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救世者的後繼

sector 2:白之森

《last savior》 · 兔月山羊 · 3.5萬 字

眼前的視線猶如被大霧籠罩一般模糊不清。

周圍也感受不到任何生物的氣息,眼中映射的也只不過是一片沉寂的黑暗,這裏,完完全全就是空無一物的虛空世界。

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就好像五感全部喪失了本應的功能一般。

一名少年就這麼倒在被雨水打溼的高速公路上。

身體一動不動的倒在那裏,趴在被雨水沖洗的道路上,少年臉頰的觸感異常的鮮明。時光不斷的流逝,儘管眼睛努力的張開,但是也只能到達半睜着眼的程度,感覺如同將要斷氣的病人。在暖昧的知覺中,他整理着自己失散的心境,少年看見了眼前的景色。

昏暗的天空被烏雲遮住,雨持續的下着,耳邊傳來滴答滴答啪打地面的雨聲。

一滴從黑色的天空中降下的雨滴打向了少年的水藍色的眼睛裏,視野朦朧了。

周圍的水流順着管道向下流去。

現在映入少年瞳孔中的景象是因爲被某種壯大的物體正面衝撞而側翻倒的一輛車輛,就這樣橫倒在高速公路上。

「……」

本來應該是非常愉快的暑假假期。

少年一家人乘着母親的車愉快的正在前往田舍的祖母家的路上。

母親、父親、妹妹、以及少年4人坐在這輛車中一起談着家常回憶着往事。

本來是如此美妙溫馨的場景,誰都無法想到接下來悲慘的事故。

突然——————前方躍出了一輛逆行的車輛向着少年所乘坐的車子撞去。

少年所在的車輛突然緊急打轉,彎曲着撞向了中央的分離帶。少年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只是明白了自己被甩出到了車外,車輛也因爲巨大的撞擊側翻在高速公路上。

「…………媽媽……」

少年發出弱小的聲音使喉嚨微微的震動着,身體努力的站了起來一搖一晃地向着翻到的車輛走去。

「……………爸爸…………由那…………」

看到眼前的慘烈景象,少年的身體像是被注射了麻醉劑一般無法動彈,心靈無法想象的現實衝擊着自己的視網膜、內心在發出悲傷的哀鳴,少年的淚水忍不住從眼裏流落了下來。

直到意識逐漸清醒,心臟的速率也趨於平靜,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

「我到底再做什麼呢啊……!」

車輛後部坐席和少年坐在一起可愛的妹妹由那呢,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吧。

到底有哪裏不對。

給警察和朋友打電話、發郵件等都不可以使用。

這裏究竟是哪裏,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

以及一位至關重要的人物。

還沒走上幾步,植物就已經充斥了大半個空間。

雖然不知道這個廢墟正體到底是什麼地方,但是至少可以確定電波是進入不了這裏。名剃抱頭苦思了起來。

道路周圍只有廢棄的殘骸,車內因爲車禍的關係裏面已經完全癱廢了。

見到鐵門對面的樣子,剃名頭痛地說道。

大門的手把是金屬製造的,大概是長時間浸在水裏,在水和空氣的作用下,鐵與碳形成了原電池,外表覆蓋的已經全是青紅的鏽鐵了。名剃眼前的廢墟怎麼想都只能得到這個結果,肯定是因爲長時間放置,導致了最後的荒廢。

然後四處檢查着自己每一個角落,沒有傷處,完全沒有一絲損傷,可以說是毫髮無損。

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剛纔名剃夢中看到的是似曾相識的車禍。

在門對面出現的大廳,周圍的角落裏已經被植物統治。

學生服也沒有被鐵碎片刮破的痕跡,身上的衣服也沒有被黑雨浸溼的痕跡。

▼▼▼

「……!」

然後少年發出自身本能的尋找着家人,試圖確定家人現在的安危。

爬起樹之後,向樹木下方的頂端望去。

那就只有接受現實了。

「喂喂,這根本就是植物園了吧……!」

回想起溺水死亡時候的體驗,不禁讓名剃的身體再次戰慄起來。

翻轉車輛的輪胎傳出了刺激的味道,對着殘骸之中看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明明溺水了,我的衣服爲什麼沒有溼啊?那種事情感覺就像做夢一樣,是白日夢嗎……?」

怎麼會成這樣,名剃繼續思考着此時奇怪的場景。

「……」

……做好了覺悟,名剃順着眼前的樹木向建築物的下層走去了。

俯視着樓梯井地板的對面,完全看不到底。

名剃是在相當高度的地方凝視着廢墟,下面有什麼還是看不清大概的樣子,名剃連自己現在在幾樓都搞不清楚。自己也隨之着急了起來。

然後終於意識到了,就算是思考再多奇怪的事情有再多的疑問,也無法改變自己還是活着的事實。

無情的現實撞擊着少年弱小的身體,眼神感到一陣目眩,然後意識逐漸的開始消散,強烈的睡意襲向少年。

在那煙囪狀的建築物中,植物沒有秩序的持續着增長。巨木尺寸大小的無數樹木,發雜的交織在了一起,從建築物的下層向上蔓延去。生長旺盛的樹葉似乎成爲了煙囪狀建築物的天花板。

最後思考的是————那究竟是不是恐怖襲擊呢、這種疑問。

「…………是夢嗎……!」

「……今天是星期幾的、幾時幾分啊……?」

就連鉸鏈也生鏽了,本來還擔心若是打不開下一步該怎麼辦,但是出乎意料,門很輕鬆的就敞開了。

名剃的耳邊、傳來了令人心曠神怡的蟬鳴聲,即使離的有些距離但是還是可以聽到微弱的聲音。

這是困擾名剃最大的問題,現在胸中還因爲這個原因不停的快速跳動。

「……?」

「說真的……。這裏到底是哪裏啊……!」

名剃爲了尋求他人的幫助開始移動了起來。

廢墟之中,僅自己一人。

周圍是廣闊的廢墟風景,除了名剃之外再次見不到第二個人類。

「…………你到底是誰啊,索菲亞」

然後————索菲亞。

……現在還不能睡着

從殘破的天井上射入一縷陽光,從周圍的環境裏大概可以斷定這裏是東京國際展覽中心會議場的舞臺。

少年不想死的心願如虛空一般,眼睛,已經支撐不住了,最終雙眼緊閉倒了下來。

從到達這個廢墟之後之後……班上的同學全部也聯繫不到。

「…………廢墟?」

少年在不斷拖着沉重的腳步尋找家人現在是否安全無恙的存活着。

名剃上體不禁的直起了身子,呼吸已被打亂,因爲恐怖記憶的來襲使心臟胡亂地喘息着。

副駕駛位的爸爸又如何呢。

一直注視着會令人睜不開眼的,現在爲什麼會有這麼熱的天氣,名剃移開視線淡淡的思考着這些奇怪的現象。

不,不可能,社會見學的時候應該是秋季纔對。

縱橫無盡蔓延着的樹幹之間,一邊摸索着,一邊尋找出道路。當然跟人不一樣,樹木的成長是隨心所欲的。因爲高低平面的差異以及障礙之類的東西,想要越過這些阻礙步伐的物質,名剃可是消費了不少體力。

名剃不斷的回想着,然後確認現在的情況。

自己不解的反問道。

暑假應該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結束了,不可能是夏日,但是周圍澄空的蟬鳴聲與火辣的烈日、炙熱的陽光,應該是夏天才有的景象纔對。

日蝕、黑雨。

從最初的地方還沒有離開多遠,名剃就已經筋疲力盡的喘氣粗氣了。

眼前的樹木。順着這個樹根說不定可以爬到地面上。

名剃摸出了上衣口袋的手機急忙的看了下屏幕。

駕駛席上的媽媽平安無事嗎,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吧。

名剃小心翼翼的將已經生鏽的鐵門打開。

名剃現在僅僅只想確認自己身處何方以及什麼時間,就是這樣單純簡單的目的,並沒有任何雜念。

眼睛——睜不開。

不管是僅有自己一人在這裏,還是整個地方都是廢墟。

無數如焦炭的座椅隨處散落着,苔蘚爬滿了一地。

「怎麼可能……我應該是死了纔對!的確是這樣,我應該是被黑色的雨水淹沒溺水而死了纔對啊!」

看着本應該是入口的大門,如今卻鏽得只剩下了渣渣。

沒有一個人回答,耳邊聽到的聲音只草叢背後正在鳴叫的蟲子。

但是,之前在展覽館的天井的裂口並沒有這麼大,現在的天井則是大了許多,整個展覽館完全成了一片廢墟之地。

少年用最後微小的意識對抗着死神的邀請。

但是強烈的睡意仍然把理智拉向沉默。

周圍奇異的景象令名剃感到不可思議,這種怪異的事情從來沒有經歷過,所以名剃又再一次確認看周圍的環境。

身體感覺飛起來了。

從樹木縫隙中溢出的光芒照射在了名剃的臉頰,身體在原地一陣呆愣。

眼皮——好重。

名剃的腦中迴轉着無數不安。

「……夏天?」

父親和妹妹現在都在爲聯繫不到的名剃而擔心着吧。

建築物的天井和地板也已脫落,大廳變成了煙囪形狀的通風口。

「怎麼回事,顯示的時間被複位了……而且還是在信號外啊」

索菲亞她到底是誰,突然在那個時候出現,就像是之前預算好了一般。

牆壁也僅僅只剩下一些支撐的支柱。樹木、藤蔓雜亂地生長着。

名剃如此想着,不過基礎的東西必須要了解清楚,名剃隨後開始探索這裏到底是何時何地且此時是什麼時間。

憑着身體大腦的記憶,發現這裏就是國際會議場的舞臺區域沒有差錯,周圍雖然已經破爛不堪,不過大概的景象還是能夠分辨得出。

抬起頭來,上面太陽的熱量讓手臂感受到無比的熾熱,火球不斷的向世界萬物傳送着自己豐滿的能量。

「這個建築物本來的格式佈局完全被打亂了啊。密集的樹木好像是從相當深的底下蔓延上來的……這裏是幾樓的高度啊」

「……爲什麼我,會來到這種來歷不明像劇場廢墟一樣的地方……?」

那場夢——簡直就像是把小時候的遭遇再次體驗了一遍一般,現在身體已經記住了當時的記憶。

名剃慌忙的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的確是自己的身體。

「……但是,這裏還真是鏽得厲害啊」

一直這樣待著這裏什麼都不會知道,什麼都不會理解。

整個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全部粘在了肌膚上,黏糊糊的冷汗粘貼在衣服上感覺非常不舒服,不過此時的名剃完全沒有心思考慮這些,雖然好像像是睡了一覺休息了些時間,不過心中仍然存在着無言的痛楚。

最後殘存的意識、也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了死亡世界的黑暗。

這裏……簡直就像是長時間不用已經腐朽掉的舞臺廢墟。

而且身體已經沒有當時被碎石沉壓的疼痛感了,身體也好、意識也好、現在全部都是清醒的。

「學校的同學,還有其他的人們都到哪裏去了」

東京國際展覽中心、會議場、舞臺。

在這空無一人的地方,沒有任何人會回到名剃的疑問,名剃慢慢的開始整理着以往的記憶。

記憶終於再次復甦了過來,此時名剃的腦袋猶如被鈍器擊打一般疼痛。

眼睛緊閉着,感覺整個世界與自己融入一體一同前往去死亡煉獄。

並且索菲亞最後一番話的意義,現在還仍然未知。

「……那個全食日食和黑色之雨,都是索菲亞的用意嗎」

名剃不禁嘲笑着這樣思考的自己。

爆炸可能是人爲的,僅僅用炸彈和可燃物就可以做到。

但是————日蝕,還有黑雨這究竟該怎麼解釋,人工嗎。人類完全不可能做到,科學還沒有發展到這種地步。

犯人到底是何人,日蝕黑雨那個全部都是他精心設計的嗎。

名剃只是目擊到了國際展覽中心發生的事件,恐怖襲擊的主人公是誰還不情緒。

在抱着腦袋胡思亂想的時候,本應該寂靜的林中傳來了什麼聲音。

「……嗯?」

聲音來自下方幽靜的樹木中,應該並不是太遠。

名剃立即停下了前進的步伐,傾聽周圍發出的聲音。

……果然可以聽到。

「這是……歌聲嗎?」

名剃判斷出的確是某人在唱歌,絕非是動物之類的叫聲。

「在樹的下面有人存在嗎!太好了,真走運!」

名剃得知有人存在之後高興的向下方竄去。

▼▼▼

往樹木灌叢的下方行去,名剃的眼前出現了廣闊的空間。

那裏的地方是像機場大廳一樣的格式佈局,名剃清楚的看到了,樹木的根部深深的扎進了地板裏。

這一條路就這樣被樹根分成了幾部分。零散的廢墟,雖然可以聽到忽隱忽現的歌聲,但是周圍並沒有誰的身影存在。

「這裏……總感覺像是地底湖一樣的氣氛」

名剃好歹也算是一個健全的高中生,如果有一名少女赤裸裸的站在自己前面沐浴的話。

拿着槍一副暴君樣子的少女,

水面不僅倒映出了廢墟,名剃所在的大樹也被反射了出來。

湖水就像剛纔想象的那麼深,也正是因此,全身上下的骨頭如被鋸掉般疼痛,名剃慢慢地站立了起來,把臉露出了水面。

「咿呀呀呀呀!H!癡漢!還是個hentai!?」

如機器人一般的外觀。

少女無法聽到聲音,名剃急躁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唔哇啊啊啊!危險啊啊啊啊!停下、快停下!」

