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otor4 憧憬神明
《last savior》 · 兔月山羊 · 3.5萬 字
晚飯準備完畢,飯桌上準備了3人分量的飯菜。
「姐姐。一起喫飯不好嗎~」
「電視已經開始了哦~」
從飯廳聽見了弟弟們的呼喚聲、
制服圍住圍裙的樣子,少女在廚房中忙活,來回走動着。
「抱歉。姐姐現在稍微有點離不開手。不好意思,你們2人先喫晚飯不可以嗎?」
「唉~,今天姐姐又不一起喫飯呢」
「媽媽,今天因爲工作也沒有回來,好無聊哦~」
「很抱歉」
對着道歉的少女,從飯廳出傳來弟弟的詢問聲。
「姐姐到底在做什麼東東啊」
被詢問的少女不管怎麼回答都很困惑。緋紅的臉頰越來越紅。
以不習慣的手法使用泡立器,碗裏的巧克力不停的被攪動。
洗碗池的旁邊放着菜譜書,裹住的圍裙被飛散的巧克力液體粘着。
「……正在製作點心呢」
「唉~,真的嗎!」
「是給我們做的嗎」
「……嗯。昌樹一份,悠人一份。還有……男生同學一份」
不小心把心裏話講出來,少女立刻閉上嘴。
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熱氣的感覺不停外冒,試圖將害羞的心情搪塞過去,少女拼命的將碗中的巧克力來回攪動。
只是事實,真無所說的全部正確,名剃悔不及當初,無法對真無的話進行反駁。
聽到真無的話,名剃真心佩服的五體投地。
「教會在這個森林中……究竟對藤野他們<做了什麼>」
「沉溺力量的人。炫耀武力的人。然後……通過力量來傷害的人」
「……沒有一個是好人呢」
各自都會選擇自己的人生分歧,說不定有的朋友想見第二次面都不可能了。
「即便如此……真無不也是駕駛起了汽車嗎。那個。是在我不知道的期間取得的駕駛執照是嗎?
「例如發現遺蹟裏的喪失情報,那個所有權對於不管是哪裏的城塞都市而言都是重要的存在。然後就是發現的人物,發現之人屬於哪裏的城塞都市,這就是最關鍵的決定因素。當那個時候,成爲證明的lise就會發放給哪個城市。所以城塞都市爲了自己國家各種各樣的lise特權與優惠,就會派遣優秀的騎士前去情報發掘屋內探索。特別是遺蹟裏,遺蹟裏擁有的喪失情報可能性會有所增高」
「雖然製作點心還是第一次……不過,他會說好喫嗎」
「……說起lise的話,我感覺很奇怪呢」
「果然會是這樣」
明天是星期五。2014年-2月14日(情人節)。
畢業後,班級上的同學就會分開到各地。
雖然有可能不會喫掉。
凝視藤野此時的樣貌,真無接着向下說。
「安妮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同好的城塞都市之間爲了發現遺蹟會爆發競爭」
真無從名剃的視線上轉移。
突然,碗中轉動的手停止了。
見到大家這種姿態,真無嘆息着說。
話說到這裏,真無自言自語一般的小聲嘟囔道。
只是一心一意的盼望着。
聽到克洛伊的休息提案,名剃肩膀的力度也隨之輕鬆下來,每時每刻都是繃緊着神經的確很令人疲憊。
名剃重新打起精神,把真無的發言轉到了另外一個話題。
克麗絲蒂亞與教會進行的一系列活動,從他們的口中聽說是某種<實驗>。
真無對名剃橫眼一憋向下繼續說道。
不只是真無,在場的大家胸中都懷有這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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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會的地下偶然發現了被風帽披風覆蓋的迷之機體。然後乘坐進去。因爲駕駛的機體性能過於強力,所以名剃君與死教交鋒時才發揮出了力量。名剃君對米蕾婭想要解釋的要點換言說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真正的心情一直無法傳達出去的少女始終壓抑着憧憬。那種痛苦希望以後不要再持續。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只要能聽到答案的話,就心滿意足了。
「…………………啊哈哈………好害怕」
「……名剃君」
從駕駛席上離開的安妮卡伸開胳膊開始放鬆。
「在前哨基地將普通人帶進森林,然後帶回。從森林裏面回來的人們全部都是沒有元氣(精神)的廢人……被關在裏面的藤野也是喪失了記憶」
「教會的語氣像是在黑之森裏面已經發現了什麼一樣。那麼主張自己的所有權就好說了。這樣的話,包括我們在內的東京人類,誰都不能進入這個森林進行調查。像我們這種妨礙者可能就會被排除掉」
「誰知道呢。教會在森林裏究竟發現了什麼。……因爲沒有確鑿的證據,不管我們說什麼也只能是預測」
《露出一副疲憊樣子的人暫時還挺多,那麼今天就先在裝甲車裏露營吧,明天一早步行移動。整天都是在黑暗的地方……白天和夜晚其實也沒有什麼差別吧》
「那種東西我沒有哦」
如果平安從森林裏出來的話,恐怕米蕾婭又會在問題上發起質問,這種質問進攻的可能性很高……不過以現在這種狀況,以上的追問應該不會再繼續了吧。
「還是跟以前一樣淨說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自從我們來到這個時代,就可以使用了終結能力這種強力的力量。如果我們以外的人們都是同樣的話,肯定會是千差萬別的對待」
名剃向車內坐席上坐着的藤野望去。
肉眼什麼都看不見的暗淡之中,名剃他們利用形形色色的傳感器的反應,一邊摸索一邊前進。
「……」
因此談話只好交給了比較和藹的米蕾婭。
雖然聽起來比較冷淡,不過真無心裏還是很擔心着同班同學的吧。
真無的目光猶如冰塊一樣冰冷。
爲了將自己軟弱的心靈抹去,少女繼續攪拌起碗中的巧克力。
「遺蹟所有權?」
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八準是一些重要、見不得人的危險實驗,爲此竟然殘害了這麼多人類。
所以說,明天想將自己內心決定的想法告訴少年。
今後也是,和少年一起在學校裏學習,然後享受快樂的時光,這種日常生活。
稍微有點諷刺,克洛伊關閉上天井的艙口。
「這個時代的人們不管是誰都持有着被稱爲lise的身份證明書。雖然說持有的不是實體,個人信息被保管在了月之周邊情報記憶衛星的數據基準之中。從個人所有的PQCsystem裏可以確認到自己的lise。名剃君也是,現在騎士候補生的lise信息應該也附加在了裏面吧」
「……知識都沒搞全就可以開動了嗎!」
少許也有點高興似的。
見到那種樣子的藤野,名剃心中一絲悲涼穿過,然後小聲的說。
「嘛,那種東西都會。我真是個天才」
可是——————想要傳達。
「lise是持有者證明自己身份的物品,那裏面寫入了執行職業需要的知識與技術,是擁有證明許多之類的物品。但是真的是如此嗎,城塞都市之間<遺蹟所有權的有無>這種明確化的東西也有」
「確實,想一想確實是這樣呢……但是爲什麼,教會明明發現了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爲什麼卻沒有主張所有權呢?這樣的話像我們一樣的局外者也會紛紛前來吧」
《馬上就要到達目標座標了……很是殘念,從前面開始就要停車了呢》
「初中生的生活今年就要結束了呢」
「怎麼個奇怪法?」
突然,耳邊傳來真無微小的聲音。
真無對名剃像是對待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一樣。
「變成這種事是在預料之中。但是比想象之中要早了許多。只要我們生活在這個時代,與像荻谷君這種人類的戰鬥就是不可避免的。名剃君要戰鬥嗎?」
那個眼睛裏佈滿了憤怒,清澈的瞳孔湛而美麗。
米蕾婭拼命的與之交談,緩解着緊張恐懼中的藤野。
少許有點害羞。
安妮卡在駕駛席上駕駛着方向盤,裝甲車在古老的公路上快速行駛。
但是幸運的是……少女與少女前進的道路是一樣的。
「名剃君的學習不足呢,這個時代的lise制度得詳細的瞭解清楚纔可以哦」
下一個月就迎來了畢業儀式。明日將是一生中只有一次造訪的機會。
緊緊抓住胸口前的制服,少女的心是如此的疼痛。
雖然很高興與藤野再會……但是藤野對名剃以及他人完全都不記得了。
對着悔恨萬分半睜着眼睛的名剃,真無浮出涼爽的面孔開始講解。
不清楚什麼原因,藤野本能的連見到名剃也會感到害怕。
雖然是比較蹊蹺的說明,但還是暫時糊弄住了米蕾婭的追問逃離成功。
雖然有可能不會接受。
聽到回答感覺很害怕。想傳達過去,卻又害怕非常畏懼着結果。
然後嘟噥一聲,開始說出奇怪的話。
「那個lise信息有什麼奇怪的?」
真無露出認真的樣子朝着名剃直言。
真無開始進行確認要點。
克洛伊在推進的道路前方方向上宣告着。
「話說起來,確實說過這種話呢……」
注視名剃的表情,真無淡淡的說道。
「藤野的記憶……還能恢復嗎」
「車的構造與基本的動作原理我還是知道的。只要觸摸到的話我想應該就可以走動了吧,然後嘗試着坐在駕駛席上。試着做了簡單的操控就動起來了,不是很辛苦」
「奇怪的不僅僅只有這些。應該說教會做的事情全部都好奇怪」
lise制度會成爲城市之間的利害關係這種事情名剃還不知道呢。
在途中,米蕾婭對名剃追問許多各種各樣的事情……因爲說不出口,爲了應急那種場合名剃用謊言敷衍了過去。
少女朝着冰箱橫掛的日曆眺望一看,隨口嘟囔道。
「唉」
「誰知道呢。欠缺說服力吧」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啊?」
在這種地面上……猶如於深海的底端一般彷徨在帶有陰森的氣氛裏尋寶。
「想把話聽到最後呢」
然後開始急躁的擔心起來。
突然,裝甲車的天井艙口被打開了。從該處米林蓋爾斯的頭部伸出偷偷的窺視外部。這輛裝甲車附有槍座,類似於以前軍用悍馬車上附帶的勃朗寧M2重機槍或者M134型加特林速射機槍那種形式,克洛伊就在上方警戒着周圍的情況。
「只是一時記憶障礙的話因該不會有問題。我不是醫生,所以準確的表達我也說不出來。暫時,只能這樣保護她了呢」
裝甲車的燈光沒有開啓,只能依靠搭載的紅外線暗視裝置來開車。
開始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現在,少年對少女來說卻已經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了。
少女對少年有特別的感情和想法。
名剃與真無在車輛的角落裏嘀嘀咕咕的小聲交談起來。
「……」
——————不殺掉就無法勝利。
回想起荻谷說的話語。
爲什麼身爲同班同學的朋友一定要陷入互相殘殺的狀況。爲什麼荻谷可以心平氣和的要殺掉名剃。
荻谷的想法太過於殘酷。
如果還會與荻谷再次戰鬥的話。
……這次,也許只有殺掉朋友纔可以保證自己繼續能殘存下去。
世界總是在逼迫人們做出選擇,但是在碰到難以下手的狀況要如何是好呢,名剃對真無的提問無法回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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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裝甲車的車內度夜有些不太舒服。
雖然與安妮卡的家沒差太多,爲了可以讓人生活在裏面的原因從而改造了內部構造,但是類似牀與沙發等許多物品並沒有放在裏面。名剃在堅硬的地板上鋪上了毛毯,隨便在哪裏躺下都不會有關係。
