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貓之拉
《小小破壞者 Little Busters! SSS》 · 系井健一 · 4.2萬 字

著者:系井健一
插圖:異識
放學已經很久了夜幕深深地籠罩廠偌大的校園。
學校裏處可見的路燈,閃耀着藍白色的光芒,使深夜出行的人們也沒有感到什麼不便。但是沒有人氣兒的校園,還是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好啦,不要鬧了,丘吉爾。罐頭還有呢。」
幾乎沒有人跡的校園中傳來廠少女大聲說話的聲音。
路燈下面那個時而站起來,時而蹲下去的少女叫作鈴,她被無數的小貓圍在中間,長長的馬尾辮上扎着一個很特別的鈴鐺。
0;叮鈴1;每次鈴的頭晃動時,鈴鐺就會發出叮鈴的響聲。
「給你。」
啪…………!
「喵!」
啪嗒!啪嗒!
就像聽到暗號似的,一聽到快餐食品罐頭那獨特的金屬聲音,無數的小描們都發㈩了撒嬌的叫聲,簇擁到鈴的腳邊。這裏雖然沒有一點人氣兒,但貓氣兒卻是極其旺盛。
啪!
「喵!」
咣咣!咣咣!
鈴把貓罐頭打開,然後分放到無數個容器中。
「呼,現在人家部分到了吧」
鈴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即站廠起來,樣廣看起來有點累。在地左手拿着的塑料袋中,裝滿了空的貓罐頭盒。
「喵!喵!」
0;叮·鈴1;是說話人身上帶的鈴鐺嗎,響聲比鈴身上帶的鈴鐺發出的聲音還要響亮。
鈴突然打斷了貓妖的話,驚慌地叫了出來。已經被鈴攪得心煩意亂的貓妖,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怎麼回事……?」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快點到別的地方去吧,不要打擾貓咪們進餐。你在這裏的話貓咪們就都會害怕啦。莫非……你也想要喫點嗎?」
並不是次次都能躲過貓妖的攻擊,基本上連逃跑的餘地都沒有,鈴的腦袋裏敲響了警鐘。
「小丫頭,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我想要你髮飾上的鈴鐺。」
鈴蹲下去,撿起了裝有剩餘貓食的容器。
瞬間,伴隨着一股陰嗖嗖的冷風,貓妖的前爪朝鈴的頭上的髮飾橫掃了過來。
貓妖又垂下了眼瞼,露出了不自然的看似很友好的笑容。不過它的意圖實在太過明顯,笑容看起來也讓人覺得很反感。
那隻被叫做亞歷山大的大個頭花斑貓,一邊在鈴的腳邊蹭着身子,一邊撒嬌似地叫了起來,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
「!? 」
「那我問你,貓妖,你來這裏有何貴幹?」
貓妖鬆了鬆握緊的拳頭,肩膀上下抖動,大口地做着深呼吸。
「貓……妖?」
0;叮鈴1;鈴把手伸到頭上,摸了摸髮飾。那是用白色的繩帶穿起來的,紮在馬尾辮上的一個鈴鐺。
「哇!」
「我當然要躲。被你打中的話會很痛的耶!」
「對了,人類都稱哀家爲『貓妖』。」
「不給。」
接着,那兩束紅光慢慢地移動到了路燈的燈光之—下竟然是一隻雪白的、瘦得有些病態並且個頭像人一樣大的貓……那隻貓爲了讓鈴看清楚臉,將頭昂了起來,咧開嘴角笑着。從那張笑臉上,看不出一點貓的嬌憨之態。
被閃過的貓妖的前腳又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它回頭瞪向鈴。
鈴連忙扔掉手中的袋子,撒腿就跑。
鈴完全沒有警惕的感覺,對貓妖持以十分自然的態度。
嗯!? 」
「……你……是貓嗎?」
「嗯?怎麼了,亞歷山大?」
「小丫頭,哀家不是找你有事,而是你身上的……」
鈴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快,以一副很生氣的表情斷然拒絕了。
「哀家可以用爪子撕裂你的四肢,用牙咬斷你的喉嚨,然後把鈴鐺硬搶過來,你信不信?」
貓妖噌地一下僅憑兩隻腳站了起來,咳了兩聲,調整了一下嗓音。然後又大大地咧開嘴角,再次展露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
「怕?爲什麼這麼問?」
貓妖慌忙地擋在丁鈴的面前。
「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見到哀家居然沒有被嚇跑?」
「這個嘛,要說爲什麼的話……」
「你威脅我也沒有用。這個鈴鐺對我來說很重要,我絕對不會交給你的。」
「哀家不是來喫東西的……小丫頭,你不害怕嗎?」
不知道是能聽懂人的語言,還是心靈相通,亞歷山大的頭一下子耷拉了—下來,沮喪地從鈴的腳邊走開了。
「不過呢,哀家不會讓這麼喜愛小貓的你受傷的。如果你肯乖乖地交出來的話,哀家就不會傷害你。而且會如你所願離開這裏。」
「你不走的話,那我走。」
「喂,別躲開啊!」
「喵……」
它用流利的日語回答着鈴的問題。
「那你就快點說。我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陪你玩。」
「注意你的措辭,小丫頭!」
貓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落寞,不知道是因爲自己沒有嚇到鈴呢,還是因爲自身的存在被否認的關係。
被丟掉的袋子發出一陣咣啷啷的響聲,裏面的罐頭盒全都散了出來。
「到、到現在你才發現嗎,沒事兒吧你!」
貓妖想去敲鈴的腦袋,可是被鈴輕輕地避開廠。貓妖撲了個空,又變成了四腳着地的姿勢。
「我拒絕。怎麼可能讓你這樣的傢伙撕碎我的腿呢。」
「誰?哦,不好意思,哀家忘了——人類的眼睛在晚上不怎麼好用。」
「……不過呢。」
「哇呀呀!冷靜,哀家要冷靜……」
「是誰?」
「你會說人話?」
聽了鈴的話,貓妖臉上浮現出了邪惡的奸笑。
「詛咒什麼的都是迷信,不可能真的存在的。」
「哀家可是貓妖啊。是可以詛咒人死亡,無惡不作的貓妖哦!」
在離地面大概一米左右高度的地方吧,有兩束小小的紅光在黑暗中閃爍着。
鈴—卜意識地將臉轉向風吹來的方向。風不是從教學樓裏傳來的,而是從操場那邊。
貓妖又舔了舔爪子,繼續用充滿威嚇的口吻說着。雖然措辭很客氣,不過很明顯是在威脅。然而,鈴卻沒有絲毫猶豫,十分堅決地說道:
「沒錯,就是那個鈴鐺。那個鈴鐺在你們人類的身上什麼價值都沒有。可是對貓來說卻是獨一無二的大祕寶,只有在哀家身上纔會發揮它的真正價值。來,快點,快點交給哀家!」
低頭看去,所有的小貓也都轉向了同樣的方向。
「真是個倔脾氣的小丫頭啊。呵呵呵。」
「等等,等等,等等!如果沒有事的話哀家纔不會來找你呢!」
剛說完,貓妖就四腳落地,向鈴的頭頂撲了過去。它那張牙舞爪的身體,完全遮蔽了路燈的燈光。
「動作很快啊,小丫頭。那就讓哀家先把你的腿撕碎,看你還用什麼跑!」
「不要過來!」
「鈴鐺?」
「啊! 」
「哎呀呀,雖然哀家很不願意,不過看來也只好硬搶了。傷到你的話可不要怪我啊。」
如果是理樹或者小毽的話,肯定會被這種詭異的氣氛以及貓妖這個詞給唬住了。不過鈴並沒有害怕,她平靜地向貓妖質問着。
它抬起垂下的頭,表情不再做作,自然地說道:
「哀家快被你的態度氣瘋了!」
鈴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歪起了頭。
鈴也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
鈴凝視着那兩束紅光,站在原地並沒動。
隨着一聲怒喝,貓妖的表情變得十分可怕,現場的氣氛也立刻緊張起來。
多虧了每日都在做的長跑訓練,即使面對突如其來的戰鬥,鈴的身體還是可以迅速、冷靜地判斷出對手的行動。
貓妖輕輕地揚起廠嘴角,微微地笑了出來。雖然是在跟別人要東西,可是它的態度實在是有點太狂妄自大了。
對於鈴的態度,貓妖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呵呵呵。」
明顯可以感覺得到,那兩束光中帶着強烈的敵意……鈴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真是一點都不能疏忽啊……嗯?」
與此同時,腳邊的貓咪們都轟的一聲向四處逃散了。
從紅光那裏傳來的聲音,非常尖銳,而且不男不女。
她不再理會貓妖,轉身就要離開。
「現在貓妖就在你的面前,難道你想否認這種非科學的現象嗎……」
對鈴的這種態度,貓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原來是貓,現在不是貓。」
「喵!」
鈴也蹲在地上,轉頭緊盯着貓妖,好像不想放過它的任何一個動作似的。
貓妖那血紅的眼睛瞪得更亮了,好像故意要讓鈴看到似的,它不斷舔着前腳上露出來的爪子。
或許是猜到鈴會這麼說吧。貓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貓妖立即又用兩腳站了起來,惱羞成怒地吼着。
「不許假裝沒有喫到哦。你應該是第一個喫的吧!」
0;其實這並不是戰勝不了的敵人……1;不過前提是鈴肯對貓出手,不十白讓貓受傷纔行。
0;叮鈴1;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股暖溼又略帶腥味的風,吹到了鈴的瞼上。難道是學校的什麼地方煤氣泄露了嗎?
「這個鈴鐺是屬於我的。而且對我來說也很珍貴。我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要把它給你。」
「跟你說話,真的會讓人發瘋啊!」
「唔?」
0;叮鈴1;那裏是一片路燈燈光照不到的黑暗。從那片黑暗中,傳來一陣輕輕的鈴聲。
「這次又怎麼了……」
0;怎麼力、呢……1;唰!!
這次貓妖的上身幾乎沒有動,而是直接跳了起來。從爪子攻擊的方向來看,如果被踢倒的話就會不偏不倚完全擊中鈴的臉。
然而……在遲疑了片刻之後,鈴突然騰空而起,以剛好可以從貓妖上方跳過去的高度掠過。
「真是執迷不悟!」
貓妖巧妙地利用尾巴強制落地,瞬間再次彈跳起來追擊鈴。
「哇,糟了!」
「先撕碎你一條腿!」
貓妖朝着毫無防備的鈴的大腿張開了大口,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如果鈴這時朝着貓妖的嘴踢一腳的話,一定可以大大折『損貓妖的氣勢。然而,鈴並沒有那麼做。
「住手!」
「!? 」
突然一聲嘶啞的聲音傳人了鈴和貓妖的耳朵。
完全敞開身體、毫無防備的貓妖的腹部,被一塊不知從哪裏飛來的白色物體擊中。貓妖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彈了出去,鈴也因此得救。
「哇!」
白色的物體擊中貓妖后,在空中漂亮地迴旋了一下輕輕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對一個不能對貓出手的孩子炫耀你的獠牙,真是……真是太無恥了啊,貓妖。」
原來是一隻肥嘟嘟的長毛種三毛貓。
它會說人話,能直立行走,一隻手拄着柺杖,還有兩條尾巴……「又是你!真是多管閒事!」
身體失去平衡的貓妖勉強地四腳落地。對突然闖入的三毛貓,瞼上浮現出了憎惡的表情,不斷散發着自己的敵意。
「小姐,你沒受傷吧?」
然而,三毛貓對貓妖的憤怒好像一點都沒有在意,用悠閒自在的口氣對着鈴說道。
然而,不管它面相再怎麼兇惡,說話再怎麼威脅,還是被恭介牢牢地抱在懷裏。
「……我也這麼覺得。」
「囂張的應該是你吧,貓妖。不要覺得自己很強就爲所欲爲!」
恭介的手指撓着描妖的喉嚨,手掌輕輕地撫摸着它的肚子。
「啊! 」
剛剛落地的鈴,以單腳點地,呆呆地看着三毛貓,直到聽到三毛貓的話時纔回過神來。 .「呵呵呵呵,很好,很好。那麼……」
「小丫頭,今天哀家沒興趣跟你鬥了。改天再來找你!」
「你、你要幹什麼,不守信用的傢伙!哇!住、住手……不要……不要把手伸到那裏去!不、不要!」
那個聲音,讓意識陷入朦朧狀態的貓妖立刻回到了現實中來。
對於三毛貓和鈴的請求,恭介苦笑了一下委婉地拒絕了。
「放開我!快放開我!!」
「人、人類們!不要用那麼充滿慈悲和同情的眼光看着哀家!哀家就是憎恨人類,發誓要報復人類的貓妖!!」
「沒錯。不過我的理念是——『雖然神器可以讓人更好地活下去,卻會讓心走火入魔。最好是讓神器失去現有的力量,僅僅作爲一個毫無用處的破爛存在幹世就可以了』。」
「對不起。我本來想趕快回去來的,可是卻被那隻大貓擋住了。」
貓妖身上進發出殺氣,全身毛髮倒豎,那架勢看起來就像馬上就要撲向小貓們似的。
正看着貓妖的鈴和三毛貓,突然大叫了起來。
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說話的人是……「恭——介。」
「哀家不是說過嗎,哀家原來是貓而現在已經不是了!……哇!哼!」
「呼呼……你這個雄性人類,竟然差點就中了你那卑鄙的圈套!」
「對吧?」
「唔?」
「就像小哥所判斷的,它本來就不是—·只蚜;貓。」
「你說什麼?」
逞強的貓妖全身無力,伸着喉嚨,時不時地顫一顫爪子。
三毛貓好像看透了貓妖的想法,將貓妖最不想聽到的—,句話,在最合適的時機裏說了出來。
「但我實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同門敗類在這裏胡作非爲!」
「唉。本來我想活得長一點的,所以不會隨意亂用我的功力,儘量去過一隻普通貓的生活,可是……」
「少、少羅嗦!你給我閉嘴!」
「你就是有名的動物爺爺嗎?」
「不要……不要……拜託了,住手……真是恥辱,恥辱……」
它很町憐不是嗎?」
「噢!? 這隻貓也會說人話嗎?我真的很佩服鈴的交友圈啊。」
「啊!? 咦!? 」
「如此囂張的人類,哀家是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的!」
「切!」
「放、放開哀家,無禮的傢伙!快放開!I」
「當然,哀家也不會手軟的。」
三毛貓面對着貓妖立起上半身,伸出沒有拄柺杖的前爪,好像在挑釁地說「有種就放馬過來啊」似的。
「不……不要撓……我說不出話來了,你快把我的喉嚨弄斷了,我說不出話來了!不……不、不要撓……」
「啊!對了,哀家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呢!!」
貓妖看起來很不愉快地咂了咂嘴,雖然爪子和牙齒都隱藏了起來,可是它卻一直在窺視着三毛貓的一舉一動,好像準備一逮到空隙就會撲過去似的。
貓妖向旁邊一滾,從恭介的手中逃了出來,隨即向後躍了一大步,與鈴他們拉開了距離。
「如果還想對小姐出手的話就先打敗我吧!」
三毛貓將柺杖在地上輕輕地敲了敲,用十分爲難的口氣繼續說道:
「奸啦,乖了乖了。不要哭喪着臉嘛,如果刁;喜歡我抱着你,我現在就把你放下來好了。」
貓妖抬頭看着恭介,不服氣地叫嚷着。不過可能是因爲腳落到了地上而感到安心的緣故吧,它停止廠抵抗,等待着恭介放開手。 .「又讓我放下來,放下來又說是對你的侮辱,真是個難伺候的大小姐啊。」
聲音還是毫不害怕,一邊微笑着哄着發怒的貓妖,一邊很輕巧地抱着它。
可能是被三毛貓惹惱了n巴,貓妖沒有注意到背後有人在動。
「先挑起事端的可是那隻大貓啊!」
「可憐?你說哀家可憐!? 切,真是天大的侮辱!!」
「這隻貓雖然嘴巴很硬,不過看起來心底並不壞呢。」
貓妖緊緊盯住鈴,一刻都不肯放鬆。它的後爪向後稍微退了一步。
「哎呀哎呀,這樣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三毛貓用柺杖指着貓妖的項圈說道。
噌……「啊呀呀……」
「你們……」
「不要給自己瞼上貼金了!你不也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來奪取神器的嗎?」
「你被人類抱住還口出狂言,樣子也太難看廠吧,貓妖!」
「噢!? 竟然還會說人話。好厲害的貓啊!」
