
「那種被別人殺掉的約定笨蛋纔會老老實實的去遵守!」
「棋盤上的陣形變幻莫測,人擁有特有的不合理行動。想要預測出這個棋盤上發生的全部事情那是不可能的、你現在正在重複着過去計算機同樣敗給人類的錯誤。那就是<可以預測得到未來>這樣的驕傲」
配置在那種地方的確是突入克麗絲陣營守護的洞口,如果踏入克麗絲的國王退路,位置就會逐漸被取代。
「啊啦……向要與我戰鬥?規定應該是不許做抵抗被對方殺掉吧?」
自己擁有壓倒性的計算能力,卻被一個人類的少女輕巧的凌駕在頭上。
那把匕首從鐵蒺藜上剝落,真無用刀尖對準克麗絲。
看到克麗絲凝視着自己手掌被刺痛的傷痕,真無悠然悠然的在旁邊幸災樂禍。
「所以才說是<奇數>哦。真是一個有趣的狀況呢」
嚴肅的克麗絲突然注意到。
「中計了嗎!我是Rook<城堡·R>到D1!」
「我贏了比賽。所以你要不許抵抗的被我殺掉。定下這種規則的開始。你就已經做好死亡的覺悟了吧」
「哼哼。將軍還有幾步。儘管如此這個遊戲還是要繼續下去嗎?」
克麗絲與他們同樣也逃脫不了敗北的命運,這是少女親口告訴她的。這種愚蠢的事情先忍耐下來吧。心中抱着不安的疑念,克麗絲將手伸到棋盤上。
帶着眼淚,克麗絲呼吸混亂的對真無問道。
「我覺得很好笑。憑武力從我這裏奪取數據是不是太真了。想要把我打到,你還早了一億年呢」
真無說的沒有錯。
「啊啦。因爲戰鬥太麻煩了。我可是很討厭受傷之類的。這是不可忽視的可能性哦?」
這樣冷冰冰的凝視克麗絲,真無警告說。
而且少女還逍遙的在這種局面上露出帶有餘裕的笑容。
「陣形?不合理的行動?究竟在說什麼東東……!」
曾經敗給人類的多數計算機們。
「!」
表情急速變化,因爲自己的疏忽導致看漏了一個重要事情,真無優雅的對克麗絲說。
「我的終結能力——————是<博愛自殺>,對觸碰到過的物體等效替換,自己持有的東西可以轉移給他人。我受到的傷害被你給代替了。我若是傷痕累累的話,你就會代替我傷痕累累。如果我要是死了的話,那麼就是你死」
「……」
「看樣子明白了呢。只要我想做,怎麼弄傷你都可以,只能單方面的被當成一個沙包受到傷害。真爲你感到同情」
蒼白的臉色映在克麗絲的顏面上,真無爽朗的拂去微笑。
然後用纖細的手腕用力握住匕首柄部。
「哼哼。所以最初就說過了吧,<殺死>……?」
真無沒有迷惘,用手中的匕首朝着自己的眼球刺去。
匕首的尖部在自己的頭蓋骨中亂七八糟的攪動,真無再次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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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迷霧裂開的對面是遙遠的青天。
在那裏,小鳥的飛姿與從高處射下的耀眼光束混合在一起。
猶如巨大的壺燈一般,在暗黑的森林中照射出陽光。幾十年沒有被光源照射的廢墟,像是被那炫目的光火燒一樣顯現白色的光輝。
《……………故意避開了呢》
《還好吧》
火花四散,從下腹部分下去,上半身的2個機械零件被一刀兩斷的艾雷米塔。
荻谷在那個巨體的機體,搭乘在被斷離的上半身側面。儘管如此被斬斷了成兩截,但還是處於無傷的生存了下來。但是……因爲失去了腿部,所以在原地不能再像以往自由動彈。
已經無法再繼續戰鬥。
荻谷的胸中非常清楚,但依然保持鎮定的態度。
凝視着殘骸化的艾雷米塔,風帽披風的彌賽亞穩健矗立着。對着名剃,荻谷靜靜的開始發言。
《……名剃》
《……》
荻谷說完後,一瞬間嘴巴乾結。然後繼續向下說。
「……全部都想出來了,名剃君」
所有的人們、大家都用期待的眼光直勾勾的注視名剃。