魔怪正在外面的空中游動,黑暗包裹着森林,在如此「閒情逸致」的環境中想要陷入沉眠真的蠻辛苦的。
「……睡不着」
仰望着天井,名剃不開心的發起牢騷。
真無與米蕾婭倒在駕駛席與副駕駛席上,然後就在那裏睡着了。藤野與安妮卡也是,將後部坐席代替成睡牀就可以入睡。
睡在一起的男子組合只有克洛伊與名剃。
「現在看守的人是安妮卡嗎」
名剃他們每過一個小時就會交替看守,在裝甲車上的槍座保護大家,警戒周圍的狀況。
恐怕安妮卡現在正在裝甲車天井艙口的對面。話說回來,下次充當警戒員的人貌似就是名剃了呢。
「嘿咻」
名剃挺起身姿,爲了不打擾夢境中的大家小心翼翼的移動。
在黑暗之森中照耀出微弱的薄青色的光芒。幻想般的景色令安妮卡陶醉。
與索菲亞一模一樣的容姿。安妮卡突然會驟變的人格,超越常識的現象,這些都是令名剃所困惑的疑問。這次也是那樣嗎。使用的是哪裏的魔法並不知情,但是放置在東京的彌賽亞,安妮卡竟然可以令它瞬間移動到這裏來,這的確是太超出了。
不僅可以匹敵名剃他們的身高,甚至還要更大一些,沒有瞳孔的白眼。從很遠的地方都可以清楚看見的巨大之魚,銳利的牙齒生長在前嘴。較厚的鋼鐵鱗片幾重覆蓋在巨體上,在宙空遊動將樹木壓倒,急速的向名剃與安妮卡迫近。
在樹木的背側偷偷窺視的樣子,藤野剛纔的確呼叫了名剃的姓名。
「———————這邊,名剃君」
「……所有物體本身的溫度在遠紅外線下都不同呢。黑體輻射啊這傢伙。所以在漆黑的天空中才見不到星星與月亮啊,不過使用紅外線暗視裝置就可以看見景色了呢。該怎麼說咧,真是不可思議的光景呢」
但是那種表情,是敷衍不過心裏的悲痛的。
「……你,真的是安妮卡吧」
天井艙口打開的地方的槍座正下方一帶。
被黑霧覆蓋的暗夜的針葉樹林。其根部微微閃亮光輝,綻放出無數只花朵。
「……莫非,你與我們一起來到黑之森的真正理由是<爲了送別>,是嗎」
「在那個世界,天使和魔怪也沒有。那個時代的人們不用爲如何生存下去而擔憂,迫害性命的殘酷大型戰爭也沒有。對這個時代的我們來說,簡直就像是理想鄉一樣的世界」
安妮卡並沒有回顧剛來的名剃,只是仰望天上暗淡的宙空說。
魚影的正體是食人的魔怪,得知這種說法後現在感覺完全笑不出來。
如同鯊魚一般的巨大魚影。
「什~麼?」
「……這個是!」
槍座全方位瞄準可動式機槍裝備在那兒。
「第一次呢。我擁有眼睛顏色的心情,毫無遮攔的對關係很好的人類傾訴。可以與名剃和真無相遇,我很高興。真的真的很高興」
「……索菲亞這個名字還是什麼線索都沒有嗎」
「嗯~」
「很久以前……雖然很少,但我還是有朋友的。直到有一天,當知道我的瞳孔是紅色的時候,在那之前本來關係還是很好的大家,突然變得開始迴避我來。到現在爲止已經屢見不鮮了。只要知道我是天使這件事,不管是多麼喜歡的人,大家最後都會離開我。我,討厭自己的赤色之瞳卻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試圖搪塞過去的安妮卡,拼命勉強自己露出笑容。
「開什麼玩笑!這個森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彷彿像開玩笑的發言,安妮卡浮出微笑開始大步邁向光之花園。
「這種笨蛋大傢伙正在遊動啊!」
安妮卡的微笑,害羞也慘雜了進來。
名剃也苦笑起來,與安妮卡一起對什麼都看不見的漆黑夜晚凝視。
不經意間安妮卡對名剃問了一些閒談的話題。
黑白色的森林。那個空中時不時的還穿過像在水裏遊動的魚羣。
「……」
果然從安妮卡那裏也獲得不了什麼詳細情報,名剃苦苦沉思。
本人總會突然驟變,而且還不記得當時的情景。
「莫名其妙的說什麼啊。這當然是肯定了咯」
「我的瞳色是天使特有的紅色。在自己用這雙瞳孔的顏色與名剃第一次相遇時,因爲害怕會傷害自己而恐懼着。……可是這些都是杞人憂天」
名剃也是安妮卡也是,互相的對話不在繼續。互相應該用什麼方式心平氣和的與對方溝通,完全不清楚。
「抱歉!真是的,我在說些什麼蠢話啊!什麼都沒有,請把剛纔的話忘記吧!」
但是當名剃拆下風鏡後驚訝了,安妮卡指示的方向出現了奇異的景觀。
花叢的光芒照射出少女的身姿,是穿着與名剃同樣的高中制服,再熟悉不過的人物。
就在那個時候。
但是確實,與這個時代來做比較,名剃的時代屬於和平安全的世界。
吐出無法釋然的心情,名剃除了嘆息別無選擇。
在沒有一絲微風吹拂的森林中,樹葉摩擦的音效反響在空蕩的空間。會變成這樣的理由,名剃非常清楚。————————那是從上空,魔怪逼近時的聲音。
金屬音效。樹葉摩擦的音效,樹木枝幹折斷的破壞聲歡聚一堂。從森林黑暗的深處,光之花園照亮的地方,上空遊動出巨大的物體。
「什,藤野!」
安妮卡在風鏡裏眯着眼睛,仰望羣魔亂舞的魚羣。
「……吶,安妮卡」
吵嚷之中拉着安妮卡纖嫩的手臂,名剃打算逃進裝甲車裏避開此難。雖然就算逃進裝甲車裏也不能確保足夠安全。並且就這樣朝着名剃他們的裝甲車方向逃去,最壞的結果,就是把裝甲車裏在內的全部人員吞入腹中。沒有留給名剃思考的餘裕,魔怪超出常軌的巨大身體完全現身了。
「睡不着。總覺得有點諷刺」
「交替的時間暫時還早着呢吧?」
是變得高興了嗎,安妮卡微微的浮出微笑。
「喂、喂,安妮卡!不要亂來。這邊的魔怪是以光爲習性的。靠近那種花的話說不定會有危險」
不明白安妮卡說的什麼,自己將風鏡摘去後轉到自己的後面望去。
「安妮卡~。你在嗎~」
「怎麼了嗎,這麼着急」
把紅外線暗視裝置卸下,本來在這個被黑色迷霧籠罩的森林中什麼都看不見的……。
光芒和聲音不存在的世界,寂靜孤獨的深海之森。
伏蹲在地下,興致勃勃的眺視閃閃發光的花瓣。蹲在光之花叢周圍的安妮卡的輪廓,看起來就像是精靈一般的美少女。優雅的眯起眼睛,見到那種樣子,名剃不可思議的出現了不安的心情。
在安妮卡表現出驚愕的面孔後,對名剃苦笑一番。
「……我吶。一直到現在,都是隱瞞着自己天使的血統而繼續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安妮卡坐在機槍前面的椅子上,因爲無聊爲了打發時間仰望着天空。
如果仔細看那些花朵的話,它們就生長在名剃所在裝甲車的周邊一帶。1只、2只,簡直就像連鎖反應一樣,花朵的光芒逐漸增高。究竟是什麼原因致使他們不停的閃爍,原由還不清楚,但是在黑暗中散發光芒,這些確實都是植物所造成的景象,毋庸置疑的事實。
「!」
「好漂亮!」
「你,我的名字……想出來了嗎!」
「快點,名剃君!在這邊哦!」
「安妮卡!」
拿起裝甲車甲壁上配備的goggle type<風鏡類型>的紅外線暗視裝置,拿着它,從裝甲車的天井艙口上張出。爲了不弄出太大聲音,名剃慎重的從下面將天井艙口打開,然後出到了車外。
從來沒有想過的構想。
安妮卡苦笑,對名剃說道。
「雖然不是很明白,不過那個東西是光蘚嗎?這就像是……光之花園一樣不是嗎」
名剃若無其事的站到旁邊,同她一起眺望。
「對距離現在125年的曾經時代來說,是每天在電視上會放送動畫,每年會召開兩回ic Market的時代。我最喜歡的漫畫啦同人誌啦之類的全部都有,是一個不得不讓我羨慕的天堂國度」
名剃不顧一切的從裝甲車槍座上躍下,朝着在花園呆立的安妮卡快速跑去。粗魯的拉起安妮卡的手腕,再次以超快的速度準備將安妮卡帶回到裝甲車上。
安妮卡從裝甲車的槍座上飛快降下,然後飛快跑去光之花園中。
在花園的燈光傳達不到的樹林對面,樹葉摩擦的聲音逐漸逼近。
「……安妮卡」
此時名剃感覺就像與大家如同呆在深海中一樣,觀賞天空遨遊的魚羣。
「認爲那是一個天國,是因爲有安妮卡喜歡的東西嗎?」
薄青色,微微發亮的光芒。
「沒問題的。因爲現在——————我的旁邊有<人類的英雄>陪伴着我呢?」
「……是嗎」
「所以說稍微有點寂寞。如果從這個森林裏發現了回到過去的方法,名剃就會回到原來的時代去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一定會……」
「……」
名剃將思考中的疑問說出。
沒有預想到的聲音,從裝甲車距離稍微暗淡的地方傳入到這裏。
「這個聲音!是魔怪接近時纔會發出的!」
「啊!啊!綾月,快摘下風鏡看看你後面!」
「又是那種話?東京侵略防衛戰的時候,伊格尼斯也是這麼稱呼我的呢。確實索菲亞是令名剃和真無穿越到這個時代的女孩子,是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嗎?唔~嗯。線索什麼的沒有呢。如果真的很相似的話,莫非是我的<祖先大人>嗎?但是曾經我所居住的居宅中,叫那種名字的人在家系圖裏是不存在的哦」
——————那個到底是不是平時的安妮卡。
「……」
名剃把手上拿着的暗視風鏡的電源接通。於是風鏡開始對周圍增幅微量之光,黑白色的鮮明對比將周圍影像映射在名剃眼裏。可以清楚見到周圍面貌的名剃髮現了同樣帶着風鏡的安妮卡。
突然,安妮卡把視線投到名剃的背後叫喚起來。
一直想着如何可以讓名剃與真無回到以前的時代,卻沒有考慮到安妮卡的傷心。聽完安妮卡的話後,名剃胸中突然湧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觸。
以上的話語就是全部,安妮卡此時的表情非常痛苦。
「所以……。名剃想要回到以前時代的這種心情,我可以理解」
「……那是在說我嗎」
只能聽見安妮卡的回話,在被黑霧覆蓋的森林中,安妮卡的身影絲毫不見蹤影。
安妮卡不再仰望,低着頭,稍微有點寂寞的口調說。
名剃的警告在此時此刻爲時已晚。
「我們的時代是理想鄉什麼的……」
「名剃你們的時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2人在什麼都看不見的暗淡中猶如要打破這個困境、尋找光明的出口一般,平靜仰望於宙空。
說到此處的安妮卡閉上了嘴巴。想要說出但是馬上又咽了回去。
「這些話以後再說,名剃君!快點到這裏來!」
本來還在車內睡覺的藤野突然出現在了外面。不可思議的事情使名剃困惑重重。藤野說完後向着後面的樹木方向繼續奔跑,馬上就到了小溪旁。
那個小溪在像塹溝一樣在地面流了進去。
比名剃他們先行跑去的藤野從小溪之上越過。
於是名剃和安妮卡也毫不猶豫的跳過小溪,足下踏濺着小溪的水面迸發出飛沫的效果。
忍耐被水冷溼的腳下,名剃他們在塹溝狀的小溪將身體隱藏了起來。
後面遊動的巨大魔怪此時已看不見正在追趕的名剃他們的身影。
從隱藏在塌陷地面上、名剃他們的頭上,魔怪輕巧的遊過。
略厚的鱗腹暴漏在頭頂,不經意之間就從中竄過。名剃整個身體都被汗浸溼,手上也捏了一把冷汗,試着抬頭仰望此時的情況。魔怪的巨體伴隨着木頭被折斷與遊動的聲音,順次離自己遠去。
周邊再次回到肅靜的地帶,名剃與安妮卡安心的泄了下來。
「……嗚~。真的是好危險啊!」
「得……得救了呢。太好了……」
肩膀力度逐漸變弱,剪斷繃勁的神經,安妮卡徹底鬆了一口氣,名剃也是,在危險之中存活而生的感覺實在是非常美妙,對着藤野,名剃道謝道。
「謝謝了,藤野。多虧你我們才能得救」
「啊,嗯……」
對於名剃的道謝,藤野臉頰瞬間炙熱,火燒的羞澀蔓延在身體表面,然後稍微露出微笑。
「即便如此。這種地方竟然會有可以把身體隱藏住的小溪。你是怎麼才發現這個地方的吶」
「……誰知道吶。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裏會有小溪」
「我明白了,這應該是女人的直覺?」
像開玩笑似的,名剃始終對藤野帶着微笑,另一邊的藤野卻稍微有點困惑的樣子,表情略表暗淡。那些都先放在一邊吧,總而言之,名剃非常的歡迎藤野。