聽到三毛貓的話,貓妖和鈴環視了一下週圍。發現旁邊原本應該已經逃跑的小貓們都回來了,正在惡狠狠地瞪着貓妖。
「對,小丫頭,你憎恨哀家吧!哀家越是被人類憎恨,力量就會越強大!」
「你如果想傷害貓咪們,那我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我要認真地跟你大戰一場!」
「哼哼,雖然被放開是:衰家所希望的……不過與被這樣放開性質是不同的!這是對哀家的侮辱!!」
不知道有沒有猜透了貓妖的想法,三毛貓依然笑嘻嘻的站着。
雖然它在努力抑制自己流露出的陶醉表情,可是看起來投降已經是早晚的事了。
「那邊的小哥,你能不能把那隻貓的頸圈取下來啊。那樣的話跟它交流起來就方便多了……」
恭介撫摸喉嚨的手碰到了項圈上的鈴鐺,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貓妖一下子變成了任人擺佈的狀態。
貓妖回過頭,大口地喘息着,視線火辣辣地瞪着恭介。
貓妖更加生氣—廠。然而恭介還是面不改色地繼續抱着它。
「恭介,這隻三毛貓是自己人。就照它的話去做吧。」
0;叮鈴1;「吧? 」
貓妖迅速轉過身,如果是人類的話,想必此時瞼肯定會漲得通紅吧。它背對着鈴,尾巴啪啪地撅了起來。
聽了恭介的話,鈴沉思了一會,然後把架起來的手放了下來。
「老傢伙,少說廢話!」
「哇,這是啥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貓啊!而且還是雙腳站立着的?」
「不要胡說八道引現在哀家更不會把神器給你廠!!」
「等一下,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
呼啦。恭介沒有鬆開他的手,而是輕輕地把貓妖翻丁個仰面朝天。
「啊! 」
鈴他們嘆廠口氣,真誠地看着貓妖。
就在貓妖被鈴他們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的時候,突然被身後說話之人從腋下一把抱了起來。
「哼!小雜種們能有什麼本事,你們連哀家一根汗毛都碰不到。不過我一樣會把你們的喉嚨都割斷的。」
「小雜種們。知道你們是在對誰露出獠牙嗎?」
「你想得到三種神器是吧?那麼,我就也有發言的權利咯?」
雖然口氣很強硬,然而貓妖酌氣勢已經被小貓們的那種不怕死的精神震懾住了。 ·「你休想再打小姐的主意。我寧死也會保護住小姐的……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會讓你傷害到她的!」
鈴緩緩地站了起來。怒不可遏地瞪着貓妖。
被抱住的貓妖,依然是呲牙咧嘴,使勁蠕動身體想要掙脫,可是恭介用力恰到好處,它怎麼動都掙脫不了。
「鈴,你果然在這裏啊。這麼晚·了還不回去,大家都很擔心你呢。」
貓妖雙腳站立,雙手高高地舉了起來。
「你也一樣! 『貓怪』!」
「啊,沒事。」
「就會說大話,我看你臉上的表情好像還戀戀不捨呢!」
「乖廠乖廠,大小姐是個好孩子啦~」
「好乖好乖。」
「而且它還說要把貓咪們的喉嚨割斷,我絕不允許它這樣做!」
三毛貓確認了鈴平安無事後,便擋在了鈴的面前,與貓妖對峙。
貓妖又輕輕地吸了——口氣,儘量用冷靜地口氣說道:
「切。」
恭介彎下腰,把貓妖的後腳放到了地上。
描妖—臉悔恨地挪動着身體,手腳着急地到處亂抓。那副樣子看起來非常滑稽,讓人忍俊不禁。
聽到三毛貓的話,貓妖的眼睛啪的一下瞪大了。
「還有,那些小傢伙們也都會誓死保護小姐的哦。」
「嗯?啊,你是說項圈?可是二對一有點不太公平啊。
「不管你來幾次,我都不會把鈴鐺給你的。」
0;叮鈴1;配合着挺直胸膛的鈴,髮飾上的鈴鐺像是表示同意似地響了起來。
「你們給我記住。如果我拿不到鈴鐺,我就不叫貓妖!」
說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貓妖的瞼上突然露出陰險的表情。
「貓妖,即使你能這樣報了仇,你的心也無法得到救贖。」
三毛貓一語中的。
「或許吧。不過,即使我的靈魂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我也要爲了我的孩子報仇雪恨,這難道不是一個母親應該做的嗎?」
聽了三毛貓的話,貓妖依然背對着它回答道。
「等我拿到小丫頭的鈴鐺後,下一個就是貓怪你的項圈了。你就把脖子奸好洗:廠淨等着吧!」
「貓是不洗脖子的。」
「……等着瞧。還有那個雄性人類。」
「嗯?啊,你說我嗎?」
好像沒想到會跟自己說話,恭介指着自己,驚訝地小聲說道。
「你找我還有什麼事嗎?」
「今天的羞辱,我一定會加倍奉還的。」
「啊,那我就恭候那一天的到來了。」
「再見。」
描妖瞥了鈴一眼,翻身騰起,轉瞬便消失在黑暗中。
二個人加一隻貓,默默地看着貓妖消失的方向。寂靜中傳來了風吹樹木和蟲子的聲音,還有鬆了口氣的小貓們回過神來的聲音。
「鈴,那隻貓是怎麼回事?」
鈴學着恭介的樣子一板·—眼地說道。本以爲自己學得很像,可是卻並沒有引起理樹他們的興趣。
「怎麼了,找恭介有事?」
「知道了,那我們就再見吧」
「啊,沒什麼。我才覺得不好意思。再見了。」
「什麼啊?那隻不過是人類爲了方便才那樣叫我們的,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麼。只不過比普通的貓壽命長一點,結果就擁有了一般貓所沒有的力量,僅此而已。不過我倒是有二條尾巴,其他就沒什麼不一樣的了。」
「沒、沒時間了。我要先走了哦。」
「不要那麼看我,我會害羞的。」
「鈴的鈴鐺?」
砰的一聲,貓怪將柺杖在兩人面前一敲,一下子打斷了二人的問題。
「是你們啊。」
「不會忘的。我也還有話要跟小姐說呢。好了,晚安了,再見。」
「叫什麼都無所謂了。不過就像剛纔那隻貓所說的一樣,你也想要我的鈴鐺嗎?」
「唔?我覺得即使不約也會見到它呢……」
「這樣啊。」
「不清楚。說什麼三種神器之類的……詳細情況那個傢伙好像知道。」
「對了,中午笹瀨川帶了一隻大白貓。鈴聽說了嗎?地開始養貓了。」
「約會?是跟小毬和科多她們嗎?」
「等一下。我們還沒跟這個傢伙約好明天在哪裏見面呢!」
「說來話長是嗎?」
鈴不滿地看了看恭介和貓怪。
「我剛跟恭介說完話。現在我要去中……不,我要回我的房間。」
「如果是小毬的話,肯定很喜歡這麼叫……」
恭介轉向鈴。鈴的視線還沒有從貓妖消失的方向收回來。
「對了,貓對時間沒有概念啊。沒錯,如果是半夜的話,就是長針短針一起指向十二的時候。」
「是的。」
「那麼就明天再說吧。剛纔那隻貓也說過·改天再來找你』不是嗎?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出現廠。我們也需要時間來整理一下我們的思路。」
「八點就是指的那個滴答滴答轉的短針指向八那個數字的時候吧?」
鈴罕見地不接受廠恭介苦口婆心的勸說,於是……「更重要的是,理樹他們都在擔心你。那幫傢伙都沒有睡覺,—『直在等着你呢。」
「嗯。然後恭介讓我轉告你們。說『今晚上想早點睡覺,就不去集合廠,如果你們想集合的話,也不要,叫我。』」
正當鈴在思考該怎麼回答好時,理樹不知不覺地幫她解了圍。
「它還會再來搶我的鈴鐺,我怎麼會安得下心來……」
貓怪揚起了嘴角,微微地笑了起來。跟貓妖一樣的笑,一樣的瞼,然而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鈴用手指了指頭上的髮飾。
鈴的腦袋裏,響起了恭介的話。
0;這次的事件不要將理樹他們牽扯進來。我們兩個人解決就好了。不要跟他們提起這件事。1;至於不要將理樹他們牽扯進來,鈴也沒有異議。畢竟對手是一隻不尋常的貓。如果把事情搞大的話,說不定會不好收場。先不說理樹,只要真人一起來的話,肯定會發生大騷亂。
理樹和真人並沒有懷疑什麼,笑了起來。鈴雖然不知道他們爲什麼笑得那麼開心,不過說謊後的感覺很不好受。
「不要慌,鈴。」
理樹不禁苦笑丁一下,安慰着發牢騷的真人。
「它想得到貓怪怪沒有的東西。算了……」
「那麼,暫時先定下時間和地點吧。晚飯後,八點鐘還在這個地方,怎麼樣?」
「小毬和科多怎麼可能跟你一樣啊!」
她打斷了理樹的話。實際上,確實是沒有時間了。
在通往男生宿舍的路上,鈴偶然遇到了理樹和真人。
「奸了,我們也趕緊回去吧。」
直到看不到貓怪的身影了,恭介才這樣說道。
「嗯」
貓怪有點害羞地蜷起了身子。
「我……」
「晚上好,鈴。」
「我個人倒是比較希望你叫我貓怪怪。」
操場邊的路燈下,恭介正用力地揮着一隻手,告訴鈴自己的位置。
「你們那種問法可真要命。今天已經太晚—廠,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有事的活明天再說吧。」
「嗚……知、知道了。」
「我們打算現在去謙吾那裏,鈴也一起去嗎?」
「剛纔那隻大貓叫你貓怪,你真的是貓怪嗎?」
0;叮鈴1;鈴點點頭。這時,她忽然覺得髮飾上的鈴鐺發出了跟平常不太一樣的響聲……
「我今天晚上有約會。」
差點說出要去中庭,中途突然又改口了。
兄妹的視線,集中到了疑惑的叫出來的三毛貓身上。
* * *
可能是聽到理樹的名字感到有些心虛吧,鈴立刻順從了。看到鈴的那種反應,恭介開心地笑廠。
恭介迅速地瞥了一下貓怪。貓怪臉上浮現出愉快的表情,回應恭介道:
「既然有約會,那就沒有辦法了。」
「啊,嗯。我已經聽恭介說過了。」
「啊,嗯。突然叫住你真不好意思啊。」
0;叮鈴1;鈴對理樹點了點頭。
「不要忘了喲!」 『鈴對着轉身離去的貓怪的背影喊道。
「沒錯,貓怪。剛纔的那隻大貓是誰?你叫它貓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恭介阻止了想要對貓怪說教的鈴。
理樹和真人輕輕地揮着手,笑着目送着鈴離去。鈴逃也似的離開了那裏。
貓怪用柺杖指了指鐘塔上的數字盤。鈴和恭介也順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聽了恭介的問題,貓怪狠狠地點了點頭。
「算了算了,恭介也很累廠。強迫他起來,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好可愛啊!」
「真是無聊。恭介…睡覺就睡得特別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叫不醒他。」
從男生宿舍出來的鈴,在月光和路燈的微弱光亮下,小跑着朝操場走去。
「哦。」
「叮是……」
鈴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它的尾巴。——般來說,貓是不喜歡人摸它的尾巴的吧,可是貓怪卻對於鈴這樣摸它感到很開心。
說完,三毛貓也就是貓怪將屁股朝着鈴,使勁地搖了搖兩條尾巴。
「爲什麼啊?」
「好肥的尾巴啊。」
「真是隻厲害的貓怪啊。我也叫你貓怪可以嗎?」
「哈哈哈,小哥的性格真是豪爽。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好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恭一一介。」
鈴和恭介開始了提問的輪番轟炸。
「不知道,它想要搶我的鈴鐺。」
「嗯,再見。告訴小毬和科多,睡覺時不要露出肚子啊。」
真人臉上突然多雲轉晴,露出了他那一貫的笑容。
「是、是的。」
「喂,這不是鈴嗎?」
「髮飾上的這個鈴鐺。」
「喂,鈴,這裏,這裏!」
「n阿? 」
「是嗎?」
時間已經是七點五十多了。已經沒有時間跟他們慢慢地閒聊廠。
* * *
「明天我們也會在學校,到時候再聽貓怪跟我們講口巳今晚就先回去了。」
三毛貓用兩隻腳站着,沒有拿柺杖的另一隻爪子…『個勁地撓着頭。
貓怪做完最後的發言,就輕輕地搖起尾巴,向黑夜中走去。
0;叮鈴1;鈴輕輕地點點頭,朝恭介那裏走過去。
「你來的好晚啊,鈴。」
「我在途中碰到理樹和真人。都怪你讓我去男生宿舍叫你!」
對於不分青紅皁白就一通責備的恭介,鈴不服氣地回嘴道。
「啊——這樣啊,不過我也不能去女生宿舍啊。又沒有別的合適的地方。」
「總之都怪你!」
「知道了知道了,對不起,是我不好。」
「知道就好。」
看着氣嘟嘟的鈴,恭介苦笑了一下,低下了頭。那情景真讓人覺得好笑。
「喂,兄妹倆都來了啊。」
悄無聲息地在他們二人腳邊出現的是昨天用雙腳走路的,自稱『貓怪怪』的那隻三毛貓。
「來得很準時啊,貓怪先生。」
恭介看了看鐘塔,時間正好是八點整。
「我一直在這裏的。只不過你們沒有注意到罷了。」
「是嗎?」
再看看周圍,有幾隻貓在那裏來回遊蕩着。沒有注意到看起來像是普通三毛貓的貓怪也無可厚非。
「先不管那些了。快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怪怪。」
「哈哈,小姐你叫我怪怪?」
喵,貓怪咧開嘴笑了。
「對—了,別站着說話了,到那邊找個地方坐下吧。」
「下一個問題。貓妖爲什麼要搶我的鈴鐺?」
聽到這個耳熟的聲音,恭介和鈴立刻猜到了來者是誰。
「黃泉?」
「恐怕應該是那樣的。」
「哈?我?怎麼可能!」
「那麼你有什麼事啊,佐佐美,聽口氣你好像在找我。」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鈴。
「哇,佐佐美小姐,您真的好高貴好漂亮啊……」
「是的,你們這對棗兄妹,被那隻妖怪貓蠱惑纔會認爲它是貓妖的!」
恭介和鈴都沒有異議,一起朝長椅走去。
「爲什麼佐佐子想要我的鈴鐺呢?」
「爲什麼啊,人類的願望無法實現嗎?」
「我叫笹——瀨——川!棗的哥哥!」
「這好像是漫畫中的劇情啊,難道是真的嗎?」
佐佐美狠狠地瞪着鈴。
「本小姐爲了解救陷入困境的神之御史貓咪,已經發誓去收集三種神器了。」
「你沒有權利隨便改我的名字!」
貓怪輕輕地低下頭,讓他們看了看套在脖子上的紅色項圈。恭介探過頭來確認了一下。
恭介和貓怪輕輕地交換了一下眼神,用佐佐美聽不到的聲音竊竊私語着。
「三種神器?貓妖也說過這樣的話呢。」
「哦呵呵呵呵!」
「佐佐子,佐佐子。」
「可是這很奇怪。既然只能實現和貓有關的願望,那又如何對人類進行報復呢?」
「啊……那個世界是在三途川的對面哦。」
「嗯。那是關於像我和貓妖這樣超乎尋常的貓的傳說啦。」
貓怪用柺杖指着花壇邊上的長椅說道。那裏離路燈很遠,也很昏暗。所以如果坐在那裏的活,鈴和恭介看起來就像是在躲起來約會的學生——樣。這樣就不會讓人誤認爲是「跟貓說話的危險二人組」了。
大家都—『同朝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大概是兩、三個人吧。小小的身影朝這裏筆直地走來。從身影來看奸像是女生……「原來你藏在這兒啊,棗。」
「先不說那個了。我確實是有事纔來找你的,棗。如果沒有事的話,我纔不會大半夜溜達到這種破地方來呢。」
「我剛纔聽說,你被那邊的妖怪貓蠱惑,爲了收集三種神器正在追逐神之御史貓咪。另外我叫佐佐美,不是佐佐子。」
「這麼晚廠會是誰呢?」
「那就看你怎麼想了。即使不能詛咒人類死亡,可是如果它的願望是『得到可以詛咒人類死亡的力量』的話,不就可以了嗎?」
如果斬斷了它的怨念它就會再次死亡。無論怎樣都無法變回貓了。」
雖然跟貓妖是敵對關係,可是它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摻雜了一絲同『,青……「它好像提到過它的孩子之類的吧?」
貓怪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仰望着夜空,恭介跟鈴也隨之仰頭望去。
佐佐美露出驕傲自滿的笑,一個勁地自說白話。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順着佐佐美的食指,集中到鈴的頭上,也就是是貓怪身上。
鈴雙臂交叉,不得其解地提出了疑問。
貓怪騰的一聲跳到長椅上,將柺杖夾在腋下,攀到了鈴「那麼,從哪裏開始說好呢?」
唰,佐佐美用手指着貓怪,動作誇張好像是她的習慣吧?
