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弱N子科多振興記
《小小破壞者 Little Busters! SSS》 · 系井健一 · 2.8萬 字

今天天氣晴朗,非常適合購物。在這樣的天氣裏如果不去外面走一走,簡直可以說是對老天的褻瀆。
「……我打算在院子裏專心讀書,能美,你也陪我一起看書吧?」
「啊、啊?不了不了,我決定出去購物。」
「這樣啊,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如果被陌生人搭汕,千萬不要跟他走。還有,在和來個谷一起出去之前,我奉勸你做好心理準備,因爲那將會讓你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唉,本來打算委婉地邀請室友西園一起出去購物,但她好像沒能理解。
日本那特有的孤寂之美——不需多言便能相互理解的心靈交流,真是好難掌握啊。
對了,今天購物的目標是海帶,因爲據說在這個週末,函館南茅部(注:日本地名)的特產海帶會逆行降價甩賣。如果不去確認一下這個情報的真僞那還算什麼家政科的成員啊!
關於店鋪的具體地點和行進路線,已經從理樹那裏問清楚了。
可是……可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那家店!
啊,鬱悶。會不會是從馬路拐進巷子時走錯路了?還是弄混了車站的南北出口?不過,這種情況對我來說已經屬於家常便飯了。
天氣這麼好,如果放鬆心態只是當作散步的話,肯定能找到那家店的。總會有辦法的。But it『s all right,肯定能找到的!
咕咕~
雖然心裏想得不錯……但身體還是老實地提出了抗議。手錶的時針已經指過1點了,肚子自然也早已餓了。
「哇!? 」
隨風傳來松魚湯的香味。這是……附近有拉麪店!
在分辨日本食物香味方面,我可是毫不遜於斯德雷魯卡和威魯卡(注:本故事的主人公科多繚卡是第一隻去外層空間的小狗的名字,而斯特雷魯卡和威魯卡則是其後成功從外層空間返回的兩隻小狗的名字)呢。這家拉麪店使用了充足的幹松魚,熬製出上好的湯,香味四溢,做出的拉麪味道肯定也不錯。
尋找着香味的來源,最後終於來到了—家掛着深藍色門簾的日本店鋪面前。那是一家看起來十分傳統的日本拉麪店,任何人在沒有看到它之前都能夠輕易想象它的模樣。
門簾低垂,應該是在營業中吧。
我滿懷期待地掀起了門簾。
「請給我一碗拉麪!!」
「哎!? 理樹喜歡科多!? 」
「啊!? 」
嗙!
「呵呵,理樹,你還是那麼遲鈍啊,真是個木頭人。」
「果然還是由恭介下命令比較合適。」
恭介發表提議,理樹表示贊同。Little Busters的行動已經由這兩個人全權決定。
「簡單來說!」
「不過,如果讓我陳述個人意見,我覺得如此天真無邪的科多繚卡竟然傾心於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這件事實在不怎麼有趣。退一萬步來說,能夠讓科多託付終身的至少也應該是理樹少年這樣的人。因此,我非常期待少年的振奮哦……」
「那只是因爲你太厲害了……」
「那你爲什麼給我熱甜酒呢?。
大夥兒都集中在三壘旁邊的一棵大樹下面。不知從何時開始,這棵樹下好像已經成爲Little Busters的固定集合地點了。
「在意的人?你是指喜歡的男生?」
葉留佳突然伸出食指,抵在理樹的鼻尖上。
「是的,你不覺得科多的態度有些奇怪嗎?」
「井之原,害羞的樣子很適合你。不說這些了,給你甜酒,小心別燙着手哦。」
「哦、哦。啊,好燙!。
「不、不好意思,那個……家政部最近也很忙。」
「經理,有冷飲嗎?」
「好吧,就讓我來告訴你科多態度如此可疑的理由吧!」
「呵呵,身爲當事人的少年居然這麼說,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才能稱得上是少年嘛。」
「擊中了!。」
「你並沒有對我說你想喝涼茶啊。」
「等等,你這麼說簡直就像科多喜歡的是我一樣。」
「啊,我該怎麼辦!? 科多的心就像一隻笨小狗一樣,不停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繞圈!!怎麼樣?」
「嗯,是覺得很奇怪……」
「嗯,真人少年的分析很有道理……」
「家政部啊。嗯,反正我們聚在一起也是玩,所以也不好說你什麼。」
「還有一個與理樹同樣遲鈍的傢伙……」
「還差得遠呢,這種程度的平直球,都不夠讓我熱身的。」
「不是的,小球!」
「科多有在意的人了!」
「不錯!科多已經對那個男生一見傾心了。無論清醒或是在夢裏,她都無時無刻不想着那個人!不過,她也還是是喜歡理樹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水性楊花!? NTR(注:無歧視待遇)!? 」
「啊?」
「科多!? 」
來個谷側目瞥向理樹。
「我們並沒有胡說八道……」
「能美,你要去哪兒?」
「哎?」
小球瞼上變顏變色地闖入三人中間,可能是聽到了三人談話的隻字詞組。
「理樹、理樹……」
「別亂叫,甜酒會灑出來的。」
來個谷一隻手端着紙杯,插入二人的談話之中。
兇猛的平直球眼看就要穿過一壘和二壘之間了。就在所有人都這樣認爲的時候,恭介不知何時突然出現,接住了棒球。
「什麼怎麼樣?」
「真、真的很謝謝你!。
不知何時,美魚已經撐開了自己心愛的小傘,支在自己和科多繚卡中間。
「理樹,你危險了。。
「我們也已經隱約發現科多喜歡理樹了,這恐怕與她最近常常不參加訓練不無關係吧?」
科多繚卡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腦袋都快撞到地面上了,然後再次逃走般地一路小跑而去。
「哎!? 科多喜歡理樹!? 」
猛烈的衝刺和急停令場內揚起大量沙塵,但恭介的制服上卻一塵不染。
「什麼?原來有涼麥茶啊!」
「嗯,你的推論還是合情合理的。」
「我剛纔被她狠狠地捉弄了嗎?」
科多繚卡的視線飄忽不定,態度也顯得慌張失措。
真人他們這時也走了過來,好像已經計算好插入對話的時機一樣。
來個谷向端着未喝完的甜酒的真人說道:
「啊!? 」
「這麼說也有道理……喂,科多,你也說兩句嘛。」
「小球,不用再說這種到處都可以吐糟的話了……」
科多繚卡臉上浮現出的表情與其說是不好意思,倒不如說顯得很爲難。
真人一邊繼續呼呼地吹着熱甜酒,一邊向科多繚卡問道。
「啊?西園……不,經理人,你說什麼?」
「啊,我已經請假了,所以沒關係。」
葉留佳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理樹感到有些被她充滿自信的氣勢壓制住了。
「沒辦法,小球還沒有留意到自己的戀情,所以根本沒有去留意他人戀情的餘地。」
「好了,我們休息一下吧?」
「怎麼了?忘記拿東西了嗎?。
「嗯,你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吧。」
「靠你了,鈴!」
科多繚卡聽到話頭突然轉向自己,臉上不禁浮現出茫然不解的表情。
「好、好的,那我先走了。」
「這樣啊,你今天下午也休息嗎?最近每天都是如此,會不會有些不妥啊?」
「我並沒有說沒有啊。」
「哎呀哎呀,少年突然變得固執起來,關係惡化就不好,所以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爲止吧。」
「哦,說到日本甜酒,趁熱一口氣喝光真是——大享受啊,嗯,不錯。」
「嗯?」
在葉留佳滔滔不絕的話鋒面前,理樹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時機。