對克洛伊的請求無用,名剃咬牙切齒的回答。
暗黑所籠罩的大廈使人脊樑骨發冷。俯視着下方,米蕾婭說道。
《……但是,總感覺好奇怪啊》
聽見名剃與米蕾婭交談的真無,自己用指教輕輕的觸碰下顎。
米蕾婭將心裏所想的話語說出,名剃對此表示滿肚子的疑問。
暫且不論乘坐着PA的東京騎士團成員。
「預言書……」
森林中排列着的人工建築物早已廢墟化,並且化成了雪白色的混凝土製建築。漫長的歲月令它們風情萬逝,腐朽的樣貌透骨酸心,玉漏迢迢,物換星移幾度秋,荏苒歲月頹,空蕩蕩的空間沒有生物的氣息縈繞。在廢墟的上空,食人魚羣穿戴的裝甲猶如鮫函,隨心所欲的來回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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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剋剋反握住名剃的手,帶着破碎眼鏡的藤野,臉上一絲害羞順之而過。
前面帶頭的克洛伊也停下腳步,轉向後面告訴真無與名剃。
「名剃君……我們,還能回到以前的時代嗎」
《嘛,一時的記憶喪失而已。慢慢的恢復就可以了》
2臺米林蓋爾斯打頭陣,在後面,佩戴着風鏡的安妮卡與真無,還有藤野跟隨着領導者的腳步。搭乘彌賽亞的名剃則是走在最末端,在殿後的位置警戒周圍。
《——————既然想起來了,那麼以前時代之時的記憶也找回來了嗎》
突然,耳邊聽見了米蕾婭小聲的自言自語。
沒有突發事故,也沒有危險事件,一直在森林中行走着,不久後。針葉樹並列的風景就消失不見了。
《真的沒有問題嗎,藤野!》
——————豆大的淚滴撲拉拉的往外溢出。
《……》
行走了這麼久早該疲勞的臉揮之而去,安妮卡以超高的活力探出身體。
「可以與同班同學再會我非常高興!」
但是也有一絲暗淡的表情,只不過是自己不願意表現出來而已。
「在這個森林中,說不定會有我們回到以前時代的線索。嘛,是被稱爲禁斷之書的可疑預言書上面寫的,不過我相信哦」
《奇怪什麼的,是指什麼意思?》
《……?》
注意到那種發言的名剃對米蕾婭發問。
「我們,被索菲亞那個女孩子用不開思議的力量穿越到了這個時代裏。那時,國際展覽中心大部分人們都穿越過來了的話,其他的同學應該也會來到這個時代。大家在這個時代裏如果變成了恐怖的想法之類的就不好了呢」
確實就如同海底一樣,萬籟寂靜的森林中,名剃他們只有使用紅外線暗視裝置纔可以繼續往前推進。
藤野取回來的記憶並不完全。
視野中的畫面是黑白色,不管是任何物體都是如此,在沒有一聲發響的空間,名剃對藤野繼續向下說道。
「……吶,名剃君。其他的同學,現在都怎麼樣了呢」
安妮卡使用起風鏡的變焦鏡頭機能,觀察着街道上的全體樣貌。
米蕾婭說的就是眼前的現實,黑之森中出現了可疑的街道與樓羣。但是,那裏沒有一個人是生活在裏面的,除了無人的幽靈城市與冷清的街道存在以外,沒有任何多餘的生物,彷彿就像鬼城與鎮魂街一般。曾經人們朝夕相處的城市化爲了滄桑之城,然後留下了被遺棄的街道、被遺棄的樓羣。眼中的印象已經看不見曾經的繁榮,取而代之的是刻下的幽靈城市。
「真的是非常厲害的發現吶!黑之森中果然有遺蹟沒有錯!」
「說的也是。因爲還沒有回想起來,我連在這個森林中今年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呢……這個森林以外的未來世界是非常廣大的吧。無論是什麼樣的景色。真的,不管是哪裏我都好想去見一下。非常期待的想看一看外面的樣貌」
聽見真無意義不明的說明,藤野一臉好奇的面孔感覺相當的卡哇伊呢。就在一瞬間,藤野突然呆在原地不再動彈,隨後抱起頭。名剃慌張的跑到跟前。
「如月同學?」
「沒……沒問題。稍微有點頭暈罷了」
《啊,不對!在這種興致勃勃的情況下不應該說這些不好的話!》
「這下,教會在森林中發現遺蹟的說法可靠性有所增加了呢」
儘管沒有精神,藤野還是勉強自己微笑着說。
與安妮卡一起眺望的真無優雅的支起胳膊,抱起手臂說道。
《唉~。那麼也就是說,這個遺蹟我們並不是第一個發現的嗎?》
名剃他們再次向黑暗之中被遺棄的幽靈鬼城眺望。
「……」
藤野現在的樣子還是穿着高中時的制服,照這麼來看的話,在這個時代應該並沒有度過多長時間……用眼睛來看,最多也就只有一週的程度吧。
稍微有點尷尬,一邊邁着步伐,藤野拼命的追上克洛伊的身影。凝視着藤野的背影,名剃「儘可能快的走出森林」這種想法油然而生。
《嗚~嗯。應該說傳聞與現實不吻合嗎……》
仰望頭頂的景色,米蕾婭小聲的發言傳入耳中。
《現在的心情簡直就像是魚在水裏面探險一樣》
跟以前一樣,藤野附和着微笑如此說道。
聽到名剃的肯定,一本滿足的克洛伊轉了回去。
一副頭痛的樣子。藤野暫時被痛苦的表情扭曲了。不僅僅是名剃,安妮卡和真無也都止步下來,爲藤野現在這個樣子而擔心着。
名剃微笑着對藤野伸出手掌。
《啊啊!安妮卡醬!興奮的樣子真的是太可愛了!》
藤野強行露出勉強的微笑,爲了不讓大家擔心對名剃說。
「嗚、嗯……。抱歉。我貌似,記不得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的事情了」
藤野一邊說着「所以沒問題」的同時,一個人再次開始走起來。
見到廢墟的街道第一反應的就是安妮卡,雙眼迸出光輝滿臉幸福的樣子。
「我和名剃君都來到了125年後的未來……名剃君進入了城塞都市東京的軍隊了吧。然後,搭乘這種機器人不停的戰鬥着」
被紅染的臉頰,藤野只是牢牢的握住名剃的手掌,這一天,少女再次回想起了少年。
《那是你們的朋友吧。既然帶來了那就請綾月與如月好好管管》
《這個森林確實有只要進入就再也無法出來的傳聞。不歸之森的說。以前來到這個森林裏調查的騎士團也是,幾乎全滅。這是從極少的生存者那裏聽說的。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興致沖沖的去做了。一般來說應該顧慮如何走出森林纔對吧。而且這麼簡單就發現了遺蹟。想一想的話總感覺有一點違和》
《米蕾婭。這件事非常有必要說清楚。這個調查活動可是在玩命。誰擔負着誰的生命,這個責任必須要明確》
「……不管如何。目標的GPS座業,就指着這座幽靈鬼城的中心部位,爲了用最短的路線穿過黑之森,也就只有穿過這個城市纔可以呢」
稍微考慮了一會,真無嘆息的同時也開始發言。
《誰知道呢。不管怎麼說,森林中擁有沉眠遺蹟的可能性已經確認,雖然我們在來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從現在開始,就交給專業的情報發掘屋安妮卡醬吧》
「已經回想起來我了嗎,藤野!」
藤野非常不安的頻頻摩擦起自己的肩膀。
森林中將身體暴漏在外部的安妮卡他們,沒有任何保護的裝甲在這裏可是一個非常殘酷的狀況。但是很幸運,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猶如密林一樣的地方,無數顆針葉樹深扎進大地,因此很容易行走,避開障害物這種勞力的動作都不需要。
《隊、隊長,沒有必要這麼冷淡的對綾月君他們說這種話吧……》
丟下乘坐的裝甲車,名剃他們徒步開始走在森林之中。
來到未來之前的記憶殘留在大腦,來到未來之後的記憶不散而飛,對於這個時代的記憶,藤野現在只殘留一些含糊的印象。
「就放心的交給我把!吼啦吼啦,你們快點去吧!寶物正在沉眠中呢!現在的話,動畫最新話啦從來沒有見過的神畫師大人的插畫數據啦,許多東西隨便的拿吧!」
《……我知道了啦》
《真無不是說過教會已經發現了這個遺蹟的嗎》
回答藤野疑問的是筆直走在旁邊的真無。
名剃身穿機械裝甲的姿態,藤野從來沒有見到過,一時有些顧慮一時也有些好奇,心中猶豫不決,躊躇的回答道。
自從告別了東京國際展覽中心,藤野在哪裏,做了什麼事情,現在已經全然不明。
《——————沒關係的話就請趕緊走》
然後克洛伊與米蕾婭再次帶領在前面開始邁步。
「好厲害啊好厲害啊!難道整個街道只是被發現的遺蹟的一部分嗎,大發現啊!剛剛看完,這裏應該是2030年代的建築物!這樣地遺蹟還沒有被處理過,所以會有什麼大發現都不會奇怪!哇哇,哇!期待着去吧!」
《……的確》
《哈哈。再次被說了這種話感覺還真是蠻厲害的話呢。不知道爲什麼沒有現實感》
穿過針葉樹林,前方已經變化爲高地,站在上面環顧四周的動態。
《啊~。你這麼一說確實還挺奇怪的》
「不要說這麼噁心的話!總而言之,對遺蹟的調查就是捷足先登(誰來得早就是誰的)呢!」
「嗚嗚……預言書……」
在克洛伊旁邊站着,安妮卡歡喜的聲音感覺整個街區都能聽見。
《……好厲害!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街道嗎!》
「——————當然可以」
敞開自己心靈的深處,安心的氛圍進入心中。
《怎麼了嗎,藤野!》
與現在記憶暖昧的藤野不同,是一個徹底貫穿現實的冷酷之人。甚至還要殺掉名剃,荻谷這些嚴肅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要跟藤野說比較好。
……變化非常大的同班同學。
「即便如此……不管聽幾次都感覺好厲害啊」
「抱歉,名剃君。所以說我真的沒有問題。只是……聽到預言書這種話後感覺好耳熟」
「……名剃君。真的,可以再次相見真的是太好了」
藤野仰望起比自己高几頭的彌賽亞,對乘坐在裏面的名剃繼續向下說道。
充滿勇氣快速跳出的安妮卡被滿臉幸福的克洛伊追逐着。
「嗯……」
藤野傷心的低下頭部,見到這種狀況,名剃的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是嗎……。那麼,爲什麼會被教會逮捕到,在這個森林中被做了什麼事情,那種記憶全部都想不起來了是嗎》
贊同的同時,名剃回想起了荻谷。
這樣說完的真無朝着安妮卡與克洛伊的方向走去。
名剃與米蕾婭,還有藤野,都只能跟着那個背景向前推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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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外線暗視裝置的黑白視野裏,沒有一盞明亮的燈光、無人的街道映入眼簾。
縱橫無盡的柏油道路破爛不堪,花草隨意生長在裂縫中,荒無人煙的鬼城幾乎就是這種狀況。豈止是這些,甚至連馬路中央和建築物上,被針葉樹穿透的身影也顯而易見。
「……還真是過分的荒涼呢。到底被遺棄了多少年啊」
傾斜的信號機(紅綠燈)與道路標識插在地下,許多古老陳舊的酒館招牌掛在上面,一邊仰望周圍的景色一邊繼續走着。
名剃他們逐漸接近了目標的座標位置。
到處都是罕見的設施,「再繞繞道吧!」,安妮卡這種撒嬌的想法在心中迴盪,總之名剃他們還是以最初的目標座標點爲首要任務。
穿過繁華街道的舊址,到達前面單側3行車道大街上的時候。
米蕾婭確認周圍的樣子後發言說道。
《唉~都。沿着這條道路筆直前行的話似乎可以到達目標地點呢》
《還有300meter左右,要抵達北緯34度4分,東經136度2分纔可以》
確認過視線角落裏顯示出的信息,克洛伊也小聲附和着米蕾婭。
大街的兩端聳立着高大的廢墟大廈。在以前是屬於辦公區。鑲着玻璃的側影像是一座墳墓,因爲時間的飛轉現在已成只剩下了鋼筋骨架。破碎粉末狀化的玻璃散落在地面各處,名剃他們行走的大街,因爲踏出的腳步而伴隨着刷拉刷拉的鳴響聲。