「變回原來的樣子是指變回貓的樣子嗎?」
原來是笹瀨川佐佐美和她的兩個死忠。
「嘿——咻。」
「你身上的大鈴鐺,貓妖身上的小鈴鐺,還有我的項圈。將這三個東西集中在一起,集齊之日的那個黎明,可以實現一個願望……傳說是這樣說的。」
「這樣啊……」
「把你的鈴鐺給我!」
0;叮鈴1;「怪怪。如果想讓貓妖變回原來的樣子,要怎麼做呢?」
佐佐美把手放到胸口,仰視着夜空。她的視線已經看不到鈴了,甚至連鈴的話也沒聽見。
隨着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來到鈴她們面前的人正是如他們所說的笹笹佐佐佐子……一夥。
「你給我記清楚了。我的名字是笹瀨川佐佐美!!」
「好吵啊,誰是佐佐佐啊!」
「是因爲小姐你的鈴鐺是三種神器中的一種。」
「神之御史?你說那隻貓妖?」
「算了算了,笹佐川小姐。」
這次是鈴插嘴,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誰是笹笹佐佐佐子啊!」
「嗯,不過,能夠實現願望的只有貓族,所以這個傳說也只跟貓有關係。」
「是啊,我也有同感。」
「貓實在是不適合復仇啊。」
鈴歪着頭問道。
貓怪看起來好像很舒服的樣子,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看一眼就知道,它那醜陋的樣子,骯髒的毛髮,跟神之御史貓咪有着天壤之別!」
「惡意是能夠超越浯言的。」
「好了,鈴。就隨它去吧。你還是先告訴我們,那隻大貓……就是叫貓妖的貓,到底是什麼來歷?」
「你說的也太過分了……」
「不可能變回去了。我剛纔也說過,貓妖是死掉的貓。
恭介一邊躲着貓怪的視線,一邊冷靜而客觀地對它進行評價。
。 「喂,佐佐佐!」
「幫助神靈這種重大的任務,只有佐佐美小姐才能做的至¨阿! 」
「雖然你說的沒錯,不過不要說得我好像是被賤賣的雞肉一樣……」
可能是因爲路燈的關係吧,首先確認出身份的是對方。
「小哥你也好過分。」
「非常遺憾,小姐,人類是不行的。」
從對於高年級學生的說話的語氣,就可以看出她那一本正經的性格。
沙,沙…… .從通往教學樓的道路傳來了幾個人的腳步聲。
「說的沒錯。在過去,變成貓妖的貓有很多。可是隻有蒐集到三種神器祈求力量的貓妖,才能成爲人類傳說中出現的那種擁有強大力量的傢伙。」
0;叮鈴1;鈴的表情很強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調整了一下姿勢。
貓怪輕輕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鈴鐺?你……」
鈴的大嗓門,一下子打斷了她的自我陶醉。
「嗯,完全沒錯。」
「不過最後的結局恐怕會很悲慘吧,詛咒人是一把雙刀劍,害人終害己。」
「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它對人類有着很深的怨恨,這個是可以確定的。」
「那個小母貓爲什麼會變成貓妖呢?」
「等等,在這之前我先想問問你,爲什麼要坐在我的頭上?」
恭介插嘴道。
「說過。不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是的。」

說完誰都不再做聲,剩下的只是一片沉寂。
「這樣理由就已經非常充分了。首先貓妖的目標就是將那三種神器蒐集齊實現它的願望……這樣的推斷對嗎?」
0;叮鈴1;好像對貓怪的話產生了反應,鈴戴着的鈴鐺響了起來。
0;叮鈴1;「好吧」
死忠們在一邊煽風點火,佐佐美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偉大之中。
可能是鈴的態度像自己意料的一樣好笑吧,佐佐美樂了起來。
「不過,長成這樣子確實沒法恭維啊。」
「那是因爲你的名字太拗口了啊。」
長椅完全被夜晚的露水打溼了,可是兩個人都沒有在意。
「反過來想,你不覺得是自己被貓妖蠱惑了嗎?」
「呀,因爲我見過小姐和貓咪們嬉戲,所以我也想那樣試試……」
佐佐美輕輕地轉過頭,右手朝鈴伸了過去。
「對不起。」
貓怪臉上浮現出了戲謔的笑容。然而,可能是對願望之類的沒有興趣吧,鈴的表情和言辭都沒有露出失望的神情。
「貓妖就是貓妖啊。懷抱着強烈的怨念死去,無法成佛,於是爲了化解心中的仇恨又從黃泉歸來的亡靈。」
「啊,是笹笹佐佐佐子。」
佐佐美像是在嘲笑鈴是多麼的無知一般,一下子否認了她的說法。
「那麼漂亮的貓怎麼可能是壞人!」
「就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那個妖怪,它們倆到底誰纔是美麗漂亮被公認的神之御史貓咪。」
「只有那種會被醜陋的貓欺騙的人才會這樣良莠不分呢。」
佐佐美身後的死忠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幫着主子說話。
「沒用的,小姐。」
貓怪再次——浯中的。
「那些小姐們全都被貓妖迷惑住了。不會懷疑貓妖說的話的真僞。」
貓怪無可奈何地笑廠笑,輕輕地嘆了口氣,搖廠搖頭。
「貓妖說的話不是騙人的,對吧?那麼,它所說的收集三種神器……」
「這種低級的伎倆,是隻有貓妖纔會用的。如果不是單純到極點的人是不可能上當的。」
「單純……」
鈴回過頭,凝視着佐佐美的臉。
「幹、幹嗎啊……」
. 「我明白了。」
鈴雙手抱胸,嗯嗯地點着頭。
「真是失禮!」
「看來暫時還無法說服被謊話迷惑的人。只要貓妖一日不消失,小姐們就不能恢復正常。」
「這樣啊……嗯——」
鈴依然雙手抱胸,深深地埋着頭,陷入了沉思。
一分……兩分……鈴只是唔唔地低吟着,身體卻一動不動。
以桌子爲中心,佐佐美和死忠們相繼地坐了下來。
麻貓爲了防止不相干的人員介入,按照慣例都要設置結界。當麻貓分出勝負時,結界就會自動解除。
「就你們兩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可惡,早知道會有今天,我應該不管怎樣都讓鈴看看有關麻將的漫畫的……」
「來不及了!」
看到鈴那樣的態度,有些感到不安的佐佐美擔心地看着鈴。
貓怪抬起頭,看着恭介。
貓怪也隨着恭介,深深地嘆廠一口氣。
鈴不可思議地盯着桌子上堆的像小山一樣的牌。
佐佐美將雙肘支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笑着。
「在結界被破除的時候,就是決出勝負的時候!」
的解釋展開給恭介看。恭介聚精會神地反覆看了好幾遍。
「晚了!」
恭介向貓怪跑過來。
「我看恰恰相反吧,棗!應該是我要把你從妖怪貓手中救出來劫纔對!」
「神之御史貓咪,結界!」
貓怪在空中調整了—下姿勢,以真正的貓的姿勢着了地。
「我沒事,可是小姐她!」
「啊,牌分得很仔細……可是牌卻有點難以評論的奇怪……」
麻貓的勝利者可以對失敗者下達一個命令。而失敗者必須要絕對服從勝利者的命令。
貓怪用力朝鈴跳了過去……「就是現在,佐佐美小姐!」
「……大致就是這樣。」
「好羨慕啊……絕、絕不能原諒你!!」
「哼……!」
「喂,貓怪先生,我本來以爲笹瀨佐佐美是有了勝算纔會提出比賽。然而我覺得她們那麼笨,即使瞭解麻將也不一定會打……」
「吧!? 」
「小心,快退回來,小姐!」
「想必貓妖將自己的記憶和經驗傳授給了她們。對我們貓族來說,麻貓是能左右自己命運的重要的愛好。無論是誰都身懷絕技,都可以稱得上是達人了。」
「恭介!怪怪!」
鈴轉過身,從正面狠狠瞪着佐佐美。可是,佐佐美故意裝着沒看到她怒氣衝衝的樣子,仍舊依然悠閒自得地笑着。
「好了,快坐卜,棗,不然決鬥就沒法開始了。」
佐佐美看到鈴那樣的態度,好像又回到了平時悠閒的樣子。 』
佐佐美話音剛落,一束白光將鈴和佐佐美還有兩個隨從全都包圍了起來。
鈴直起身子,擺好架勢。鈴的鬥志,讓貓怪和恭介立刻閃到了兩邊。
「這算怎麼回事嘛!!」
「怪怪!」
「是!」
「你、你這是做什麼!? 」
鈴在結界內呼喊着恭介和貓怪,不過,兩人好像並沒有聽到。因爲畢竟聲音是無法通過結界傳出來的。
「呵呵,實際上我們也不太會打的。都是半斤八兩。」
「什、什什……」
「那我從頭開始說明。首先用這個骰子來決定誰是莊家……」
鈴抬起頭,迅速地伸出兩隻手握住了佐佐美的雙手。
然而死忠好像並不是來打架的,第一個發現的貓怪大聲對鈴喊道。
「太不可思議廠,貓的世界裏竟然也有麻將……」
「……幾乎沒打過。」
「你沒事吧,貓怪先生?」
鈴和恭介掩飾不住一瞼的困惑。
「貓怪先生,那個是……」
「沒錯,在你們人類中……」
接近不死的貓妖和貓怪,用自己的身體進行沒有止境的爭鬥,是極其愚蠢的。於是就創造出了麻貓這種方法。
「想打架嗎!? 」
「棗,快點坐下。你也不希望自己不戰而敗吧。」
「哈哈哈,沒用沒用,沒用的。」
兩個死忠立刻走到前面護着佐佐美,朝鈴衝了過去。
「奸樣的,鈴,很火爆的開始!」
聽到貓怪的聲音,鈴立刻想向後退,可是長椅擋住了她的去路。
「被稱爲麻將。而在貓族中,是最神聖的決鬥方法——『麻貓』。」
白色的光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牆壁,將飛奔過來的貓怪狠狠地彈廠回去。
對於鈴的想法和突如其來的行動,佐佐美大腦變得一片空白。不知道爲什麼瞼變得紅通通火辣辣的,汗像瀑布一樣地淌了下來。
桌子中央凹下去的地方,兩個骰子跳舞似地滾動着。
「談判破裂,你們兩個上!」
貓怪一邊問恭介,一邊注視着鈴。
雖然把名字唸錯了,可是她的表情卻是極其認真的。堅定的眼神一直緊緊地看着佐佐美。
「我明白了。」
鈴用肩膀和胳膊使勁地撞着將四個人關起來的牆壁。可是硬的像鐵塊一樣的牆壁狠狠地將她彈了回來,這樣的捶打根本無濟於事。
「……不會。」
「這樣啊。那麼,看來小姐的鈴鐺被搶走已成定局了n阿。 」
按照佐佐美的指示,鈴開始用不熟練的手法整理手中的牌……[一萬][四萬][六萬][八萬][二條][七條][九條][二餅][三餅][四餅][七餅][九餅][中]
「勝負!? 」
桌面上鋪着一層綠色的軟絨布,中間空着的黑色的區域,整齊地排列着幾排白色的小方塊。
「棗,會打麻將嗎?」
貓怪一邊看着正在苦戰的鈴,一邊回答。
麻貓是以權利之爭爲動機。綠色的桌子代表着肥沃的土地,至高無上的權利,牌則代表着手下的貓兵們。
「身爲神之御史的描咪所做的結界,人類是根本無法破解的。」
噼啪!