「不是,那,那個……」
不知何時,葉留佳已經悄悄地站在理樹身後,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大家休息了!」
美魚熟練地拿出一個大茶碗,從小鍋裏舀出熱騰騰的甜酒注入碗中,然後遞給一旁的真人。
「哎?理樹,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喂,經理人,熱騰騰的甜酒固然不錯,可現在剛剛運動完,喉嚨渴得難受,有沒有涼涼的麥茶之類的……。
「哈哈!」
「她根本不用如此鄭重地道謝啊……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啊。」
「我說……」
理樹茫然不解地望着漸漸遠去的白色帽子和外套。
「對吧,對吧!大姐也認爲如此吧!? 」
「辛苦了,科多,代我向部長問好。」
理樹插嘴進來,打斷了真人的話,幫助科多繚卡脫離了窘境。
科多繚卡叫着理樹的名字,聲音小得只有理樹能夠聽見。
「夠了,你們兩個快停止胡說八道,不要將事情弄得更復雜了。」
「是你個頭啦!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且如果把甜酒一口氣喝光的話,會燙傷喉嚨的!」
科多繚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像逃走般地一路小跑而去……不過,她跑到操場盡頭時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又跑回到理樹身邊。
「有。」
美魚將水壺裏的琥珀色液體倒人紙杯,遞給恭介。
真人規規矩矩地用雙手接過茶碗,拼命呼呼地吹着熱氣,想讓甜酒冷卻下來。
「我危險了?」
葉留佳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來個谷一邊笑着,一邊輕輕地嘆了口氣。
「真人,科多已經很爲難了。她在如此忙的時候還能勉強抽出時間來陪我們,已經很難得了。」
「科多不是說要參加家政部的活動嗎?我們不需要妄加揣測吧……」
「當然需要。」
聽了恭介強有力的肯定回答,大家一同將視線投向他。
「肯定需要,對吧,理樹?能美也許有着無法對任何人傾訴的煩惱,所以我們所有人都應該分擔她的煩惱,合力結局問題,這纔是友情,對吧?」
「你這完全是多管閒事。」
美魚冷冷地插嘴說道,恭介則絲毫沒有在意。
「噢……恭介,你的分析讓我們恍然大悟啊。對啊,雖然科多有些靠不住,但她畢竟是我們的夥伴。在困難之際施以援手,這纔是夥伴之間的友情啊!」
「說得沒錯,真人,我很高興你能明白。」
恭介和真人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西下的夕陽映紅了二人的身影。
「一對兒傻瓜。」
鈴用冰冷的目光注視着他們,口中低聲說道。
「如果科多此刻也在這裏的話,她肯定會感慨萬千地說——『哇啊!這就是溫暖人心的奇蹟般的友誼力量啊!就算是惡魔也是有友情的!」
「恭介和真人一點兒都沒有美感。還有,真人,請把丟掉的茶杯撿起來。。
葉留佳和美魚分別說出各自的感想。
「喂,理樹,老實說,你喜歡科多嗎?。
「如果說是喜歡還是討厭,那當然是喜歡了,但那是一種對自己的妹妹般的喜歡……」
小球好像完全沒有聽見理樹的回答,仍舊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啊!難道我們就不是夥伴了嗎!? 」
「真人,我們通過棒球將大家散亂的心團結在了一起,這可以說是一種王道吧?。
恭介突然伸手指向理樹。
「原來如此。那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些不涉及到個人隱私的事情呢?」Little Busters!
科多繚卡的聲音很響亮,但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
「嗯,前幾天……估計也就是現在這個時間,能美剛回到房間,便放下書包,急匆匆地出去了。」
「不愧是恭介,這樣一點點挫折是不會讓我們氣餒的。」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先聽你說吧。你想說什麼,恭介?」
「理樹,你怎麼了?」
「理樹,理樹。今天的棒球訓練計劃有變動嗎?」
「如果沒有煩惱的話,那就沒問題了。到那時,我們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此刻,理樹從心底裏羨慕起真人的馬大哈作風。
「是。是嗎?那就好。」
一種微妙的氣氛籠罩在二人身旁。
「這樣說的話……」
「啊,嗯,我也要和真人他們一起去食堂了……」
「好,理樹,那我們下午上課前再見吧。」
「跟沒說一樣,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天的午休時間。
科多繚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一路小跑地奔向門口。她不時地轉過頭來,看到理樹仍在望着她,便用力地揮舞手臂,不停地做出告別的動作。
(我真的不想對你說謊啊……對不起,科多。)
「沒有,仍然按照預定……這麼說有些彆扭,總之就是暫停。。
「不客氣。對了,今天的午飯怎麼解決?我準備去學校食堂……」
「鈴?她的臺詞看上去是在吐槽,但實際上,她的吐槽內容根本風馬牛不相及,令人無法繼續談話,那與吐槽是有着細微不同的。另外,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能美。」
「能夠令恭介灰心喪氣的,一定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理樹,快點兒快點兒!」
「果然……我不想去,這樣簡直就成了一個跟蹤狂嘛。如果科多不想說的話,我們就不應該強行去問她。。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理樹。
聽到理樹的召喚,科多繚卡滿瞼笑容地轉過身來,顯得非常高興。
理樹這次的哇槽十分華麗。
「真會詭辯。」
謙吾用力地拍了拍理樹的肩膀。
「我也是,難道負責吐槽的不是鈴嗎?」
「不是那樣的……一點點吧。」
科多繚卡一下課便來到理樹的座位前。
謙吾彷彿從理樹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端倪,便輕輕地嘆了口氣。
科多繚卡的表情有些凝固,視線在空中飄忽不定。
「那、那個……」
「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真是曖昧啊。」
「嗯、嗯……」
「啊?是理樹啊,有什麼事嗎?啊,在這種時候你是要回去吧?」
「嗯,好的。各位,休息結束了,我們繼續訓練吧。」
「雖然我想說上幾句,但多管閒事始終是不好的……不過半途而廢的多管閒事更加不能容忍。理樹,你就按着自己的方式努力吧,有困難的話就對我說,我會幫你的,什麼事情都可以。
理樹迫上走出走廊的科多繚卡,開口說道:
在科多繚卡的身影消失不見時,理樹身後響起謙吾的聲音。
美魚回答的語氣略顯惱怒。
「我可不喜歡這個稱號。」
「你們說完了?」
「那我們繼續訓練吧,身體都冷卻下來了。理樹,你站擊球區。」
「但這種花言巧語對少年是有效的。話說到這裏,我也開始擔心科多繚卡外出後的情況了,真是太危險了。也許理樹少年充當一個保鏢也不錯,而不是跟蹤狂。」
「那你打算怎麼辦,理樹?」
理樹則再次望向科多繚卡消失的方向,暗自發出一聲嘆息。