全員無言的踩過玻璃片,靜悄悄的鬼城被這一點聲音搞的更讓人膽戰,突然先頭帶領的克洛伊又再次止步。然後用右手擺出手勢,制止了後面跟隨的名剃他們。
《……等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
如此發言的克洛伊果斷的舉起M-9步槍,槍口對準對面擺出攻擊的架勢。
在名剃他們止住的前方,確實有微小的聲音蠢蠢欲動。
……咕唧咕唧……咕唧咕唧……。
《這個街道全體都是那些傢伙們的窩巢!果然是這樣呢——,要準備逃了哦!》
《數據庫中也沒有的新種類嗎……總而言之先把眼前的障礙給排除掉》
《彈藥有限!維持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必須趕緊尋找一個可以隱藏的地方!》
然後轉頭看向一直與魔怪人類應戰中的彌賽亞,朝着彌賽亞的地方給予援護射擊。克洛伊他們射出的子彈橫掃上彌賽亞的應戰敵手,使它們變成了靜止不動的碎鐵。
《但頭是人類的啊!》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發出聲音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沒有得體瞭解的暗黑之森裏,隱藏着什麼樣的危險和恐怖都不意外。絕對不是正經的東西。這種討厭的預感消除不掉。
用自然之力邁出前進的腳步,沉重的聲源在穩步接近。
克洛伊自己笑嘻嘻的發言背後,安妮卡的呼喚聲傳進耳中。
就在正要啓動應用程序的途中,周圍的建築物裏和名剃他們的背後,無數枚人影的反應開始現身。從<現在開始>纔出現反應,也就是說到目前爲止,他們一直在把身體安置於黑暗中潛伏着,一直等待着名剃他們是嗎。
「名剃君,那個是……!」
《這個建築物的座標是北緯34度4分。東經136度2分。……偶然並存着必然呢。看來這座大廈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
《人被人……<喫掉>了嗎!》
《?》
《話說回來你注意到了嗎,綾月》
「真是的。明明面臨着大危急的局面,對遺蹟的調查怎麼都變成不急不忙的了。奇怪的狀況。總之我是全然OK啦!首先對這座大廈的電源系統進行調查吧!」
白黑色視野的對面。黑暗之中,2個人影出現在了面前。
《……的確,究竟是什麼人呢。我也希望有人能告訴我吶》
《哈哈,反正已經被那個尚不清楚的魔怪和它的同類們包圍了。想要尋找出逃路,就只能在這座大廈之上的高處偵查周邊呢》
名剃在暗淡之中快速擊殺敵人,看着一邊擊斃敵人的彌賽亞,克洛伊也自言自語起來。
《神父與米蕾婭請後退援護!我的機體的話,不需要擔心彈藥被用盡,所以我到前線去戰鬥!》
克洛伊與米蕾婭爲了掩護後面的名剃他們,轉向身後給予了援護射擊。
《唉都。大家看起來都很精神呢。沒有什麼事情吧……?》(愛麗絲醬:原文是「膽量安定性沒有什麼過分的不同吧」…下面一句也是比較蛋疼的語法,妾就不按照原文死譯了哦……)
血氣褪去的顏色佈置在臉頰各處,藤野,向名剃傾訴了。
就在這時,彌賽亞背後拉着風帽披風一副不安的藤野似乎出現了問題。
《這裏嗎……!》
《怎麼會……那個喰物的人。是教會逮捕到基地裏面的人啊!》
「騙人的吧!如果那傢伙是金屬之身的話,莫非是魔怪嗎!?」
近處,米蕾婭的悲鳴迴盪在空間內,名剃也回想起來了。喫掉屍體的是,聖堂騎士團們帶到基地時,然後帶去黑之森,那羣人之中的男人。
上下分成兩截,魔怪人類與零星的火花一起帶着血液撲街在地。
《隊、隊長!這個反應莫非是!全部都是魔怪人類的同類嗎!》
黑白的視野中矗立着像巨塔一樣的大廈,在那個場所,靜靜呼吸的存在感都可以感受到。遙遠的上空,魔怪魚羣在大廈的上空來回巡遊,如同鯊魚一樣自由遊動。不尋常的大廈散發着不吉利的氣息,現在也是,名剃對自己頭上的那羣獵物由衷的感到不安。
克洛伊言語既出,身體就開始迅速奔跑起來。
對着破碎刮過的玻璃壁入口,克洛伊沒有一丁點躊躇的步伐。
《綾月君!》
意想不到的是人類魔怪並沒有死亡,而是在那個地方發出刺耳的高叫。
克洛伊與米蕾婭隨之也從鐵格柵的縫隙中進入到建築物內。
《蛤,要進去嗎,隊長!這個噁心的廢墟大廈!?》
「啊啦,駕乘在米林蓋爾斯里面的米蕾婭,姿態不穩的樣子比徒手的我們還要有些難辦呢」
見到被血液濺到的裝甲,米蕾婭歡喜的聲音提高呼叫着。
把正在品味的屍體放下,在那個地方緩慢站起。
《決定了呢》
「名剃君……我、好害怕」
克洛伊沒有猶豫立即對魔怪一樣的人類開槍。
進入後的地方,2樓部分看起來有點類似於通風口,高處是敞開着的天井。但是並不乾淨。龜裂地板
的縫隙裏生長出良莠不齊雜草。接待用的沙發與菸灰缸隨意的滾落在地板上。
斜眼看着那個可怕的景象,名剃他們繼續深入了地基內部的深處。
那種喧囂的叫聲令大氣顫抖,噪音響徹在暗黑的廢墟。
從腹部被撕掉,還殘留着人類胸部以上的部位。一副苦悶的表情早已不知道何時斷氣,活生生的被喫掉了。
喰咬死肉的男子。肉塊被牙齒撕咬的相當悽慘,那正是人類的肉體。
朝着名剃他們的方向,身材高大的身影陸續可以見到。
《這也難怪。被那種怪誕的傢伙們襲擊難免會害怕》
如同鬼神一般活躍的名剃,米蕾婭冷汗直冒小聲說道。
似乎要將名剃他們殺掉一般,隱藏住了自己的動靜。
藤野的表情蒼白,血色褪去。
《果然綾月君,非常強呢……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於是啃食死肉的男子注意到了名剃他們的存在。
被前方阻礙的魔怪人類們,持續發出憤怒的高叫,鐵格柵之門也激烈的搖晃起來。
安妮卡的指頭指出的前方是一個比較厚實的混凝土防壁,一座巨大的大廈建築。防壁比魔怪人類的身高還要高出幾頭,那種大小想要簡單地入侵到裏面幾乎不可能。
《嗚嗚嗚。請等一下,如月》
雖然與想象中沒有什麼太大的差誤,但是眼前的景象應該用什麼方式來解釋,全然不知。如同狂人一般被剝奪的白眼,還有男子無毛的面孔。在這個黑暗中,拼命咬住某種屍體,雪白色的嘴巴周圍全都是鮮血。嘗喰着已死的肉塊。
「看見了!那個建築物!逃到那裏去吧!」
「我……好像知道這個場所……」
注視着陸續進入大廈內部的朋友們,名剃不禁浮出苦笑。
藤野否定的話語,名剃滿臉都是怪訝的疑問。
踐踏腳下生長的雜草,名剃在接待處的空地前站立着。附近的支柱張貼着顯眼的海報,在上面似乎記載着類似這座大廈的公司名稱。
瘦弱的手腕僅僅抓住彌賽亞的披風,因恐怖而不停顫抖着。
雖然在踩碎玻璃片聲音的陪同下沒有注意到,但那毫無疑問是名剃他們以外之類的東西發出的聲音。
《還是老樣子,這種黑暗的地域裏爲什麼會生長出植物呢》
《這些傢伙是在食肉啊……!》
入口鐵格柵的扉們前,打開着可以讓人進去的程度。
藤野因爲害怕躲到彌賽亞的背後隱藏起來,緊緊握住風帽披風的端部。
魔怪,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天使所創造的生物兵器。持有腦部,與天使同樣,體內中都流淌着血液DNA計算機的生物。全身被金屬表皮所覆蓋,專門以動物爲食物而捕食的生存者,<活着的計算機>。
《……藤野。沒問題吧》
一邊聽着克洛伊的言詞,安妮卡牽起了氣喘吁吁的藤野。拉着她的手然後跑進了那個鐵格柵的門對面。稍微遲一點的真無也進入了建築物的地基內部。
可以感知周圍的動體,然後在視野上將動體的位置信息顯示出來的應用程序。
米蕾婭擊漏的魔怪人類——————被彌賽亞立即斬伏了。
衝擊視網膜的光景顯現在名剃他們面前,全員都愕然的在原地發愣不敢上前。
但是,那個身體的一部分卻與人類的頭部相互結合了。
《……只用一把劍就可以扭轉戰局嗎。簡直就像是真貨的劍聖……救世主的後繼者。總而言之,現在就交給綾月1個人吧,我們以上的小隊分開工作就可以了,哈哈哈》
趁着這個時機,彌賽亞急忙也從間隙中衝進了建築物內。
藤野與安妮卡和真無膽大的神經不同,是比較弱氣怕羞的少女,並且記憶還處於欠缺中,前面又遭遇到了食人之人的襲擊。就算受到衝擊也是可以理解的。
魔怪人類們從背後蜂擁而至,而現在要逃亡的地方是目標座標的方向。
沒有錯過克洛伊的發言,名剃啓動了【空間索敵】應用程序。
基地內聳立着高層建築。在到達蕭條的入門前,克洛伊對名剃詢問道。
無人冷清的Entrance<入口>。
說着輕佻的措辭,克洛伊搭乘的米林蓋爾斯靈巧高幅度的抖動了一下肩部。
直接了當認同了名剃的提案,克洛伊與米蕾婭還有安妮卡他們一起向大街對面跑去。名剃在後退的同時也斬殺了幾名接近的魔怪人類。從風帽披風的縫隙裏,小型急加速器吐出壓縮空氣,彌賽亞進行了短距離的瞬間移動,異常高速的運動不停來回。在將要迫近的魔怪人類之羣,絡繹不絕的將它們變成了血肉混雜的鐵塊,名剃繼續維持着防衛線。
克洛伊的說法安妮卡也苦笑起來,接着向下解明。
名剃停下前進的腳步,環顧起眼前聳立的廢墟大廈。
魔怪人類快速奔跑,很快就來到了克洛伊與米蕾婭防衛線的跟前。
黑暗之中——————發現了貪婪血肉的<人>的身影。
《…不是神父是隊長!那就這樣吧!》
《嗨唉唉~!隊長,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似乎是貝雷內斯製造藥品大廈的樣子」(愛麗絲醬:貝雷內斯原文へレネス,妾學識淺薄所以查了一下字典,へレネス是古代ギリシャ人の自稱,也就是希臘、Graecia,這裏還是用貝雷內斯吧……)
《~嘖!爲什麼會發出笨蛋一樣大的聲音啊!》
彌賽亞逃進之後,克洛伊與米蕾婭以最快的速度把鐵格柵之門關閉鎖上。
《……那些傢伙們是什麼啊!》
▼▼▼
《……怎麼回事,這個動體反應量是!》
藤野微微震動的嘴脣,吞吞吐吐的對名剃說。
連續吐出的子彈毫不留情的穿過魔怪人類的身體,被擊打的支離破碎。散出火花的地方現出了傷口,從裏面血液飛濺,魔怪人類在原地跪了下來。
《……這裏是!》
完全站直的身體顯得異常高壯。體長3米左右的背脊,手腳也異樣的長。那個身體——————機械裝置。猶如衣服一樣的黑色輪廓,實際是鋼鐵零件所形成的身體。像是影子被拉長的身體上,除了裝甲外只裝備了蒼白的人頭。
然後安妮卡他們趁着這個時機趕緊逃竄。
補充完名剃髮言的是站在旁邊的真無。
安妮卡沒有理解二人口中所說出的名字,所以試着以不可思議的口吻詢問道。
「那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製造藥品公司是什麼啊」
《……是在我們時代存在的大企業製造藥品公司哦。電視上也經常播放了感冒藥ercial message·商業用訊息廣告>吧。竟然會在這種地方見到我們時代的公司名,還真是沒有想到》
「貝雷內斯製造藥品確實也在科學未來博覽會的展位出展了呢」
《哎……是這樣嗎?》
見到呆愣的名剃,真無深深嘆了一口氣。
「完全。比任何人都要加倍期待社會科見學的名剃君卻連製藥公司的出展物都不知道。我一個人行動的時候,稍微去展位看了一下出展哦」
《1個人行動什麼的,是你在離開我們班時去喫冰欺凌時候發生的事嗎!》
「如月,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前就是那種感覺了嗎……」
「那樣的感覺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露出不快的眼神,愕然的安妮卡被同樣不快眼神的真無相互還眼。
隨後真無假裝咳嗽幾聲,開始將神奇的面紗繼續往下揭開。