死忠們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像桌子『樣的東西,擺在了鈴的面前。
她想反過來瞪着鈴,可是……「切!」
恭介說着合上了字典,嘆了——口氣,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
0;不過呢,我們有神之御史貓咪保護。1;佐佐美一夥得意地笑了起來。從佐佐美她們的表情來看,鈴發覺豈止是半斤八兩,自己根本就是毫無優勢可言,不過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並沒有將這種不安表現在臉上。
貓怪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字典,將「麻貓」
「哇!!」
佐佐美像個撒嬌的孩子…『樣甩着雙手,使勁掙脫了鈴的雙手。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佐佐美想甩開鈴的手,可是手被緊緊地握住,根本無法動彈。
「哇!」
卻害羞地背過瞼去。
「可惡……」
恭介背對着迫近的牆壁。
「你、你們想幹什麼!? 」
鈴接受了挑戰,回應道。
「棗、棗,你怎麼了?」
恭介的表情有點難看,視線從鈴身上收了回來,轉向了貓怪。
「呃,小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鈴慢慢地在桌子旁邊坐下。對家是佐佐美,左右是兩個死忠。
恭介一邊看着結界內的情景,一邊嚥了口唾沫。
「好,決定了!」
「那麼貓怪先生也能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鈴嗎?·「有可能。」
「鯖瀨川鯖美,雖然你是個討厭的傢伙。可是人並不壞,我也不討厭你。所以我要拯救你……」
「小哥,小姐以前打過麻將嗎?」
●麻貓是酷似人類世界,尤其是亞洲地區中非常流行的麻將的一種決鬥方法。
「束手就擒吧,棗鈴!」
「什麼!鯖美……而且還握着佐佐美小姐的手,你在於什麼啊!」
「我見過這個東西!? 」
「不過,可能會影響小姐的將來導致神智失常峨。」
「鈴的將來?」
「沒錯。只要我還活着,就會一直存在於小姐的頭腦中,會有不自然的知識和記憶存在。」
「所以鈴將來就會神智失常?」
「自己的記憶中混入了另外一個人的記憶,這對人類來說負擔太大了。會不同程度地使人迷失自我,最終精神失常……」
貓怪和恭介並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而是將視線轉向了鈴。
結界內,佐佐美開始行動了。
「呵呵呵,棗。我的講解就要結束了。馬上就要進入正式的牌局了哦。」
「隨便!」
鈴根據自己剛剛記住的規則,只是盯着手中的牌,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喝!」
一直在旁邊靜靜觀看的貓怪突然衝了出去。
「怎麼了,貓怪先生?」
「你看那個頭上有兩條尾巴的小姐。」
「尾巴?啊你是說笹瀨川的髮型啊。」
「她的手勢不太自然。上家0;佐佐美左邊的人1;和下家0;佐佐美右邊的人1;的兩位小姐的眼神也不太對勁。似乎是串通好了。」
「什麼?」
恭介像佐佐美看去,只見她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豎起,指尖撐在下巴上,這樣的動作是在告訴上下家她想要的牌和她現在的狀況吧。
「跟初學者還要耍這樣的小伎倆嗎!? 」
「貓妖,竟然玩這種卑鄙的手段!」
然而對於佐佐美的這種小動作,鈴既沒有時間也沒有可能去察覺。
全部的點棒的輪廓一下子變得模糊,然後當場消失了。
「失敗者必須要答應勝利者的一個條件。這是麻貓的潛規則。只有條件兌現了,結界纔會解除。」
鈴沒有看佐佐美扔的牌就甩出了一張[中]。這時,佐佐美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彩。
「住……啊!」
死忠們用無比崇拜的眼神,在佐佐美的兩側吹捧着。
「給,佐佐美小姐。」
鈴神情呆滯地喃喃自浯道。
鈴右手—『下子伸到髮飾上,伸手抓住了鈴鐺。
「不要走……佐、佐佐子!把鈴鐺還給……我!」
「你做什麼,還給我,小偷!」
「哇!棒棒消失了!!」
鈴本來想拒絕的。可是卻說不出話來,右手不聽使喚地向髮飾伸了過去。
「串通兩個手下一起來欺騙一個外行人,真是不能原諒。這筆帳我會記住的。」
「你現在好好記住就行了!」
「可惡。如果這樣下去的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鈴輸掉嗎!? 」
「啊,咦?棗?莫非你受的刺激太大,變癡呆了……嗎?」
「勝負已經分曉了!你已經沒有點數了,因此,你輸了!!」
哐當!
恭介和貓怪立刻奔了過來。可是已經不見佐佐美和她的隨從們的身影。不管怎樣,已經分出了勝負,鈴總算可以從結界裏被解放獲得自由了。
佐佐美慢慢地伸出右手,手掌向鈴的臉伸了過去。與此同時,鈴的視線也向佐佐美的手看去。
然而鈴依然在那裏發呆。
「好了,棗。把你髮飾上的鈴鐺交給我吧。」
佐佐美瞼上露出了捉弄人的壞笑。
0;叮鈴……1;「還……給……我!」
鈴仍然跪着,一動也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面。
「唉——不堪一擊!」
佐佐美宣佈勝利後,刷刷地將牌推到。
「現在還不能動嗎?」
「棗、棗……」
鈴雖然想要從佐佐美那裏奪回鈴鐺,可是身體依然不能動。鈴的視線從手中的鈴鐺轉向了佐佐美。
鈴的視線從抽屜中收回來,轉移到了探過身來的佐佐美身上。
「不是還在裏面嗎?」
「怎麼了,佐佐子,我們繼續打啊;」
[四萬][五萬][六萬][七條][八條][九條][二餅][三餅][四餅][五餅][六餅][七餅][九餅][中]
胳膊、腿、還有手指,全身都變得異常沉重,甚至連頭都抬不起來來了。
佐佐美把牌全都推倒在桌子上。
「感覺就像是神話故事裏的主人公一樣。沒想到眼睜睜地看着同伴落難而無法幫助的時候竟然是這麼難受。」
跟着佐佐美的碰牌,死忠們畢恭畢敬地將牌打出。表情雖然很緊張,可是看起來仍然抑制不住內心的竊笑。
鈴的眼裏流出了悔恨的淚水。左手想去攔住右手,可是卻一動都不能動。右手自動地遞了出去,很快手指就碰到了佐佐美的手。
佐佐美就像是沒有聽見鈴的話一樣大步離去。雖然贏了鈴,如願以償地拿到了鈴鐺,可是她的背影,總讓人覺得有點寂寞……砰!
聽了佐佐美的話,鈴的視線從手中的牌上移向了佐佐美。佐佐美的手邊排列着三枚寫着「南」的牌。王牌0;每局牌尾剩下的14張牌,用作翻混子和出槓時補牌1;上放着的牌面上寫着「東」。
「喂,鈴,你沒事吧!? 」
「好的,佐佐美小姐。」
[發][發][發][中][中][北][北] ([ ][ ][ ]/[南][南][南])(注:括號內爲碰的牌「[ ]」爲白板)和牌 [中]
「停……下!」
「神之御史貓咪……棗,這是爲了幫助你啊……」
「沒聽說還有這種事啊。」
「啊,完美。太完美了!」
「這是規則!規則!!」
撲通!
佐佐美離開桌子站到了鈴的面前,一邊得意洋洋地笑着,一邊俯視着鈴。身後,隨從們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牌了。
貓怪情不自禁叫了出來。
0;不要張開!不要張開手心!1;鈴心裏的呼喊也變得越來越弱,手指慢慢地張開,鈴鐺一下子落入了佐佐美的手中。
「這些小棒,都是好東西啊……如果這些點棒全沒廠的話,就說明這局輸了。」
「不行,小姐!不能出那張牌!!」
「呵呵呵! 」
恭介用手捂着額頭仰天長嘆,隨後又深深地垂下了頭。
「怎、怎麼回事……?」
「哇!」
「我記得應該是那樣的……啊,果然沒錯!」
突然鈴感覺渾身沉重,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貓怪表情平靜地勸說恭介。
「這個鈴鐺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嗯,牌面朝上的那張牌的下一張,就是混子了……」
佐佐美困惑地接受着鈴的視線。
佐佐美拉開鈴面前的抽屜,讓她看向裏面。那裏放着很多根畫着紅點和黑點的白色短棒。
然後刷的一下轉過身,打算離開。
0;叮鈴1;「不……要!」
「小姐!」
鈴驚訝地在抽屜裏四處亂摸。
可是裏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佐佐美不再看鈴,而是用雙手將手裏的鈴鐺包了起來。
恭介繞到鈴的正面,將她的雙手放到自己肩膀上扶她起來。
鈴用盡全身力氣想要站起來,可是連一根手指都動彈刁;得。
「你好好看清楚。」
覺得不對勁的佐佐美,探過身來看着鈴。
「哦——呵呵呵!現在你明白了我的實力了和你的愚笨了p巴! 」
恭介霍地站了起來,想向結界衝過去,可是卻被貓怪伸出來的柺杖擋了下來。
看着奮力抵抗的鈴,佐佐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牆壁破掉,碎片四處飛散。
「不、不給……」
嘩啦!
恭介他們發現了佐佐美的小動作。可是卻無法讓鈴知道。
佐佐美將拇指和小指蜷起來的右手放到嘴邊,笑廠起來。
「你要小心啊,棗。我手裏有混子0;只要有這張牌就會加番1;哦。」
「她的手指和手的位置是在做暗號吧。」
「我也有三種神器之一,因此還有機會再戰。那個時候,上場戰鬥的就是小哥你了。你看清楚敵人的戰術,好好記住。」
「你看一下。」
她的雙手使勁敲着桌子,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
佐佐美滿瞼笑容地站了起來,挺胸抬頭,炫耀着她的勝禾L「好厲害啊,佐佐美小姐!」
「你太笨了,棗。我和了!」
「碰!」
「鈴!? 」
鈴鐺被拽了下來。髮飾也斷了。
「我知道了啦。等神之御史貓咪用完,我一定會把這個鈴鐺還給你的。所以……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嘛。」
「嗚……」
「那個也碰!」
「……鈴鐺被奪走了。」
「混子?」
「你老老實實地照做吧。我可不是因爲喜歡纔要你的鈴鐺的。」
「還是這副樣子好,總算有點失敗者的模樣了。」
貓怪又慢慢地搖了搖頭。
「事先告訴你,東的下面可不是西哦!」
「沒錯,現在已經移動到我裝點棒的抽屜裏了。」
「……啊,對不起。讓鈴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卑劣的遊戲,都怪我太大意了。」
「不,是我的錯……」
恭介和貓怪瞼—上都浮現出了悔恨的表情。
「勝負什麼的無所謂。可是隻有那個鈴鐺不能被奪走。
那是我很……重要的……鈴鐺啊……」
唰……鈴下意識地用力握緊了拳頭。
這時,手裏只剩下了髮飾的絲帶。
悔恨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姐……」
貓怪無言以對地看着鈴。從它焦慮的表情來看,它的心裏好像正在做着一個激烈的鬥爭。
「好,我決定了,小姐!」
貓怪抬起頭,大聲說道。
「貓怪先生?」
沒等鈴和恭介回話,貓怪就走到了鈴的面前,背對着她,蜷起了兩條尾巴坐了下去。
「小姐,我的項圈就先委託給你了。把它取下來吧。」
貓怪沒有回頭,對鈴說道。
「怪怪?」
「這個項圈也是三種神器之一。貓妖肯定也會來搶奪的。也就是說這是能取回小姐的鈴鐺的機會。」
「可是那是……」
「沒關係,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如果下次再輸的話那就全完了。不僅取不回鈴鐺,而且那個頭上有兩條尾巴的小姑娘還會繼續被控制的。」
「怎麼了?」
在貓妖的注視下,佐佐美畢恭畢敬地將鈴鐺拿了出來。
鈴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催促恭介和貓怪。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佐佐美看到貓妖面露不悅,顯得有點狼狽。
桌子上放着一個很大很怪異的傢伙,是熟悉的通信機。
「嗯? 」
[密談中,禁止入室。闖入者要享用一整夜的真人肌肉之刑]
「是的,施展在她們身上的法術直到貓妖死掉之前都不會被解除。如果小妮子收集齊三種神器,我會許願將那些孩子解救出來的。」
「佐佐美小姐,請等一下。」
* * *
舊神社的大殿裏,一隻白貓悠閒地橫躺在那裏。 「神之御史貓咪」——也就是貓妖慢慢地抬起頭,看着從門口進來的佐佐美。
恭介站起身來大驚失色地說道。
「……小……小姐……你……』
「有點太清楚了。你不覺得這樣太沒有懸念了嗎……莫非她們知道我們在使用通信機,故意引我們入圈套?」
「好了,如果你的請求只有這個的話,那就快點拿上來吧。 」
鈴將手伸到貓怪的脖子上,解開了系項圈的紐帶。
……可能是貓的天性吧,貓妖立刻將鼻子湊上去聞了聞鈴鐺的味道。
「這說的什麼話啊,別說一個,三個你全拿去都可以。」
「好認真的孩子們啊。」
恭介用祈禱的神情對着通信機小聲嘀咕道。
「如果直接說出集合場所的話,那就好辦了……」
貓妖心情很不錯的垂下眼角,觀賞着佐佐美拿出來的鈴鐺。
「還需要藉助無線電波和GPS。」
「佐佐子她們?」
「風會把筆記本的碎屑吹跑的,所以我們快點出發吧! 」
「0;叮鈴鈴、叮鈴鈴……嘟,1;喂……啊,由香裏?