「好!我要在今天完成必殺技——肌肉滑壘!」
「學園下達通知,今天禁止使用操場,所以棒球的訓練也暫停了。」
聽到科多繚卡的名字,衆人再次將視線投向恭介。
「對啊,你說得沒錯。」
「你明白了?」
理樹必須在科多繚卡這麼相信自己的笑容面前說謊。良心彷彿堵在了嗓子眼,令他無法發出聲音。
好像對此話題一直不感興趣的鈴插嘴問道。
謙吾轉過身,走在了前面。
真人突然開口問道。
理樹無話可說。
「我任命你爲調查隊隊長,負責調查剛纔缺席棒球活動的能美究竟要去哪裏。。
「我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謝謝了。」
「我明白了。」
「夠了!不要在本人能夠聽到的地方說壞話!」
「這樣不好吧!? 」
「言之有理,直枝就像畫在畫中的少年一樣,簡直是人畜無害,我不認爲他有能力對能美做什麼。」
「啊,沒什麼……那個,家政部的活動怎麼樣?」
「呵呵,所以說他是個少年嘛。」
「同能美關係最好的是理樹,但我們已經確定他什麼都不知道,關係第二好的就是她的室友西園了,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謝謝你特意通知我,我現在要去喫午飯了。」
「啊!嗯,是的,很順利……」
「哈哈哈……不要如此誇獎我嘛,我們Little Busters最值得誇耀的吐槽高手理樹和美魚。」
理樹表現出強硬的拒絕態度,但恭介並沒有分毫退讓。
「OK,這纔是理樹嘛。大家聽好了,明天的棒球訓練暫停,所有人都統一口供。」
來個谷和美魚以一幅完全事不關己的態度靜觀事態發展。而當事人理樹則已經氣得彎着腰渾身發抖。
「也就是說,能美所去的地方是學園或宿舍的外面。好,理樹。」
「是啊。」
「如果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呢?如果那種煩惱不能對我們說,甚至不能對你說,難道你不想通過大家的力量來一起解決嗎!? 」
「啊啊,說完了。」:
「是嗎?All right,我知道了。」
「嗚嗚,我都說了,說我壞話的時候不要讓我聽見……」
「理樹,你在幹什麼啊?打起精神!」
「你能不能不這樣滔滔不絕地談論能美的個人隱私?」
衆人靜靜地等待下文,美魚卻閉口不語了。
大家分別走向各自的位置。理樹望着衆人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是的,完了。」
「你和能美吵架了嗎?你們兩個人竟然像漫畫裏描繪的那樣發生紛爭,還真是少見啊。」
「啊……心情沉重。」
「好,也許恭介他們已經先去了。」
「是、是啊!很好……很好。」
「必殺技在棒球中肯定是犯規的。」
「嗯」
「明天休息,棒球訓練暫停,而我負責跟着科多,這樣行了吧?。
與恭介比嘴皮子自己根本毫無勝算,理樹再次清楚地意識到這點。
「最終還是理樹妥協了啊。」
「啊,嗯,我們一起去吧。」
「這、這麼說也對……不過,也許她並沒有什麼煩惱呢?」
「理樹,你可是責任重大啊。如果出事的話就聯繫我,我會盡快趕過去的。」
「本來我也不知道什麼。」
「不,真人,你說的不對。能美回到房間是爲了放下書包,如果她去的是家政部教室的話,根本不需要特意回房間放書包。」
「……完了?」
「科多。」
「是嗎?」
理樹不禁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Yes!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科多。」
「啊?」
正要離開的科多繚卡被理樹叫住,便又轉過身來。
「那個,你接下來有安排嗎?」
「哎?嗯,這個……是的,家政部有重要活動……」
科多繚卡的舉止變得有些可疑。
「你、你有什麼事嗎?」
理樹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但一種難受的心情還是令他叫住了科多繚卡。
「嗯,只是打算一起去買東西……」
「啊!? 和你一起去買東西?難,難道是約會的邀請……!? 我、我我、我我當然想和你一起去了……不過……」
科多繚卡緋紅的臉頰上浮現出笑容,但隨且口又表現出一副垂頭喪氣的神態。她的樣子如此可憐,彷彿看到的人才更加不幸。
「Sorry,對不起,好不容易纔得到理樹的約會邀請,但我有一個約會無論如何都不能爽約……」
「啊,嗯,不要如此失落嘛。你下次沒事的時候再陪我買東西吧。」
「一萬次對不起!請下次一定一定要約我!」
科多繚卡猛地抬起頭來,緊握雙手,迫切地懇求道。
「嗯,真對不起,不該在你有事的時候約你。」
「不不,是我不好,那我先走了。」
「嗯,加油。」
「啊?啊!你是指家政部的活動吧?我會努力加油的!」
插在頭巾上的樹枝向人們傳達了他潛伏的意圖,但那可疑的樣子無疑反而更吸引了別人的注意。
「嗚嗚……」
「哦,明白!」
「呵呵,不好意思,真人少年。」
「是啊,我們這樣做是爲了直枝,爲了能美。然後,極小一部分原因是爲了滿足我和來個谷,請你儘快換上服裝吧。」
科多繚卡高舉右臂,揮揮着手走出了教室。
「啊?這毫無疑問是理樹的聲音。爲什麼你的聲音……難,難道……」
然而,二人瞼上都浮現出少見的愉快神情。
「來個谷。西園,你們說的久等了……是什麼意思?」
來個谷和手持大紙袋的美魚從科多繚卡出去的教室門口走了進來。
「好,熱身完畢。我要戰勝這條走廊!」
「得快點兒,被科多看見就全完了。看來今天要使用特別爲隱祕行動準備的匍匐前進了。」
美魚正表情陶醉地盯着那個女學生,看起來彷彿完全沒有聽見真人的問題。
「呵呵,他就在你的眼前。」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你看到的這個女孩子並不是我,並不是我……」
來個谷誇耀般地挺起胸瞠,一股溫熱的奔流從鼻子中湧出,她慌忙按住鼻子轉過身去。
看到恭介輕易識破理樹的真實身份,真人不禁愕然。
說起來,雖然那名女學生的髮型和髮色都與理樹有着許多細微的不同,但從臉型和體型上來看,的確就是理樹本人。
「她就是理樹少年,連如此熟悉的幼時玩伴都沒有認出來,真是完美的喬裝。」
「哇哇!」
「正是。」
「不知爲何……對科多說謊比對其他任何人說謊都要感到心痛。」
看到她離開後,真人來到理樹的座位前。
「……我最近迷上了風景攝影。咔嚓咔嚓。」
「喂、喂,來個谷!? 你這樣我都沒法和你說下去了。西園,來個谷這傢伙是怎麼了?」
「呵呵,說什麼陰謀啊,怪難聽的,我們這樣做也是爲了理樹少年你着想啊。」
真人眼前只有來個谷和美魚,還有一個不認識的陌生女子。
「我們帶來了喬裝用的衣服。」
來個谷炫耀般地舉起自己心愛的日本刀,手按刀柄,準備拔刀。
「來個谷和西園這兩個傢伙真是幹勁十足啊,好,我也要努力!」
二人抱着手肘,鬱悶地嘆了口氣。
恭介的聲音和鈴的車鈴聲將四個人從木然、恍惚、愁悶、逃避現實的意識中重新拉回到現實。
「不、不會吧!? 」
真人伸出手臂,僅憑手上的力量驅使身體前進,連腦袋都快碰到地面了。
真人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在走廊裏爬動……不,是匍匐前進。
「什麼!? 」
「那個,用不着喬裝改扮吧……。
「來、來個谷!就算你擺出石川賢(注:日本著名漫畫家,《三一萬能俠》的作者)筆下角色的的目光來,也絲毫沒有說服力!!」
「啊?就在眼前?」
日後,一個超巨大的G傳說將在學園內席捲開來,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哈……直枝,真不錯,如果恭介也換上女裝的話……」
「原來在科多來之前,理樹也要隱藏起來啊。對了,那邊的學生是誰?看上去好像不是我們班的學生……」
咔!