從中學就是青梅竹馬之交的少女。高中的班級委員長。與名剃同一個班級,一起曾到東京國際展覽中心進行過社會科見學。珍惜家人。疼愛弟弟們。不管什麼時候都願意犧牲自己而幫忙別人的堅強少女。
「自己已經死了這種實感也是,沒有人類會簡單的相信。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實。我已經,成爲無法和名剃你們在一起生活下去的存在了。只是在這個霧中來回彷徨,一個亡靈而已」
但是名剃隱藏住了那種沉重的心情,只是露出微笑對安妮卡說。
《……》
「名剃的那把劍可讓這個森林中的迷霧消散。所以使用那個力量,應該也可以讓我們全員都消失吧」
「名剃君,之前你說過的吧。如果我可以再更任性一些就好了。所以這是我最初的,也是最後的任性。再加上希望交往的」
名剃不知該如何對答陷入了沉默,藤野微笑着繼續說道。
像是默契一般,彌賽亞與安妮卡並排開始踏起步伐。
「你是說要我把這裏包含藤野在內的人們全部<殺掉>嗎!」
「我們擔負着覆蓋於這個森林的、霧的核心程序的一部分。所以如果消除掉我們,覆蓋這個森林的迷霧,持續着的實驗就會消失。這樣的話,在這個森林裏就再也不會進行實驗了。……像我們這般怪物,應該也會永遠消失」
閉着眼睛沉眠一般的藤野,緩緩的蛻開眼皮。
「我們是在這個霧中彷徨的亡靈。只有類似現在這種人的時候可以保持住自己的理性,在被教會逮捕之前,我也是被怪物襲擊的人類中的其中之一。不能讓我活下去。像我這樣的存在,只要覆蓋這個森林的迷霧沒有退散,實驗就會一直如此持續下去」
———————就在那時。
「大家都跟我一樣。在這個霧中被殺,一直被囚困於霧中的人們。在我的呼籲下,大家似乎暫時恢復了理智」
在名剃與藤野對話之際,無數片黑色迷霧塊再次出現,如同要包圍名剃與安妮卡一般。全部都是人形態,在名剃他們的周圍,數以萬計程度的人類們出現於眼前。
在踏出步伐的彌賽亞身前,黑色迷霧塊再次生長出來。
「名剃君……」
名剃在前些日子還是生活在2015年的高中生。在那裏的藤野同樣也是來自遙遠的過去,不清楚原由被轉移到了這個未來世界。什麼道理都不講就展開殺戮。最糟糕的是,既不能說她是活體也不能說她已經死亡,只是一個在暗淡中彷徨的亡靈,這樣一種悲傷的存在。
「這麼多的人……竟然都在這個霧中被殺害了……!」
誰都有最重要的人,誰被有被當作過最重要的人。
被名剃的言詞肯定,荻谷苦笑。
《……啊啊啊……!》
名剃默認了,手中駕起最後之劍,以中段攻擊的姿態亮出刀身。
但是很高興,藤野不禁快要哭了出來。
名剃,要把數以萬計包含藤野在內的人們一個不留的屠殺掉。
年邁的老婆婆,穿着西裝的上班族男子。牽着孩子小手的母親,各種各樣的人們的身影伴隨着音效矗立在那裏。
安妮卡也溫和的對名剃浮出微笑。
「與我的母親相見後,請幫我傳達,感謝您生下了我」
忍受不住的名剃對藤野控訴。
藤野與名剃的視線相互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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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人類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非常幸福哦,名剃君」
不久後,黑色迷霧就作成了眼熟的形態。
「……綾月」
《……我也是》
一副抓住自己胸口的樣子,似乎非常擔心名剃而窺視着他。
聲帶微微震動,名剃拼命擠出聲音。