「不用問我,你告訴她就行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
「算了,真是拿你沒辦法。學校的後面有一箇舊神社對吧,就是那裏。神之御史貓咪和川越都在那裏等我們回去呢。」
佐佐美聽了貓妖的話有點遲疑,而貓妖也感覺到了佐佐美的這種變化,歪着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可能因爲是聽到的請求比心裏所想的要容易得多的關係吧,貓妖的心情重新又變得歡愉起來了。
在稍微調整了一下通信機後,雖然還有很多的雜音,但是說話內容已經可以全部聽到了。
「滴!刺啦刺啦刺啦……」
「喂,鈴!」
佐佐美聽到貓妖這樣說,輕撫着胸口鬆了——口氣。雖然她跟鈴說過「用完之後就會還給她」,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願望實現後鈴鐺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那就拜託您了,神之御史貓咪殿下,請您實現願望後,將沒用的這個鈴鐺賜予我,好嗎?」
佐佐美大氣不敢出一聲地走到貓妖面前,慢慢地彎下腰,雙手畢恭畢敬地將鈴鐺交了出去。
「根據笹瀨川說話的內容,我們可以推測她們現在在哪裏,所以說話的內容不要聽漏了啊。」
貓妖的聲音變得嚴厲了起來,尾巴狠狠地敲打着地面。
大家全都簇擁到了通信機前。
「我也這麼認爲。」
它的目光中毫不掩飾地露出了猜疑、還有責備……「當然了。」
貓妖突然臉色大變,瞪着佐佐美的眼神變得十分尖銳。
貓妖的旁邊,佐佐美的死忠中之一——名爲川越的少女正在爲貓妖梳理毛髮。
「啊,沒什麼,只是突然發現原來那幾個跟班們也有名字啊……」
「嗯,我也很驚訝。本以爲只是很普通的女生A、B、C呢。」
「阿嚏!」
鈴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這樣啊。」
「噢,已經回來了啊。事情怎麼樣了?」
「可是隻有聲音的話,能夠知道他們所在的位置嗎?」
「那個……」
「奸了。」
「啊,知道了!喂,由香裏聽到了嗎?是學校後面的神社。知道怎麼去吧?嗯嗯,對對,從後門㈩去,在第一個—十字路口往山那邊拐。嗯?從那裏不知道往前面怎麼走?嗯,那麼我們沿路將筆記本撕下來的紙屑扔在路上,給你做記號。嗯,我們先去,到時候在神社集合奸吧。你小心點,等會見。 0;嘟!1;」
「是。神之御史貓咪殿下,如果你實現了願望之後,神器會變成什麼樣呢?」
房間內的時針已經過了十一點。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卻不能休息。
通訊機裏傳來了死忠們的聲音……
佐佐美面向貓妖,深深地低下了頭。
「快點快點,快把那個鈴鐺給哀家呈—卜來。」
「我決不允許那隻大貓爲非作歹。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它一下。」
* * *
「嗯——」
恭介抬起頭,嗵的一聲輕輕捶了一拳。
「是……」
「那個……我有個請求。」
「神、神之御史貓咪殿下?」
「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就收集到了三種神器中的兩種了。剩下的就是貓怪的……不不,是那個妖怪的項圈了。」
「對了,這還真是讓我喫驚啊……」
喇叭中傳來了好像是人的聲音。
鈴他們爲了不漏聽通信機中的每一句話,像是要把通信機喫了一樣似地擠在桌子前。
「唔。說的也是。你們是不可能對哀家有所隱瞞的。那麼,是不是有個妖怪想要極力阻撓你們呢……嗯?」
恭介苦笑了起來,否認了自己的假設。
啊,嗯,已經來不及了。什麼?你說不知道集合場所?等一下,我問問佐佐美小姐。佐佐美小姐,怎麼辦?」
「到底是什麼,快點說!」
恭介一邊操作着通信機,一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不是,我不需要什麼獎賞,我們之前已經說好廠的。」
「? 」
「……是。」
「那個……我也不太清楚……」
「我已經猜到貓妖會來襲擊鈴了。」
恭介一邊說着『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邊在鈴的身上安裝了一個小型麥克。
「好吧,我許過承諾。要讓佐佐子恢復正常。」
「都準備奸了啊,小哥。」
通信機的喇叭中傳來了收音機電波一樣的聲音。
「不,雖然我理解你懷疑的心情,可是那種可能性很低……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也不知道弄沒弄清楚路線,鈴他們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已經告訴過她集合場所了,應該沒有問題。」
「這是那兩個跟班的聲音!」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的鈴抬起了頭。
「這個鈴鐺,真的是你從那個小丫頭手裏奪過來的嗎?」
「……哀家並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聽說,好像會變成—個普通的鈴鐺。而神器的力量,將會轉移到別的鈴鐺和項圈之中。」
「謝謝。」
「我們回來了。」
0;佐佐子…………好吧!1;鈴的眼神重新又變得堅定了起來。然後雙手將扶着自己的恭介的手推開了。
抬起頭來的佐佐美感覺貓妖的神情有點不大對勁。沒錯,它的耳朵並沒有對着自己。
項圈一下子從貓怪的脖子上掉了下來。鈴輕輕地將它握在右手手心裏。
「唔,是獎賞嗎?」
「神之御史貓咪所要的棗鈴身上的鈴鐺,我已經帶來廠。 」
「啊,佐佐美小姐。由香裏還沒到!已經來不及了……怎麼辦啊……」
一其實我很歡迎大家闖入哦!by真人門上貼着這樣的字條的恭介0;和室友1;的房間裏,恭介、鈴、貓怪圍坐在桌子旁。
「怎麼下,恭介?」
口曾!
「呀!」
貓妖鋒利的爪子,在佐佐美的手心上留下了痕跡。鈴鐺骨碌骨碌地在地上翻滾。停下來的時候,已經破爛不堪了。
「您這是……!? 」
佐佐美握住了自己被襲擊的手。
「唔,那個鈴鐺是假的。」
貓妖沒有看鈴鐺也沒有看佐佐美,而是將臉轉向一邊,扔出這樣一句話。
「您說什麼!? 」
「我說的沒錯吧,妖怪貓!」
貓妖大大揚起嘴角,露出了邪惡的笑容,衝着門口處大聲喝道。
「誒!? 」
佐佐美和她的死忠們全都大驚失措地順着貓妖的視線向門口望去。
「哎呀,這一點連我也不知道啊。」
嗖。
悄無聲息地在門口現身的是拄着柺杖,雙足站立的三毛貓——貓怪。
「哇哦,是自動門嗎!? 這個門是自己開的吧?」
從它的旁邊,恭介走—了出來,接着是鈴。
「……是用我的神力開的哦,小哥。」
對這個總是自以爲是的恭介,貓怪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棗兄妹!」
看到恭介和鈴,佐佐美和她的死忠們不約而同地失聲叫了出來。
「佐佐美小姐,貓咪殿下,準備完畢!」
「好吧,就讓我來爲我那被弄哭的珍貴妹妹來討回公道吧! 」
「你這個白癡哥哥!竟然連我都騙!快點還給我!」
「嗯,我從來沒見過恭介打麻將。」
貓妖揚起嘴角,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佐佐美站起來,直視着鈴。
「骰子的點數是三。」
貓怪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0;一般的兄妹,無法做到如此的相互信任吧……)貓怪又一次向恭介看去。
「覺悟吧,棗鈴!」
「就是現在!」
「什麼?」
佐佐美調整心情,向鈴展示着自己的鬥志。面對佐佐美的挑釁,鈴也凋整心情直視着佐佐美。
「不正常的應該是棗,是你們兄妹纔對!大家,給我上!」
貓妖的目光轉向了恭介。恭介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卻沒有否認。
她下意識地將右手伸向左手腕上的項圈,重新綁牢。
佐佐美正視着鈴那認真的眼神。再看看貓妖,它正不懷好意地盯着鈴笑……不,盯的應該是鈴手腕上戴着的三種神器之一。
佐佐美右手一揮,三個死忠就衝着鈴他們衝了過去。
三人組中的一個人,好像是被叫作由香裏的少女,宣佈了自己是莊家。恭介是她的對家。
面對着狼狽不堪的少女們,恭介閃亮登場。
「纔不是我要騙你們,是你們總是輕易地上當。這是爲了救佐佐子,從貓怪那裏借來的。」
另一邊,鈴和貓怪各自坐在地上,看着閃亮登場的恭介。
「沒錯。」
「不,漫畫裏看到的是有侷限性的。」
三人組相互間輕輕點了點頭。
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刻,貓怪只有苦笑的份了。
可是恭介似乎非常重視那個鈴鐺,並沒有交給鈴。
0;又來了。1;三個人的小動作,並沒有逃過早就做好出千準備的恭介的眼睛。
「那、那爲什麼他那麼底氣十足、充滿自信呢……」
「不用擔心。」
就像在校園裏的結界一樣,閃耀着白色光芒的結界以桌子爲中心將隨從們圈在了裏面。
三人組的攻擊對象,不用說,是麻貓的初學者鈴。
聽到鈴的話,佐佐美深感震驚,失聲喊了出來。
恭介挺起胸脯,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樣。
不過,當它想到恭介手裏也持有三種神器之一時,又再次露出了壞笑。
「只要有了這個項圈,佐佐子或者貓妖就會來襲擊我,這次我不會輸的,我要湊齊三種神器,使佐佐子她們恢復正常。」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最驚訝的人莫過於鈴了。
「那邊的那隻貓,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不是嗎?」
它向結界看去,那裏的恭介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個初學者,而是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坐到了桌邊。
「算了,就相信小姐一次,這局就完全交給小哥吧」
貓妖迎着鈴的視線,慢慢地站了起來。
桌子上的牌已經排列整齊,中間的兩個骰子在滾動。
面對佐佐美怒氣衝衝的目光,鈴平靜地回答道。
「小姐還有小哥,你們倆就別在這裏表演兄妹大戰了。」
貓怪低聲對鈴說道:
「噗!」
佐佐美好像在說服自己打消對貓妖的懷疑,全神貫注地將心思放在了奪回三種神器上。
「還想再騙哀家——次嗎?做夢,小丫頭!」
光芒消失了,在結界裏面的是三個死忠以及……「不好意思,這次的對手是我」
「啊!? 」
「……說、說的也是啊。」
「你要感謝我啊鈴。幸虧有我,鈴鐺才·沒有被奪走呢。」
「他很喜歡麻將漫畫,看過的麻將漫畫像小山一樣多,我想規則他大概應該都知道。」
「嗯! 」
「啊!我的鈴鐺!!」
「你真的不知道嗎?棗?」
「真是的,不過,如果想一次就將三種神器收集齊,這次是個絕好的機會呢。」
沒有把鈴關在結界內,還發生了如此意想不到的事態,貓妖也不禁咂了咂舌。
「讓我們恢復正常……嗎?」
聽到貓妖的回答,鈴鬆了一口氣。看到鈴的態度,佐佐美的怒氣也迅速冷卻,恢復了冷靜。
「怎麼搞的!」
0;叮鈴1;恭介從上衣的口袋裏取出了鈴鐺。
「估計基本上是沒打過。」
「三種神器都有它們各自的神力,小丫頭,第一次碰到你的時候,你的鈴鐺就散發出了很強的神力。」
鈴將視線從恭介身上轉向了貓怪。
「小心了,鈴!」
眼前的鈴,一副完全信任恭介,沒有一絲懷疑的表情。
「你說他完全沒打過?」
「莊家是……我。」
三人組和恭介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
「麻貓結界!」
「是嗎?」
0;剛開打時能想到的出千方法……應該是在牌堆上做手腳吧。1;桌子是一般的全自動牌桌。不過這是貓妖準備的牌桌。
聽到貓妖絲毫不爲川越三人組考慮的發言,佐佐美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她們拿出裝着牌桌和牌的箱子,飛一般地在鈴的面前設置好。
「救?我?」
「誒?」
「神器的神力,從你身上散發出來了。」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讓貓怪不禁噴了出來。
雖然嘴上說着「完全交給小哥」,不過貓怪看向結界內的目光,還是顯得有點不安。顯然,它並不知道恭介是個完全沒有常識的人。
「我說,小姐。」
鈴大大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那麼真正的壞人是你吧,雄性的人類?」
「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我怎麼會那麼後悔。」
鈴的視線從佐佐美身上轉到了貓妖身上,看來她是反過來先責備貓妖自己搞錯了。
鈴沒有避開佐佐美投射過來的視線,回答道。從她的眼睛來看,她沒有說謊。
「哈哈哈,被揭穿了啊,真是沒辦法。是我偷偷地將鈴的髮飾換掉的。」
「喝!」
「不、不要隨便開玩笑了!」
隨着貓妖的聲音,佐佐美向鈴的手腕看去。只見鈴的左手腕上,纏繞着一個平時沒見過的手鐲。
鈴飛身向恭介衝過去想要奪回鈴鐺。
「棗,你竟然騙了我,將假的鈴鐺給了我!」
「……」
看來好像沒有聽錯。
「恭介如果擺出那副表情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放心吧。」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換過來的呢,站在那裏伸出拇指指向自己的人竟然是恭介。
「誰叫你們總是喜歡隨隨便便就上當呢?」
從一開始,就將牌做了手腳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不可能。」
「你哥哥看起來很有氣勢的樣子,不過他打麻將很厲害嗎?」
「雖然不知道那個雄性的實力……不過即使輸了也沒有損失,贏的話反而是意外的收穫呢。不管怎麼說對我們都是大大有利啊!」
「注意,佐佐美。妖怪貓脖子上的項圈,現在在那個小丫頭的手腕上。」
「也就是說,那個壞掉的鈴鐺不是我的了。」
雙足站立的貓妖張開雙手爲結界封印。
到現在爲止連續三次骰子的點數都是三。
0;哎呀哎呀,看來出千時不小心點是不行了。1;「啊,有蟑螂!」
恭介朝桌子底下看去,並大聲喊了起來。
「呀!」
三人組一齊跳了起來,朝桌子底下望去。
「在哪在哪!? 在哪裏啊??棗前輩!」
「就藏在你的的腳下!!」
「不是吧!」
「喂,別讓它跑到我這邊來!!」
恭介一個勁地煽風點火。雖然三人組沒有離開桌子,但是已經方寸大亂了。
然而誰也沒有發現,恭介此時的注意力並不在桌子底下。
另一方面,在結界外面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場蟑螂騷亂。
「棗……棗哥哥!在做什麼!」
「這個滑頭!他是在轉移敵人的視線。」
回過神來的佐佐美和貓妖大聲地叫着,可是他們的聲音卻傳不到結界裏面。
而恭介則趁着蟑螂騷亂,將牌桌上的全部4列牌全都確認了一遍。然後將本來應該是莊家摸的牌轉到了自己摸的位置,接着又像這樣將好幾張牌的位置都調換了。
「小姐,我知道你哥哥爲什麼那麼自信了。他從—開始就沒有打算認真玩牌。」
貓怪小聲地對鈴說道,它的視線仍然停留在恭介身上。
「如果對手堂堂正正打的話,他也會堂堂正正地打。如果對手出千,他就要比她們玩的更陰險。這就是恭介。」
恭介臉上浮現出了笑容,但根本看不出一絲惡作劇的影子。出千做得滴水不漏、毫無瑕疵。
「這樣啊,還真不想與你哥哥爲敵啊。」
「不管怎樣,由香裏,你輸了,這就是結果。」
由香裏仰起頭看着恭介的笑臉,突然間感到恭介開始煥發光彩。他的背後漸漸變成了玫瑰色,花瓣漫天飛舞。
「嗯!? 」
由香裏小聲對恭介懇求道。
「多麼可憐的樣子啊。那麼,由香裏,我和了!」
結界內的蟑螂騷亂暫時告一段落,發牌繼續進行。
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作了一團……「贏得漂亮,恭介。」
「棗前輩,請不要過於着急。我真的好羞愧……感覺快要死了。」
「啊啊,佐佐美小姐會生氣的……請原諒我們,佐佐美小姐!!」
「失敗者必須要執行勝利者發出的命令。是這樣沒錯吧? 」
「哇——」
由香裏在因成爲佐佐美的死忠而認識鈴之前,就認識她的哥哥恭介了。因爲他儀表堂堂還曾經成立過恭介FANS俱樂部,也曾與其他FANS之間進行過很多激烈的爭鬥……0;如此風流倜儻的恭介,要將我最重要的東西奪走……1;由香裏的心臟砰砰地不斷加速、跳個不停。她只感到渾身發熱,臉頰羞得緋紅,不知道恭介有沒有看出來呢?