「久等了,理樹少年。」
「是啊。」
「可是,雖然你不想讓我看……」
「你、你、你看出來了呢,恭介。」
「我、我知道了!我換衣服就是了,換就是了!!」
來個谷瞼上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抵達操場!比預期時間超出一點。好!接下來使用手腳並用的匍匐前進來提高速度!!。
「久等了,真人少年。」
「我不是說了嘛,理樹少年就在你眼前。」
「對於不得不說謊的我來說,要比你心痛百倍。」
理樹嘗試了反抗,卻受到了出人意料的反擊,結果狼狽敗退。
「西園也一起來了,但重要的理樹在哪裏?」
「哇哈哈哈哈!」
「嗚嗚,真人……」
「這位小姐是……啊,是理樹吧?」
美魚將手中的大紙袋遞向理樹。
「少年!如果你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所擁有的堅定意志,就應該知道反抗是毫無意義的。」
「西園,你手中的數碼相機是做什麼用的!? 」
四人周圍的空間顯得極其異樣,令回家路過的學生們躲得更遠了。
來個谷抓住理樹的手腕,用力地拽着他向教室外去。
「理樹少年,我們走吧。」
「我們剛剛和能美擦肩而過,如果儘快的話還來得及。」
「西園?喂,西園!? 怎麼連你也……」
來個谷忍不住放聲大笑。
「你們在幹什麼呢?」
「這也是爲了科多好啊,她會原諒你的。」
那名女學生抬起頭來。
那個女學生低下頭去,好像在拼命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科多真是一個不會說謊的女孩啊。」
美魚將相機從窗戶對準校園,按下快門,彷彿真的在拍照一樣。
「竟然如此輕易地識破,果然不愧是恭介。」
「嗯,理樹少年妥協了……早這樣不就沒事了。真人少年,你去校門處尋找科多繚卡,如果我們沒有及時趕到的話,你就想辦法留住她。」
「真人,你看看來個谷和美魚的表情,她們肯定是有陰謀的,對吧!? 這其中肯定有古怪!!」
「哦,恭介,那個……」
「別問那麼多了,理樹,快點兒換衣服吧,再磨蹭一會兒,科多就要走出學園了。。
走廊的學生們就像《摩西十誡》裏描述的那樣(注:書中描述了摩西曾經分開過大海的傳說),紛紛向左右閃躲,爲真人讓開了一條前進的道路。
「啊?」
唰唰唰唰!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同他講話,甚至在經過他身旁的時候都會將視線移開。這些都讓真人產生錯覺,以爲自己的潛伏術異常成功。
「真是那樣就好了……」
「啊?」
「你在……潛伏嗎?」
來個谷臉上的笑容十分邪惡,而美魚的笑容則十分古怪,不過不管是哪個都讓理樹感到不寒而慄。
「不要看了,真人……」
巨大的G……真人正躲在校門旁邊的植被後面。
「真人少年所言極是。我和美魚來幫你換衣服,快點兒。。
來個谷眼角溢出眼淚,可能是笑得過頭了。
「噢,不愧是來個谷,竟然能夠看穿我完美的潛伏術。」
來個谷誇耀般地將那名女學生推到面前。
來個谷和美魚拽着理樹離開了教室。
「我擔心的是大船要停靠在哪兒。」
唰!唰!
(叮鈴)
來個谷站在理樹面前,周身散發出迫人的威嚴。
真人一邊說着,一邊趴在地上。
「噢,原來你們都準備好了啊。我還在一直在擔心『理樹能否做得來跟蹤狂?』呢。」
「喂!真人!」
「衣服已經經過了我們的仔細挑選,肯定很適合你。」
聽了真人的話,來個谷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容,彷彿正在「等待真人提出這個問題」。
「基於以前的教訓,我要求服裝的製造者要做到毫無差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他都是一個完美的美少女,而且正是我喜歡的類型。啊,我流鼻血了……」
「直枝,你要儘可能地提起精神來,就想象着自己坐在一艘大船上……」
「那是自然,我們是老朋友了。」
「鈴,你也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吧?」
鈴輕輕地點了點頭。
「當然了,因爲這是我第二次看到理樹的女裝打扮了。」
「不過,理樹,這次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啊。無論怎麼看你都是一個可愛的小女生。」
「你以爲這樣誇我,我就會高興嗎?」
理樹向恭介投去充滿恨意的目光。
「老實說,我感到很高興,因爲這樣喬裝以後,理樹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跟蹤能美,既不會暴露,又不會惹人懷疑,簡直太完美了。」
「當然了,這裏面可傾注了我的一腔熱忱啊。」
「要穿這個上街……嗎?」
理樹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眼淚隨之簌簌而下。
「不過,喬裝成如此美貌的少女,恐怕反倒會惹人注目呢。」
「嗯,說得也是。也許會有怪蜀黎和他搭訕呢……不,是肯定會有。我非常希望向衆人展現理樹少年的美貌,但我並不希望他被人搭訕。」
來個谷瞼上浮現出鬱悶的神情。
「過於完美反倒不好了呢,對吧,來個谷?」
「直枝被男性搭訕,肯定會無比窘迫……啊啊,我無法控制自己,還是覺得好萌啊。」
「你放心,出現那種情況的話,我會馬上咬舌自盡的。」
「真沒辦法,我和鈴、真人充當理樹的保鏢吧。」
「什麼!? 那樣一來,我跟蹤科多豈不是變得毫無意義!!」
「不會的,你跟蹤能美,我們跟蹤你。被能美髮現的概率是非常小的。」
「不客氣,能美,你也去買東西嗎?」
恭介啪地一聲將雙手放在理樹肩上。
聽到美魚的反問,科多繚卡的視線不禁變得躲躲閃閃。
三個人高馬大的身影在理樹面前站成一排。
「井之原,我覺得你至少應該瞭解諷刺這個詞的意思。」
「我們可以不去嗎?」
「直枝說要去買東西,剛剛上街去了。」
「下午好,能美。」
「好的,那我走了。」
「瞭解!」
「嘿嘿……」
「謝謝,那我走了,各位。。
來個谷催促着正彎着身子準備走向校門外的理樹。
「我並不想贊成你的說法,但我不得不表示同意。」
(叮鈴)
「Hi,科多。」
「真人,腳下,空罐子……」
「理樹,不要那麼擔心,我們會一直保護你的。」
「啊,是這樣啊。他也跟我說要去買東西來的,謝謝你,西園。」
「你保護能美,我們保護你。」
「你這個笨蛋,理樹怎麼會去鍛鍊肌肉呢?」
「啊,大家都在啊。」
真人結結巴巴地回答道,鈴則發出一記下段踢,正中真人的脛骨。
在理樹和科多繚卡身後十幾米遠處,恭介等人正躲在角落裏觀察情況。
理樹腳步沉重地朝着科多繚卡消失的方向走去。
科多繚卡轉過身來揮手道別,同時不住向後退去。
「啊,我也流鼻血了……」
在美魚的頭腦裏,不知道自己正受到怎樣的虐待……理樹望着狂噴鼻血的二人,心裏不禁感到無比恐慌。
「理樹這個傢伙,這樣一來還能叫跟蹤嗎?」
科多繚卡和理樹二人親密地並肩走在路上。理樹當然是一身女裝,科多繚卡絲毫沒有察覺理樹的真實身份。
「嗯,理樹已經告訴我了。哎?說到理樹,他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從不。還有,只有傻瓜纔會和你這種傻瓜說話。」
「理樹,刺探任務正式開始,不要搞砸喲。」
「呵呵,多虧了理樹少年,最近的學園生活才變得有趣起來。」
「原,原來如此。不過,這家拉麪店的名字聽起來有些危險啊。」
「你還是不要用了。」
也許是理樹多心了,因爲在他聽來,恭介的鼓勵彷彿部變成「不要妄想逃走」的意思。
至於二人爲什麼會走在一起,是因爲科多繚卡又迷路了,理樹實在看不下去,才同科多繚卡搭話的。
「倒退着走太危險了,要看着前進的方向纔行!!」
西園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來個谷的意思,二人一同向宿舍走去。
「我們也出發吧。」
理樹只能期待來個谷引以爲傲的喬裝。完美得沒有人能識破」。
「……我們也差不多該跟上去了吧?」
「那你們就愉快地等待我們的報告吧。」
「是嗎?路上注意啊。」
「那我出發了……」
「嗯。」
「趁着科多繚卡還沒走遠,你趕快跟上去。」
「我要用我原創的潛伏方法……」
「喂、喂,科多來了!」
「啊!科多這個傢伙又突然朝我們跑過來了!!」
恭介等三人向校門外走去。
頓時,衆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從宿舍走來的科多繚卡身上。
「呼……已經沒事了,理樹。」
科多繚卡卻突然轉過身,向着剛纔經過的那條路跑去。
「我們快去藏在那邊的小道里!」
「哎?不,是家政部的……啊,是、是的!是家政部的採購。」
「爲什麼叫我笨蛋!鍛鍊肌肉是人類每日必做的項目,鈴,你不練肌肉嗎!? 」
「Have a nice day!啊!!」
「如果有陌生人和你搭訕,不要跟他走啊。」
「小心啊。」
科多繚卡看到恭介以後,臉上馬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向衆人跑了過來。
看到真人趴在地上,鈴走上幾步,對準真人的後背踩了幾腳。
真人估算着理樹走後的時間,迫不及待地說道。