「貝雷內斯製造藥品出展出的出展物是有關<槍之分子靶向治療>的東西」(愛麗絲醬:好奇的娃娃請baidu@生物導彈)
《……喂喂,那個是》
「貝澤魯總理的話,確實是導致天使誕生的研究。這個貝雷內斯製造藥品的大廈就是索菲亞文書上所寫的座標地點呢……之間難道有什麼關係嗎」
聽完真無的話時,從遠處傳來了克洛伊的呼喚聲。
《在這邊。發現可以通到樓上的樓梯了哦,大家》
克洛伊用手指着開放的緊急出口大門。
通往樓上的電梯與樓梯都已經崩塌到無法再度使用了,想要到達樓上,除了克洛伊手指的緊急出口外,看樣子已經沒有第二種可選選項了。
《藤野究竟消失到哪裏去了!》
言語之中帶着不舒服的氣味,安妮的臉色變得鐵青。
走廊的寬幅逐漸變成了可以容下6人程度的餘裕空間。在那個寬幅的走廊裏,各處都配備着扉門,如同散佈着無數個小房間一樣。
「……20年式的電動式機械鎖是嗎。真是麻煩,只有打開電源輸入密碼纔可以解除掉呢。稍微等我一下,現在就把門給打開」(愛麗絲醬:年式就是製造年的樣式)
「看樣子應該是學者們工作的地區呢。名字從數據庫裏沒有搜索出來,那麼就應該不是比較出名的人物吧」
透過無線電,真無和安妮卡也聽見了名剃所說的話,開始在周圍尋找起藤野的身影。
真無預料到的事情,名剃其實早就已經預測到了。但是胸中肯定着,一定要用自己的雙眼親自來確認,在沒有親眼見到之間,不放棄的心情永遠不會退散。
「那當然是……沒有錯……!」
留剩在入口前面的人除了名剃與安妮卡。還有真無、藤野,一共4人。……的確是美少女們。
從1樓天梯降落到電梯傳動軸底部的名剃他們,恐怕已經下降了30米以上。在那裏以肉身落下的藤野,應該會對這個瓦礫的地面有所衝擊。
名剃他們順着傳動軸向下方窺視,梯子依然朝着地下潛行着。
不只是名剃。
藤野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
《……你在幹什麼啊,藤野?》
彌賽亞保護着前面帶頭的安妮卡與真無,在美少女們的背後充當警戒員慢慢的在走廊裏推進。
「因爲從這種高度摔落下來。應該會因爲受傷而造成不可以自由活動的狀況吧!」
名剃他們站到了傳動軸底部堆積的瓦礫上。感覺要是用很大的力氣踏出腳步的話,腳似乎就會夾在裏面拔不出來。
自己以外就只有女生了,突然之間感覺鴨梨山大。
冷冰冰的發言,真無跟往常一樣總是帶着冷酷的氣息,明明一副急迫的樣子。
長型的走廊如同看不見盡頭的樣子,遙遠的彼方只有暗淡黑暗。
名剃同意之後,克洛伊與米蕾婭就消失在了緊急樓梯的方向上。
《……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
雖然真無是很小聲講出來的這句話,但是不管自己願不願意,傳動軸內還是把她的聲音擴大爲幾倍後又產生出迴響,在場的大家都可以清晰聽見。
《醫生(博士)·弘前·俊太……醫生(博士)·邁克·安德森……。這個是什麼,所有的房間都是學者的研究室嗎?》
《……不可能的吧。落下的藤野是從這裏進入地下層的嗎》
小房間各自都掛着名牌,是用於記載房間主人的名字。
名剃不安的心境還沒有消失,確認藤野現在的安否,這纔是此時最重要的事情。
藤野表現出虛空的眼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待在電梯那裏。
《喂,藤野!》
因爲電梯的電源沒有接通,固然電梯纔會一動不動。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這種狀況根本搞不懂藤野究竟要做什麼。
「這種話我當然不想說,但是根據狀況來考察的話我認爲不會有錯的」
「你說什……喂!真無!」
先出到了地下層,顯現在眼前的是蔓延到很遠的長型走廊。紅外線暗視裝置的視野裏,從外漏的質感來看立刻就明白了是亞麻油氈地板。
眺望着遠處的走廊,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等待着自己。
「不妙啊,這個高度!雖然不知道這個深淵有多深,但是從這樣的地方落下,至少也會摔個骨折……!」
不久,紅外線暗視裝置的視野之中顯現出了地獄般的深淵底部。
「……竟然落進這麼深的地方,藤野八成得……」
在那裏依然還是隻有寂靜的瓦礫殘骸與鐵塊而已。
《好東西?》
異常的狀況,令人毛骨悚然的地下層氣氛,名剃都想萎縮了。但是見到真無堅強的態度後,名剃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膽小鬼一樣。
眼下……是深不見底的洞穴。使用紅外線暗視裝置都看不見最深處。
沒有躊躇的真無踏着優雅的步伐向彼方的深處邁進。「怎麼了嗎?」,悠然的還轉回頭對名剃表示疑問,竟然還有這種從容的功夫,該說是粗神經呢還是沒有危機感呢。
▼▼▼
在那之前,名剃還擺弄了一下嚥喉上佩戴的PQC。
究竟要總括什麼啊,名剃對這個場所表示不覺厲。
輕輕的笑了笑,安妮卡指着眼前的房間之門。在那裏,「控制室」幾個文字寫在上面。安妮卡在厚度的門前開始觀察起從牆壁上生長出來的控制面板。
「藤野!」
安妮卡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想象。但是那個想象自己好像馬上就否定掉了一樣說道。
贊同名剃的說法,安妮卡操作起自己咽喉上的觸摸控制板回答道。
安妮卡指尖的前方是
電梯井。
「等一下,那個!」
「撞到要害處的話,當場死亡的可能性也有哦」
名剃與安妮卡將視線轉移到真無指向的、傳動軸的角落那裏。
《藤野,你在哪裏!》
《我、我的美少女們……總而言之我明白了》
想與分別行動的隊長他們把事情的經過原由說個明白的,看樣子沒有辦法了呢,名剃他們只好先開始尋找起藤野的行蹤。
名剃嘗試呼叫對方,最終當然是無濟於事。
藤野文靜的矗立在電梯傳動軸的入口,門是以前遺棄的時候就敞開的。在那裏停止的電梯正在向通往地下層的深淵陷落。
「怎麼會,騙人的吧!」
隨着名剃的後面,安妮卡與真無也連續進入到地下層。
……跳下去的藤野沒有回答。
名剃這邊倒是非常辛苦,不僅要注意這些未開苞的小花蕾們,還要警戒外面徘徊的食人者,這種來回的折騰讓名剃是狠狠的出了一身冷汗。
普通來考慮的話應該是沒有救了。
安妮卡說着,突然在一個房間前面止住了腳步。
「周圍居然連血跡都沒有。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個……」
從脖頸的PQC裏取出卷線式連接器,安妮卡將它與控制面板接續到了一起。然後從簡便揹包裏麻利的掏出摺疊式鍵盤,最後開始破解控制面板。
說完後的安妮卡用熟悉的手法拆卸起控制面板,把手上拿的小型燃料card插入電源閥中。於是面板的電源亮起,液晶上「LOCK」的文字顯示出來。
《……嗚~嗯。沒用啊。與神父和米蕾婭他們聯繫不到。在這個森林中,只有短距離的無線電纔可以聽到嗎》
《可以上去。我已經和米雷婭先去打探了樓上,在建築物內的裏面沒有發現魔怪巢穴。乘坐米林蓋爾斯的我們先走一步咯。在偵查中順便也會尋找一下逃路。綾月就在這裏保護我的美少女們吧》
3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從電梯傳動軸跳下的藤野。
沒有過多久,安妮卡似乎就發現了藤野,用指頭指着入口的一點方向。
就算得救了估計也會半殘,就如同真無所說的那樣,想要達到完美無缺的程度估計不可能。
《……啊嘞?藤野到哪裏去了?》
在電梯傳動軸中像是睡着了一樣,藤野的身體投入進深淵的底端。
「單純只是地下電波狀況不好吧,也許就是這種情況呢」
「名剃君,安妮卡。你們看那個」
恢復好觀念,名剃與安妮卡也朝着地下層深處邁出腳步。
不知從哪裏吹來的風吼,耳膜因爲這種不寒而慄的節奏聲快速震動起來。即使把梯子深入到了下面,樓梯下方最深處的景色還是未能見到。
爲藤野操破了心,名剃向藤野發愣的地方走去。
「開什麼玩笑!」
《我們搭乘着所以沒有問題,會鑽入這個瓦礫的縫隙中應該是微乎其微吧……那麼落下來的藤野難道。從這裏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看見的是,瓦礫與牆壁的縫隙中,存在着一個可以讓人通過的間隙空間。那個對面與電梯的地下層之門一樣,都是敞開的樣子。也就是說,只要將被埋沒的門、周圍存在的瓦礫撥開就可以了,從那個地方說不定就可以走進地下層。
「我也不知道呢。但是附近沒有發現的話,就只有試着去尋找了不是嗎?」
《我要下去看看!》
名剃旁邊同樣窺視電梯傳動軸內部的安妮卡恨的來回摩擦牙齒。
「但是,我們在這個地方沒有發現藤野的身影。至少不在此地這是事實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在這某個地方存在着可以來回往返的某處,這種可能性比較高一些」
「稍等一下。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沒過多長時間,在附近就發現了指南板,這個樓層的名字記載於上面。
……藤野的身影還是沒有見到。
《……藤野真的到這種地方來了嗎?》
名剃髮揮出彌賽亞的腕力,開始把瓦礫撥開。然後埋在裏面的電梯門露出了可以通行的程度,然後從那裏進去了地下層。
不小心碰到電梯傳動軸時,內部的聲音還可以反響回來。
徒手的安妮卡和真無就在周邊晃盪來晃盪去到處看看。真無始終保持着愉悅的趨勢。安妮卡則是以情報發掘屋爲首,在接待處放置的PC終端前,一邊露出死宅的表情壞笑着一邊開始調查數據硬盤。
在那裏,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剝落掉下的鐵板與金屬塊任意堆積,看起來非常沉重的樣子。
在電梯傳動軸的牆面裝備了
維修人員升降時所用的梯子。因爲存在着機器人工作使用來回升降的大型梯子,所以彌賽亞用它伸到了下層樓梯裏去。
「我們也一起,陪同綾月一起去」
《藤野!藤野野野野!》
一時間還無法相信的名剃小聲說道。
不過既然接受了任務,那麼就要實行纔行呢,光說不做可不是個男人,名剃對着入口方向發現了先前襲擊大家的魔怪人類羣,開始對他們實施警戒。
扯着嗓子嚎叫,電梯傳動軸內將名剃他們的聲音在虛空中來回反響。
————————統括區。
安妮卡也是真無也是,都被藤野的舉動嚇到了,一個個面容蒼白,精神萎靡的朝着電梯傳動軸跑去。
——————跳了下去。
《藤野。站在那種地方的話會有危險——————》
安妮卡與真無面面相覷之後,回答了名剃的建議。
「……喪氣之冰
呢。融化這樣的連10秒都不需要」
《ice<冰>?》
「interface security<接口防犯措施>。簡稱IS。總而言之就是防止入侵的程序。這個控制面板的安全軟件似乎是RSA暗號系統的樣子,突破它簡直是輕而易舉,全不費工夫。如果是量子暗號化的話可就麻煩了,2020年量子暗號技術還處於不清晰時期。這個計算機是舊型的,好象還沒有被導入。……哈,完美解決!」
一聲處理音之後,控制面板的液晶畫面上顯示出了「OPEN」的文字。隨後,厚重的門鎖屢次傳出音效,變成了可以開關的狀態。
駭進裏面解鎖的安妮卡把那扇門打開說道。
「當然令彌賽亞將門破壞掉也可行,但是這個控制面板的計算機啓動之時,被破壞掉的security system<安全系統>門就會被檢測出來,相當的棘手。不過稍微花點工夫堂堂正正的從正面進攻就可以了。撒,進去吧」
如此說完的安妮卡,像是要引誘名剃與真無一樣向門的遠處走去。
名剃與真無以意外的口吻詢問。