「嗯?她出的牌沒有什麼奇怪的啊,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是、是的。」
由香裏嚇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啪啪啪……三個人看着恭升面前慢慢倒下來的牌,眼睛都睜得圓圓的。
恭介輕鬆地宣佈出他的勝利宣言。雖然他看起來是在笑,但是瞭解恭介闊人就會注意到,他的笑容並不是真正發白心底的。
被恭介點到名的由香裏,肩膀劇烈地顫抖着。
「啊,不要哭了,由香裏,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0;我最珍貴的東西……!!1;從恭介的眼眸中映照出由香裏的眼眸。相信現在恭介也一定透過由香裏的瞳孔看着自己的眼睛吧。
「誒!? 」
「不、不可以,前輩……不可以。」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
由香裏定下心神,慢慢睜開了眼睛。眼前呈現出抱着牌桌和牌的恭介以及拉着恭介的川越她們的景象。
跑過來的兩人的溫柔安慰,反而更加刺激了由香裏心中的痛,她的情緒越發激動了。
「不、不鳴嗎?咦,難、難道…」,」
「爲、爲什麼,由香裏……!」
「對不起,對不起!」
「是的,如果你拿走那個的話,我們就無法阻止棗了。」
「咦?咦!? 怎麼回事!? 」
兩個少女想要跑到由香裏的身邊去,然而可能是因爲庇護失敗者是違反規則的吧,她們的身體也無法動彈了。
「答對了哦。」
和牌[北]
然後她用微微顫抖的手,打出了一張關鍵的[北]。
另兩個死忠一副拼命地想要護住由香裏的架勢。可是由香裏的反應卻似乎有點陶醉。
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的上家和下家兩個人,騰的——卜探出身體站了起來。 。
恭介口氣強硬的命令由香裏,打斷了她們的話。
而恭介的上家、下家摸到牌後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耳畔傳來了川越她們聲嘶力竭的喊叫聲。
恭介將拽住自己的兩人甩開,拿着牌桌和牌就朝結界外面走去。
「那、那個……」
0;呵呵呵,太好了,由香裏。第一次果然還是要獻給我的佐佐美小姐啊,不過……1;「嗚……嗚嗚,鳴哇哇哇哇哇哇!」
恭介故意笑了起來,一邊說着挑逗的話一邊整理着自己的牌。
可能是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吧,她慌忙捂住了嘴。這個聲音沒有聽過,應該是那個叫川越的女生。巴。 』
0;佐佐美小姐,對不起,我的第一次要被恭介奪走了。
「嗯,我會好好對待由香裏那最珍貴的『東西』的。」
「哎呀,你們還沒發現嗎?由香裏,你跟她們解釋一下吧」
看到她那狼狽的樣子,恭介冷笑了一下,視線轉回到由香裏身上,伸手放正面前的牌上。
恭介粗暴地離開座位,站在跪倒在地的由香裏面前俯視着她。只見他用手托起沮喪地垂着頭的由香裏的下巴,他的眼神示意讓她將頭抬起來。
「是、是……」
恭介自己也跪了—下來,貼近由香裏的耳朵,輕吐着氣低聲說道。
一定是,哪裏弄錯了……一定是洗牌的時候不小心插錯了一張牌。沒關係……沒關係……由香裏好像是在爲自己打氣似的,不斷地重複着相同的話。
0;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1; 』
「可、可是棗的哥哥不可能摸到這樣的雙倍役滿……叼,在蟑螂騷亂的時候!」
「是、是。」
「這個嘛,當然是因爲我無所不知啊。比如說你手裏的是什麼牌、耍了什麼樣的手段之類的……」
由香裏的最後一線希望也斷了。隨後恭介對川越說道:
「不許對由香裏做無禮的事情!」
「沒錯,雙倍役滿0;注:日本麻將番數的計算方法。一般來說,役滿是指·十三番以上,通常已經是最大的牌,而雙倍役滿則是兩種役5;商牌型湊到一起,其難度及點數自然不難想象1;。」
由香裏滿瞼驚愕,重新看向恭介。
「嗯?漂……漂亮……」
「好了,快點出牌吧。出牌速度慢可是很不禮貌的哦。」
0;請原諒這個又沒用又壞的由香裏……1;「我明白了……請溫柔一點。」
她好像想要暗示上下家自己遇到的意外情況……「好了,我們開始吧,由香裏,你先打。」
由香裏的腦中一片混亂。
聽到由香裏的自白,兩人的臉色馬上變了。
「你們又出千,又串通一氣,相當於你們全都輸了。」
0;我……不後悔。1;由香裏一下子閉上了眼睛,仰起下巴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的來臨。
由香裏自己一個人滑稽地在唱着獨角戲,眼淚不由自主地湧出來。哭泣聲一發不可收拾……「笨蛋笨蛋笨蛋,我真是笨蛋!!」
像鈴輸給佐佐美時一樣,由香裏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由香裏!」
「這個牌桌不僅僅是由香裏的,也是我們最珍貴的東西啊。」
「不要哭,由香裏,你一直這麼哭,連我都……哇哇哇哇!」
「嗯……」
恭介惡作劇似地做着鬼臉。
[東][東][東][南][南][南][西][西][西][北][北][ ][ ]
「那、那個……」
直到此刻,上家、下家的兩個人終於注意到了由香裏的異樣。
恭介溫柔地說道。
不知道由香裏是不是已經能動了,只見她依舊跪在地上,除了呆呆地看着恭介的身影外,毫無任何辦法。
「沒有什麼不可以。你輸給我了,已經由不得你了。」
「啊,大四喜字一色!? 怎麼可能!? 」
「嗚!」
之前一直笑得很親切的恭介,瞼上浮現出讓人難以置信的冷酷微笑。
這是理所當然的了,因爲牌都被換掉了。
「我決不允許你們爲非作歹,連帶着鈴的帳我們一起算……!」
「由香裏?」
「那個……已經完全被揭穿了。我們換牌、串通的事情……都被揭穿了。」
「怎麼叮能……」
所云。
看到由香裏打出了一張她們預料之外的牌,另兩個死忠顯得無比驚訝。
「嗯,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都怪我……都怪我……!」
「棗哥哥!請不要拿走那個!」
「我跟由香裏說好了的,要把她最珍貴的東西給我。」
「好漂亮的姑娘啊,真不想對你下手啊……」
「噢,這牌真不錯,我贏定了。」
「嗚嗚,我們輸了,我們輸了!!」
而對面的由香裏本來以爲自己摸到的是必殺牌,可是卻事與願違,她的臉色馬上綠了。
啊啊,本來是想把第一次奉獻給佐佐美小姐的,本想被佐佐美小姐奪走的,不過……1;抬頭看去,恭介依然保持着那迷人的微笑。由香裏的心防隨着一聲聲音響起徹底崩潰了。
「那麼,就把由香裏最珍貴的東西給我吧。」
恭介雖然一直在微笑,然而氣勢卻咄咄逼人。
恭介阻止了她向她們的暗示。
「由香裏!」
鈴和貓怪一起迎接抱着牌桌回來的恭介。
「辛苦你了,小哥。不過你可有點勝之不武啊。」
貓怪一邊慰勞着他,一邊挖苦似地笑了笑。
「哈哈,如果我不先下手爲強的話,就會像上次一樣被她們幹掉了。」
他將看起來很重的牌桌放在地上。真不知道三人組爲什麼能那麼輕鬆地搬動自如。
「那些傢伙們,再也不會給鈴搗亂了。」
說着,他回頭看了看那三個哇哇大哭的少女。
「可是,不過是拿了一張桌子而已,至於哭成那樣嗎。」
「小哥……說實話,你可真夠無情的啊。」
「恭介做的沒有錯,不過,那傢伙確實很可憐。」
「爲什麼?」
恭介不明白他們話裏的意思,莫名其妙地看着貓怪和鈴。
「從此以後,小哥還會弄哭多少女孩子呢……」
「看着她們現在的樣子,我真想揍你一頓,恭介。」
另一方面,貓妖和佐佐美正用嚴肅的神情看着恭介。
「沒想到那麼若無其事的一張瞼,竟然能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多麼恐怖的雄性啊!」
「沒錯。那幾個傢伙已經無法戰鬥了。接下來就輪到神之御史貓咪殿下和我出手了。我們必須要嚴加戒備……。」
「是啊,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採取什麼行動……」
貓怪看了一眼貓妖他們,向前跨出了一步。
「貓妖,下一個就輪到我出馬了。」
貓妖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回應着貓怪的挑戰。
「喂,小姐還有小哥。」
「明白了。聽不到鈴鐺的。廠鈴叮鈴聲,確實發揮不出水平來啊。」
貓怪向鈴看去。
0;叮鈴1;鈴點了點頭,二人一起朝桌子走去。
與之相比,貓怪的條件卻一點都不苛刻。
兩隻貓,四隻腳,緊跟在直立行走的貓們身後,鈴和恭介也相繼站了出來,接着佐佐美也過來了。
「丫頭,我已經看透了你的牌路…就知道你會打這張,哈哈!和了!」
「好的。」
貓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骰子和牌上,自語自語着,根本沒有看貓怪和鈴一眼。
「不過神器原本的主人是貓怪和鈴,所以你們兩個去是理所當然的吧。」
貓怪回過頭,嚴肅地看着鈴和恭介。
一直在默默觀看的貓妖,開心地對鈴說道。
「既然決定了,那就快點開始n巳」
「那樣的事情……神之御史貓咪不是一直在做嗎?」
貓妖的臉笑得醜陋扭曲,惡狠狠地回答道。
貓妖結結巴巴,將交叉的手放了下來。自己也被迫接受條件讓貓妖愈來愈不高興了。爲了讓哀家接受這個條件,他們才答應了剛纔的自己提出的條件吧。
如果出千作弊的話,即使贏了,也會被人一輩子看不起的。
教她們換牌串通等出千手法的,不是別人,正是貓妖。
貓怪喵的一聲笑了出來,露出了牙齒,從那笑容可以看出,它一點都不擔心。
恭介將鈴鐺放到她伸出的手上。鈴熟練的將鈴鐺扎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切,隨便你。」
0;叮鈴1;鈴鐺好像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真正位置,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 」
「奸的。」
貓妖以從來沒有過的嚴肅表情將聽牌棒0;注:聽牌時用的道具1;放好。
對貓妖而言,他們的回答正中下懷……「說的也是。我就少數服從多數吧。喂,你的提議我接受了。哈哈哈哈哈!」 、聽了鈴和恭介的活,貓怪愉快地笑了。
「嗯,鈴說的沒錯。」
「當對方聽牌時,接下來要儘量打對方扔掉過的牌」,之前一直按照貓怪這樣的建議出牌的鈴,這次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符合條件的牌了。
貓怪大聲地宣佈麻貓的賭注。它看廠一眼三個人,等待他們的回答。
聽到二人·—貓的回答,貓怪高高地將柺杖舉了起來。從柺杖的頭上發出來的白色光芒將桌子籠罩了起來,也將二人和二貓封入了同一個空間內。
首先開口的是恭介。
貓怪將柺杖舉到了頭頂。
「你住嘴!」
「原來是這樣啊。即使我答應了你的條件,只要接下來的情形對你不利的話,你就會利用人質,再次提出同樣的條件口巴·.....」
「爲防萬一,這個鈴鐺先讓我來保管,好吧?」
「爲……爲什麼要對我發火?」
不過耳畔立刻就響起一個聲音, 「不要懷疑神之御史貓咪所說的話!」,這樣,佐佐美便不敢再想了。
「什麼?」
「那正是我所希望的。」
骨碌骨碌。兩個骰子在桌子中央的凹處滾動。
「我還以爲你想說什麼呢。這不是明顯只對你一個人有利嗎。三種神器我們已經擁有兩種了。」
以一手極爲專業的手法理牌的貓怪,用視線的餘光看着正在謹慎地將牌翻開,一個一個確認整理的鈴。
本來以爲貓妖會直截了當地前來應戰,可是沒想到他又出乎意料地提出了條件。
鈴和恭介當機立斷。
「放心吧。純度百分之百。貨真價實,不摻一點假。」
「那我們快點進行比賽吧。妖怪,趕緊張開結界吧!」
看着困惑不堪的佐佐美,貓怪溫柔地說道。可是,貓怪的話卻讓佐佐美心裏爲之一顫。
聽到貓怪的提議,貓妖停住了動作。剛纔自己提的條件未免太有利了。
恭介表情變得很溫柔,拍了一下鈴的肩膀,把她推到了前面。
「明白了。我來打。」
「不行,還給我。如果不拿鈴鐺作髮飾的話,我就定不下心來。」
不過並沒有人注意到佐佐美的苦惱,談判繼續進行着。
「……沒有。」
「這個不用你說。」
0;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不知道爲什麼……可是總是感覺有點奇怪。1;佐佐美搖搖頭,努力把自己心中的疑雲和不快感驅逐出去。
「怎麼了,小姐?」
讓對方接受了不公平的條件,自己的計劃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了,想笑的人應該是自己纔對……貓妖的心裏有點不太舒服,它的不滿明顯地寫在了瞼上。
佐佐美看到它的笑容,不由得覺得一股寒氣襲來。
「兩條尾巴的小丫頭,麻貓本來是神聖而正義的決戰。
聽到貓妖的話,鈴抬起了頭。她的反應在預料之中,而且以鈴的性格,肯定會接受這個條件的。貓妖的眼睛眯了起來。
喵……對於這個意想不到的大好結果,貓妖咧開大嘴,露出了牙齒。
0;我怎麼這麼懦弱?1;現在看來,只有它那白皙而美麗的外表像神靈,而口氣卻卑鄙無比,扭曲的表情也變得猙獰醜陋……0;真的是神之御史嗎……被騙的難道不是棗,而是我嗎?1;佐佐美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這樣的疑問。
「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
對於貓妖提出的這個只對它單方面有利的條件,貓怪擺出一副很厭煩、絕對不同意的表情。然而,大概是已經預料到貓怪會是這樣的態度了吧,貓妖將視線轉向了鈴。
「勝負未定之前,結界將不會解除。任何人無法介入。
毛髮倒豎的貓妖,殺氣騰騰地叫道。
「哈哈哈,哀家害怕的是那個雄性人類。你們一個糟老頭兒、一個對麻將一竅不通的小丫頭想做哀家的對手,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小姐,我們也上吧。」
「仔細觀察的話,這對兄妹還是很有意思的。即使做出——些出乎我們想象、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啊。」
「貓妖爲了取勝會不擇手段。爲了防止它耍花招,我必須親自參戰。另外一個位置,小姐和小哥,你倆誰上?」
貓怪交替看着兩個人。貓妖似乎也注意到了吧,沉默地注視着三個人的舉動。
隨着貓怪的一聲令下,桌子四周瞬間各打開一道縫隙,排列整齊的麻將升到了桌子上。
現在是南風第一局,而且貓妖又是莊家。應該把西風成北風扔掉……鈴將西風扔了出來。
鈴立刻否定了恭介的提議,伸出右手想要拿回鈴鐺。
於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無數的貓兒們,都集中到大殿裏,開始準備牌桌和牌。
「等一下!我不明白爲什麼要讓妖怪貓準備牌桌和牌。」
「等一下,貓妖!牌桌和牌由我們來準備。結界也是。
「這、這樣啊……」
貓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地向桌前走去。緊接着佐佐美也坐到了桌邊。
「那可很難說啊。」
「這次好像不是假的了。」
貓妖轉過頭,怒斥着佐佐美。
「你給我閉嘴。好不容易讓那個小丫頭上鉤了,不好好利用多浪費。」
「神之御史貓咪殿下,你給我們施的是什麼法術?』』
貓怪歪着頭,等待着貓妖的下文。
佐佐美爲了不讓鈴她們聽見,從貓妖背後小聲問道。
佐佐美無法再繼續說出心中的想法,便閉上了嘴巴。
「喂,不要在那邊討價還價了,快點擺牌桌和牌吧!」
對於壽命很長的我們來說,那樣很不好受吧。因此我發誓不會做那種事,你就放心好了。」
既然我們已經答應了你的條件,所以這麼做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只要再贏就可以了。」
「哼,也好,逗小孩的遊戲就到此爲止。由我來結束這場戰鬥吧。」
「哀家今天就讓你知道你是多麼的有眼無珠。」
「那麼麻貓這就開始了。賭注是三種神器,以及法術的解除。沒有異議吧?」
那麼——麻貓開始。」
鈴回過頭看着恭介的臉,用力地點了點頭。
「妖怪,哀家有個提議。」
看到鈴扔的牌,貓妖大大地咧開嘴角,狂笑起來。
「一件一件地收集三種神器實在太麻煩了。我們不如一回決勝負吧」
毫不遲疑的回答。
0;叮鈴1;恭介從口袋裏將鈴鐺取了出來。
貓妖不滿地站了起來,交叉雙手就要做結界。
「是嗎?哀家如果輸了的話,施在這幾個丫頭身上的法術就無法解除了。」
「現在,持有神器的人是我和鈴。」
「不會吧?」
啪嗒嗒,貓妖亮出·廠手裏的牌。
「暗混子是…喔喔!是它啊!!我有這張牌!!」 0;混子:
日本麻將中類似「混兒」的牌,具體是哪張牌並不固定,要在每局麻將中翻牌決定。其分爲明混子、暗混子兩種,作用是和牌之後加番數,但不能算在和牌所需番數之內。1;[三萬][三萬][三萬][七萬][七萬][七萬][二條][三條][三條][四條][四條][五條][西]
和牌[西] 混子[二萬] 暗混子[四條]
「被這傢伙擺了——道大牌啊……」
貓怪面色凝重。
「真不愧是神之御史貓咪。」
很多的點棒從鈴的抽屜中消失了。
「竟然輸這麼多嗎!? 」
看到被拿走的點棒比預想中多出許多,鈴禁不住驚訝地叫出聲來。
「哈哈哈!光靠運氣是不行的啊,臭丫頭……」
刁;知是不是鈴的態度太好笑·廠,猙獰的笑容爬上了貓妖的臉龐。
「形勢不太妙啊……」
結界外,恭介焦急地關注着事態發展。
雖然結界內外不;能通話,但是可以看到彼此的情況。
0;結界內的人也可以很自由地看到外面的情況吧……1;「聽牌!」
這次是佐佐美。
[一萬][二萬][三萬][四萬][五萬][六萬][七萬][八萬][九萬][ ][ ][發][發]
其實,看穿佐佐美的牌對有經驗的牌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然而,由於佐佐美或多或少地扔出過幾張萬字牌,因此鈴一點也看不明白她想要和什麼,而且這付牌自摸的可能性也不低……佐佐美的視線,集中在鈴的手上。
然而……「啊,謙吾……」
「怎、怎麼會這樣!!? 」
開局後過了五圈——「好,聽牌!」
貓妖『—邊整理自己的睥,——邊不滿地瞪着佐佐美髮牢騷。
「哼哼,居然有兩組將牌,很奇怪啊……」
啪!