「他也沒辦法吧,如果被人帶着在同一條路上左轉右轉五六次的話,恐怕我也會抓住她的衣領怒吼——『你給我認真點兒!』。在這種情況下,理樹的判斷是正確的。」
「現在躲起來肯定會顯得不自然,理樹,你趴下,真人和來個谷把理樹擋起來!」
「啊啊。」
「是啊。」
「一定要這樣做,一想到理樹少年被色狼玷污,我就像要死去一般。」
「哎!? 哇啊啊啊!!」
「我們人再多也不會引人注目的。來個谷,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嗯。」
「啊!鈴,你幹什麼?從上向下的擊打方式很難卸力,所以非常疼啊!」
「哎?不對,科多……繚卡!這條路纔是正確的!」
美魚完全無視吵鬧的真人和鈴,乾脆地回答道。
理樹戰戰兢兢地從真人等人身後站了起來。
二人四目相對,臉上露出好笑。
她標誌性的白色帽子和白色外套消失在拐角處。
理樹在一瞬間甚至產生了一種期待,他希望聽到有人說——「這個作戰計劃果然還是太愚蠢了,我們終止這次行動吧」。可是,當他看到衆人們充滿自信的表情,便不得不放棄了自己那徒勞的期待。
「是!」
「科多繚卡,你今天也是如此可愛啊。」
「算了,我可沒有你那種自信。」
「能美,今天的棒球訓練暫停了。」
「『印度庵』是一家日本拉麪店……啊,怎麼說好呢。雖然只是一家拉麪店,但那裏的拉麪非常好喫!」
「那倒也是,哈哈哈哈!」
「啊,不是這條路,我們走過頭了,應該是剛纔那條路。」
「呵呵,陰謀這個詞可不太好聽。」
「提起精神來!要不要我將迄今爲止從未暴露過的肌肉匍匐前進法傳授給你?」

「好。」
「不要緊吧,科多繚卡?。
耳邊突然響起踏亂空瓶子空罐子的聲音,當然,還有真人的慘叫。
科多繚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遠。
科多繚卡好像注意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
科多繚卡深深地鞠了一躬,看起來絲毫沒有對剛纔真人提到的理由表示懷疑。
科多繚卡被絆倒在地上,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衆人同時緊張起來。
「是、是啊,理樹一個人去鍛鍊肌肉了,鍛鍊肌肉……啊!好痛!」
(叮鈴)
如果被人發現的話,理樹今後就會被人貼上最惡毒最殘忍的標籤,上面寫着「女裝跟蹤狂少年」。當然,他此後的學園生活會變得暗無天日。
「是嗎?」
「喂、喂!」
「咦!? 剛纔那些很響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
科多繚卡驚恐得瑟瑟發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聽起來好像是人發出的聲音……
「不,不好說啊,誰知道呢。」
理樹彷彿已經察覺到了剛纔響聲的來源,臉上不禁浮現出苦笑。冷汗也隨之簌簌而下。
「好疼……」
真人的後腦勺華麗地撞在地上,彷彿自己將自己背摔出去一樣。
他難受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坐了起來。
「……我想讓你小心腳下的空罐子,你的叫聲太大了,笨蛋。」
「你提醒得也太晚了!」
「都告訴你不要大聲喊叫了!。
。哇啊啊啊啊!!。
真人正要站起身來,鈴使出一記中段踢,正中真人後腦勺,令他的臉與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我又聽見了!那聲音可怕得令人渾身汗毛直豎……」
「嗯,我們還是不要過去了。這個方向是正確的,快走吧。」
理樹正打算將科多繚卡引開,科多繚卡卻突然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向恭介等人藏身的小道走去。
「科多繚卡,你。你要去哪兒啊?」
「說不定是有人摔傷了呢,聽起來很痛苦的樣子,我過去看看。」
「哎!? 肯、肯定很危險的!」
(絕對是真人……)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理樹在緊要關頭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嗙!
「說起來,我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呢,真是太矢禮了。」
「妤、好像是的。」
「不好……能美正在向我們靠近。」
科多繚卡突然停下了腳步。
「什麼都可以,只要能將能美的注意力引開。」
「這是……大規模的打架。打架啦打架啦,運氣真不錯!它們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個死神!這是貓的地盤之爭,毫無仁義的爭鬥……現在正是高潮階段吧?。
花貓、斑紋貓、虎皮斑紋貓……無數只貓從科多繚卡腳下竄過,奔向小道。
「大小姐們,確實是很高明,不過這段對白到此爲止了。」
「?」
「是這樣啊!I am sorry!讓你在百忙之中爲我帶路,我甚至沒能表示感謝,真是太對不起了!」
「是貓咪嗎?」
「沒錯,貓的社會的秩序必須由描自己來確立……切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噢,理香!真是個優雅又美麗的名字!。
「啊,啊哈哈,謝謝。」
理樹剛剛奔到牆角,小球便跳了出來。
理樹一邊揮手,一邊快步離開科多繚卡。科多繚卡也用力地揮着手……
「啊……我看見時間了(注:出自《機動戰土高達0079》中的名臺詞)。」
科多繚卡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天真笑容。
就在理樹的視線因罪惡感而飄忽不定的時候,他在視野一角發現了大事件。
下次見到理香的話,就把地介紹給理樹認識。科多繚卡一邊想着,一邊拉開拉麪店「印度庵」的拉門。
一直在觀察理樹和科多繚卡情況的恭介轉頭望向鈴。
「我叫理……理香。」
「當然啦,看不見的地方也不能出錯。理樹少年的身材與我相仿,所以在衣服的尺寸方面沒有問題,但胸部還是不夠。因此,我便將胸墊和隱形胸罩組合在一起,人爲地製造出胸部來。由於將隱形胸罩設置在了前面,所以手感也是完美的,對吧?」
「怎麼了?」
「理香,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呢?」
「科多繚卡,如果你過去的話,也許會把貓嚇跑的。」
恭介和鈴拼命扯下爬到身上的貓。
「啊,小、小球!? 」
「我要怎麼做?」
老爺爺捧着掃帚和簸箕,走回屋裏。
恭介一邊觀察科多繚卡的情況,一邊向鈴發出指示。
理樹看着掛在門上方的招牌,口中低聲問道。
科多繚卡口中哼着《教父之愛》 (注:電影《教父III》主題曲)的主題旋律,打算轉身離開。理樹望着沒有被科多繚卡發現祕密小徑,輕輕地鬆了口氣。
「啊啊,沒想到竟能拍到如此了不起的畫面……」
「對了,理香!你是哪個班的!? 」
「不!我們並不是在叫你們!!」
「嗯!? 哇,這些貓是怎麼回事!? 哇!有隻貓在朝我們撒尿!!」
(哇!難道暴露了!? )
(嗯,估計真人現在確實非同尋常了,)理樹再一次吞下下差點兒脫口而出的話。
「不錯,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好喫的拉麪店。」
科多繚卡的聲音很響亮,但理樹裝作沒聽見,快速奔向衆人藏身的牆角。
「不會的,你不用介意。我也過得很愉快,那再見了。」
「我們不能扔下真人逃之天天……好吧,鈴,這裏就交給你了。」
「什麼啊!? 怎麼會有這麼多貓啊!? 」
「嗯,你怎麼了?」
「都怪你這個笨哥哥,竟然讓我學貓叫!事到如今你倒是想辦法啊!」
真人好不容易纔恢復了知覺,鈴隨即便使出全身力氣發出上段踢,令真人的意識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啊,不好意思,科多繚卡,我還有重要的事,得先走了。」
理樹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但內心早巳冷汗直流。
(啊!? )
「別胡說八道,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是、是啊。哇!? 」
科多繚卡瞼上露出發自內心的道歉神情。
「啊……嗯,因爲你很有名啊……」不過正因爲這樣,我才能和你認識,看起來出名也不完全是壞事。」
「真的嗎!? 太感謝了。嗯……」
小球將雙手放在理樹胸口,不停地揉來揉去。
美魚移動到拍攝二人的最佳位置,將Handycam完完全全地對準他們。
「喂,鈴,快想想辦法啊!」
「肯、肯定沒錯。如果我們介入的話,肯定是違反規則的。」
「哎呀哎呀,大姐做得真漂亮啊!」
「下午好。」
「啊!!」
理樹馬上便聽出貓叫聲出自鈴之口。
(怎、怎麼會!? )恭介、鈴、真人……這三人的存在時意料之中的。可是,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來個谷、美魚、小球、還有葉留佳,Little Busters的全體成員都躲在牆後面向這邊窺探。
(好痛!科多,我的心好痛!!)