「……莫非安妮卡,不只是年幼、嘴巴比較壞、自大而已……」
《……還是擁有很厲害技術的傢伙?》
「什麼嘛!到目前爲止你們是怎麼想的我啊!」
《不、不是不是。只是傾聽了情報發掘屋有關的話題而已》
名剃苦笑着把事情敷衍了過去。
每次見面都會談到動畫和漫畫的話題,安妮卡這種死宅的印象刻印的太過於強烈所以導致都忘記了,最初與安妮卡相會時,正是劍聖贊恩專門指名僱傭調查情報發掘屋的人。這次的黑之森調查活動也是,也是從總理大臣那裏專門指名的同伴。
事到如今,名剃已經注意到了無法無視的各種各樣的事實。
《……吶,安妮卡。安妮卡實際上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情報發掘屋人士嗎?》
「唉?我嗎?」
安妮卡好奇的用手指着自己,用稍微害羞的樣子回答說。
「有、有名的情報發掘屋人士什麼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啦。……但是在網絡世界裏,稍微還是有那麼一點<綽號>的」
《綽號?》
從門敞開的縫隙中進入室內,名剃他們被眼前的景色嚇呆了,每個人都眯起眼睛。
《……植物管理室?》
安妮卡行走在室內,進入了凌亂綻放的花朵中心。
《……令人驚訝。立體影像再生的影像記錄是嗎》
安妮卡的手指在樓層平面圖上指手畫腳,各個房間內的計算機通信狀況也顯示在上面。
自稱爲由那坐在輪椅上的女性,當影像結束的同時,影像記錄的攝影日期也會顯示出來。
「殘存下來的終端還有幾個呢。跟預期一樣」
在控制室的牆壁表面發現了電源閥,然後將放進簡便揹包中辭典大小的燃料card插入。於是控制室的各個計算機終端亮起了電源,次序,顯示器上顯示出了OS的啓動畫面。
「主機連接終端。是影像記錄的資料啊!難道是這裏的工作人員製作的東西嗎」
在黑暗的走廊繼續推進,眼前突然之間就變得明亮起來。
隨後,安妮卡在亮起的顯示器前擺出陣勢,開始操作摺疊式鍵盤。確認着佈滿灰塵的監視攝像機的影像,調查動體反應,安妮卡拼命的尋找藤野的痕跡。
『……科學家。如今,那樣的稱呼也已經消失很久了呢』
手指集中於一點方向,以頓狂的音色說道。
順次映射出來的是電子顯微鏡與利用含粉塵氣體的旋轉運動,使粉塵在離心力的作用下沿徑向移動從氣流中分離出來的
離心分離器,等等之類的器材排列在桌子上。
『人類在戰爭中被天使敗退了。儘管如今隱藏在地下,但是作爲抵抗軍的人們仍然在各地奮戰。大家,每個人都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是<最終的科學家>之一。爲了反擊天使,聚集在這個地方,用現有的器材,尋找着可以與他們終結能力對抗的線索』
名剃由那。那個名字,名剃再熟悉不過了。
「在這種地方發現了計算機,你打算怎麼辦?」
《吶,安妮卡。那裏有幾臺通入電源的計算機哦》
《名剃由那……》
隨着名剃的指示,某處的一角,部分地板被混凝土加固的空間。在那裏放着辦公桌與幾臺PC顯示器,電源已經被接通。
「總的來說就是這個房間是利用機器自動培育植物的,從培育中的植物中不停的取出燃料。培育。從那裏取出所需要的東西,萎了再重新培育。這樣反覆無限重複着,有點像植物發電所的感覺?」
《……什麼嘛,這裏。簡直就像是室內植物園》
要說爲什麼當然不僅僅只是因爲姓氏。
由那提到這個詞彙後嘆息了一下,然後以緩慢的口吻說。
2015年與之分別的名剃的妹妹。
自己同情起自己的處境,說完後,輪椅的女性重新打起精神再次開口。
《看到什麼了嗎?》
「普通來說的話無法考慮。發電設施在之前就已經具備,但是這個建築物是幾十年前被遺棄的。在如此之長的時間裏,電源是不可能被啓動的」
安妮卡擦掉顯示器上的骯髒物,在那裏,區劃的樓層平面圖顯示了出來。
安妮卡在花朵混亂的地面設置,用手指着機器說。
「……光?」
因爲…………………。
強烈的光景衝擊視網膜,已經習慣黑暗的名剃他們眼睛感到了一陣刺痛。
▼▼▼
『我的名字叫———————名剃由那。從今日開始我們的研究經過,會通過這個來進行攝影。這個影像,希望能讓生存在後世的、人類的孩子們高興』
《也就是說,怎麼一回事?》
「……莫非這個是<燃料plant system>!」
從被黑暗冰封的房間天井,聚光燈一樣的青白色燈光筆直的落到名剃他們面前。在那個光之柱中,穿着白色大衣的人物們顯現了出來。
女性的自我介紹在耳中迴盪,名剃除了驚愕之外就是發愣。
更重要的是……。
「跟表面文字一樣,燃料plant system,是用燃料精心製造出的system哦,只需要用燃料、燃料電池零件搭載的電子設備,驅動還可以自己不斷的發電呢。移動電子設備燃料的特殊Bioteology C2H5OH<生物乙醇>就是用這個花園裏種植的植物提取的」
「……這裏,現在已經是沒有人使用的廢墟了吧。那種事情不很正常嗎?」
真無建議後,安妮卡立即就操作起鍵盤調出影像記錄。
video·report,影像記錄擁有重放結束與改日繼續重放的數據跳躍功能。(愛麗絲醬:好吧,這個意思是不是可以重複觀看的意思?)
露出怪訝的口調,名剃把房間的名字一一讀出。
『他們自己使用的能力根據強度水平而劃分着。稱爲第1~第7階梯,那個階梯本體就是天使社會中身份高低的象徵。階梯用戰鬥能力來形象描繪的話,與第二階梯的天使戰鬥,最低限度需要人類戰士2名以上,不然就不能算是正兒八經的戰鬥。第三階梯的話是4人。第四階梯是16人,隨着階梯的提高,人類一方也需要積累必要的戰力持續升高纔可以。這是終結能力的研究者索科洛夫·帕多爾斯基的終結戰力論裏面的說明』
輪椅上的女性浮出微笑後繼續向下說。
《燃料植物系統?》
「騙人的吧……簡直無法相信!」
安妮卡的表情,突然很露骨的驚訝了。
前方出現的是半開着的間隔門,從對面的室內溢出綺麗的光芒。因此恩惠,名剃他們解除掉了紅外線暗視裝置。
重要的數據被攝影后只能本日提取,遵循這個規律,感覺像是被管理數據的人物編輯過一樣。
「頗有意思」
雖然被小損嘴搪塞了過去,但是安妮卡露骨的高興早已浮在臉上。是因爲名剃的讚揚而高興着呢嗎。隱藏住自己羞澀的笑容,安妮卡開始到控制室裏尋找起東西。
看見生活在過於殘酷戰後世界裏的妹妹,身爲哥哥的名剃,竟然是從未來發現的。
安妮卡與真無兩人互相嘀嘀咕咕說話的旁邊,名剃此時注意到了另外一件東西。
名剃與真無對安妮卡的發言表示不理解,緊皺着眉頭。
『……2045年2月10日。現在時間是16時32分』
《還沒有到城塞都市那個時代嗎。……究竟是誰,又記錄了什麼呢》
《扯什麼蛋啊,這不是我<妹妹>的名字嗎……!》
《真是一個good idea,安妮卡!》
「那可真了不起。從2045年到2055年左右,多少也是有10年份的數據資料了。而且每天都記錄着」
『那是天使比人類更優秀、更具有壓倒性的超常之力。他們使用的那個力量,把人類積攢到今日的科學技術毫不費力的就摧毀了。人類的科學文明,被來路不明的終結力量所驅逐。這麼說也不過分』
聽見名剃的發言,在旁邊看着影像的安妮卡與真無也愣住了。
在此之前,由那一邊利用攝像機的視線一邊對名剃他們敘述。
『如果想要與第六階梯的<終焉的騎士「Knights of end」>等級爲對手的話,最少需要6萬6千名以上的戰士。還沒有確認的存在、第七階梯的天使出現的情況下……恐怕需要43億人。如果面對這個時代殘存活下來的全部人類,隨便想象一下都不可能,這種戰鬥是不可能的。從這裏得出到了結論,現有的科學技術,人類現實狀況的戰力想要與天使對立幾乎是沒有勝算的。爲了突破戰況使其激変,人類一方有必要再次考慮』
『終結能力』
「不、不是什麼好的東西啦!總而言之趕緊去控制室吧」
如此說明的由那開始工作起電子顯微鏡。
「……!?」
「因爲很難得才發現到的所以就看一下吧。稍微感覺像是被好好標記管理的重要數據一樣。這裏是索菲亞文書揭示的場所。說不定會有什麼信息情報哦」
「嘿嘿嘿。再多表揚我一些」
確實,安妮卡所指示的房間,屋內的計算機顯示出來的是「ONLINE」,與往常一樣正常運轉。而且通信並不緩慢,通過電力在不停的工作着。
她在名剃消失不見後的世界裏依然活着,但是卻已經年邁,然後……經歷過戰爭是嗎。
於是突然,室內變得暗淡下來。
那個信息與名剃和真無的PQC共享後,地圖顯示在了視野角落。
真無的家被天使燒焦,住處一時陷入了危機,名剃他們被迫暫時留住在科學技術省的留住設施裏。在那裏的設施確實與安妮卡所說的一樣。
「這個floor<樓層>,大部分的電源系統區域沒有一個是可用的」
那裏,是比這個樓層還要再大一點的房間。
安妮卡走到那個顯示器的前面,開始敲打起辦公桌上放置的古舊鍵盤。
虛空中映射出的影像是年邁的女人。皺紋顯著的面容,長着黑髮的美麗女性。以白衣姿態的那位女性坐在輪椅上,在她的周圍站着同樣複數的男女,全部都並立在她的四周。
名剃對眼前出現的現實感覺如同夢到噩夢一般。
室內的四周是人工製造的小溪,嘩啦啦的流淌着,聞聽淺溪的潺潺水聲,心境自然愉悅、平靜。包圍着小溪、像是浮島一樣的空間裏堆積着土壤。在那裏栽培了各種各樣配色的花朵,儘管被遺棄了,但還是保持着自己鮮嫩水靈的外觀。
安妮卡從計算機終端麻利的下載了地圖數據等有關信息。
悲傷的視線,坐在輪椅上的女性吐出一絲嘆息。
由那苦笑着繼續。
與自己的姓氏一樣,名爲由那的女性。
「恐怕就是這樣。要不然就解釋不了這樣通電的理由了。在遺蹟裏偶爾會有這種system,防衛裝置之類的啦現役運轉是很麻煩的」
稍微顫抖的嘴脣,名剃凝視着坐在輪椅上的女性開始自言自語。
這一句話,幾乎讓名剃膽寒,或許安妮卡與真無無法明白,但是,自己非常清楚的瞭解,那個女性口中所說的話語。
▼▼▼
名剃回想起2周前的事情。
「這種遺蹟當然存在着security infrastructure<安全基礎設施>。誰在哪裏,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監視system都會一清二楚。藤野這個孩子所在區域的話,security system<安全系統>的居場所應該可以感知得到。比來回無頭緒的尋找更有效果吧」
「哼。ecology<生物學>呢。也就是說這個房間培育出的植物,到現在爲止一直都在建築物內部不停的充當移動system是嗎」
「前面的東西名剃也見過了哦。與東京科學技術省的廳舍用地內的休息區差不多。那裏栽培着許多這樣的人工養育植物呢。名剃看見的那個,就跟現在的景色一模一樣」
『——————人類不可以使用終結能力嗎』
安妮卡抱着胳膊,注視顯示器中的畫面開始獨自陷入沉思。然後考慮了一會後,對旁邊的名剃與真無說道。
坐在中心輪椅上的女性,對着名剃他們以嚴肅的氣氛慢慢張開嘴脣。
真無詢問起安妮卡來,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安妮卡挺起胸部張口回答道。
「……再怎麼想也想不出頭緒。還是實際去確認一下吧。其他的房間大門全部都被鎖上了所以不會有問題,藤野那孩子能去的地方,除了這個植物管理室之外恐怕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了」
3人看見的影像中,坐在輪椅上的名剃由那,只是露出溫榮、神祕的眼神,還有她那堅強的心靈。
是從那個名稱裏發現了什麼嗎。安妮卡一臉震驚。
所說的言詞結束時,由那操作電子顯微鏡的手也止住了。
被真無詢問的安妮卡,用力的左右搖擺着頭部否定道。
「不會錯的。這裏是燃料plant system」
這句發言有些不高興的口調,由那解釋道。