……但是如果不這麼做,這個森林裏的悲劇實驗將永無止盡的重複操作。
不知不覺之間,安妮卡站到了自己身旁。
……如果否認這是朋友間的互相廝殺,那就是撒謊。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可愛的臉頰露出哭泣的顏面,即使如此還是強忍着繼續。
《給你一個忠告吧。總有一天你也會迎來必須傷害誰的那個時候。今日放過我,後悔的那一天就會到來。我……下次一定會殺了你》
「如果真的像名剃君所說的那樣可以回到以前時代的話……希望你能與我的家人相見一下」
《……!》
藤野像是代替他們的語言一樣告訴名剃。
同班同學的傷心表情刻印在自己的瞳孔,名剃的胸中彷彿被千針刺痛一般疼痛。
《!》
但是一直以嚴肅的表情對名剃宣告。
「那個質問,稍微有點難回答呢。我是藤野祈裏這個人類的<東西>。現在只是這個霧中被再現的一個記憶而已。身爲人類的我,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亡了。以這種樣子出現在名剃眼前的我……是有機納米機械形成的亡靈」
《……嗯》
「綾月,你看那個!」
從遠處,克洛伊與米蕾婭乘坐的2臺米林蓋爾斯向這裏跑來的身影也見到了。
「……」
隨後臉頰一股炙熱,帶着紅暈的臉蛋,自己努力壓抑羞恥心說。
名剃困擾般的浮出微笑。臉頰上一滴淚水緩緩落下。
眼前除了藤野以外,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自己回憶的思念。
彌賽亞站在安妮卡前保護着她,打算用自己充當盾牌。手裏依然還握着最後之劍,不敢疏忽大意的凝視着黑色迷霧。
《怎麼回事,下級天使又出現了嗎!》
名剃,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想幫助藤野……誰都不想傷害……在去國際展覽中心的那天爲止,今後的安穩日子也希望就這麼持續下去。儘管如此……我們還是互相憎恨,互相殘殺了。這就是命運嗎。我不知道》
在活着的時候。
凝視着名剃與安妮卡周圍出現的人們,藤野發言道。
《不要說這種話啊,藤野……!》
聽見名剃最後的回答,荻谷的意識緩緩逝去。
《……藤野……!》
《我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然後破裂的眼鏡裏,浮現一絲寂寞的微笑。
見到名剃的決定,藤野唯有痛苦混雜着微笑。
藤野眺望起朝陽光束的彼方說道。
《雖然可能會無法理解。但是沒有辦法。因爲連我自己也是一樣》
《我沒有問題哦。謝謝你,安妮卡》
《……啊啊》
《失去理智的話回到原來就可以了!不要放棄!和我們一起走吧,藤野!然後一起……回到以前的時代!我們只要離開這個地方不就可以了!》
在這裏的不管是誰,以上的事物都不再袒護。期望自己消失,這樣就算是得到救贖了嗎。
藤野將殘酷的現實脫出於口。
「與弟弟們相見後,請幫我傳達,姐姐,對不起你們」
從黑色迷霧生成的人影,那正是藤野祈裏的姿態。
聽見藤野最終的請求,名剃低下頭沉默不語。
《……!》
「名剃君……殺了我們吧」
「不是的喲,名剃君。我們已經死了。只是……還沒消失罷了」
眼前的藤野與彌賽亞相對着。
藤野指着彌賽亞手裏握住的最後之劍。
咬緊牙關繼續聽着藤野的請求。
安妮卡指着虛空中的一點,隨後發出悲鳴般的聲音。
被質問的藤野困惑的微笑顯現在臉上。
《即使已經不是人類了,在霧外也是可以活下去的吧。那樣的話總有一天,也許會發現回到原來人類的身體這種方法不是嗎……!》
那些神色稍微寂寞,稍微痛苦,也殘留着溫柔。
可是微微顫抖的嘴脣————————靜靜地搖頭說道。