0;爲什麼謙吾會在這種地方!? 1;不過既然鈴她們都在這裏……那麼恭介用手機把謙吾叫來也不是沒可能啊。
「喵——」
冷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潤溼了貓妖的皮毛。
鈴以坐山觀虎鬥的架勢看着兩隻貓的對峙,而佐佐美則在一邊哆哆嗦嗦, —句話也說不出來……「喵……」
「是嗎?」
隨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哈哈!一發加自摸!!」 0;一發: 日本麻將中一種番形,指牌手聽牌後一圈內即和牌。番數爲一番。1;貓妖將自摸牌 二使勁往桌上一拍,接着就將牌推倒了。
「好的,聽牌!!」
貓怪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指了指貓妖的牌。
「怎麼了佐佐子?」
「天助我也,勝負已分了!!」
「幹什麼,妖怪!? 如此勝負已分,哭着求我也沒用!!」
「牌?牌怎麼廠?」
桌下傳來鈴驚訝的叫聲。
貓妖底氣十足地將聽牌棒用力往桌上一拍。
鈴想都沒想,就打出了[一餅]。
鈴、貓怪、佐佐美三人都儘量打出最安全的牌,避免了點炮。
看到一桌子散亂的牌,佐佐美全身都凝固了……「笨、笨蛋!!」
「少羅嗉!這種下三濫的麻貓沒法打!!」
「發生了什麼事!? 」
「算了,反正我從沒對人類報過什麼期待!!喂,際八要別點炮就行了!!」
佐佐美低着頭,躲躲閃閃地整理起牌來。現在誰都能看出來,她的氣勢和底氣已經完全煙消雲散』廠,注意力也明顯不集中。
貓怪和貓妖也都朝桌子底下看去。
情緒激動的貓妖躍到桌上,毛髮和尾巴倒豎,那架勢像要把鈴和貓怪吞掉。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出千嗎?沒有的話……就是你違反規則。」
貓怪不再理會說不出話的貓妖,而是安心地舒了口氣,笑着對鈴說。
[一萬][一萬][一萬][四萬][四萬][四萬][三條][三條][三條][西][西][西][一餅][一餅]
「三種神器,終於都到哀家的手裏了!」
』其實,如果她再冷靜一點、或者大殿的燈光再明亮—些的話——也許就能發現謙吾正穿着制服、個子也變矮了一些、瞼上有布偶一般的針線痕跡,而且恭介也不見了蹤影……「嘖!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樣畏首畏尾的,簡直成了大累贅——」
0;好!!這次纔是真正的一決勝負!1;貓妖看了看手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喂,貓妖……」
「好、好的……」
佐佐美的心中被美化的謙吾形象隨聲碎裂。
「什麼嘛,中途就離開座位,你認輸了嗎?」
不知從哪裏突然傳來一聲貓仔的叫聲。
「怎、怎麼了!? 」
聽到貓仔叫聲的鈴趁麻貓不能順利進行之際,低頭朝桌下看去。
鈴應該不會說謊或者耍一些小伎倆——0;如果被他看到我在打麻將,他一定會誤會我的。然後會蔑視我、討厭我……1;啪咔!!
0;佐佐美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嗎……1;貓妖放棄了佐佐美,也放棄了利用其取勝的策略。
「怎麼樣!? 這下小丫頭死定了n巴,哈哈哈哈!!!」
貓妖的喜悅又一次被潑了冷水,它不滿地重新看了看手中的牌……不看不要緊,看過之盾,貓妖立刻感覺渾身像結了冰一樣……[一餅][二餅][三餅][五餅][五餅][七餅][七餅][八餅][八餅][九餅][西][西]
「你好好看看自己手裏的牌啊……」
[一萬][一萬][一萬][四萬][四萬][四萬][三條][三條][三條][西][西][西][一餅]
好像還沒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多大的危險,鈴依然擺出那張撲克瞼。
「算了!!多牌也沒力、法,再和一次就是了!」
貓怪捕捉到它的表情,輕聲嘟囔道。
佐佐美衝動地又想低下頭去把瞼藏起來,她拼盡全力剋制着內心的煩亂。
貓怪平靜地看着好像要喫人的貓妖,冷靜回答道。
貓妖趕緊重新看了下自己的牌。
在貓妖氣勢洶洶的逼迫下,佐佐美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偷偷地轉過身去……哇啊啊!!謙吾確實站在自己身後,朝結界裏窺探——「啊啊啊……」
貓怪那不溫不火的口吻,在貓妖聽來猶如火上澆油一般。
貓妖刻薄地對佐佐美說道。佐佐美什麼都沒回答,只是默默地忍受了。
骰子滾動,大家都默不作聲,開始抓牌。
就像是要給貓妖的喜悅潑下一盆冷水,貓怪開始發言。
「先不說自己的牌,既然連牌牆都被你弄倒,就只能算你詐和了……」
牌桌將所有的牌吞入後,又將洗好的牌重新吐了出來。
「真是的,快點給我抬起頭!!這樣下去牌局就無法進行下去了!!」 』
「你這是什麼口氣啊?想找茬嗎?」
貓妖被佐佐美突然的舉動嚇到……嘩啦!
貓妖很懊惱,可是卻沒有鈴和貓怪出千的確鑿證據。
「你……你說什麼!? 」
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頓時籠罩在牌桌上。
「什、什、什麼!? 」
昏暗的桌子底下,有幾個影子在蠕動……「你們怎麼——?」
不管確認了多少遍,手中的牌還是十五張,確實多了一張。
「不可能!!哀家怎麼可能會多牌……」
「你這妖怪貓……如果叫你出千大師你不滿意的話,就叫你老千大王好了!!」
「小貓,這裏有小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次一定要送你們上路!!」
和牌[一餅]
描妖大聲喊了起來。它面露喜色,很有氣勢的將面前的牌推倒。
「小心喲,點炮的話你們就輸慘了。」
鈴的臉上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和牌[九餅]
「嗯……?」
然而,輪到貓妖摸牌的時候,它之前的嚴肅表情立刻變了。
隨後,興奮地宣佈着自己的勝利。 ·「我已經等了太久……終於可以爲我的孩子們雪恨廠……」
佐佐美依然低着頭,向貓妖懇求道。
「你這個笨蛋,都做了些什麼啊!? 」
「啊啊啊!!」
「對不起…不過,現在請不要跟我說話!!」
「棗、棗,請不要叫我的名字!而且……我也不叫佐佐子!!」 :
「還不明白嗎?爲什麼你的牌都是三張三張的,而沒有將0;將牌:兩個成一對的牌。除了七小對等特殊牌形,將牌一般只允許有一組。1;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五暗刻嗎?你還真是創造了驚人的新牌啊……」
貓妖站起來,以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貓怪。
其實,根本無需貓妖威脅,只看它得意忘形的笑容就知道……它的牌相當廠得。
「對、對不起……」
聽到鈴口中突然跳出來的這個人名,佐佐美的心臟狂跳了起來——「你說什、什、什麼!? 」
「怎麼了?」
不可能…叫聽牌的時候爲了保險起見。自己還確認了好幾遍牌呢——可是…將牌現在確實變成了兩組,少了一張牌……「太奇怪了!哀家不可能連續犯兩次錯誤!!喂,你們做了什麼手腳!? 」
可是,連續多次出現多牌少牌……這種失誤是不可能發生的!!
貓妖彷彿極力想把先前的多牌忘掉,它胡亂地將牌扔進桌洞裏。
從鈴的視線來看,謙吾應該在佐佐美的身後。
兩隻長着虎紋,帶着茶色、黑色斑點的小貓,正在桌下與幾張麻將牌玩耍。
佐佐美立刻俯下臉,雙手緊緊抱住頭。
貓妖確信自己已經勝利了,仰天大笑了起來。·「喔喔……這次確實沒有多牌啊,沒有多牌……』
「看來又摸到了一副好牌啊…」
牌局重新開始,貓妖早早就聽牌了,好像氣勢依然絲毫未減。
佐佐美的胳膊將自己的牌和牌牆都碰翻了。 0;牌牆:牌局中待抓的牌,也有人將其稱作「長城」。1;「n阿!!」
叫聽牌的時候確實是十四張啊……貓妖又重新看了看自己的牌——「總之…你詐和了,今後要注意啊。小姐,你撿回了——條命呢。」
「這幾個孩子是……!!」
看到小貓的瞬間,貓妖呆住了。
「這幾個孩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鑽到我的結界裏來!? 」
貓怪則滿瞼訝異。
貓仔好像發現了鈴她們在看自己,抬起頭望着大家……大概剛剛出生兩個月左右吧……貓仔們的腳步還蹣跚不穩,讓觀者頓生憐愛之心。
「乖乖,好像沒見過你們呢——」
鈴習以爲常地伸出手去。可是,貓仔們卻伸出前爪,徑直走向貓妖。
「啊,那傢伙很危險!不要靠近它……咦……?」
鈴急忙鑽到桌下,想去保護貓仔們,可是卻看到表情困惑的貓妖站在一邊。
它倒豎的尾巴和毛已經還原,殺氣也消失了,任由貓仔們靠近自己……「看來是這些貓仔搞的鬼啊……」
描怪把躺在地上的牌拿起來,看着表情詭異的貓妖說道。
「看來是這樣啊……」
鈴和貓怪的視線都沒有離開貓妖的臉。
「……」
貓妖什麼都沒說,舔着貓仔的頭。貓仔們則親近地跟貓妖撒嬌。
彷彿在憐愛它們一般,貓妖默默地叼住小貓的脖子,將它們送到遠離桌子的地方。
「怎麼了,貓妖?該不會說是我們操縱貓仔出千吧?」
看到貓妖完全沒有了霸氣,貓怪說道。
「算了。沒注意到它們的惡作劇,是哀家疏忽大意了……」
貓妖慈祥地舔了舔小貓咪,一步三回頭地慢慢向桌子走來。
「奸了嗎,小姐?」
「國、國土無雙…!? 怎麼可能!」 0;注:國士無雙,也就是我們說的十三幺,最頂級的大牌之一。1;貓妖痛苦地呻吟道。
仔細一看,貓仔們瘦弱的四肢在瑟瑟發抖……鈴將制服脫了卜來,放在地上,做成一個小貓窩。
「即使那樣也……」
鈴的手心上拿着收集齊的三種神器問道。
「差點忘記了……贏的話要擺個勝利的POSE,還要說一句獲勝臺詞~」
「那麼,聽牌棒!!」
「是的,它們一心想找到你。」
「我的孩子?那些小傢伙,是你的孩子嗎?」
然而,不論從言語中還是氣勢上,都感覺不到貓妖還存有必勝的信心。
「神之御史貓咪殿下,不用向我道謝……」
「……隨便你吧。」
「啊,對了……」
貓怪探過頭去,徵求貓妖的同意。
鈴保持之前的姿勢不變,將視線轉向貓妖說廠一句——「喂,你蜷起身體在發抖呢!」
「這些孩子們……是來找我的嗎?」
喀啦喀啦——大量點棒轉移到鈴的抽屜裏,發出隆隆的響聲。
「牌很散?喂,貓妖,我可以看一下小姐的牌嗎?」
貓怪的鼻子湊近鈴的手心,聞了聞鈴鐺的味道。
「輪到小姐摸牌了。」
「我……」
「恐怕是的。你不要辜負了孩子們仰慕母親的那份心情啊。」
貓怪不理會嘟囔着退開的佐佐美,徑直站起身走到鈴身後。
佐佐美也站廠起來,將自己的制服遞給鈴。
「嗯……」
「繼續嗎?你不是已經喪失了鬥志嗎?」
[東][南][西][北][ ][發][中][一條][九條][一萬][九萬][一餅][九餅]
「鈴鐺是真的,不要懷疑了。」
比起用一貫的口吻淡淡回答的鈴,佐佐美的臉上更多了一份驚訝的神情。
「自摸!」
看到鈴的牌,貓怪露出了極度驚訝的表情。
「哈!? 」
「……」
「哈哈……我本就是想來告訴你『反正牌很散,不如賭一下那個牌形』的,沒想到……!!」
「你們覺得不像嗎?」
「小、小姐……這副牌是……!」
結界的角落裏傳來來貓仔寂寞的叫聲。
「誒誒!? 」
「小姐,你要和的牌是……嘿嘿,不說也罷,反正馬上就會冒出來了——」
貓妖俯下臉長嘆一口氣後,崩潰般地癱倒在椅子—上。
失去霸氣的貓妖面無表情的摸牌整理。
鈴——籌莫展地看着手中的牌。
「你說什麼!? 」
丫頭,還有佐佐美,謝謝你們照顧孩子們。」
聽到貓怪說的話,貓妖的笑意更濃了。
「它們也想跟我一樣成爲貓妖嗎……」
佐佐美懊惱地看着鈴的牌。
「口子……」
貓妖慌忙地將貓仔頭上的血舔掉。
鈴小跑着回到了座位。默默地坐了下來。
站在貓仔面前的貓妖,臉上早巳沒了之前那夾雜着嘲笑的神情,真正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並沒有人卜擾我。貓仔們是故意要我輸的,因爲它們想跟我在一起…」
「嗯,繼續吧。」
「嗚嗚…神之御史貓咪殿下如果不是受到貓仔的干擾,就不會這樣了……」
「那、那怎麼行!? 」
「聽牌……嗯,這樣子把聽牌棒扔出去——」
從貓怪的反應來看,鈴還完全沒有明白自己的牌究竟是好是壞,一度陷入混亂中……於是,貓怪笑着繼續說道:
鈴絲毫沒有在乎地上佈滿的灰塵……「……棗,把我的制服也拿去用n巳」
「丫頭,你要做什麼!? 」
鈴和佐佐美,同時驚訝地叫了出來。而貓怪則有點心酸地看着貓妖。
貓妖將鈴鐺拿出來,放在鈴伸出的手心上。
貓妖不知道鈴要做什麼,焦急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喂,妖怪……不,貓怪,你應該是知道的n巴?」
「看吧,來了!」
貓妖慈祥地舔着昏昏欲睡的貓仔們。
「對了,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啊。」
貓怪淡淡的話語,像刀子一般刺痛了貓妖的心。
「獲勝臺詞……?」
自摸牌[一餅]
「這樣啊……」
* * *
貓妖無視佐佐美,輕聲地表示同意。
所有人都感到摸不着頭腦。
貓妖和佐佐美都站廠起來。
「很散是吧……怎麼辦呢,怪怪?」
「只是因爲我想這麼做纔去做的,你沒有必要向我道謝。」
鈴將小貓咪抱了起來,放到了窩中間凹下去的地方,然後輕輕地將衣角折了起來。
貓妖背朝着衆人丟下一句感謝的活。雖然看不到它此時的表情,但是還是能夠聽出那既不是諷刺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心聲吧。