『對天使而言,他們與以前的我們一樣,都是屬於人類。因爲體內被投放的分子機械的原因而造成了意想不到的後果,然後就不再是人類了。血液本身根據化學反應進行高速計算性能的脫氧核糖核酸計算機化,那個連接到計算機上的大腦已經活性化了。腦內未使用領域沉眠的未知功能甦醒,結果就得到了終結能力』
由那的眼神帶着悲傷,眯成一條細縫,低頭看着下面的虛空。
『……也就是說我們也,也可以與他們一樣使大腦活性化的話,就能使用終結能力了不是嗎。在這個假設的基礎上,我們大家聚集在了這裏』
《……由那》
過去的影像是不可能收到的。
就算如此,名剃痛苦的心思還是發出聲來,想要與自己的妹妹交談。
影像裏映出妹妹的憔悴身影,那個目光,似乎藏着黑暗的覺悟。
『到底要怎麼做,人類纔可以像天使一樣大腦活性化呢。那個答案,與到現在爲止眼前一直所見到的同樣。我們人類也,也和天使同樣血液計算機化的話就好了。偶然誕生出來的天使,這次想用人工製造這種單純的想法來達成』
由那從電子顯微鏡上把臉移開。
然後再度朝着攝像機的視線一陣苦笑。
『那個嘗試的事態是被人們所認知天使存在的時候纔開始實行的。可是故意讓分子機械羣運行讓其變化爲計算機一樣,結果沒有任何人成功。從此之後人們依然憧憬天使,如同科學之力同等的存在吧。但是偶然發生天使化的人們與先天性天使的子孫以外,成爲天使的人類不再存有。……所以說,我們不能放棄』
由那把桌子上放置的一個試驗管放在手裏。
通過攝像機可以見到。
試驗管之中灌入的是紅色的血液。
『……這裏準備的是第六階梯被稱爲<天使的血液>的純血種,是作爲天使特性比較高的樣本。爲了把這個血液搞到手,三重地區防衛基地派遣數千人的自衛官們都犧牲了。爲了能讓逝去的他們有意義,我們從這個血液裏必須得打探出來人類使用終結能力的道路。這個研究很有可能成爲左右人類存亡的可能性』
影像資料一度中斷。
然後取而代之的是改日的影像。
日期顯示的是跨越了2年程度的時間。
再次映射出的影像變成了像會議室一樣的空間。包含由那,穿着白衣身影的科學家們圍在桌子似乎正在討論着什麼。但是那個會議此時的情況是……缺乏冷靜,一副氣勢洶洶要打架的架式。
被呼叫到名字的藤野在門的對面只露出一半身體,回覆的話語一句也沒有。只是一個勁地窺視裏面,要做什麼也不明白。
藤野什麼都沒說,只是在門的對面像只小倉鼠一直注視着名剃他們。
真無冷冰冰的發表感想,名剃和安妮卡當然也注意到了。
「等一下,綾月。……樣子有點奇怪」
看見的影像是無法讓人忍耐下去的阿鼻地獄,覆蓋在名剃他們眼前只有悲慘的實驗,研究組織的成員不停的忙碌着。
天井上的圓筒狀物體照明出了璀璨光芒,耀眼的光芒令名剃他們不禁眯起眼睛。
打開的門是在立體影像對面的側邊位置。
看樣子是比教會先早一步到達這個地方的,然後就這樣等待後續部隊是嗎。
《……藤野!》
『對PA部隊採取的天使之血和遺體的分析,在這期間都已經多少次了。已經到極限了啊。對人體DNA計算機化分子機械的試作全部也都失敗了。嘗試製作他們的血液和身體組織的仿製品,對人體移植可能的DNA計算機創作方法也沒能成功。我們的目標是爲了能夠製造出人工天使,沒能達成目標這就是現實』
回到以前的時代也一樣逃不過戰敗的戰爭。
無法凝視那個令人噁心的笑法,名剃說道。
真無想要說的話被此時的狀況打斷,超出預料之外,房間的燈光被妙明奇妙的打開。
『……?』
一句話都沒能說出的名剃他們靜靜觀看着影像記錄。
「不是很好嗎。妹妹她沒有從事這項恐怖的研究」
那是帶着破碎眼鏡的少女。
《我,要回到戰爭開始的時代嗎……!》
『……<人體實驗>。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名剃是從遙遠的過去來到這個未來的世界裏的,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的前面,等待着的是世界大戰。回到原來世界的話,也就是說——————。
……的確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2個男性科學家向由那憤怒的提出意見。除了那兩個男人以外,圍繞桌子的人們都一樣,冷冰冰的看着由那。
《至少,我能陪伴在她身邊就好了》
注意到了廣崎的意圖,由那硬是愣住了。
「追上去吧」
《終焉的騎士
,克麗絲蒂亞·柯爾特……!》
《!》
培養槽之中灌滿了不得而知的黑色液體。
自己說出的發言自己卻同時流下了冷汗。
在他的旁邊,同班同學荻谷也隨之站立在那裏。
『……難道說!』
影像中食人血肉的魔怪,正是先前出現在大家眼前名叫廣崎的科學家。張着血口笑嘻嘻的微笑,瞳孔被剝奪的白眼,如同狂人一般的面孔。
《喂,喂!藤野!給我等一下!》
《……?》
達成默契後真無語安妮卡也飛快的跑了出去。名剃也緊隨其後。
「這傢伙不就是在外面襲擊我們的那個魔怪人類嗎!」
「——————又相見了呢,東京騎士團」
疑問從口中自言着,那種世界末日的苦難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得到。由那生活在名剃消失不見得世界裏,生活在一個戰敗的時代裏。
『給予戰場受傷垂危的士兵注入天使之血的計劃呢。單純進行血液移植是不可能將人類天使化的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不是嗎。將被試驗者暴漏在危險面前這種實驗難以認同』
眼鏡裏面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這種面癱少女。莫非是看見了立體影像中的畫面所以害怕了?
「出現黑霧的理由暫時還是不知道呢,那種事情」
在名剃他們來到的這個2140年代之中,恐怕妹妹已經死去很久了。一個人孤獨的生活,腿腳不能自主行走,自己的哥哥也不知消失到了哪裏。自己的妹妹究竟活到了多少歲也不知道,名剃的胸口感覺如同鈍擊一般疼痛。
淡桃色的長髮,留着像一隻馬尾辮的束髮垂落在了右肩。微微入睡的眼睛,半睜着眼的目光,身體有點弱氣,光滑誘人的皮膚就像是果凍一般柔軟,一副悠然的樣貌凝視着名剃他們。
「我們知道我們時代的未來。希望回到以前的時代,但前方等待着的是影像中悲慘的世界,那種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
戰爭戰敗,爲了可以存活下去,妹妹隱藏到了地底之下。爲了可以存活下去,拼命構想着對抗天使的策略。但是……至今爲止那些研究依然還沒有完成,影像播放完畢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根本不知道。
『……這種惡魔的所行。我受不了了』
切下頭部,把魔怪體內的血管直接連上大腦。
影像再度更替時,日期顯示爲2055年。
在房間中央的機械前,穿着白衣大褂的少女站立於此。
『不是有嘛。天使以外也可以搭載DNA計算機的生物』
被稱呼爲廣崎的男子對臉色變青的由那表現出藐視的笑容。
「……與影像中的他,研究者廣崎一樣的魔怪呢」
同樣聽到名剃與真無會話的安妮卡,似乎也察覺到了名剃胸中的煩悶。
剛下定好決心,自己又馬上生出了疑問。
『我同意!』
《……說的是呢》
……就算回去了,自己又能做些什麼呢。
廣崎如同惡魔般的提案令會議室內的全部成員都僵硬了。
就在門的對面,一位少女偷偷窺視起室內。
但是室內點點滴滴的猶如氖管一般的光源足矣照出腳下,打開手電筒,房間的結構稍微可以看清了。那是半球形狀,像舞臺一樣的寬敞房間。比剛纔的植物管理室還要大許多。房間的中心處是從地面生長到天井上猶如煙囪那樣的巨大機器。四周爲壇狀,並且各層都並列着超過名剃他們身高的培養槽。
追趕藤野的前方是暗淡的空間。
凝視因爲沒有得到研究成果、一羣焦急樣貌的成員們,由那繼續道。
家人與朋友。伴隨着所有人的日常生活都會覆滅,如果自己回到2015年的話。
那位可愛少女的名字,名剃親口說了出來。
把名剃的心思全部都看得透徹,真無對名剃浮出優雅的微笑。
五感捕捉到了其他來訪者。
《荻谷!把藤野放開!》
「什麼啊,這個Kapsel<膠囊>……!」
『已經2年了啊!然而我們稱之爲成果的東西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差不多是時候把研究方向轉換一下了吧!』
並且荻谷兩手做出鎖肩的姿勢,前面被拘束的少女是剛纔跑掉的藤野。
由那露出一副怪訝的臉。
「——————終於注意到了呢,名剃君?」
『不是對人體注入天使之血這種事。我的提案已經不再是以往拘泥於天使的做法,與那些完全不同哦』
在那之前……映出的是悲慘的人體實驗場景。
表示惡趣味的安妮卡進入房間之後立刻就發現了奇怪的培養槽。
聽到真無說的話語,名剃再也沒有可以敘說下去的情緒。
安妮卡指着那個魔怪說。
《從這個研究脫離後,由那他……到底怎麼樣了啊》
『把魔怪的身體移植到人體身上哦』
負傷的下半身被切斷,然後將魔怪的身體移植到兵隊男子的身體上。
回到以前的時代也一樣逃不過天使的威脅。
就在那時,從大廳的深處傳來了開門的音效。
背對着名剃他們,朝着黑暗的深處跑走了。
《……將魔怪移植到人類身體上的實驗成果,就是出現在外面的那些魔怪人類嗎。這個名叫廣崎的科學家自己也,化成了魔怪是嗎》
體長約爲3米左右的姿態,異樣的長手長腳披掛着機械裝置。黑色的輪廓實際上是鋼鐵機械零件。頭部是人類的頭顱,配合着魔怪身體的異性態簡直就是變異種。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一副柔軟的外貌膽小怕事的樣子,正是名剃他們搜尋的藤野祈裏。
大霧覆蓋的薄暗房間。只有一個熒光燈微微照亮室內。
觀察黑色液體的樣貌,真無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皺起眉頭。
「綾月與如月從今往後不是打算回去嗎。那麼,等回去的話再和妹妹呆在一起不就好了。在這裏沒有哭訴的空閒時間吧」
這樣持續了一會,藤野在門對面將身體縮了回去。
發現了正在搜索的人物,名剃心裏一陣竊喜,剛纔的失落煙消雲散,取之而代的是高興的喜悅。正準備靠近那邊不安和躊躇的藤野時,剛踏出一步。就立即被安妮卡制止住了,名剃也被迫把腳收了回來。
名剃開始陷入回想。
『……前日,是從你那裏提出的新實驗計劃那件事吧,廣崎醫生。參加這個會議之前,大概的提案已經通過眼睛瞭解過了』
安妮卡對低下頭的名剃說道。
《……啊啊》
「……」
那正是處於浪潮中……被黑暗籠罩的世界。
影像記錄的立體影像持續着,魔怪化的廣崎,啃食死肉的悽慘光景,沒有因現在的狀況而暫停。
聽見男人們的提案,由那以憤怒的眼神瞪視着他們。
暗淡之中,咕唧咕唧的聲音不停的徘徊,那正是貪食人類屍體的魔怪。
「這個……莫非是」
不停來回行走的研究者們看見了從實驗室後面如此發言的由那。
安妮卡臉色蒼白失去言語,真無以往愉悅的表情也變成了嚴肅。
看着影像的名剃他們也是一樣。
真無一邊肯定着名剃的說法,然後又添加了一句。
名剃的申訴荻谷當成了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什麼都沒有回答。
克麗絲蒂亞與名剃互相凝視,然後克麗絲蒂亞嘆出一口氣,收回了冷淡的樣子。
「能在這個場所相遇真的是太偶然了。莫非你們也是知道預言書的人嗎。那個來歷不明的風帽機械,又一次見到了呢」
克麗絲眺望起名剃搭乘的彌賽亞。
似乎早就已經與克麗絲經溝通好了,從周圍壇的最高層,聖堂騎士團搭乘的洛卡特們,拿着武器一個接着一個出現在了這所房間。