「那些都不是!誤、這個是誤解啊!我不是那種人!」

被撕開的地表裏面,不斷噴湧着地下水。整個地下街的廢墟都被浸在了水中。

就在開槍的一瞬間,少女握住的槍管仲迸出了火花。

名剃髮現了那個金屬製品的正體後,慌張的停了下來。

不過,這可能不是同一人,面前的少女與索菲亞簡直就如雙胞胎姐妹一般。

好不容易在廢墟中找到一個人,說明狀況啊,向警察聯絡啊,向她尋求幫助啊,不解的問題之類的總之要問的事情如山一樣多。

「你想到哪裏去!」

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名剃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一個立場。

「啊啊!糟糕了!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沿着樹木的根部向下望去,地下街的廢墟也映入名剃的眼中。

那個背後————有一團湧動着的巨大黑影。

「………………噫」

不由分說地再次按動扣扳機,數發子彈從槍口中射出。其中有3發子彈擊中了名剃近處的湖面上,因此還激起了水花。

「啊,那個……那個呢……!」

「……這個歌聲。是女孩子嗎?」

名剃絞盡腦汁地思考着現在的狀況應該說些什麼好。

失去平衡的名剃直接下落,眼下的湖水裏蹦散出水花。

「這是……鋼鐵製造的狼!?」

究竟要怎麼才能從少女的目光下逃跑……思考的名剃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在少女的背後,名剃於一個柱子後面躲藏了起來。

暗處的影子慢慢地現出原形,並不是人類。是一隻巨大的四腳獸類的樣子。它的身體被銀色的金屬所覆蓋。

隨後,少女的嘴脣蠕動了起來,吐出了一聲類似嬌喘的聲音。

名剃順着聲音尋找着歌聲的源頭,終於發現了一個個人影。

看來少女因爲被名剃偷窺的事情而暴走了起來,一副可憐兮兮殘暴的樣子。

儘管名剃拼了命的控訴也是沒有,那個聲音在發出之後就已經被槍聲掩蓋住。

但是……正在沐浴之中的少女,到底要怎麼去打招呼纔可以避免發生事故啊!

「噫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慌張地說道,不容名剃有任何疑問拿着手槍指着名剃,隨後按下扣扳機。

從客觀上來說,自己現在的做法毫無疑問就是違背道德的。名剃這樣想着臉也紅了起來。

如果名剃就這樣逃走的話,少女可能就會被那匹狼偷襲。現在面臨危機的不是名剃,而是那名少女。

就算是那種體型……也應該會產生某種生理反應的吧。

「唉唉,手槍!?爲什麼你要拿那種東西啊————?」

少女遮掩着身體,一絲不掛的先行離開了湖面。

名剃不知道怎麼了反射性地也追了上去。

少女向名剃潑了一大片水波,接着快速的逃離這位名叫名剃的癡漢身邊。

很明顯,這個機械金剛狼的目標是這名少女,而且並慢慢地接近着目標。

少女啞然的視線剛好和突然落下名剃的視線對上了。

與肩平齊的金燦燦的細發,柔弱的臉頰,如同吸血鬼一樣美麗的赤瞳。如此容姿的美少女,在天井灑下的陽光下顯得更加耀眼,就像精靈一般。

「——————是誰!」

雖然胸部比較平坦像是仍然是發育中的樣子,不過也算有了成人女性的特徵。

在那隻鋼鐵製金剛狼登場的時候,名剃的大腦更加混亂了。

「……嗨?」

反射的湖光射入名剃的瞳孔中不禁讓名剃眯起了眼。

身在樹上的名剃已經不能在靠近眼下的少女了。

日光從崩塌的天井中灑下,在湖面上反射出層層粼光。

「不!不行絕對不行!偷窺啊這是,我到底在想什麼啊!一定要冷靜!」

……嗡……嗡……

「……喂喂!」

雙方一直沉默着注視着對方。

蟲型機械像是審查名剃一般在名剃的周圍徘徊着,少女也開始向名剃這邊警戒着,雖然少女看上去不像是日本人,不過好像會說日語的樣子,交流應該沒問題。

名剃的旁邊,突然傳來了蚊蟲拍打羽翅的聲音。

名剃注意到了——————面前站着一名一絲不掛的金髮少女。

此時注意到了。

在少女亂槍射擊的情況下,名剃如此龐大的目標在湖中行走,能夠上岸已經非常幸運了。在這種情況下,什麼時候被打中腦袋也不稀奇。

絕望的大尖叫。

名剃從上面看下去,完全無法推算出水的深度……真的就像一個湖泊一般。

「你沒有資格去問!」

怎麼看都不像是大自然的產物,那絕對是人工所製造出的機械。

「……」

「呀啊啊啊!居然跟過來了!」

在蟲子的身體中央有一個小型的攝像頭,棒狀的手腳由機械組成,就算是翅膀也一樣。蟲型機械下的攝像頭轉動着,像在觀察什麼一般,接着就發現了躲在樹木中的名剃。

「…………索菲亞?」

少女手上的是一件比她的手掌稍大一點的,三角形狀的金屬製品。

「都、都說了不是這樣的————啊!」

此時的緊張令名剃完全忘記自己還站在樹幹上了。

名剃清楚的注意到了。

歌聲的主人是一名弱小的少女,而且—————是『一絲不掛』的姿態。

朝着那個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有一隻類似蚊子的蟲子飛在空中,在名剃周圍飛來飛去。

「蛤……這怎麼上去搭話啊!」

「就算再怎麼說,你也不能突然就開槍打起來吧!」

名剃眼下正在唱着歌的那個女子,腰部以下的部分都浸在水中,只露出了上半身。

「等一下等一下!你!後面!注意你的後面!」

不管自己是否已經被那名精靈似的少女注意到,就算在場的只有名剃自己一人,沒有人有看到名剃在偷窺,那也是不可行的,苦惱仍然繼續着。

現在不是煩惱的場合!金剛狼正在快速的向少女逼近,但是少女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後面的機械產物,視線仍然鎖定着名剃用手槍指着。

接着又有幾發子彈打在了名剃周圍的湖面。

爲了隱藏自己的身體,少女撲通一聲將身體沉下躲進了水中。

子彈構成的火力網中,現在有生命危險的是名剃,而不是少女。

就在蟲型機械發現名剃的同時,少女的歌聲停止了。

少女發出聲音的同時臉頰也紅到了耳根,眼角滲出了豆大的淚珠。

被發現了的名剃語無倫次地解釋着,手也不知不覺的離開了樹幹。

名剃獨自抱着頭苦惱着。

名剃現在才理解到少女與索菲亞完全不同,索菲亞也算是個大人了,但是眼前的女性卻如小孩一般,肯定是另外一人。

精靈似的少女向躲藏在樹叢中的名剃這裏發出了質問。

「……啊嘞?也就是說在這期間,我要一直偷窺這名洗澡的少女……?」

簡直太像了,完全就像是與索菲亞一個模子刻下來的,說是索菲亞的克隆人也不過分。

上了岸,從摺疊好的衣服中拿出了一件沉重的金屬製品,然後立即轉過身去瞄準到名剃。

「等、等一下!聽我把話說完!我想要你的幫助!」

是等到少女沐浴結束之後再去打招呼比較好嗎,名剃苦思着這些問題

看樣子,年齡應該在名剃之下……大概是國中三年級的樣子。

那一隻類似蚊子的蟲子,似乎是一個小型機械。

不管瞳孔的顏色,還是頭髮的顏色,只不過髮型有些細微的不同而已。

「別過來!不、不行!!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啊!特別是今天不行,拜託了求求你!」

「……呼啊!痛痛痛痛痛……誒?」

「呀,那個!這是那個啥!」

如此近距離地看着少女,那種造型意外地感覺面熟。

就算站在這裏從遠方看去,美少女的氣質也一覽無遺,完美的印刻在名剃的眼中,久久不能忘去。

「到底怎麼回事……真是的!」

快速的射擊很快就消耗完了子彈,少女開始快速的換起彈夾。

像是等待槍聲停止的一瞬間,名剃朝着少女奮力衝了出去。

「噫啊啊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變態不要過來啊!」

「現在這個時候不是說這個話的場合!注意你的後面!」

名剃向着少女大喊道,少女本能的向後一瞥。

然後,少女發現了正在後面跑來的鋼狼,臉色不由的變青了。

「————————<魔怪>!」

「什麼魔怪啊!又不是RPG遊戲!」

趁着說話的間隙,巨大的金屬鋼狼向着少女撲了過來,張開的大口,彷彿一口要把身材嬌小的少女生吞一般。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哭泣着閉上了眼睛,從嘴裏發出了嬌小的哭聲。

就在少女束手無策的時候,名剃已經衝到了少女身旁把少女往自己身邊一拉。在狼越來的這條軌道上,少女已經被救助了出來。

最初爲了對話,連踏出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卻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踏了出去。

「唔哦哦哦哦哦哦!!!」

儘管有些粗暴,名剃還是強硬的抱住了金髮少女奔跑了起來。

先前少女所在的地方,已經被鋼狼強韌的下顎咬住了,發現撲空之後,金屬鋼狼看向了突然出現的這位不速之客————名剃綾月。

此時名剃正在抱着一絲不掛的少女,手中不斷傳來溫度與柔軟的觸感。

不知道手上摸的到底是什麼感覺好軟,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名剃抱着的少女華奢的身體,幸好少女的體重很輕,並沒有給名剃帶來太大的負擔。

「不,不對不對不對,很奇怪嗎不是?爲什麼國際展覽中心會廢棄成像無人島這樣啊?如果說是爆炸事件的話,這也太誇張了吧!」

少女從贊恩那邊拿到了浴巾,把身體捲了起來。

「好強!」

當然,名剃是別過視線的,再次確認着周圍的景色。

只見贊恩似乎覺得很麻煩似地聳了聳肩。

這裏本應該是玻璃門,不過已經成了廢墟。周圍散落着片狀或粉末狀的鐵鏽,名剃踏着鐵屑跑出了建築物。

切斷面因高溫而直接碳化,鋼狼也隨之氣絕死去。

《是是?》

名剃向後看去,追着名剃的鋼狼已經逼近身邊了。

名剃終於確認了自己剛纔逃出場所的外觀。

「在、在這種情況下!我也沒有辦法啊!」

「我正在瀏覽中的國際展覽中心竟然說什麼“最近的一百年中都已經沒有再使用了”什麼的……怎麼想都不能理解!」

《大概不是的吧,這裏可是<國際展覽中心遺蹟>哦?》

不過贊恩很輕鬆地避過了鋼狼的突擊。

「不好,我是笨蛋啊……!」

這次真的死定了嗎,名剃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斬擊迸出了耀眼的火花,鋼狼的身體也隨之被切成了兩段。

因爲距離近時,樹木遮住了一部分,現在遠眺過去就明瞭了。不知道那座建築被放置了多久,從名剃這裏都可以看出建築物表面被綠色的青苔所覆蓋,斷裂的牆面,細長的植物、藤蔓盤繞其中……和剛纔經過的廢墟一樣荒涼。