「呵呵,如果我拿出真本領的話,這只是小菜一碟。。
「這個……對了,你可以模仿貓叫。」
「謝謝你爲我帶路。因爲必須沿着小道不停地轉轉轉才能到達這裏,所以非常容易迷路。」
理樹的手自然而然地移到自己的胸口。
順帶一提,真人的臉仍舊緊貼牆壁,看起來已經昏過去了。
「雖然是人爲製造出來的,但理樹的胸部甚至比我的還大……我的心情是何等的複雜啊。」
「啊,沒什麼。」
「閉嘴!你還是永遠地沉睡吧!!」
「哇!? 」
「小球,不要如此大聲!」
「哇!哇哇!!」
科多繚卡盯着理樹的臉。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科多繚卡注意到了理樹瞼上的表情變化,有些擔心地在一旁看着他。
「嗯,這裏的確距離大馬路有些遠,但我想如果從其他轉角過來的話,會更加容易找到。我可以給你畫一張地圖。」
科多繚卡抓起理樹的雙手,用力地上下搖動。
「明白了……喵……喵……」
「的確如此……不過,剛纔的叫聲確實非同尋常啊。」
「呀啊!理樹,你好可愛啊!」
「明白了……嗷!喵嗷……嗷!!」
「啊……她看起來非常着急,沒有問清她的班級真是失禮。不過,我們肯定會再見面的。」
理樹知道自己並沒有暴露,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理樹,你的胸部也軟乎乎的……哎!理樹怎麼會有胸部呢!? 」
而且,從來個谷算起,每個成員都各自架着數碼相機或索尼的Handycam攝像機……
「啊,說得也是。」
「真的很謝謝你!請接受我的道謝……」
科多繚卡和一位禿頂老爺爺交談起來。
「好的,謝謝。」
科多繚卡在理樹的引導下終於來到了這傢俱有典型日本房屋特點的拉麪店門前。
來個谷聽到衆人的稱讚,臉上不禁露出誇耀的笑容。
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貓羣將鈴,恭介以及殭屍化的真人包圍起來。
「印度庵?」
「啊!貓咪們好像在打架!? 」
「是啊,剛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走樣,恐怕也是過於興奮的緣故。」
「好,她停住了,鈴,你的叫聲很有效。對了,接下來模仿打架中的貓叫聲。」
「我叫……哎?」
「老闆,我來啦!哇,我是第一個啊。」
「啊,是科多繚卡啊,歡迎光臨。今天來得很早啊,門是開着的。」
恭介拍了幾下手示意結束這段談話,爲理樹脫圍。
「理樹,來個谷帶來了替換的衣服,去那邊角落裏換上吧。」
恭介將紙袋遞向理樹。
「換衣服……在這種地方?」
「當然,你是個男人,難道還會怕羞嗎?。
「那。那倒也是。」
理樹鑽出衆人的包圍圈,向角落裏走去。
「西園,請不要跟過來!」
「……追求事實真相是我們攝影師的使命。」
「你又不是攝影師!。
「……對象拒絕報導,真遺憾。」
美魚架着Handycam跟在理樹身後,但在中途被理樹趕了回去。
「對了,來個谷,你們是怎麼知道科多的目的地的?從時間上來看,你們好像是和我們同時到達的。」
「什麼?科多繚卡不是清楚地說是家政部有事嗎?所以我就直接去問家政部的部長——『科多繚卡在哪裏?』」
「……」
真人突然變得一動不動。
「部長很乾脆地告訴了我。但他斬釘截鐵地說,其他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
「……也就是說,費了半天勁我們都白忙活了?」
「嗯,從知道科多繚卡目的地這件事情上來說,的確如此。」
「什麼!那你怎麼不早說!? 」
「啊!!恭介!? 」
「從普通意義上來說,這樣做涉及到肖像權和版權的問題,我本來是應該拒絕的……但既然是來自神北的請求,那我也不能敷衍了事。日後會傳給你的。」
「交給我們吧!我們一定會想出好主意,讓這家店變得生意興隆的!!」
「……好累啊,但理樹要更可憐」
「呵呵,恭介明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卻還是選擇了跟蹤的手段。」
「打擾了。」
科多繚卡顯得戰戰兢兢,狼狽不堪。
「啊,不好意思,由於還沒有進貨,所以麪條和湯都沒有了。」
Little Busters的成員們接連走入店內,科多繚卡只有瞠目結舌的份兒。
「科多,你只是順路經過這裏,…不需要如此幫忙吧,你人也太好了點兒……」
「輪到我們Little Busters出場了!我們不能將如此有趣……不,如此嚴酷的考驗交給能美一個人。讓我們來將這個生意蕭條的拉麪店好好地重建一番吧!!」
理樹和真人同時發出嘆息,臉上卻浮現出笑容。
「太好了!謝謝你,美魚。」
「他隨隨便便做出如此不靠譜的承諾合適嗎?」
「怎麼可能會合適,但恭介就是一個笨蛋,所以根本沒有辦法。」
喀拉喀拉。
「好,我明白能美的意思了。」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不停地做出不負責任的約定。」
真人和葉留佳遞出空空如也的碗。
「哎!!」
「好喫!科多,這拉麪非常好喫!」
「啊啊,就連我都沒有預料到事情會如此發展,所以說現實是最有趣的。」
「什麼?恭介,是真的嗎?」
「是的,我不要錢,雖然店主希望付給我工資……」
「啊,科多的廚師打扮好可愛啊!」
「啊!可以嗎!!」
「什麼也別說了,能美!你讓我見識到了你內心的熱忱。」
小球、美魚、還有葉留佳互相看着各自相機裏的照件,不住歡聲雀躍。
理樹來到科多繚卡面前。
「啊啊,真是令人垂涎三尺,不錯啊!」
「憑、憑這個理由就讓理樹喬裝成女生!? 」
科多繚卡和美魚從廚房裏端出了八碗拉麪。
面對二人的請求,科多繚卡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噢,好香啊!那我開動了!!」
「是啊。」
恭介仰面朝天,淚流滿面。
美魚說得很正確,但理樹等人當作沒有聽見……
「各位!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
「不不,恭介,沒有那麼……。
「可是,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真人接過拉麪,迫不及待地喫了起來。
恭介站起身來,握緊拳頭。