貓妖的悲傷、痛苦……對一切感到疲倦的表情,將每個人的心都深深地揪緊了。
0;叮鈴1;比鈴頭上的那個鈴鐺,個頭要小上一圈。
「嗯?什麼意思?我的牌很好嗎?」
「有點冷,稍微忍耐一下哦。」
「謝謝你……」
「等一下。」
鈴將遞過來的制服疊在自己的上面。
貓妖默默地看着這一切,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 一圈後。
「聽牌……?哼哼哼,太有意思了……沒問題。既然你有此打算,我就陪你玩玩吧……」
貓怪閉上半邊眼睛,瞼上掛着可愛的笑容說道。
鈴伸手摸牌——「嗚嗚,牌好散啊……」
「哀家……不會輸的。哀家有不能輸的理由,快點開始吧……」
貓妖的眼睛裏流出了血淚,染紅了小貓咪的頭。
「不要那麼說,小丫頭。你關心我的孩子,作爲母親表示感謝是理所當然的。」
「知道一些。因爲有生命的東西,是不可能進入結界裏面來的。」
「哀家……輸了。」
散亂的牌被吞進桌子裏,然後重新吐出了新牌。
「喂,貓妖。你爲什麼想要收集三種神器呢?你想實現什麼願望?」
一邊說着,鈴離開了桌子朝貓仔走去。
貓妖轉過身,無力地朝貓仔們走去。
鈴好像想起了什麼,蜷起身子,用拿着自摸牌的手擋在臉前——「小姐,你怎麼了?」
「抱歉。那麼,算我這一局不能和牌就是了。」
「果然……這邊很冷啊,貓仔們看起來都是很冷的樣子……」
在兩次詐和被罰分後,貓妖剩』下的點棒已經不足以應付國土無雙帶來的打擊了。
「你知道又能怎樣呢,丫頭?」
貓妖沒有轉頭,回答道。
「知道後再決定。」
鈴絲毫沒有遲疑,毅然地回答道。貓妖回過頭,默默地望向她。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那我就告訴你。可是並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話,」
貓妖再次把頭轉向小貓仔,開始說了起來。
「在墮落成爲貓妖之前,哀家有一個人類的主人。哀家每天都自由地生活着,享受着那種幸福。」
鈴他們沒有打斷貓妖的話,只是靜靜地聽着。
「某年春天,哀家懷孕了,然後生下廠兩隻小貓。一隻隨哀家, 長了一身雪白的毛,—只隨它父親,是斑紋毛。可是仁人似乎很不高興,直接將哀家的孩子帶走了。回來的時候,主人沒有帶着孩子們—起回來。」
描妖的臉上浮現出了懷舊的安詳的微笑,接着又露出廠寂寞的表情。
「從那以後,主人就把哀家關在屋子裏,刁;許哀家出門。終於有一次,哀家成功逃了出來,然後接連幾天尋找自己的孩子,彷徨失措,茶不思飯不想。」
說到這,貓妖頓了一下,似乎正在考慮應不應該繼續說下去。
「突然有一天,哀家從河上飄來的箱子裏聞到了孩子們的味道。哀家拼命地游到箱子邊上,看到的竟然是……不用說你們也應該明白了吧,那是哀家的孩子們被蛆蟲侵蝕的屍體。那——瞬間,哀家的身心都崩潰了。可憐的孩子們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哀家卻不能爲它們梳理毛髮。於是,哀家詛咒自己的主人,詛咒全人類。哀家死了沒關係,可是一定要爲自己的孩子報仇雪恨纔行。等哀家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變成了貓妖。」
「那麼你……」
「沒錯,哀家想借三種神器的力量,得到詛咒主人之力。」
說到這,貓妖大大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鈴。」
「恭介。」
不知道什麼時候結界已經被解除了,恭介就站在鈴的身後。
同樣,佐佐美的死忠們也站在了她身後。
「你……怪怪!」
鈴停了一下,在頭腦中整理着想要許的願望。
「貓妖已經沒有很強烈的生存慾望了。看來它已經放棄—了對主人的復仇。」
「我也求你,答應鈴的請求吧。」
「喵。」 .0;叮鈴1;鈴和理樹的視線從書上移開,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沒問題,你就耐心等待吧。」
「哎呀,別磕頭啊,我可受不起啊。」
「理樹。」
「鈴原來對麻將感興趣啊。」
然後,貓妖也無力而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鈴的背後堆着像小山高一樣的漫畫。
說着鈴撲通一下跪倒在貓怪面前,倒頭便拜。
「你……真是個大好人啊。」
鈴將三種神器緊緊地握在手裏。
「哈哈哈……真是不可思議啊。沒想到成爲貓妖之後,反而獲得了溫暖。」
「你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昨天我看到笹瀨川偷偷地去書店買書呢。」
「鴉頭,你……呵……哈哈。」
那個本讓人恨之入骨的貓妖的自嘲,現在聽起來卻如此痛苦淒涼。
這是它的最後一句話……
被叫到的貓怪,走到鈴的身邊。
「我並不覺得這是件有趣的事,那些漫畫給人的感覺微妙。」
「是嗎。」
「不要這樣,你們兄妹不要給我磕頭,都起來。」
「是的,它的孩子們如果知道母親死了的話,也會消失。」
「……這之後,貓妖會變成什麼樣子?」
「哀家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按照之前的約定,佐佐美她們身上的法術也會被解除。」
「你們兄妹兩個的感情真好,很讓人羨慕。好了,小姐你的願望是什麼,我代你向三種神器許願,當然了,是要符合實際的願望。」
「鈴,你在看什麼?」
「這些……都是麻將漫畫?」
貓怪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走到兩人中間。
「實際上三種神器不都是小姐收集到的嗎。小姐你當然有許願的權利。」
「好痛!鈴,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貓妖閉上了眼睛,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鈴抬起頭,再次看着貓怪。
理樹也拿起一本,在鈴的旁邊看了起來。
貓怪焦急地讓二人把頭抬起來。
鈴轉頭對看向貓怪。
「不,以前沒有,最近才喜歡上的。」
貓怪插科打諢似的撓了撓後背。
聽到貓妖的聲音,鈴也向它看去。
「什麼事?」
「呵呵呵,哀家真希望能跟自己的孩子們一起飄蕩。」
「煩死了,我可沒說讓恭介也磕頭啊。」
在太陽昇起的院子裏,被貓兒環繞的鈴正在專心致志地看書。
剛抬起頭的恭介,又再次朝地上磕去。
樣呢。那個一板一眼的笸瀨川竟然會偷偷的買這種書,真是有趣。」
「你、你說什麼……?」
貓妖顫抖着抬起頭看着鈴。
0;叮鈴1;「喵。」
「什麼事?」
「嗯。」
貓妖揚起嘴角,無力卻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鈴大聲喊着貓怪,視線並沒有離開貓妖。
鈴一口氣說了出來。
「怪怪,我想對三種神器許一個願望。拜託了,怪怪的願望以後再許好嗎。我會幫助你重新收集到三種神器的。」
「謝謝。」
貓怪迎着鈴的視線,自然地笑了起來。
「那麼,它會死嗎?」
「那現在貓妖的法術已經被解除,也就意味着它要死了是嗎?」
「是嗎。」
貓妖又一次從心底裏笑了出來。
「……是的。」
「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對麻將十分在意。」
鈴的拳頭敲在了恭介的後腦勺上。
恐怕這是貓怪做的吧。
理樹不解地笑了起來。
「嗯? 」
鈴的手溫柔地撫摸着貓妖的後背。
「嗯」
在鈴的腦海中,已經完全失去了幾天前跟貓怪相遇,以及與貓妖進行麻貓決戰時的記憶。
「求求你了。」
「好吧。如果你的願望真能實現,就有哀家來確認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吧。」
「啊,好了!兄妹兩個都不要吵架了。』
* * *
「可以嗎?」
「一看就能知道你是在看漫畫……」
「嗯? 」
「是漫畫,從恭介那裏借來的。」
「嗯? 」
「謝謝你,丫頭……」
「當然了。」
剛纔還很溫暖的身體,現在已經冷得像冰一樣了……「跟一個傻瓜人類丫頭交手,真是哀家的失敗。」
「這樣啊……」
「你以前說過除非貓妖死了,否則施在佐佐子她們的法術無法被解除,是吧?」
鈴走近無力地躺在地上的貓妖,摸了摸它的身體。
「丫頭,多虧了你,我對人類的恨意消除了。你是個傻乎乎的、誠實又善良、不管對誰都很好的孩子……」
「白癡哥哥,怪怪可不喜歡這樣,快起來。」
「謝謝你,貓怪先生。請讓我也給您行個禮。」
恭介也在鈴的旁邊跪下,向貓怪磕頭。
「……這個我也不知道。因爲我也沒死過。死後就會萬劫不復,大概會在什麼都沒有的黑暗中飄蕩吧。」
突然,佐佐美她們就像是斷了線的人偶一樣,癱坐了下來。
「哈哈哈,是嗎?」
理樹看到了漫畫的內容,喫驚地叫了出來。
鈴說着,視線並沒有離開漫畫。
「你復活後到我的身邊來。我來照顧你們三個。會有很多小貓跟你們作伴的。如果你不喜歡我,也可以去找你原來的主人。」
「怪怪。」
一陣清脆又令人舒暢的聲音響了起來。與鈴頭飾上的鈴鐺的響聲不太一樣。
「你記得很清楚啊。我確實這樣說過。」
「是理樹啊。」
貓妖或許已經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吧,只見它慢慢地低頭,躺在了那裏,然而視線還是一直盯着鈴。
「鈴……」
貓怪一瞼嚴肅地向貓妖看去。
「讓貓妖復活,帶着它的孩子們到我的身邊來。」
一隻從來沒見過的貓,正在從樹蔭下看向這裏。
那是剛生下不久的一隻花斑貓和一隻白貓。旁邊站着一隻大白貓守護着它們,那應該是它們的母親吧。
大白貓脖子上的項圈掛着一個鈴鐺,剛纔的聲音應該是從這隻大白貓身上發出來的吧。
「這隻貓是第一次看到哦。它戴着項圈,應該是有人飼養的吧。」
「嗯,可是……爲什麼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鈴和母貓互相對視着。
「是嗎,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啊?」
「沒錯,肯定見過。」
鈴站起身,彎着腰向貓走去。母貓擺出一副「等你很久了」的樣子,走到了鈴身邊,將臉在她身上使勁地蹭着。
小貓仔們也跟着母貓走到鈴的身邊,在她的制服上蹭來蹭去。
「好可愛啊。」
站在旁邊的理樹,撫摸着小貓咪們的頭說。
「剛纔……」
「嗯? 」
「剛纔,這隻貓說『按照約定,我們來找你了』。」
鈴一瞼嚴肅地說道。
「是嗎?我什麼也沒聽到啊。」
再—『看,母貓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依偎在鈴身邊。
無法相信,貓會說人話……「不過,既然鈴這麼說的話,或許真的說了也不一定。」
「嗯,確實說了。」
鈴想要把母貓抱起來,可是母貓卻拼命地表示反對。
她指着黑白相間的那隻小貓,說道。
「嗯,不高興的樣子也跟這個名字很配。」
鈴把母貓抱了起來,大聲說道。
「果然是受到了漫畫的影響啊。」
「嗯。」
「其實你非常的滿意呢,對吧?」
「喵!喵!」
「那我也儘量幫助你吧。」
理樹苦笑着。
「剛纔,我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誒?」
聽了鈴的話,理樹立刻向四周看了一下。
這次她指着那隻白貓說道。
「還有你……」
「喵!…』
母貓使勁地點着頭,對理樹的話表示贊同。脖子上的鈴鐺也跟着叮鈴叮鈴地響了起來。
0;你是不是還記得哀家,故意給哀家起那樣的名字!1;「咦?」
「怎麼了?」
母貓睜大眼睛,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樣。
鈴的眼睛裏透露出了堅定。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喵!」
母貓近似嚎啕大哭似的叫聲,在周圍響了起來。
「叫開司怎麼樣0;注:開司爲福本伸行的漫畫《賭博默示錄》中主角的名字1;?」
「怎麼了開司,你這樣可不乖哦。你明明看起來很像開司的。」
「好吧,開司,就決定用這個名字了哦。」
白貓似乎用期待的眼神等着鈴接下來的話……應該是錯覺吧?
理樹苦笑了一下,對一條路跑到黑的鈴也無能爲力。
「喵?」
鈴一本正經地看着三隻貓。
「喂,鈴,它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這個名字呢。而且那個名字,是麻將漫畫裏的吧?另外,這隻貓是母的吧?』』
周圍好像並沒有人的樣子……「現在是午休的時間,應該是從別的地方傳來的吧。」
他們兩個的鈴鐺同時響了起來。
「那就養到它想回去爲止。」
「說、說的也是。」
「你叫哲也。」
小貓好像也在說『知道了』,大聲地叫了起來。
「謝謝,不過我一個人來照顧就行了。好了,我們來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此時的鈴,已經不會再動搖了。
「喵。」
「這樣啊,嗯,應該是這樣吧」

「喵喵!」
鈴驚訝地抬起頭。
完
0;叮鈴1;0;叮鈴1;白貓像是在附和着鈴的話一樣叫了一聲。
可是誰都沒有發現……在鈴看不到的草叢後面,一隻兩條尾巴的三毛貓正偷偷地躲在那裏……
「奸吧,由我來餵養這幾隻貓吧。」
「嗚喵。」
母貓擦着鈴的腳,使勁地左右搖晃着。
「那麼,你叫龍。」
「嗯!? 可是它脖子上有項圈,好像是家貓呢。」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