「呀啊啊啊啊!不要!H!最討厭了!」

面對這樣的不明生物,根本沒有生還的希望,也不可能徒手與金屬鋼狼搏鬥,那簡直是自殺行爲。

在那之間————毫無疑問是血。

所以,保險起見……名剃還是發問了。

那麼究竟是爲什麼,簡直像是出現了「天上一日,地下百年」的情景。因爲眼前的國際展覽中心實在是一堆廢墟,破爛不堪。

射下來的陽光讓名剃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燃燒一般。

《哈~哈~哈~!還真是危險啊,那邊的少年君!》

被叫做贊恩的人形機甲看向了剛纔被它撞飛的金屬製鋼狼。

《爆炸事故?雖然有點不明白,但是這裏可是有100年以上沒有人使用過的場所哦,腐朽成這幅模樣也是沒辦法的吧》

「國際展覽中心……<遺蹟>……!」

贊恩不斷地說出意義不明的關鍵詞,讓名剃些許狼狽。

名剃眯起眼睛,現在是晴朗的天氣,名剃眼前的景色變得更加開闊了。

危機散去的安心感讓名剃在放下少女的同時,也癱倒在地。

聽到贊恩的說辭,名剃更疑惑了。

名剃感覺自己的腰部傳來了溫熱的感覺,本能的用手去摸了一下。

鋼狼一躍而起,向着贊恩頭部撲去。

《西曆?那個呢,今年是<西曆2140年>,問這個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愕然呆立的名剃,贊恩以爲愉快的口調說道。

「…………一百年……,你是說現在…………嗎?」

果然從他們的解釋當中無法正確地得出結論。

名剃懷中的少女似乎把那一名穿着人形機甲的機械稱呼爲贊恩。

鋼狼張開的巨口馬上要向名剃要來。巨口內,無數排列整齊的鋒利的鋼製牙齒,恐怕撕爛名剃連一秒都不用。

看來名剃所在的設施已經完全成了海灘上的海之家。

最初有過這種想法,但是被名剃否定了下來,直到看到了這獨一無二的外觀之後就更加確定了。

名剃確認外觀之後,臉上喪失了血色。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

不能確定是自己是在哪個時間失去的意識。但是可以明確的是,不管自己暈倒了多久也不可能醒來之後就過了100多年,劇場竟然都變成了廢墟。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現在應該已經老得不成樣了。

這麼說着,贊恩拔出了腰間的一把騎士劍。

「這裏……不就東京國際展覽中心

嗎!」

「…………那個……贊恩先生,是吧?」

長年歲月,土地更替、陷落,海水上漲淹沒陸地。

終於————名剃理解到了自己現在身處的狀況。

聽到了贊恩非常識的話語,名剃反駁問道。

「好燙!!」

懷中的少女大叫的聲音傳入名剃的耳朵裏才讓名剃回過神來。

到達了外部,陽光顯得更加耀眼了。

突如其來的衝撞把鋼狼撞飛了很長一段距離。

《不,所以說啦。是距離現在有100年以上沒有使用,而不是現在是100年前哦。聽說國際展覽中心在<戰前>這裏可是舉辦各種各樣大型活動的場所呢,不過現在已經是魔怪徘徊的地方了,已經是被政府所指定的危險地帶了呢,根據大叔我的知識來看,這裏確實很久以前被叫做<臺場>的呢》

「!」

名剃對瞬殺鋼狼的贊恩不由的感到佩服。

可能是在剛纔抱着少女逃跑的途中腰部受傷了,還有可能是被剛纔的金屬鋼狼抓傷了,這些事情無法判斷已經無所謂了。現在名剃流失着大量的血液,隨後開始逐漸貧血,緩慢地喪失着本能意識,大腦模模糊糊好似將要進入入睡的狀態。

看着那個物體,名剃啞然了,嘟囔道。

《沒辦法了呢,無端地殺生也不是我的喜好》

名剃這樣思考着,思考着面前的國際展覽中心也不會突然解釋自己荒廢的原因,以及荒廢的時間。

名剃雙手抱住了腦袋大叫道。

Tokyo Big Sight · 東京國際展覽中心————已經有100年以上沒有被使用了。

耳邊傳來少女害羞不滿的聲音,少女的耳朵已經完全紅透了。名剃沒有閒暇去顧及這些,現在正在逃離着追來的鋼狼。

「…………機器人……?」

「這、這不是來到不得了的<未來>了麼!」

波濤的聲音不斷的傳來。

「今年…………是西曆多少年?」

人型機械傳出了中年男子的聲音。

鋼鐵製金剛狼。身穿任性機械裝甲的神祕男子,以及廢墟化的東京國際展覽中心。

「贊恩!你終於來了!」

逆四棱錐的形狀,以及4條大柱子作爲支撐住,下班有無數的巨木交錯生長着,就從位置上考慮,和名剃剛下來的樹木沒什麼不同。

名剃眼前的人形機甲,一手叉腰,一手比出了V的勝利手勢。

藍色的天空、藍色的大海,在暑日陽光的照射下全部都是藍色的。

名剃所在的廢墟已經成爲了名副其實的孤島,名剃看向海岸,好像是淺瀨的海灘。

眼前出現的物體,是一個人型機械。

「爲什麼停下來了啊!你不想活啦!」

「那是……國際展覽中心嗎?」

「……大海?」

「……啊嘞……啊嘞嘞……?」

預料之外的飛來物拯救了僵硬着的名剃。

但似乎像某人在用力拉倒一般,眼前的光景急速回轉,名剃仰躺在了地上。

「…………100年前?戰前?臺場?」

淺瀨岸邊的森林,在自然所編織的美景中————一座廢墟突兀,周圍也如都市被破壞殆盡之後的殘骸一般。

怎麼去想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事物。

應該是從那部裝甲內部傳出的吧。

「哈哈……我現在嚇得都快站不起來了。那個金屬狼是怎麼一回事啊……!」

《嗯?大叔我是正義的人類?這當然是肯定的啦!》

突然間,金屬製造的狼————被橫衝過來的人影撞飛了。

而在不久社會見學之前明明一如往常地運作着。

儘管如此,裝甲與裝甲仍然是毫無間隙,就算是頭部也被機甲外殼所覆蓋,完全看不出是否有人在駕駛。

現在名剃面對的是一隻擁有連岩石都可以粉碎、足以撕扯地表的鋼爪的鋼狼。

之後,刃尖開始發出薄薄的閃光,刺耳的聲音也隨之減小。

再次確認周圍,廣場、入口、大樓,往前和「未來科技博覽會」會場一模一樣……大多數設施也殘留着,當然無法使用。

震動的嘴脣,說出了連笨蛋都可以得到的結論。

名剃就這樣站着,嘲諷着自己的愚蠢。

淺瀨不遠處的海岸線上,仍然看得見青色的巨樹覆蓋着的陸地。

身高2m的人型,全身上下被金屬裝甲包裹着,如西洋甲冑一般,胸前裝備者分寸厚的裝甲板,衣襟下也裝備着如羽毛一般的鋼鐵下襬。腰的兩端佩戴着騎士劍。

半空中的鋼狼露出了腹部,贊恩半蹲的同時,使出了一個上劈斬。

————如神殿般的建築物。

鋼狼已經站了起來,並且再次向名剃這邊飛撲過來。

「人類……是人類嗎……!」

劍刃出鞘,劍身高速地振動着,周圍的空氣因震動不斷地發出嗡嗡的聲音。

名剃看見了意想不到的景色不禁驚住了。

現在是西曆2140年,是與名剃生活的時代相隔了125年的遙遠未來。

未來青色的大海,夏日射下的陽光如日光沐浴一般,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令人沉醉,就像夾雜着美麗與清涼的世界。

▼▼▼

………………。

………。

固定的窗戶外,夏日的陽光照射入到了裏面。

名剃緊閉着的眼皮被那束陽光像是寬恕一般的輕輕撫摸着。

「……嗯嗯」

醒來時的名剃髮現了自己正橫躺在沙發牀上,居室客廳裏開着冷氣。

在那旁邊,留着雜亂鬍子的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那裏。蓬亂的黑髮。穿着黑色襯衫、一副不檢點的樣子。

「哦呀哦呀,少年。你醒來了啊」

喝着手中的罐裝啤酒,中年男子的嘴角浮現出滿意的微笑。

「那個……你是?」

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這名男子,名剃的腦海中並沒有他的印象,在這種場合名剃不禁的露出困惑,對面的中年男子聽到之後回道。

「我?我是贊恩。現實名字什麼的感覺麻煩死了,你叫我大叔就好了。以後,要好好的請多指教哦!」

一股酒臭味從嘴裏吐了出來,中年男子輕浮的介紹着自己。

「贊恩是嗎……」

聽到對方的名字不斷的思考着,然後瞬間名剃想起來了。

是那個將剛纔襲擊名剃的狼一刀兩斷的機械人類的名字、確實剛纔沐浴的少女也是這樣稱呼他的。

「……也就是說……你、是那個機械人類中的人!?」

名剃果斷的想到這個情況,然後從沙發牀上一躍而起。

「哈哈哈!嘛嘛、安妮卡醬。這個幸運的少年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因爲喜歡纔去做這種好色的事情的,所以還是原諒他吧。就當看在僱主大叔我的面子上免了他的罪惡吧」

來回問了幾次名剃都是「不知道、沒有」這些回答,安妮卡的肩膀非常氣餒的落了下來。

8張榻榻米程度的空間,像西式房間一般。

「哈哈哈。是嗎~,綾月君是從過去過來的人嗎~。好厲害啊!」

「……是」

露出頭痛的樣子,安妮卡苦着的臉發出呻吟。

「這個是,tact lens(隱形眼鏡)?」

「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這傢伙果然腦子很奇怪吧。是不是沒有拿任何武器就在<白之森>來回徘徊所造成的啊。難道說……記憶喪失什麼的」

「如果假設你是從比現在科學水準要先進的未來過來的話、還有幾分讓人相信的說服力呢。但是你卻相反、比現在科學還差的過去竟然可以穿梭時空?而且,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是靠自己的力量還是靠時光機幫的你?」

「啊啦啊啦,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吧。傷口治療也還在進行之中呢。大概是那時,大叔我在虐飛那個魔怪的時候,那傢伙的爪子似乎擦過了你的身體。經過簡易血液檢查,正好庫存裏有適合你血型的包裝輸血袋、算是幸運得救了吧?

已經自暴自棄了。

「唔,所以我剛纔就說過了啊……!」

「唉唉!果然還是不相信啊!」

性格活潑的少女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嗯~。或許是大叔我在不知道的某個地方被強行打到了腦袋也說不定哦~」

但是……名剃如果是站在安妮卡的立場的話,就算是自己也不會去相信這種扯淡的編造。

不出所料,安妮卡也是贊恩也是都是露出一副「這傢伙在說什麼啊」這種表情看着名剃。

但是很快地側腹傳來了隱隱作痛的感覺。

「……你,真的不知道PQC是什麼?難道說連

也沒有嗎?」

「那你爲什麼會1個人在那個時間點於國際展覽中心裏徘徊、太不正常了、我也是贊恩也是,感覺從過去來的普通男孩子這種之類的話語根本就想象不了。啊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你可能還不是很清楚,現在記憶混亂的狀態是不是貧血衝擊造成的?稍微冷靜地考慮一下吧」

頑強主張着自己是從過去過來的名剃,安妮卡和贊恩開始偷偷的小聲交談。……隱約之中還可以聽到名剃的名字。

對於剛說明完的名剃,安妮卡似乎突然感覺到了異常。

房子的角落中落着一把梯子,似乎連接着上面的天井。2層建築的模式嗎。

「也就是說你是從2015年的日本,time slip(穿越)到了這個2140年的世界裏是吧,那也就是說你是原始人?」

但是突然,贊恩喝了一口啤酒爽快地笑了。

「不要拿出大拇指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說!你到底是從哪裏未開發的地方來的蠻族啊!」

「沒有這種可能吧!這個喲、這個!」

「不,pikusea什麼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東西,所以說沒有」

「雖然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大概那些東西我都沒有!」

名剃急忙的否定了,安妮卡則是露出半睜着眼一副鄙視的樣子。

「……這裏是?」

「對了!爲什麼我剛開始沒有想到啊!把你的

像是接棒球一樣接住了項圈與箱子,隨後名剃將箱子打開看了一下。

「終於睡醒了啊,你這個變態偷窺魔」

「本來,現代的科學水準都無法做到時間移動之類的事情、那爲什麼會從遙遠的2015年開始、你就可以進行時間移動了呢」

「所以說啦!因爲我是從過去來的所以我也沒有辦法控制吧!無論說什麼、我就是2015年的人類!爲什麼會來到未來什麼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嘛!」