「久等了,八人份的清湯蕎麪!由於廚師長還沒有上班,所以只能做出這種東西。」
「啊!啊!!這張照片中的理樹好可愛啊!!喂,喂,美魚,稍後把照片傳給我啊。」
恭介言之有據地回答道。
科多繚卡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是的,我就是這麼想的。」
「哇!!啊,對、對了,我不得不隱瞞我在這家拉麪店幫忙的事!請原諒!!」
「你藏起來學狗叫也沒用。」
「科多,我也要我也要!!」
「啊……」
「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能美,我們是夥伴啊!」
「我只是配合恭介的構想,添加了一些調料,而且是我喜歡的調料。呵呵呵。」
拉麪店的內部裝修和從外面看到的感覺一樣,充滿了傳統的日本風格。聽到有客人,頭戴三角巾的科多繚卡一路小跑地從裏面迎了出來。
「汪……」
「喂,恭介。」
「校規明令禁止打工,如果公然向我們提出的話,只會被拒絕,所以你纔沒有要我們幫忙,對嗎?」
「科多,再來一碗!。
「哇!沒想到連內褲都是女式的!!你是什麼時候脫下來的!? 」
「這應該是我們要問的,科多繚卡……不,科多。」
「還有真人!? 」
「嗯,湯的顏色也很棒,看來下了很多工夫」
「好可愛啊……啊!科多繚卡,你就這麼想讓我流鼻血嗎?」
「汪!汪!!」
「不過小球,你有計算機嗎?」
科多繚卡驚慌失措地鑽進鄰近的桌子下面。
「理樹!真人!鈴!還有各位!!」
「是啊,能美,你太見外了。」
「從結果上來說,真是皆大歡喜。OK,哈哈哈。」
恭介和科多繚卡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嗯,我已經想象到會變成這樣了。」
「當然,知道結局的推理小說是沒意思的,只有發現真相的過程纔是最有趣的,我當然不會主動放棄這種享受。」
「嗯,科多繚卡偶爾這樣打扮一下也不賴。」
經過店主和員工的商議之後,打算對拉麪店進行重建。
「科多?」
「可愛的老闆娘,有團體座位嗎?」
「我簡單地看了看廚房,沒有發現任何調味品。」
「讓我拍張照片作爲紀念吧?」
來個谷撫摸着科多繚卡的頭,接受了科多繚卡的解釋。
「謝謝!其實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你們真是幫了大忙了!!」
「啊,對不起,不過部長給我提出了忠告——『搞不好的話,你會被人當成在打工,…所以幫忙的事還是保密爲好』……」
「哎?不會吧!? 喂、喂,那我來替你收工資吧。你來幫忙,我來幫你存錢!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石二鳥……好痛!啊,大姐!那麼使勁按太陽穴是很痛的!!」
恭介和來個谷相視而笑。
「……鈴,我也同意你的意見。」
「科多,你說的幫忙只是在這裏幹活兒嗎?」
理樹的慘叫聲在無人的路上回響着……
「很燙哦。」
葉留佳挺身而出,插嘴說道。
聽着衆人的誇獎,看着衆人喫到美食時露出的笑容,科多繚卡不禁面色羞紅。
科多繚卡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
「理樹少年,這件事就算了,只要科多繚卡沒有被壞男人欺騙就行了。」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他之前一直都是這樣。」
「印度庵」雖然味道很不錯,但根本沒有客人光顧。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就要關張停業了。
根據科多繚卡的回答,大家總結出的結論是——
「科多,我們明白了,但你爲什麼要向我們隱瞞呢?」
「是嗎?雖然湯和麪都不是我做的,但我還是很高興。」
「打擾了!店主,來一大碗炸蝦面!帳算在科多身上!!」
據說,科多繚卡就是在這時開始來店裏幫忙,摸索重建的方法。
店內響起打開拉門的悅耳聲音。
「Welcome to Japanese noodle store!不過,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呢。」
真人和鈴疲倦不堪地望着衆人。
「能美,我非常感動。你不能對任何人說,只能一個人探尋重建之路,這是何等艱苦的戰鬥啊。」
不先嚐嘗味道的話,就沒辦法談如何重建……因爲提出了這個前提,科多繚卡和美魚便匆忙地做出了了拉麪。
衆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開始向科多繚卡問話。
「真人,你太貪喫了。」
「葉留佳,你不也一樣嘛。」
「你們兩個都一樣,現在只是品嚐一下而己。」
聽到理樹委婉的勸說,二人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中的碗。
「切!」
「科多,再來一碗!。
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小球身上。
「嗯?大家都怎麼了?」
「小、小球,已經沒有……」
「小球,你沒聽到我們剛纔說的話嗎?」
「剛纔說的話?。
「……看來你喫得太專心了。小球,已經沒有了。」
「哎?是嗎?」
「是的,不好意思。」
「哎?嗯,嗯,沒關係!雖然說沒關係……但既然我都理解你了,能不能再讓我嘗一點啊?。
小球意猶未盡地望着空空的碗。
「喫了那麼一大碗也嘗夠了吧?」
「承蒙款待,科多,真好喫啊。」
「嘿嘿。」
科多繚卡從理樹手中接過空碗,顯得十分靦腆。
真人撩了撩頭髮,決定了要擺的POSE。
聽了小球一句無心的話,衆人齊齊點頭稱是。
來個谷一句話不說地站起身來,向店外走去,葉留佳則緊緊地跟在她後面,嘴裏還一直喊着「等等我!」
「好,真人來說。」
「好,讓我們回到正題上。」
「這傢伙真是個笨蛋。」
「當然沒問題。」
真人將臉湊近小碟子,確認着湯的味道。
「呵呵,理樹你還嫩啊,最好喫的飯就是肚子餓的時候喫到的飯。」
「哇,這個主意不錯。」
小球和美魚拽着毫無幹勁的科多繚卡消失在廚房門口。
「……我也來幫你。」
「好,那我來徵集一下大家的意見。大家覺得要使這家店生意興隆起來的最主要因素是什麼?