「家人。還有最喜歡的同學與朋友。每天都會很快樂。有時也會很傷心。而且大家都很溫榮。還有……」
耳中清晰聽見了藤野的委託,名剃瞬間啞然。
藤野沒有忍不住的淚水次序而落,對名剃說。
「不行的哦,名剃君。我已經不是人類了。而且,在霧外我是無法長時間生存的。與名剃君你們一起走也是……在森林外面生命頂多延遲一週左右的程度」
名剃再次凝視起眼前站立的少女。
母親手裏牽着的孩子,還有將來會成爲下一代的年輕人,露出和藹可親笑容的老婆婆。讓這些人們一個個消失,與殺人究竟有什麼不同。
一言既出。
《……藤野……嗎……?》
然後藤野的話語彷彿止住。
對名剃的提案並沒有被吸引。
藤野眯起眼睛,一陣悲傷襲來。
「名剃君。因爲有你存在」
《……!》
藤野的話落下帷幕。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藤野已經做好了覺悟,名剃也是。
名剃對着藤野,不知究竟宣告了什麼。
只能聽見那最後清楚的語調,向她宣誓。
《我一定會傳達》
翻動劍刃,名剃帶着冰冷的淚水繼續說。
《……1年。來的太晚了。不能救出你,抱歉》
先前狂暴的姿態不見蹤影,變成了吞吞吐吐的感覺。
「不是名剃君的錯哦」
名剃的目光化爲險惡。
最後藤野還有一個請求說出了口。
「……名剃君是,一個非常溫榮的人呢。所以,自己做了這種事情一定不會原諒自己。不過正是因爲如此,所以請再傾聽一個我的任性」
藤野,浮出最後溫榮的微笑。
「—————要原諒自己」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名剃,帶着最後之劍朝虛空中用力橫斬。
於是,名剃周圍所有站着的人們全部被一刀分裂——————從傷口吐出迷霧,然後溶解消散不見了。眼前站立的藤野,她的身體也一同被斬裂,發出細微吧嗒吧嗒的消散聲。
將要消失的藤野嘴脣微微張開,是臨終的心願還是要宣告着什麼似的。
凝視嘴脣的動態,名剃讀出了她的語言。
《索菲亞對我說過。成爲弱者的堅盾也好。作爲與強者們對抗的刀刃也罷。我都已經墮落成了殺人的邋遢之人。所以與索菲亞說的那種話、與救世主和劍聖之類高潔的東西不相符吧。但是……她賜予了我,所以我也要賭上這把劍發誓》
《我殺死了藤野。殺死了數以萬計的人們。沒法找藉口忽悠過去。我已經——————成爲了殺人者》
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脣,血液滲透到舌頭上,從名剃的手上,最後之劍消散了自己的痕跡。
冰冷的金屬質感傳到手裏與名剃的悲傷的灼熱相互對比。
《……………………殺了我………………謝謝你》
藤野的殘像帶着最後的語言逝去,名剃嘴裏的牙齒猶如犬牙突起。
被囚禁於霧中的全部人類沒有一個剩留。森林充滿的迷霧正在以急快的速度降低密度。轉眼間,充斥迷霧的空間化爲晴朗,黑之森被光線射入,變成了一座美麗的森林。
名剃痛苦的心思,安妮卡也與他一起露出悲痛的表情。
曾經穩當的日常生活化爲幻影,將自己殺死的少女那種悲傷化爲動力。
《我要揹負死亡者的情感,這樣一直活下去》
「……綾月」
但是名剃,無法原諒自己的淚水。揹負殺人性命的包袱,現在正式將要邁進煉獄的階梯。
名剃綾月第一次殺的人是——————自己人生中不可替代的朋友。
堅定的覺悟,雙眸發亮。
已經不在與以前一樣。
「……綾月」
朝着安靜哭泣的名剃走去,安妮卡觸摸在彌賽亞的裝甲上。
在到處佈滿耀眼陽光的森林,名剃靜靜對其宣告。
穿越到遙遠未來的普通高中生。
《……安妮卡。我已經做好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