安妮卡紅熱的臉頰上浮出了淚光,噘着小嘴。像一個正在拗氣的小孩子。

「Augment·eye————簡稱是AE哦」

「我不要!哼!」

疼痛感突然遍佈了名剃的身體內部,讓名剃的嘴巴不禁閉住。

「因爲受到了2039年爆發的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影響,在到那個時代之前的知識和情報都丟失了好多。總之就是被戰爭破壞掉了、現在應該是知識與文化繼承失敗的世界吧。例如雲電腦上儲存的科學技術論文啦、複雜的機械系統設計圖啦、這樣的東西大部分都消失了。戰爭之前的人們是知道的,但是到了現在這個時代,人們忘掉了許多以前的情報。所以才被稱爲

哦」

「嘛,雖說是如此……不過在喪失情報

之中,那種時間移動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性並不是完全否定」

「那確實是失禮!」

箱子之中放入的是一對tact lens。

名剃可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好像想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聽到這些話的2人態度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之外。或者說很隨便。

稍微過肩的金髮,赤色的瞳孔。有點孩子氣的感覺。

但是老實說的話,名剃自己都不相信竟然會出現在荒廢成那樣的國際展覽中心……根據這種狀況思考。

正如眼睛所見,那是有着一副天真無邪面容的嬌小的少女。身體的曲線纖細窈窕,給人一種活潑的氣氛,但是不知爲何總有種感覺在虛幻的夢中見過一樣。

安妮卡的臉上浮出苦悶,然後啪嗒啪嗒的走了起來。在房間的角落裏將櫥櫃的門打開,隨之從點心盒中的小盒子裏取出與安妮卡自己身上戴的相同模樣的項圈。

「……」

與廚房、冰箱和沙發、牀組成了一間房間,有些狹窄的感覺。

「你認錯人了吧。我的名字叫做<安妮卡>哦」

只不過是被狼的爪子擦過而已,自己就要這樣被當成軟弱的人急忙輸血搶救,突然有些不怎麼情願……上身與輸血包相連的名剃環顧觀察起室內周圍的樣子。

「……那、麼。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和長相。那我也要向你提出一些質問」

「名剃綾月君。哼,還真是一個少見的名字」

安妮卡指着自己的脖頸,上面帶着的是像首輪形狀的機械。

「不是原始人啊!」

「…………我是,從2015年的過去過來的人類」

贊恩的質問繼續着。

「唉唉!就只有這種反應嗎!?太簡單了吧!」

「就是這個東西。換句話說的話、怎麼說的來着?像時尚項鍊一樣的東西」

「哈啊?你問PQC是什麼,連PQC都不知道嗎。可以用你的PQC查找你的相關身份,許多詳細的情報也在裏面,這樣的解釋你能聽明白嗎」

「在這個時代,還是一樣不能進行時間移動嗎?」

經他一說,名剃才發現剛纔睡覺的旁邊佇立着點滴臺。而且輸血包也掛在上面,相連着針頭紮在了名剃的右臂血管上。名剃現在正在處於被輸血狀態。

但是名剃只是苦惱了一下,再次開口直言。

「真的是……重度的記憶喪失啊、你。記憶恢復之前的對話估計要想起也很困難吧」

毫不猶豫的就回答了名剃的疑問。

安妮卡苦笑道。

——————過去來的。

「那麼這個……剛纔的話你們就相信了?」

「反應誇張的傢伙,變態偷窺魔」

「對吧?你現在就是一個笨蛋,給人的就是這種感覺」

名剃以緩慢的語調一邊這樣解說,一邊注視着這2人的反應。

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名剃好奇的朝着聲源處望去,然後就發現了在冰箱面前清洗着蘋果的少女。

……那個是在湖水中沐浴的那名少女。

「綾月君是從哪裏來的?」

「……<索菲亞>,應該是吧?」

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我的家哦」

這麼說着的安妮卡向名剃拋去。

「啊,是。我貌似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呢哦。我的名字叫做名剃綾月的說」

「……因爲沒有辦法,所以就先把我的借給你吧」

贊恩和安妮卡,好像是正在探討着名剃記憶喪失的可能性的樣子。

「不能做到。就算是笨蛋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願意借給我……那麼要注意一些什麼嗎?」

這種毫無常識的話語誰會相信啊。

安妮卡沒有留下間隙繼續着。

「那個。我出生的地方是在靜岡縣。目前正在公立的彌榮高中學校上學,高中二年級。因爲學校開展了社會科見學而來到了東京聽講,在未來科學博覽會的臺場前因爲碰到了……恐怖分子的爆破襲擊事件。然後到了這裏,現在真的是2140年?好像是飛到了未來……大概就是這種狀況」

然後斜起眼睛向贊恩與名剃注視去,另外一邊的名剃露出一副頭痛的樣子,贊恩倒是沒有太過於在意這些。

「pikusea?那個是什麼玩意?」

說不定還是直接實話實說的好,到底來說第一次見到的2人就是贊恩與安妮卡,他們應該會相信吧。

「什麼都沒有誤解!被你這種傢伙看到裸體就得要結婚然後相伴一生什麼的……!啊~真是的!我要生氣了!」

「當然是「不相信」咯」

「現在竟然還有2039年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這種事?好厲害,什麼都有嘛,這個時代!」

「lost data?」

「咕、變態什麼的、那個是誤會啊!」

與可憐的表現相融合的美少女。穿着半袖的白色上衣、帕克裙子以及過膝的白色絲襪,總體來說這些服裝有點簡單。大型的頭戴式受話器

在脖子上戴着。

這下該怎麼回答纔好,此時判斷應該選擇說自己迷路了。

安妮卡根本就不容赦這種說明,名剃傷心的呻吟起來。

「那確實是不合理」

「哼。你是從過去來的啊。很厲害嘛」

名剃一邊躊躇着一邊將那心裏所想的選項說了出來。

名剃小心翼翼的向安妮卡問。

就算這麼說……還是感覺好像在哪裏有着某種程度的相見。

「戴上吧,不需要什麼注意的,只不過不久的將來、<說不定會死掉>哦」

安妮卡嚇唬着說了一些不吉利的話語,聽到的名剃則是表情僵硬了起來。

吐出一絲嘆息,安妮卡轉過去背對起名剃。

「啊~真是的~好麻煩!總而言之,贊恩<搜尋的人>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你只是順便的,現在還要再去搜索其他人。只不過有些不好的預感就是了」

安妮卡的言語動作中露出稍微的擔心,名剃不由的問道。

「搜尋找人……安妮卡小姐你們是在尋找什麼人嗎?」

「不需要這麼嚴肅啦。問安妮卡就好了」

「唉,啊,抱歉。那麼安妮卡」

名剃將對象轉移到安妮卡上,露出一副『麻煩您了,請跟我說明一下吧』的樣子。

「我們的事情到後面再跟你說明。本來是想拜託警察的,你這種身份不明的人物估計會相當的麻煩。不過好的是,村落離這裏大概只有50公里左右。所以抱歉,之後再呼叫警察吧」

「村落離這裏50公里什麼的,安妮卡的家是在遙遠的邊境田舍嗎!」

「太失禮了!我居住的地方不是在這裏!」

「唉唉、但是這裏不是安妮卡的家嗎!」

對於名剃的發言,安妮卡強忍憋下了想要生氣的表情。

「我是被贊恩僱傭,到這裏來幫助贊恩工作的。搜尋人這是贊恩要做的事情,我只是在那裏順便做一下<聖地巡禮>而已!」

說到聖地巡禮,安妮卡的目光散出光輝栩栩如生的斷言起來。

安妮卡打開了洋式配置類型的儲藏室拉門。

於是在儲藏室的對面————耀眼的夏日陽光射入進來。

名剃不禁的眯起眼睛對着那炫目的光。

名剃望去拉門的對面、上面掛滿了許多沒有見過的衣服和衣架。但是更讓人喫驚的是————車的駕駛席。

也是第一次見到嗎?」

贊恩的聲音,經過裝甲裏安裝的擴音器可以清楚的在外面聽到。

森林之中,周圍不斷漂浮着潮水的芳香。那真是一個奇妙氣氛的森林。

與名剃的肩膀並齊的程度——————大型的機械之塊置放在那裏。

一邊這樣說着的同時,名剃給自己的雙眼安裝了上去。裝着結束後,名剃立刻開始確認此時自己壁掛上眼鏡的姿態……名剃的瞳色,完全變成了天藍色。

。爲了人類與魔怪的交鋒而製造的,標準性的步兵兵裝哦。很帥氣吧~」

安妮卡意外的說出了操心的話語、名剃瞬間就呆住了。

爲了不會迷路、名剃最終還是選擇了跟着安妮卡一起行動。

▼▼▼

「那個?那個的話大叔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贊恩站起來之後,椅子隨着贊恩的身體配合着變成了人型。

「軍隊?我沒有啦,大叔我是屬於特別規定的部隊哦」

「改造裝甲車!?」

「綾月,你知道Ita車啊!」

「等一下~」

看到了名剃那暗淡的表情似乎在掛念着什麼,安妮卡很害羞的說。

「嗚哇……好熱」

「那、那是什麼啊!爲什麼儲藏室的對面會有車的駕駛席出現啊!」

「所以說?」

贊恩在機械椅子上坐了下來,機關開始自動運轉。

……在森林中行走着,因爲離海很近的原因,遠處海鷗的叫聲也可以清晰的聽到。

名剃的大腦中首先就想到了這個。

贊恩詢問道,名剃則是滿眼星星閃閃發亮不停的點着頭。

一邊行走着,名剃一邊小聲的嘟囔道。

那個機械之塊,看起來就像是處刑時使用的『電器椅子』這種感覺。

開始這樣考慮,這種想法的不安與孤獨在胸中不停的翻滾亂撞,感覺十分壓抑。

「嗨唉。確實是一輛裝甲車吶」

這樣說的贊恩將旁邊厚重的胸部金屬板

「那麼就趕在日落之前,再去一次就可以了呢。政府指定的危險區域!」

名剃、安妮卡與贊恩暫時的先分別了一段時間。

聽到名剃的感想,安妮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熱勁,似乎是勾起了她死宅的興趣,眼光中的光輝不停的閃爍。

「咔,帥氣嗎……!」

佩服到五體投地的名剃不停的點頭說。

「……還能回去嗎,我」

因爲贊恩的工作可能是準備去前段時間名剃遭到襲擊時、那個狼一樣的危險生物存在的區域。如果要求贊恩帶着自己一起到那種地方去,名剃可以說毫無任何理由。

但是名剃不僅沒有行李,連私有物品也沒有。如果要說現在名剃的身上有些什麼可以使用的,除了智能手機的電池和……先前安妮卡借給他的tact lens。

「爲什麼要戴上color tact啊,感覺好奇特的樣子……」

被機械椅子束縛的贊恩——————從那個地方站立了起來。

color tact安裝完畢後,安妮卡的紅色之瞳變成了與名剃的顏色一樣,純天藍色的色彩。

走出車外後的名剃初次看到了「安妮卡之家」的外觀,然後在眼前嘟噥着。

「就是這個意思」

「啊……唉唉!那麼明明是普通人的您可以拿着這樣的鎧甲和佩刀嗎!」

目的地是國際展覽中心遺蹟場所。

裝甲輕鬆的就抬了起來。

贊恩一邊說明着,一邊以快速的手法將外部裝甲安裝上去。

「要西,從現在開始就要徒步行走了。贊恩,你將後部的艙口打開做好準備」

安妮卡的家前,名剃因爲不知道該跟着哪一個而沉浸在被迫選擇中。

「瞭解!那麼,大叔我就先去一趟廁所過會兒就來!」

回到自己的家去……已經不可能了嗎……?