名剃他們陷入被包圍的困境,槍口瞄準着自己的身體,死亡只是一瞬之間。
▼▼▼
「哼哼。原來如此。利用病毒載體將四個轉錄因子Oct4, So2, Klf4與c-Myc的組合轉入分化的體細胞中,使其重編程而得到的類似胚胎幹細胞的iPS細胞,使用這裏魔怪的DNA,將induced pluripotent stem細胞< >移植進人體組織然後培養是嗎。很有趣的想法呢」
沒有顧及舉起雙手的名剃他們,克麗絲操作着房間中央的巨大機械控制終端。確認過巨大顯示器顯示出的各樣式信息,然後「哼哼哼」這樣點着頭。
對名剃他們完全沒有興趣的克麗絲,名剃焦急的表示要提出質問。
《……你到底打算把我們怎麼樣啊》
「什麼打算都沒有。掙扎的話就殺掉。丟在一邊也很麻煩呢,能不能給我乖乖地呆在那兒。稍微還有一點,全部的實驗數據就可以確認完了。所以好好的在那裏待著就足矣」
「確認數據什麼的,從剛纔開始你就一直在做些什麼啊」
接受安妮卡的質問,克麗絲半睜開的眼睛浮出開心的微笑。
「幾年前播下的種子。應該可以收穫了吧」
克麗絲不再理睬名剃他們,轉過頭來注視着顯示器繼續向下說道。
「這個終端保存着在這個遺蹟裏召開的過去100年左右的實驗數據」
「……100年?這裏召開的研究只有10年左右吧?」
「哈哈~。你們確認過眼前房間的影像記錄了是嗎?那個影像記錄攝影的內容不是這裏召開的全部內容。這個遺蹟裏召開的實驗是從2045開始到現在這個時間,已有100年左右的光陰,並且還在繼續着。人類之手離開後,因爲這個遺蹟的單獨機能所以一直都在持續」
《因爲遺蹟的單獨機能所以一直都在持續……?》
對名剃的質問似乎有了反應,克麗絲陰鬱的眼神掃描了一下名剃他們。
「那是100年前左右的事情了吧!你,現在到底多少歲了!」
不費吹灰之力,克麗絲把藤野給擊殺了。
無力的膝蓋崩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俯倒的同班同學。
「這個森林整體擴散的黑色煙霧是有機納米機械羣體。擁有特定的固體,這個正是<迷霧全體中的一匹奇美拉>。然後這個有機納米機械如同神經 work一般彼此相互聯繫在了一起,全部都像是計算機一樣。要說的話稱呼黑之森爲<霧之知能>也可以」
「嗨唉。身爲人類挺聰明的呢,你」
在不知道答案是什麼的情況下,名剃他們迎來了限定時間。
「看到video·report時就已經明白了吧。在這裏進行的實驗是希望造出能夠使用終結的<人工天使>。結果完成後就變成了非常有趣的東西。——————就是這個森林中充滿的<黑色之霧>喲」
「從最開始這個森林就是<一匹奇美拉都不存在>哦。這個奇美拉是存在於霧中被操控使用的木偶們、是進入黑之森的人類人體實驗材料。把人逮捕殺掉,解體,分解,收穫解析,下了不少功夫。創造出自己的人類們,只是被賜予爲了完成人工天使這種單純的命令的緣故吧」
「洞察的很好。再一次明察呢」
然後筆直的朝着名剃他們抱起胳膊。
名剃他們暫時還沒有理解克麗絲說的含義。
「戰後的當時,人類爲了能與我們的終結能力對抗,開始在世界各地策劃着企圖。知道了這些的我,故意把自己的血液供給了人類一方」
「明察」
見到放生大笑的克麗絲,才明白她是有着一個天使外貌惡魔心靈的女孩子,天使全都是一種貨色。
「那麼也就是說覆蓋全部森林的霧裏一匹魔怪都沒有咯!?」
《怎麼會這樣!藤野!》
只因爲純粹感興趣而已,卻不考慮得失等其他要素,這令在場的人都困惑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呢」
《克麗絲蒂亞啊啊啊啊啊啊啊!》
「奇美拉他們的身體裏是空的吧」
聽見克麗絲說的話語,安妮卡提高聲音詢問道。
「我是研究者。擁有想嘗試各種各樣實驗計劃的構思,但是那樣做需要非常龐大的時間量。所以說,我考慮着<利用人類科學家們>來代理這些實驗」
但是首先注意到的真無浮出一股戰慄的表情。
在啞然的名剃他們眼前,倒在地下的藤野緩緩的重新站起。
似乎忘記說了什麼,克麗絲突然打了一下手。
「魔怪的身體形狀與怪物一樣吧?那是因爲人類爲了製造出近似的身體而被規劃的有機納米機械,嘗試與人類大腦連接的實驗不停的在這個森林中多次重複進行着。然後有一天,有機納米機械暴走了。這個森林最後全部被覆蓋至盡。這就是黑之森誕生之祕史哦」
克麗絲的眼光突然變成了嚇人渾濁的黑色。
《繼承肉體,然後生活了100年以上是嗎……!》
以平然的態度告訴名剃他們的克麗絲,安妮卡彷彿受到了史無前例的震驚。
《協力……?》
徹底變化成另一種形態的同班同學藤野祈裏已經死亡。
克麗絲咂舌繼續。
克麗絲把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部,然後說。
「真是過分的話呢。那麼這個地方沒有人了之後,這個迷霧自己一人幾十年中不停持續着人體實驗是吧。從教會的前哨基地帶進森林裏的普通市民,歸根到底就是給迷霧實驗使用的材料供給是不是」
《爲什麼你這傢伙……!》
沒有人類之後,則個霧依然在這裏繼續進行着人體實驗……?
「爲什麼這樣做呢」
「讓我來告訴你們答案吧」
「在這裏進行實驗的研究者們瞭解了移植天使之血到人體裏是造不出人工天使的這件事。所以就改變了想法。想出了將機械的身體移植到人類的大腦。也就是說不是天使,而是<模仿魔怪>」
「將有機納米機械從體外攝入體內進行活動,與到現在爲止的奇美拉有所不同。擁有有機納米機械本身形成的身體,新型的計算機生物。在短時間內,他們被設計成了即使到森林之外也可以活下去。雖然無法使用終結能力,不過卻是無限接近我們天使般的新生命。非常非常的有趣呢」
「騙人的吧!」
如此說道的克麗絲對手中的左輪按下扣扳機。然後站在旁邊的藤野,她的胸部上中了一發子彈。與破裂聲同時發生,子彈貫穿過藤野的胸部。
克麗絲漂浮不定的笑容混雜着瘋狂。
克麗絲話語完結之時————————被擊殺的藤野的身體開始痙攣晃動。
「奇美拉的大腦也是,奇美拉的血液也是,全部都不在體內而是在體外存在着啊。這個霧就是奇美拉們的本體能量源。只是被操控金屬之身的人偶而已。在沒有霧供給的地方,他們就會變成斷了線的木偶」
克麗絲肩膀高幅度的抖動着,從顯示器前離開。
《到底怎麼回事,真無》
「在這樣的森林裏舉行了歷時近100年的研究,這種事情我已經知道過了。但是現在你來到這個森林的目的是進行回收研究數據之類的事情吧。可是現在還在研究途中的話,特意來到這裏確認進度信息,你似乎不是這種性格。那麼也就是說——————人工天使的研究已經<完成了>是不是如此?」
《那麼這個人工天使的製造實驗也是一樣嗎,你真的是不自見其過失啊!》
克麗絲肩膀濃縮成一團。
克麗絲對真無的推測給予非常肯定的欽佩,感嘆道。
「……從剛纔開始我就有一個不解的問題呢」
克麗絲俯視倒在自己腳下、藤野的屍體。
「可以完成如此有趣的東西,身爲這個實驗的協力者這種身份還真是感慨萬千啊」
克麗絲從自己的白衣外掛裏掏出一把左輪手槍。
已經不是人類可以思考範圍內的生命觀了,名剃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再繼續對話。
努力研究創造的人們,他們的生涯全部在自己的嗜好上耗費殆盡。
暴走的目光與克麗絲不屑一顧的目光相撞擊,名剃差點就沒有抑制住自己現在想要殺死對方的心情。駕駛彌賽亞的名剃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也可以戰鬥,但是肉身的安妮卡與如月可喫不消子彈,想要在槍林彈雨中活下去估計沒有可能。
那美麗的脣尖帶着彈性張開。
「呀嘞呀嘞。你們人類創造出的東西卻讓身爲天使的我來說明嗎?」
「人工製造的仿造天使。是呢——————名字就命名爲<下級天使>吧」
「噗噗~。殘念之獎賞是殺掉你們朋友中的其中一人~哦」
名剃對克麗絲的言行感覺到了違和感,然後隨口說出。
以開玩笑的口調數起倒計時的克麗絲。
但是就算現在冷靜也、也無法永遠保持堅定。
「是呢。人類這種生物全部都是單純的。只要條件全部齊全的話,不管是失足跌入什麼道路都可以向地獄前進呢」
「來到這裏研究的人類們使用的血液樣本是從第六階梯的天使身上採取出來的,從那時候開始才進行人工天使的研究嗎?那個血液提供者可是2045年當初的我啊」
與先前相見的終焉的騎士並駕齊驅,克麗絲也是令人唾棄的惡魔。
從被子彈穿過胸部的傷痕裏沒有出血,而是流出黑霧向虛空中漂浮。
那絕望的光景衝擊進視網膜,名剃胸中憤怒的火炎狂暴而燃起,帶着不滿的叫聲名剃陷入進了暴走。
完全無視怒氣狂暴的名剃,克麗絲淡淡的把話接下。
克麗絲一本滿足的露出微笑。
「如果問我出生到現在已經經過幾年、這種意義質問的話。大概是120年左右嗎。從這個肉體開始已經4年左右了」
因爲真無的發言,克麗絲變成了一副不可思議的面孔。
「沒有大腦,不想與野生動物同然的魔怪一起。這個霧擁有端正的想法,並且很聰明。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這個霧是沒有人類之後,在這個遺蹟裏一直獨自反覆進行着人體實驗呢」
一點都不耐煩的保持抱姿向下說道。
克麗絲那邊再次向下說道。
「難道說……!」
「非常聰明。正是這樣」
「——————她們就是<完成體>」
「賭上在這裏度過可憐生涯進行人工天使研究的一夥人,自己卻都不知道被我利用了呢。我想進行的實驗在這個遺蹟中經過100年之久的時間自動完成了。而且還造出了納米機械羣體產生了奇美拉這麼有趣的東西。傑作啊這是,啊哈哈哈哈!」
「爲什麼這樣做?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這麼做很有趣>咯」
然後以冷冰冰的目光回答克麗絲。
「那麼,在這裏玩一個智力遊戲吧。這個遺蹟中心森林裏充滿的黑霧。原形究竟會是什麼呢?限制時間爲10秒」
克麗絲不禁鼓起掌來。
一副嚴肅樣子的真無似乎明白了克麗絲的問題。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已經不是人類了>,這就是擺在眼前無法逃避的殘酷事實。
「這黑色迷霧的正體是——————大氣中擴散的<有機納米機械>」
「像我們一樣的第六階梯以上的話,是被稱呼爲純血種這種程度的優秀血液。可以血液複製自己一切的記憶,然後移往到嶄新的肉體裏。從第三次世界大戰繼承記憶生存下來的老手,終焉的騎士包含我在此一共有4人哦。還有你們相識的伊格尼斯長官,他也是其中一人」
像是玩弄左輪一樣,一邊露出超級可愛的笑容一邊對名剃他們問。
見到名剃他們嚇呆的反應,克麗絲樂了起來。
「奇美拉現在正在這個黑之森裏到處活動。但那不是解決問題的雛型,而最近誕生的纔是的哦。所以我才前往到這裏做回收樣本與實驗數據這種意圖」
「實驗當初製造的試作品就是這個大廈外到處徘徊的魔怪人類哦。他們都是人類與魔怪的<合成獸(chimaera·奇美拉)>。擁有DNA計算機的身體,擁有生物大腦的魔怪。那個魔怪正是嘗試大腦移植的人類。這樣一來,作爲期待天使的結果誕生了。結局就造成了這個森林全部都被黑霧所覆蓋」
正確來說應該是此時出現的卻是「依然還活着」,不清楚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識時務者爲俊傑,分析現在的狀況,自己也逐漸止住了怒火,稍微恢復回冷靜的心境。
「你們知道的吧?在這個森林中來回徘徊的奇美拉們只能生活在這個森林中。究竟是因爲什麼原因你們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