橫眼望去看起來還是挺寬的,大概是大型卡車左右尺寸的車輛。安裝着4個大型輪胎,車輛外側則是被堅固的鋼鐵裝甲所覆蓋。可見普通家用車輛比起這個真是差遠了,在名剃的時代根本就見不到這種類型的車。……少女的車,到處都是安妮卡塗的動漫角色,類似貓的作品似乎是標題logo。

氟利昂和窗口的對面,是青翠歡快的森林,從這裏還可以看到國際展覽中心的廢墟建築物。估計安妮卡的車是在國際展覽中心遺蹟附近的地方停下的。(愛麗絲醬:氟利昂就是氟氯烴,可以作製冷劑,汽車中都有這個玩意……)

「只要帶上這個tact lens就會死掉嗎……太過於誇張了吧」

「那裏就是安妮卡的家。她就住在被她自己改造成可以讓人居住的<改造裝甲車>之中」

安妮卡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眼前的事情,將預先放置在桌子上的簡便揹包打開,露出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將一個蘋果扔了進去,然後把它背起。那個蘋果大概是安妮卡的茶點吧。

「不,嘛,把這種動畫形象角色或標誌噴到上面,感覺車會變難過是理所應當的事吧」

但是名剃那樣的感想,安妮卡完全沒有聽到也沒有注意到。

「現在大叔乘坐的這個,是用人類骨骼稍微機械化製作成的<基礎骨骼>。只不過就算是大叔也不清楚裏面的結構原理。只知道電器行動的機架會讓你的肉身力量增大很多倍,像一個大力士一樣,不過要動得起來纔行哦~」

然後只是苦笑,繼續跟着安妮卡的腳步。

「在那發什麼呆啊。要出門了」

機械椅子上的金屬拘束道具冒出,坐在上面贊恩的身體、眼看着就要被周圍的金屬道具拘束了起來。在全部拘束之後,贊恩的樣子看起來剛剛正好。

「這個、不是<痛車>嗎!」(愛麗絲醬:痛車又稱Ita車,就是將動漫角色或角色名字之類的字畫貼圖噴、貼在車上,死宅們的最愛)

穿越時空來到未來這種事情……說給鬼才信啊。

最後的頭部外部裝甲也安裝完畢了,贊恩的身體已經被這些裝甲遮蓋的嚴嚴實實,絲毫看不見裏面的人影。

一手拿着罐裝啤酒,贊恩卡拉卡拉的笑了起來。

安妮卡將駕駛席反對側的貯藏室打開。

但是就現在看來,除了time slip以外也沒有可以解釋的話語了。

與名剃的記憶之中一樣,現在的場景與國際展覽中心的館內並沒有多大差別,稱爲室外展示場的位置也是。

「用我的時代語言來說的話,就是<刀劍所持>的『許可證』是嗎?」

「……這裏是安妮卡家裏的玄關嗎。就連進出也都是相當的誇張啊」

「……我明白了。總而言之先就這樣吧」

贊恩用稀罕的personal·armor姿態眺望着,然後與名剃他們從打開的後部艙門走出了車外。

「想要恢復記憶什麼的,在此之前還是先放一放吧。還有那些未來的安身之計,爲這種危險地帶而煩惱之類的想法,等到安全的回到村落裏再去考慮也爲遲不晚吧?」

「那個是什麼啊。椅子?」

……雖然這麼說,但是不知道經過幾年幾月的時光流逝,現在周圍一帶地方已經被自由奔放的植物吞噬、形成一座小小的樹林了。在那從樹木枝葉縫隙中穿透的陽光,圍成了一片樹林陰影,安妮卡將裝甲車停在了那裏。

隨後從駕駛席上跳下,名剃他們也從居室客廳裏走了出來。

裏面是4張榻榻米大小、有點骯髒的庫房空間。

贊恩去車展場區域的方向搜索,安妮卡與名剃朝着西展示場區域搜索。安妮卡與名剃在國際展覽中心遺蹟的後門、再次侵入遺蹟內部尋找路徑開始探索。

不知道安妮卡竟然還有這麼一面,名剃捲起了舌頭。

安妮卡坐在了駕駛席上,繫緊了安全帶。

在這之間,贊恩也開始給身體的機械構架安裝剩餘物品。

「……遠足嗎」

並且在那個庫房的最深處,安妮卡曾經說過的後部艙門存在於那裏。

「很帥氣是吧!」

「這下就完成了基礎骨骼之上的外部裝甲裝備強化裝甲服,personal·armor。通常簡單稱呼這個爲

▼▼▼

重振起精神,名剃對着前方行走的安妮卡詢問道。

「嘛,在接受宅急便等等東西的時候,也的確感覺挺麻煩的」

「那麼、這個裝甲板則是被稱爲<外部裝甲>。是安裝在基礎骨骼上的防具。可以防禦衝擊、耐熱、防彈等種類繁多的東西,相當的堅固健壯。昨日殺死那頭狼的時候就是用的這臺PA,像骨折什麼的根本就不用爲這種事情去憂慮~」

在陽光射進薄暗的後部倉庫裏面後,在那裏名剃髮現了一個奇怪的物體。

名剃露出少許的害臊小聲嘟囔起來。

贊恩要到國際展覽中心遺蹟裏去搜索有關人物,照着安妮卡現在的樣子大概是不打算與贊恩一起同行。說到底那是贊恩的工作,安妮卡只是助手而已,所以安妮卡與贊恩分別行動也是可以說得過去的。

打開艙門的裏面側內之後,車外的熱氣與陽光散了進來。

看到了自己安裝上tact lens後的姿態,安妮卡對發出驚訝聲的名剃如此回答着。

名剃髮出了感嘆。

大概瞭解了贊恩的說明,名剃現在依然非常的欽佩。

「嘛,因爲大叔我擁有

哦」

「這個是,color tact(色彩隱形眼鏡)啊!」

安妮卡與贊恩慌忙的開始整理行李。

後部倉庫————厚重的金屬間隔牆,開始上下分離,逐漸的敞開。

「哦呀。綾月君連這個

「話說贊恩大叔是軍隊裏面的什麼人?」

正好贊恩過來了。對着那把椅子上的腰裹插槽、將《廣辭苑》尺寸大小的cartridge插入了進去。於是機械椅子的電源通入,藍色的指示燈亮了起來。【愛麗絲醬:廣辭苑、日本最有名的日文辭典之一】

剛一出來,名剃就感覺不需要多久就會被這酷熱的天氣蒸發中暑。

「哦哦哦哦!這個就是將那臺鋼狼殺死時使用的機械裝甲嗎!」

看着進進出出的2人,名剃總覺得在這個氛圍中有種匆忙的感覺。

「那麼……安妮卡到這裏來是爲了什麼?」

「贊恩是被政府委託纔來到這個遺蹟裏來的。但是,那件事跟我沒有半點關係。這次只是偶然碰巧趕上了贊恩護送的工作,是政府指定的要來到這個白之森裏,我只是搭個順風車完成我的工作而已」

「安妮卡的本職?」

「那個以後再告訴你」

這樣說着的安妮卡露出像惡作劇一樣的微笑。

一度,對話在這裏停止了。

但是並沒有多過久,安妮卡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打了一下手。

「不說的話差點就忘記了。現在還沒有教綾月使用PQC的方法呢」

名剃用手指着自己脖頸上安裝的觸摸控制板

機械。

「pikusea……是這個像項圈一樣的東西嗎?」

安妮卡以前用的東西,現在只是做個樣子先安裝上了。但是給名剃的項圈可不是拿來裝時髦,僅僅這樣的裝着可是不行的。

安妮卡從簡便揹包中取出了一張小小的card。

和微型SD卡一樣的尺寸。強行的塞到了名剃的手裏。

「這是新型產品的<燃料card>哦。把這個card插到PQC上的卡槽上,這樣一來PQC的電源因該就可以接通了。詳細設定的話就用我之前設置的吧,電源通入之後AE也可以馬上使用,好了,趕緊試一下吧」

「哦,哦嗚,也就是說是電池嗎……?」

安妮卡說的意思還不是太明白,似乎只要將手上的card插入到PQC上的卡槽中就可以了,應該就是這樣,名剃這樣理解到。

用手小心翼翼的將card插進了卡槽裏。

然後————非常顯眼的「ALC」文字出現在了名剃的眼前。

「嗚哇!」

太過於超出了之前預想的事態,名剃在那個地方摔了一個屁股墩。

「這是當然的了。你在質疑什麼啊,你這個笨蛋。就好像把說明都忘掉了一樣,那種事情就算是10歲的小娃娃也都會知道。你這種人還真是少見」

因爲身爲同伴的名剃麻煩安妮卡太多了,所以經過以上,名剃不再進行對話。

「ALC說的就是Operating System<操作系統>的名字。這個文字影像,就是你安裝上的Augment·eye所顯示出來的哦。然後OS的啓動音效也聽到了不是嗎,那個是因爲骨傳導擴音器哦」

哪裏存在着攝相機嗎,名剃好奇的抬頭向上仰望。

崩壞的天井射入的細長條狀光線就是唯一的光源。

感覺是在糾結什麼東西,眼睛來回的掃描着電腦畫面。

「這、這個是……《忍者球棒·特技君》的幻之14話啊啊!當時的地上已經不播出放送了,這個是o發佈信息的限定放送傳說的接尾!好棒、好棒啊!好棒好珍貴的動畫數據竟然被我發現了!肯定是這裏國際展覽中心的工作人員在本地硬盤裏隱藏之後忘記拿走了!我不客氣啦、我不客氣啦!」

「但是……這裏使用過的東西都已經有100年以上了吧?電氣也沒有、PC的電源應該也打不開吧。那該怎麼辦。將硬盤暴力拔出來嗎?」

擔心被破碎瓷磚劃傷的2人小心翼翼的走着、沒有人存在的洞穴內可以清楚聽到自己腳下發出的回聲。

「怎麼怎麼回事啊、這個ALC文字!這個,是用tact lens映射出來的!?」

「哼嗯。感覺就像尋寶一樣」

「喪失情報……大概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前的時代、以及現代丟失掉的貴重情報之類的東西?」

「那麼、再照迂迴路線走就可以了。攝影情報,謝謝了哦」

安妮卡混雜着嘆息,用粗野的架勢向名剃繼續說道。

「不需要這麼麻煩的事情」

出現的箭頭指示起樹木之間的狹窄獸道。

凝視着贊恩共享的影像,鋼鐵之狼的身影在上面映射了出來。

ALC是什麼標題logo嗎,分貝超高的BGM也不知道從哪裏傳到了耳朵中。

默默的開始瀏覽着PC顯示畫面。

避開了魔怪徘徊的地方,名剃與安妮卡一起向野獸出沒的小道進發。

「實際上就是尋寶哦。情報就是寶物!」

「那個黃色的箭頭影像也是用CG製作成的虛幻物品嗎?」

「不僅僅這麼簡單喲。還可以根據喉嚨聲帶振動分析進行音色認識,麥克風也可以使用哦。就算我和贊恩相離的很遠也可以real time隨時進行通話。所以即使是分別行動也不會變成迷路的孩子呢」

「嗯。anchor的說,我現在在設置影像哦。在這樣的地方打上標記,隊伍之間們就可以使用這種信息來進行互相傳達。爲了能在這個<白之森>中殘存下去,文明利器必須要學會充分利用」

名剃眼中看到的是在之前,與襲擊名剃相同類型的魔怪。影像好像是從上空進行攝影的、下面周圍的廢墟可以清晰見到。

此時此刻,安妮卡像是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這樣嘟噥着。

「哈啊……從哪裏開始說明呢。你也該恢復記憶了吧。燃料card是將C2H5OH(乙醇化學式)和H(氫)之類的燃料分子封入製成的小型card哦、燃料card式的家用電器只要將這張card插入就可以自我供給燃料然後使用」

「燃料card?」

「時化的情報記憶媒體呢。嘛,畢竟這裏是事務局。作爲舉行iket的<聖地>來說,果然同人誌和同人計算機的軟件資料完全沒可能有啊 」(愛麗絲醬:這段相當的難翻……矛盾死了。iket就是ic Market,日本最大的同人誌展會,大家都懂得)

「……那是曾經有人居住的砼制街道。不過到了現在幾乎全部都被動植物給支配了,以及還有危險的魔怪獨步徘徊在那廢墟建築場所裏。這個地方就是被稱爲白之森的哦」

聽着安妮卡的解釋,名剃惟有發出呆呆的聲音和愣立。

那時剛纔名剃放入PQC電源裏使用的卡片、那張card。燃料card好像是這樣說的……安妮卡在找到電腦外殼的card插槽後就立即把card插入了進去。

安妮卡爍爍閃耀的眼睛裏散發出光輝,神魂顛倒的看着PC畫面,那個樣子就像是元魂出竅一樣,感覺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AE僅僅只是顯示器而已。實際的CG影像製作本體是你脖頸上安裝的那個項圈。自動旋轉電子的半導體上,玻色·愛因斯坦凝聚實際安裝在單芯片個人電腦裏,portable·quantum·puter————簡稱PQC。一般稱呼它爲<攜帶式量子計算機>這種名字」(愛麗絲醬:安妮卡還有一些簡化語言我在這裏詳細化譯一下,量子計算機在一串原子排列在一個磁場中,以相同的方式旋轉。如果一束激光照射在這串原子上方,激光束會躍下這組原子,迅速翻轉一些原子的旋轉軸。通過測量進入的和離開的激光束的差異,就完成了量子計算,安妮卡說的半導體上的自轉電子不太明白什麼意思,電子在半導體上其實傳播速度非常的慢,接近光速的傳播是電場,電子速和電流速是不同的,信號不靠電子傳播是靠電場傳播……)

暫且還是先讓安妮卡的偵查攝相機飛到建築物內觀察了一下。

找到的情報價值很高、正是因爲很高所以纔去尋找。戰略兵器設計圖什麼的、貴重科學論文什麼的、那些tripleSrank(可以理解爲SSS)的lost data如果找到了,這一輩子都不用再愁喫喝了,隨便的玩隨便的揮霍全都可以」

「嗚~嗯。該怎麼說呢,PQC是PC主機,AE是PC顯示器的感覺?」

名剃自己的PC如果給將來安妮卡一樣的人類看一下的話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想法,戰慄中。

名剃一邊聽着安妮卡嚴厲的話語,一邊用大腦合算整理起今天獲得的情報。

就像是考試前沒有複習的的考生一樣,名剃正在向安妮卡老師請教問題。

「這裏是,事務局的什麼……場所?」

安妮卡突然就將古門踢倒把名剃嚇了一跳,連個前續動作都沒有在這種地方也難免會被嚇傻,安妮卡對着驚嚇的名剃說。

「嗚哇!」

「……原來是這樣啊。找到已經不被他人使用的個人電腦硬盤之後,然後從那裏面的數據入手進行工作嗎。還真是不道德……!」

「……那個東西是正在進行攝影嗎。這種事情也能做到啊」

「所以說記憶喪失了嘛,你這個誇張的反應……真的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嗎」

雖然看不見贊恩的身影,安妮卡抓晃名剃後頸的調教方式還是停了下來。

高興吵嚷着的名剃令安妮卡露出愕然的樣子。

「呀啊啊!」

「嗚哇,這個地圖應用程序好厲害啊!就像game裏畫面角落顯示出的stage map一樣 !這個是不是這邊的地圖?唔哦哦哦哦好便利啊啊啊啊!」

「骨傳導擴音器!?」

「tact lens型的顯示器是嗎,帥爆了啊!」

安妮卡抱起手臂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是是是是~!這個,大叔的這個PA上也搭載上了。還有啊,你們使用的都是超高性能的傢伙啊。好厲害呢~》

名剃的視覺中並沒有出現贊恩的身影、所以突然出現的贊恩的聲音把名剃給嚇了一跳。

「也就是說,燃料電池嗎……這樣的東西也已經實用化了嗎,這個時代!」

「白之森?」

於是在名剃眼前的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個類似Pdow畫面。

▼▼▼

安妮卡再次嘆息起來,對於鬧騰的名剃算是喫夠驚訝了。

那個是在之前第一次見到安妮卡的時候的蟲型遙控機械裝置機器人。

「因爲魔怪在的原因,那種從容不迫的送電線啦發電所啦之類的設施當然不能再用了」

「……怎麼了,2015年的人類真的就無知到連這種計算機都不知道的程度嗎。燃料card式的PC,只要將card插入就可以快速啓動,明白?」

那個潛行偵查的結果告訴安妮卡他們目前並沒有發現危險,但是無法判斷確定前方是否存在隱藏的魔怪、建築物崩落的可能性等也無法明確判明。確定了牆壁對面的安全之後、名剃與安妮卡侵入了建築物內。

「沒有錯哦」

「是哦。尋找這樣的情報就是我的生計。

在搜索那個電腦的前面,安妮卡身子後仰凝視着PC網絡模塊。

更加確切的說,應該是和智能手機的操作感幾乎完全相同。

走進敞開的古門,商務機上到處都被塵埃佈滿、各各臺式配置的電腦出現在了眼前。倒下的古門掀起了一陣飛舞的塵土,名剃毫無防備的將灰塵吸了進去導致了不斷的咳嗽。

名剃扔下了安妮卡的長篇大論獨自擺弄起了觸摸控制板,這個行爲徹底惹怒了安妮卡,粗暴的抓住名剃的後頸來回的搖晃,名剃只有一個勁兒地低頭道歉。

偷窺安妮卡的時候、不對,是在與安妮卡初次相見的時候,在那裏不停飛行的蟲型機器人,似乎是在對安妮卡的周圍進行偵查攝影。所以纔會被發現啊,難怪安妮卡會知道名剃所在的地方。

的終端,偶爾會有喪失情報哦」

靠近那個目標,事務所關閉着的古門————嘣的一聲就被踢開了。

『大叔剛纔看到的既時影像哦。只是給綾月君與安妮卡也共享顯示而已』

用指尖摸觸着觸摸控制板,操作着點擊應用圖標。

「好厲害啊!安妮卡!哇哇,這是什麼啊!」

「這種感覺、例如【聊天室】應用程序啓動的話、就算是在不同場合也可以進行互相對話。裏面還有其他的像是【world map】以及【anchor】等等之類的應用程序比較實用。將地圖應用打開的話顯示器上的角落裏會浮出map window,這邊地圖上自己所在的地方也會顯示出來,所以分別行動也可以————」

「AE與被稱爲tact lens型的顯示器,是利用透鏡進來的光學影像與計算機制造的CG影像進行合成之後顯示了出來。這傢伙就是AR技術。……嘛,如果沒有外部的光源的話是無法與影像進行合成顯示的,所以晚上都不怎麼使用」

——————剛將PC的電源插入,佈滿灰塵的顯示器就亮了起來。

不久OS的標題logo消失了,名剃眼前的空間出現了幾個小圖標一樣的東西。感覺就像跟智能手機裏的應用程序一樣。

從上面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名剃慌忙的向安妮卡問道。

「哇!從哪裏冒出了贊恩大叔的聲音!」

「怎、怎麼了嗎,安妮卡!」

比話語還要快一步、安妮卡的手已經在PC終端前面了。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小卡片。

建築物內光線非常暗淡,氛圍跟名剃與安妮卡第一次相遇時的廢墟大廳一樣,空無一人的遺蹟。

「回去的話,就把電腦畫面上隱藏的文件夾打開吧」

《噓。你們兩人安靜一下》

沿着國際展覽中心遺蹟的外壁行走着,崩壞的城壁隨處可見。在前方一個大概可以讓人穿過去的洞口矗立在那裏,似乎可以往返建築的內外。

名剃髮出了驚訝,贊恩karakara的笑了起來陽氣的回應道。

「……綾月你這個舉例算什麼啊,給人一種奇怪的古舊感。嘛,大概也就是這樣吧」

「魔法嗎這是!明明沒有電氣通入電源卻怎麼亮起來了!」

《……剛纔放出的<偵查攝影機>出現了反應。立刻就發現了魔怪啊。正好安妮卡醬就在旁邊。我將影像發過去》

「量子計算機……這個個人電腦的運算速度信得過嗎?已經這麼快就實用化了嗎!?」

名剃的心中再次讚佩起安妮卡與贊恩那高強的技術。

「這裏是遺蹟放置情報

「這個就是我的本職。這東西就是所謂的——————<情報發掘屋>哦」

對於安妮卡的說明名剃的耳朵表示有疑問。

像個發現新奇東西的小孩子一樣。

「那麼,把你聽到的話給我說出來吧!」(愛麗絲醬:這裏原文有點奇怪,意思就是名剃打斷了安妮卡的講解,安妮卡生氣了就讓名剃重新敘述一遍)

安妮卡用指尖像以前一樣點擊着,黃色的箭頭顯示了出來。

安妮卡在洞穴內的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間像是事務所的小房子。

在稍許前面一點的高空中漂浮着類似無線電控制直升機一樣的飛行物體,正在朝着地面攝影。

「嗚哇!這個是什麼啊!」

名剃靜靜的理解了。

安妮卡用手指着名剃的雙目說。

暗暗地小聲自言自語。

安妮卡將脖頸上安裝的、自己PQC上的小型連接器拉伸了出來。

然後用卷線式這樣的連接器準備儲存到了自己的PQC內。

安妮卡將PQC的插口插了上去,與自己的PQC相互連接。

然後利用鍵盤操作————將動畫數據下載了進來。

「安妮卡……你是專注動漫的死宅嗎?」

「!」

連自己居住的裝甲車上也塗畫了類似的動漫圖片,如果說自己不是死宅,那根本就沒有人相信,這些行爲都解釋不了。

名剃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語言讓安妮卡震驚了,全部都應對了,安妮卡那巨大的反應明顯的出賣了她。

「吶、綾月竟然連<御宅族>這種瘋狂的言詞也知道啊……出乎我的意料!」

「瘋狂的言詞?」

「御宅族就是那個吧?在某個特定的領域擁有優秀的能力的超級傑出人物?在戰爭爆發之前的世界中,很多地方都能聽到動漫的御宅族們被稱爲超級精英!我是戰前的亞文化迷,動畫和漫畫都非常的喜歡,只是御宅族這個稱呼只有到達非常高的等級的人才擁有,像我這種等級的沒有可能是啊!」

「好奇怪啊。雖然感覺好像有什麼錯誤,但是大部分還是正確的……」

「很厲害是吧,綾月!難道說你在動漫上面非常的瞭解嗎!」

「我只是是一個遊戲玩家而已,所以說、動畫什麼的只是普通程度的看看而已、就是這樣」

動漫直到至今都沒有再看過,大概是被安妮卡單方面認爲成了「宅同類」,用着很友好的眼神對着名剃。

但安妮卡突然又露出氣勢洶洶地樣子。

「那麼,那麼在最初見面的時候,你也在那片湖裏吧?」

「哈啊?爲什麼要突然提到那種事」

「不要給我裝糊塗!那天,我正在這個國際展覽中心遺蹟,被稱爲漫畫市場的神聖地方淨洗的說!聖地巡禮的常識你不懂嗎!」

看着匆匆急忙的開始行動的贊恩與安妮卡,名剃感到有些怪訝。

《又跑到這裏來了嗎啊……!》

露出沉痛表情的名剃很不可思議的在看着什麼,安妮卡歪着頭覺得奇怪。

「軍用PA很麻煩的。必須經過身體認證纔可以,如果不是正規的搭乘者是不可能啓動PA結構的。爲了啓動這個我在之前還要黑入認證數據裏,所以很麻煩。但是新用戶的生物數據可以進行登陸。所以綾月、只要用你的生物數據登陸後就可以乘上去了」

然後顯示器的某個角落裏,PA各個部分的現狀解說圖也顯示了出來。

鉑金色的頭髮,褐色的肌膚。漂亮的容貌。穿着青色橡膠服一樣的東西,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女子的身材,身體上的套服非常合身,並且散發着嬌媚的氣息。

名剃迅速的說出接下來可能會發出的狀況。

周圍50meter的範圍延續不斷,牆壁對面的房間佈局可以非常細膩的瞭解到。

「嗯。竟然再次啓動了起來。真不愧是我!但是相對的……影像數據好像並沒有留下啊。是備份機能被破壞了嗎……還是說是故意刪除掉的、這個」

現在才知道、安妮卡究竟是爲什麼纔會在那片廢棄的水域中沐浴。

聲納系統信號立刻就從本身中心將光波動的物體發了出去。

PA脖頸上掛的觸摸控制板的用法和PQC用法相同。

被基礎骨骼拘束起來的名剃在那個地方慢慢的站立了起來。

《乘坐的人還在那邊嗎?》

《透視機能嗎!這個還真是便利啊!》

奇異形狀的基礎骨骼變化成了人型的形態。

「一般PA只能用軍用PQC進行搭載。但是這臺PA是一個例外。這傢伙的PQC上的攝相機多多少少可能捕捉到了搭乘者的身影,影像記錄因該儲存在裏面。根據這個,調查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就可以知道了」

「有必要這樣嗎,怎麼搞的死宅的巡禮竟然會這麼幹淨!或者說,就是因爲這樣纔要一個人沐浴的嗎!」

「不要停下來啊!快點、在那裏!你看到那個人了沒!」

應用的啓動畫面漸漸的顯示出來之後————不久視線就明亮了起來。

過了一會,名剃的視線影像迅速變化起來。

厚底靴的腳部附帶有衝擊吸收結構、身材高大的輪廓。乘坐在上面的名剃的視線比平常的位置要高出許多。

名剃向暗淡的事務所望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物體。

「那麼,先把那邊脫落混散的外部裝甲拾起來裝備上去。小心一點別把應該安裝的地方結構安錯了,綾月你一定可以的」

這樣解釋的安妮卡再次將自己PQC上的卷線式連接器拉伸出來。然後插入到了被遺棄的PA脖頸上的插口。然後在簡便揹包中將摺疊式的鍵盤取出展開。

《喂喂、那個人是跟我們差不多一樣大的女孩子嗎!》

踏着費力的腳步朝着國際展覽中心遺蹟的正面玄關入口廣場處。

名剃無意間發現了被追的人影,2人在國際展覽中心的廢墟內快速跑起。

安妮用指着前方,朝着淺海地帶跑去的逃跑者正在那裏。

在非常暗淡的空間裏,英語【system check(系統檢查)】的文字顯示了出來。

那是和剛纔贊恩乘坐的機械酷似的形狀。

「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也試試吧」這種慾望在名剃的心裏膨脹起來,慾求不滿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新奇的東西一下出現的太多了,只要是正常人都會這樣做吧。名剃透過牆壁的對面看到一個奇怪的物體。

《不好了啊……那個女孩子的對岸也有狼羣來了!這樣的話會被夾擊的!》

安妮卡看着基礎骨骼旁邊丟下的大型步槍說道。

在那裏照映出來的是、頭部裝甲上攝相機捕捉到的裝甲外部的影像。

因爲好奇心的原因,名剃抱着試試的態度將【空間索敵】的應用程序啓動了。

「……東京騎士團是什麼東西?就是這個丟棄了PA,贊恩大叔一直在搜索的搭乘者嗎?」

在那之中,還存在着一眼就能看見的巨大之狼一匹。

安妮卡和贊恩的對話結束之後,名剃再次請教起安妮卡。

裏面的應用程序有偵察敵人、紅外線顯示等等程序、到底是軍用的東西。

「哦哦哦!有各種各樣的功能真的是太厲害了,這個!」

——————這種觸感。

照着安妮卡的說法,名剃將掉落在地面上的M-9大型步槍拿了起來放在手裏。

國際展覽中心淺海地帶的不遠處。狼羣正朝着名剃他們這個方向跑來,用視覺確認了鋼鐵之狼們的數量。總共有4匹。

在椅子前面、名剃將自己的身體貼到了上面完成穩坐姿勢。

名剃髮現注意到的基礎骨骼,安妮卡跑到跟前後臉色嚇得都變青了。

「快,乘上來」

安妮卡打開了【聊天室】應用程序,對在另外一個地方的贊恩進行通話。

《那麼,也就是說那個女孩子就是贊恩正在搜索的人嗎!》

這樣想了一會,安妮卡將從車中拿來的簡便揹包打開了。

「……嗯?」

「燃料已經燃燒至盡不能動彈了,燃料盒中也是空的」

「這個未來怎麼回事啊。在我們時代的文化,以一些誤解的形式傳開嗚哇啊啊啊……」

「原來是這樣嗎……」

「……是不是,這個調查隊的所有人全部都被消滅了」

那裏正是名剃與安妮卡被贊恩救助時的地方。

聽着安妮卡的指揮,名剃將周圍到處掉落的外部裝甲拾了起來,在後安裝在了基礎骨骼上面。最後的頭部裝甲安裝完畢之後,名剃的視線全部被黑暗覆蓋住了。

「乘上去……你指的是我嗎?」

「受到了魔怪的襲擊導致全軍覆沒。或者……」

名剃戰戰剋剋的向基礎骨骼走去。

炫目的陽光再次射來,眼前呈現出的是巨大海灘、以及清澈碧透的海水。這裏大概是名剃最不願意回來的地方了,在名剃剛看到這個地方就立刻惡罵了起來。

那個數量有3匹。狼們從不同方向共同鎖定一個目標狂奔跑着,在那前方——————發現了逃跑者的影子。

顯示出來的不單單是外面的影像。連正在搭乘中的PA裏面的各種現狀都顯示到了畫面上。

難道那裏是死宅的聖地之水、可以將身體的骯髒罪惡清洗之類的……預想大概就是這樣。

「嗨唉。軍用的應用程序好像有很多哦。哦哦、這個【空間索敵】的東西感覺好厲害啊。說明上面寫的、可以探知周邊50meter的動體反應……試一下吧」

「絕對是的,那個是東京騎士團的飛行員制服」

「這個是……和贊恩大叔乘坐的personal·armor同樣的物體嗎?爲什麼會扔在這個廢墟里放置不問啊」

,像是有半球型緩衝物一樣的東西存在着。那個緩衝物讓PA抓住物體的觸感感覺並不是太重,這種結構實現了保護搭乘者的手掌。緩衝物部分伸張手掌的時候,PA的手掌也跟着連續開閉起來。

安妮卡從簡便揹包中取出了《廣辭苑》大小的大型cartridge,然後插入了那個被遺棄的基礎骨骼的節流閥中。經過一番折騰之後,基礎骨骼的各個部分指示燈都開始亮了起來,只要再打開電源的話就知道了。

「哇哦!」

看起來也不需要什麼必要特別的困難操作。

「總而言之,這個PA先帶到我的家裏吧。不好意思,綾月可以暫時先駕駛一段時間嗎?啊,在那裏掉落的步槍你順便也拾起來一下,一起帶走」

就知道名剃會這麼回答,安妮卡嘆息道。

看上去感覺,機械部分上還沒有生鏽。大概是在以前什麼時候遺棄在這個廢墟中的,直到現在還保持着嶄新的光澤。

「這個……不是<東京騎士團>的量產型PA嗎!」

不知道爲什麼,安妮卡好像正在戰慄,嘴巴一張一合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啊嘞嘞,不是在車的側面那嗎,是在那邊的西側啊……看樣子直覺失敗了呢》

《……什麼啊,那個紅色記號顯示的是……?》

機械結構的椅子——————基礎骨骼。

名剃在對岸臉色變得變蒼白。

知道了這個事實的名剃,漸漸的開始把握住了事態。

少女在將要到達淺海地帶的一般距離時,後背不斷追隨的鋼鐵之狼們衝了上去,那個女孩子大概是受到了驚嚇,拿着手上的自動手槍到處亂射。但是全身都是鋼鐵覆蓋的狼羣非常的堅固,槍彈射到它們的身體上之後摩擦出零星火花然後反彈散飛。再次攻擊、再次攻擊,金屬狼完全沒有露出倒下的樣子,反倒是少女露出了竭盡全力的樣子。

名剃興奮到呼吸都混亂了。

動力源是剩量的燃料電池。從那裏可以算出顯示剩下可能活動的時間。

————比周圍的樹木還要大許多,頭部與身體融成了一部分,感覺就像狼羣之王。

安妮卡確認完這個後回過頭對着名剃。

▼▼▼

頭部裝甲的內部,正面和左右兩邊,以及頭上都覆蓋着PC顯示器了。

「哦,你是讓我駕駛這臺PA嗎?爲什麼我要做那種事情啊!」

「大概吧,只能這樣說。贊恩到這個遺蹟來進行調查的原因是因爲準備和調查隊進行匯合。……但是到了這裏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接。與他們聯絡也行不通,所以沒有辦法只有改變情況進行搜索了」

透過牆壁對面的不遠處,無數只狼的黑色投影正在奔跑,顯示的紅色collar在名剃的視線影像中刻畫了出來。(愛麗絲醬:collar妾也不知道該怎麼比喻好,可以想象一下非常鮮豔的紅色)

一瞬間名剃就理解安妮卡接下來想要說什麼了,這種事情名剃一點經驗都沒有,就如同還沒學開車就開始在大馬路上奔跑了,這令名剃很困惑。

《……瞭解。那麼大叔我馬上就趕到你們那裏去。大概需要10分鐘》

名剃的身體看起來正好和機械相稱,沒過多長時間身體與機械就開始聯絡起來。

自己普通的身體活動的話,那臺機械也會跟着一起追隨主體進行活動。

金屬製的裝甲覆蓋住的手掌,也就是基礎骨骼內的兩手手掌部分

「說不定……已經遲了呢。在這裏、這個PA武裝的M-9步槍以及殘餘彈藥全部都被遺棄在了這裏了。嘛、這種重量人類確實隨身攜帶不了。可能是因爲PA不能運轉了所以就一起丟棄在了這裏吧」

「贊恩,可以聽到嗎?你在這個遺蹟內預定匯合的東京騎士團的兵隊們……我看到了那些人乘坐的PA被遺棄在了這裏」

「正好有一個personal·armor使用的燃料cartridge。本來是準備給遺蹟內的電器自動車、研究設備電源而準備的東西。都是統一規格的製品,所以應該也能插入PA的燃料節流閥裏」

而且還追隨着名剃的身體,名剃怎麼做他就照着一樣的方式去做,

安妮卡停止了操作鍵盤的動作,將它放進了簡便揹包裏封存了起來。

「我知道了吶,雖然有些不明白……總而言之,我先這樣乘上去就可以了是吧」

「除了你還有別人嗎。當然是說你了」

然後————似乎感應到了名剃的身體suits,金屬製的拘束道具從裏飛出。

聽到安妮卡說的話之後,贊恩立刻就回答了。

《我去!那什麼啊,那個大小!老大嗎!》

名剃的軍用PQC對巨大鐵狼的側影自動的標記成了記號顯示了出來。而且在名剃的眼前,魔怪擴大影像顯示在了window窗口中,然後開始搜尋解析,最後在上面顯示出情報文字註釋。魔怪的名稱、全長、體重、特徵以及習性滴水不漏的都顯示了出來。

感覺就像RPG的status屬性畫面一樣。

《好厲害,是這個魔怪的status情報嗎!》

名剃沉迷在了驚歎之中,這是身爲一位玩家在攻略遊戲時最想要知道的東西。但是身爲數據獵人的安妮卡看都不用看就可以將魔怪的status倒背如流。

「……全長8米的大型物體。被那個東西打到的話可就是game over了哦!」

《總而言之……在那個大玩意到這裏之前必須得去幫幫那個孩子》

流入這樣意氣的名剃,安妮卡用銳利的語言氣勢洶洶的反駁道。

「綾月,好好聽着。我的手槍跟那個孩子攻擊的自動手槍一樣,根本就穿不透魔怪的堅硬身體。但是你身上的M-9步槍可以使用弗雷謝特彈。那是專對魔怪使用的穿甲彈。2、3發攻擊到魔怪的身體內就可以發揮出超強的殺傷力。總的來說就是隻有你的武器纔可以將那些狼殺死。剩餘的彈藥還有多少?」

接受着安妮卡的說明,名剃朝着自己視線角落裏顯示的槍彈剩餘畫面看去確認了一番。

《……26發》

「小的敵人總共數量就只有8匹。大的1匹。任何一擊都不能浪費掉」

《也就是說1發子彈都不能浪費掉是嗎……!》

「名剃、能好好的射擊出去嗎?」

《也就是說要考驗我video gamesFPS的能力是嗎。只不過實物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試呢》

「連開槍都沒有做過嗎!你這個御時世!在溫室裏長大的嗎你!……開槍這種事情你想都沒有想過是嗎。真是麻煩死了啊、你!」(愛麗絲醬:御時世就像我們中國人說的家中的小皇帝)

安妮卡情緒很是激動,名剃也沒有辦法只好被這樣調教。

但是沒有過多久安妮卡就重振了精神,諷刺中夾雜着嘆息。

「那個米林蓋爾斯(PA)裏面有可以輔助你射擊的應用程序、射擊對象如果在附近的話應該不會造成失誤。總之只要好好幹就行了!你還有穿甲彈和贊恩這根救命稻草!所以不用怕給我好好幹!」

這樣說的安妮卡開始操作起咽喉上的PQC觸摸控制板。

因爲失去了前面的一隻腳無法在繼續保持平衡,巨大的金屬狼向前傾倒去。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呢」

「誰、誰鬼畜了啊!」

安妮卡苦笑着說。

在四濺的水花之中……紅色的眼光令人毛骨悚然的亮着。

安妮卡的發話似乎傳到了那位正在逃脫的少女耳中。

《老傢伙一個,對方那種deca(大)的物體也解決不了,安妮卡醬還真是鬼畜啊》

但是名剃拒絕了2人的幫忙,跌跌撞撞踉蹌地、名剃費盡了全力從那個地方站立了起來。

巨大的水花四處飛濺,看着就快要接近的巨大之狼,名剃臉部變青、被嚇得不停的叫喚。

巨大的金屬狼就像點燃的火藥一樣焦急,開始以.贊恩爲目標快速跑去。

對着站在淺海灘中正在爲怎麼才能逃避開金屬狼的追捕、那位少女的方向,安妮卡發話道。

看着那個姿態的名剃深深的感受到了、英勇與——————令人背脊發涼的冷酷。

贊恩已經撲捉到了眼前巨大之狼的腳,正在躊躇着的鋼腿被切成了兩半。

正好趕上的贊恩以失度輕快的口調裝起糊塗來。

《這個大的,比我們想象的要早、已經突入淺海了,安妮卡!》

安妮卡的槍口迸發出激烈的槍火,絡繹不絕的高溫槍彈從槍管裏吐出。槍彈連續打到了少女背後魔怪的身體表面,火花四散。正如安妮卡所說,手槍的彈藥根本就無法貫穿魔怪的身體,一丁點傷害都無法造成,那些被攻擊到的魔怪依舊不知疼痛繼續着它們前進的腳步。

聽着安妮卡的話語,贊恩將視線放遠看去,在遠處的地方有一匹大型的魔怪正在步近,就像是魔怪中的領導者。

《的確是嘛,好大的笨拙身體。這種尺寸想要一刀兩斷的確很難》

「從現在開始我將使用自制黑客應用程序,然後混入到軍用衛星的迴路之內。那麼一定可以呼叫到那個孩子身上戴的PQC裏」

「這次請好好的瞄準吧!」

「…………其他人全部都被殺死了。殘剩下來的只有我自己」

「綾月,別亂來啊!」

現在算是理會了贊恩到底有多強,如果要名剃一個人的話十有八九得被殺掉,就連那句話也是好不容易纔擠出來的。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援護你!我們正在那裏的10點鐘方、國際展覽中心遺蹟之前!這邊的預備彈藥很少,我們準備當敵人接近的時候再將它們打到」

《不好!有一匹擊漏掉了!已經沒有子彈了!》

《……誰!》

這還沒有結束,在狼的巨體快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贊恩再次活動了起來。

PA肘部安裝的小型急加速器吹出空氣衝擊波。然後,手腕中握着騎士劍的贊恩,高速轉動着身體再次向眼前的腳砍去。

像淋浴器一般,大地沐浴着新鮮的血液。贊恩白色PA上的紅色眼睛不停的發出奇怪的光亮。

《……狀況瞭解。讓我到你們那裏去,然後連敵人也一起引過去是這樣嗎》

贊恩的白色PA提起手中的劍,伴隨着奔跑的聲音衝向大型的金屬狼。然後在背後伸展開了手臂,看到這樣子的贊恩,被襲擊的少女呼叫道。

小型急加速器漸漸的迸出衝擊波,每當這樣、贊恩都會以超快的速度衝去,猶如瞬間移動般再次在狼的周圍疾行。

「8人組成的、那也就是說除了莉薩以外的人,大家都在這個附近?」

《抱歉了吶~稍微道路有點擁擠~》

秀美的鉑金色長髮。有點男孩子氣的水綠色瞳孔、褐色的肌膚。美麗的顏面。少女伸出手臂露出想要與名剃握手的樣子,然後微笑道。

正在它困惑的這個縫隙時。

高速移動的贊恩利用合加速度改變着自身曲線運動的角度,以狼體爲中心角在周圍將所見的4只狼腳個個切斷。

對着在狼的死骸旁邊躺着的名剃、安妮卡與少女走了過來。

同時落地聲也響起,人影地面的腳下迸發出高高的水沫,周圍到處都是飛散的水花。

在瞄準少女奔跑位置的瞬間,安妮卡朝着名剃打了一個招呼。

「嘖、即使逃不保持3分鐘也就足夠了。這裏————<劍聖>馬上就會過來與我們匯合」

瞬時速度急速增大,一瞬間,贊恩就加速到了正在突進中的金屬狼,然後再迅速的轉側到金屬狼的側面。

再次,大氣中傳來了沉重的衝擊聲。

《————真是沒辦法啊,<亂砍>可不行哦》

在被染紅的淺海之中,血濡的白色PA靜靜的向這走來。

海水也被死去的金屬狼的血液而污染了,在那下面的人影,是一臺白色的PA。

利用小型急加速器,贊恩的PA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方彈出。

少女與安妮卡想要伸出手臂幫助名剃爬起來。

《!》

「不用謝。……莫非說、你就是被派遣到這個國際展覽中心遺蹟調查隊的、莉薩小姐是嗎?」

切斷的一面參差出火花,被砍斷的鋼腳攜帶着飛散的血液掉落在地。

少女也有好好的回應。

在那之後————遠處將樹木壓倒,淺海地帶的巨大首領之狼跳躍 了出來。

《這裏是東京騎士團、遺蹟調查小隊的貝雷塔……聲音可以聽到。請問你是誰》

名剃————從出生以來第一按下了扣扳機。

然後在最後————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狼的首級斬飛。

在用那個光標瞄準目標時,名剃手持步槍的姿勢是以肘關節角度的姿勢,系統自動的進行了細微調整改善了手腕關節角度。感覺就像FPSgame自動瞄準調整一樣的功能。

《是是,那麼我去把他解決~掉》

對於這個回答,莉薩那悲痛的表情深深的映在了名剃眼裏。

槍彈、毫不留情的衝向狼羣們的身體直擊上去,穿甲彈的威力可不是鬧着玩的,即使是身體非常堅硬的魔怪,也抵擋不住那血飛四濺的場景。

在名剃眼前血盆大口的金屬狼,頭部已經被砍成左右兩斷而絕命了。

「沒問題嗎!」

「我是東京騎士團的騎士候補生、莉薩·貝雷塔。感謝剛纔您在危機關鍵的時刻幫助了我,真的是非常的感謝。感謝你們大家的幫忙」

名剃也是安妮卡也是,以爲米林蓋爾斯原駕駛的女性也是,全部都看到了贊恩那非常人的攻勢。

「————那個正在逃脫魔怪追擊的你,我的聲音可以聽到否?」

伴隨着屢次連射的槍聲,振動的槍口上一陣白煙冒出。名剃與安妮卡到現在爲止已經射殺了7匹鐵狼,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

對於莉薩伸出的手臂,名剃用PA的手腕握了上去。

米林蓋爾斯先行了一步,CG影像的黃色箭頭顯現了出來。

名剃將頭部裝甲卸下,重新觀察了一下幫助的少女。

最後殘餘的一匹,在將要與名剃他們匯合的少女背後狂奔起來。然後張開大嘴,追上了正在途中的少女,那種力量輕鬆的就可以將少女背脊咬斷。

察覺到莉薩心中的痛苦,名剃與安妮卡除了以上的話語不再去追問任何多餘的事情。夥伴們全員都死了,唯獨自己幸運的殘存在了這個遺蹟之中。這個心情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人影在名剃與金屬狼之間擠了進來,先名剃一步刺入金屬狼,然後在淺海的水上着地。

贊恩並沒有畏懼,還是和往常一樣露出平和的表情,但是他的氣勢掩蓋不住他那銳利的目光。

從國際展覽中心的屋頂上,伴隨着沉重的聲音,一個人影猶如彗星一般高速落了下來。

「你從這個anchor的位置逃過來的話,你後面的那些8匹小型魔怪也會快速追過來,然後我們將它殺死!在這個時間中你要趕快與我們匯合!在大玩意來之前一定要逃掉!」

《……大型的速度。逃不掉的》

《贏了!意外的挺簡單啊!》

《我瞭解狀況了。感謝你們的援護》

對着突進的大型金屬狼,贊恩小聲的說。

「理解的很快呢!這次,你要用盡全力跑到我們這裏的位置來「

名剃預想的,莉薩都以明朗的口調肯定了。

比預想之中的後坐力要小的多,鈍擊的疼痛感並沒有在名剃的手腕中感覺到。

「是的。前些日子,因爲觀測到了這個遺蹟周邊森林有光學異常現象、我們就組成了8人部隊來到了這裏進行調查。我就是這個調查團的其中一人」

被斬斷的首級在離開狼體的那一瞬間之內,血飛四濺,血液從上空中拋下吧嗒吧嗒的打在了地面上。

「但是那個大叔————完全『不普通』呢」

在3人沉默的旁邊——————剛纔魔怪的死骸開始抖動痙攣。

名剃果斷的將步槍扔下,從腰背後面將裝備的大型刀刃掏了出來。

「太亂來了!在那種大型的魔怪面前連槍和火藥都沒有,而且還只有1個人。至少也要攜帶自律誘導導彈之類的東西啊!」

剎那間——————透過大氣傳來了沉重的衝擊聲。

名剃視線之中映出了狼羣們,lo cursor<鎖定光標>也一樣顯現了出來。

「那個大的……秒殺掉了嗎!」

握住那個高速振動的刀刃,名剃向海灘上奔跑的鋼鐵狼衝去。

瞄準的箭頭就在名剃的眼前。

「遲到了喲、贊恩!」

巨大的金屬狼面對這眼前突如其來又消失掉的贊恩感到了困惑。

那個音效——————是贊恩白色PA的各個關節部分裏的小型急加速器吐出來的,壓縮空氣的衝擊波音。

聽到了名剃的叫喚,少女正在國際展覽中心的正面階段附近奔跑。

聽到安妮卡的話之後,從少女的聲音中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了心裏正在動搖。

但是被血赤染的海灘之上————漏掉的一匹金屬狼用超快的速度奔跑飛躍。

「現在你把那最後一個魔怪給解決掉吧!在對岸的方向,那裏有一匹大傢伙正在朝這裏走來,能看見吧!我們拿他可沒辦法哦!」

那個巨大身軀在柏油路上宛如疾風一般,散撒刨開了地面的碎片,水花被激烈的捲起。在那個正面贊恩沒有任何的餘地,對於到處都覆蓋着金屬的魔怪來說,如果被撞擊上去那可就一命嗚呼了。

名剃茫然的漏出失去自我般的話語。

看到向張開血盆大口的金屬狼襲去的名剃,安妮卡叫了出來。

在它的手中,刀身被一陣薄青色的光芒包住,PA像是擺出pose一樣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騎士劍。

而且反應很迅速。

「嗚哇!」

名剃髮出驚慌失措的聲音。

頭部和身體分離、被贊恩切成兩半的魔怪死骸,在地下伸開它那4只腳朝着空中開始胡亂折騰。

似乎無法再站立起來的樣子……被割斷的頭部中的眼球,像是捕獲獵物一樣死死的凝視着名剃一行人。

「……這傢伙、還能繼續動彈嗎!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已經給它致命的一擊了。但是出血量不足夠,所以應該還沒有到完全死亡吧。過不了多久就會死掉的」

聽到莉薩的說明名剃總算是明白了。

因爲覺的好奇,名剃目不轉睛的一直觀察着奄奄一息的魔怪。

魔怪頭部已經被割斷,身體裏面的內容悽慘的暴漏在外。垂着沾滿了唾液的舌頭。消化器官一直連到食道。縱橫無盡體內的血管正在嚴重出血。

「……!」

名剃注意到了異常。

「這個魔怪……沒有大腦」

如果是普通生命體的話,那就應該有大腦這個重要器官。

思維控制。記憶保存。以及控制生命活動,大腦是不可缺少的器官。

那麼這又是什麼……魔怪這種生物,爲什麼到處亂走,組成集團襲擊人類,這難道是動物的一種先天性基本行爲嗎。

名剃驚愕的思考着這些問題,安妮卡說道。

「這些傢伙們大腦器官根本就不需要。既是生物,又不是生物」

「這是怎麼一回事」

「金屬知性體————這些傢伙們,轉動的是

哦」

從安妮卡口中說出的話語,安妮卡她們自己覺的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對於名剃而言則是難以置信,名剃的表情充滿了驚訝。

現在大概是體內的血液不足夠了吧。

不出所料,安妮卡就知道名剃肯定不會明白其中的原因。

那個以上2人就再也什麼沒說轉身離開了,在兩人的背後一邊走一邊思考着、名剃再次向奄奄一息的魔怪望去。

「這些傢伙就是所謂的移動計算機生物,在世界中來回徘徊嗎……?」

過於超出想象範圍的魔怪說明,名剃只有啞然。

名剃的表情變得嚴厲了起來。

「換一種方法說,液體計算機知道吧。例如人類的DNA液體,想要解開問題就要將化學物質形式投入。這樣一來,一瞬間化學反應就可以形成不同的問題答案。化學反應就是超並列計算機械。DNA計算機就是人類設計中最快距離運算性能的計算機哦」

這個時代、不明白的事情還有多少。

「到底是怎麼了啊、這個未來……!」

爲什麼名剃……會跑到這種時代來呢。

無限接近生物的魔怪,世界正在暴漏在野生『計算機』的威脅之中。

目的地那裏,將魔怪巨魁打到的贊恩在那等待着。

剛纔還在亂動的魔怪已經徹底停止了活動。

安妮卡解釋了一點名剃的疑問,但是這樣的語言卻讓莉薩與安妮卡周圍漂浮着沉重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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