「大姐,你不是一個獨自逃走的人,對嗎!? 如果要逃走的話,請把我也帶上吧!只要我們趁着傍晚的雨逃過敵人追兵的搜索,小球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我們了!!。
「做好了,讓大家久等了!」
真人再次舉起右手。
「小球,說說你的想法,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美魚端着一個盤子,上面放着幾人份的小碟子。
「嗯,聞到剛纔那異樣的氣味,我還在想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東西呢……沒想到感覺還挺不錯的。」
「好,我們開動了……。
「哎?理樹,怎麼了?」
看到科多繚卡那驚訝的表情,理樹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
聽了恭介的話,衆人都將目光對準了他。
「我來說,恭介。」
「大家都把耳朵豎起來,你們知道最好喫的飯是什麼嗎?」
幾分鐘後……
衆人,特別是男生們同時流下冷汗。
真人猛地舉起右手。
「你真是個笨蛋。」
「她說要打掃一下廚房,科多真是勤快呢。。
「恭介的話只能相信一半。」
來個谷和葉留佳努力假裝平靜,重新回到座位上。
「是啊,不知道這種看起來很甜而又具有鮮橙顏色的湯。是怎麼做出來的。」
「哎?科多呢?」
「沒關係的,只是一點點而巳。」
「不好意思,小球,我無論怎樣都無法想象出甜拉麪的味道來……」
「哎?唯湖,你要去哪裏?」
衆人充滿期待的目光瞬間變成看到一個笨蛋時纔會發出的目光。
「……」
「嗯,雖說這家店過於傳統,有些普通,但如果宣傳得好,也是可以一夜成名的。」
葉留佳不住地左顧右盼。
在恭介的催促下,小球站起身來。
「不、不去哪兒,只是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要想出好主意一定要呼吸新鮮的空氣,哈,哈哈……」
「店鋪的經營可不完全取決於食物的水平。」
「哇!是嗎!? 」
葉留佳突然打斷了真人的話。
「啊!不能讓這家店倒閉哦!」
「真人,那樣說來,我們還不如一開始就去運動,從體.育館回來之後再喫!」
「那是因爲你的大腦是肌肉做的。」
「好了,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可是,對於這家店來說,如果像位於學校或自衛隊駐紮基地附近的店那樣提供大分量的食物的話簡直無異於自殺行爲。我們需要確保一定的餘力和收益。」
「嗯,好像是香草、醬湯、醬油混合而成的味道,不太尋常……」
「不過,拉麪很好喫倒是事實。我也判定爲三星級。這恐怕是附近最好喫的拉麪店了吧。」
「是因爲你貪喫吧。」
「雖然這個出人意料的想法不是不好,但並不適合面向廣大顧客,下一位。」
「關於這一點我早就計劃好了,科多,能不能讓我用一下廚房?」
「這兩個傢伙真是笨蛋……」
小球微笑着說道。
「原來如此,現在的菜式的確太普通太平常了。好,那我們就做熱門商品。誰有好的提議?」
「在點菜後,可以讓顧客做下蹲運動,這樣一來,普通拉麪就會升級成爲肌肉增強拉麪。這個想法是完全行得通的,電視採訪中就是這樣做的!作爲想到這麼好點子的代價,我也不要別的報酬,只要讓我放開肚子喫拉麪就行了。」
「嗯,還是先聽聽真人的意見吧。」
「她還說,如果不馬上打掃一下的話,可能就來不及了……」
「在做下蹲運動的時候,拉麪會變得不好喫的。」
「什麼!? 有多少我都能喫得下去的。」
「我知道!」
「而且,剛剛運動完是不適合喫飯的。」
「好,那我就真的做做看啦!剛好我買了又甜又香的威化餅。」
「好,如果這個主意能夠實現的話,就讓我們盡情地喫吧!喫吧,直到把這家店喫到倒閉爲止!!」
「既然連大姐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沒錯。」
「沒什麼,我只是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
「那、那個,在廚房裏留下奇怪的味道和香氣的話恐怕不太好吧……」
「雖然店名很差,但拉麪卻好喫得出人意料。根據曾經嚐遍日本全國拉麪店的我的判斷,此店可以躋身前三甲。」
真人環顧衆人。
「好,說說你的主意。」
聽見大家的否定回答,真人瞼上流露從心底裏感到意外的表情。
「呵呵,鈴,你讚美我有些過了。」
「拉麪已經沒了,所以只能試着做了湯。不過,僅憑這也能夠體會到拉麪的味道和感覺。」
聽到如此含混的問題,衆人都不想回答。
「他們倆還真相配呢……」
「啊,大姐!你要去哪裏!? 」
「嗯,雖然我相信真人一定能做到,不過,喫到店鋪倒閉可不行!!」
伴隨着天真無邪的聲音,小球舉起了手。
「是啊,按照這家店的水平來看,生意應該會很興隆纔對啊,怎麼會面臨倒閉的危機呢?」
「當然是熱門商品了!要像如此引人注目的。」
「結論就是,這個想法對於如今即將倒閉的小店來說是不可行的。下一位。」
「交給我吧!」
「軟弱!大姐太軟弱了!大姐對待女生總是這麼軟弱。悲哀啊!」
「唉,這個又不行!」
小球不再理會理樹,而是環視衆人,確認是否每人都分到了小碟子。
「喂,你有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
來個谷冷靜地提出異議。
小球口氣悠閒地從廚房裏面走了出來。
葉留佳起勁地高舉雙手。
「我說!我說!我葉留佳有—-個完美的好主意!」
「對吧,對吧!真人,我就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沒什麼。」
「是、是什麼?」
「在當今這個時代,要說到引人注目的話,一定要大碗的!非常大的!比如十人份的特大碗拉麪,讓你喫都喫不完!怎麼樣!? 」
「喔,真人,你今天可真聰明啊。」
「哼,只要有了肌肉和食物,就沒有人能夠比得上我了。」
真人張開雙臂,強調着「如此」的程度。
「請交給我吧。我們做甜拉麪怎麼樣?非常好喫的甜拉麪。」
小碟子放在衆人面前,裏面盛滿了鮮橙顏色的湯。
恭介在說「下一位」的時候,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面,暗中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爲止」。
除了小球和美魚之外的所有人便都將嘴湊向小碟子。
「哇啊哇啊……」
一瞬間後……

「噗!」
「呃!」
店內到處都是噴飯的聲音。
「哎!怎麼了!? 」
「嗯,我早就知道他們會做出這種反應,再正常不過了。」
美魚淡淡地說道。
「不,不可能……這種鹹鹹的、酸酸的,還帶有能甜掉牙齒的美味,怎麼可能呢……」
「小球,這已經可以稱爲飲料兵器了……」
真人和葉留佳趴在地上說道。
「對不起,就連擁有鋼鐵般意志的我都沒能忍住,還是噴了出來。小球,能做出這種味道也算是一種才能。」
「同意。」
恭介和來個谷捂着嘴,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至於鈴和理樹,二人都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意識。
「明明這麼香甜、這麼美味……」
小球若無其事地喝光了小碟子裏的湯。
「哇……簡直難以置信。」
「小球,我們送給你一個綽號吧——『能殺死所有人的點心師』,我們徹底敗給你了。」
「對於色色的男性客人,還可以讓身着女裝的直枝去提供通過吹氣來冷卻食物的服務……」
「真對不起呢,小球。」
「哇!」
「也包括我嗎?」
「對了,小球的建議被打入黑名單。」
「不好意思,她只是有些害怕,很快就會恢復正常的。」
「大姐,說得好!」
面對理樹的吐槽,來個谷用充滿惡作劇意味的笑容做出了回答。
「你們太過分了,喂,鈴,你是理解我的,對吧?」
「食客只要喫過經這種方法烹製的食物,幾天後便會上癮,會產生『還想再喫一次』的慾望,如果無視這種慾望的話,情緒就會變得極不安定……」
「哦。」
「來個谷,你說得太過分了。」
「嗙!」
「好,來個谷,你給我說出一個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建議來!」
小球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我。」
「是啊,聽你說得如此認真,我都有些當真了呢。」
「我不知道我的建議是否具有決定性,但我會努力的。我們西園家有祖傳的終極烹飪祕方。」
「看來這是你下定決心發出的一記重拳啊,確定人選的根據是什麼?」
」我提議……不用女性服務,而是改爲由恭介和宮澤進行相同的服務。」
幸虧科多繚卡適時地拿出涼酒,衆人這才同時鬆了口氣。
「喂,那樣豈不是很糟糕?」
美魚突然舉起手來。
「不明白最好。」
「我也不知道我的建議是否具有決定性,我們讓科多繚卡和鈴來當服務員怎麼樣?如果她們把飯吹涼了再餵我喫的話,我一日三餐都可以在這裏喫。」
「有。」
這時,並沒有人注意到美魚剛纔那句話用的是疑疑問語氣。
「太好了,在科多繚卡、鈴和理樹少年的包圍下用餐,只是想象一下就忍不住要流鼻血了。」
「完全同意。」
美魚和來個谷完全沒有理會理樹的抗議。
科多繚卡差點兒暈倒。
「呵呵,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
「如果一直剋制這種慾望的話,就會出現幻覺或幻聽的症狀,嚴重時會全身痙攣,最壞的情況就是死亡……」
「算上我的零用錢也不夠啊。」
「來個谷。」
「西園,你也在流鼻血呢。」
「當然是開玩笑了,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調味料呢。」
「這個……」
「喂,西園!」
「我!我們把拉麪店也建成那種旋轉式壽司店的形式,怎麼樣?各種各樣的拉麪在臺上不停旋轉,好有趣啊。」
衆人覺得不寒而慄,都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哦,當然是雙方收益咯,天真的少年。」
「如果說到熱門的話,可能沒有比這個更熱門的商品了。可是,很可能在銷售之前就會受到保健所發出的停止營業處分。」
「是嗎?」
「估計至少需要二.三百萬日元。」
「西園,難道你……」
「恭介。」
恭介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強行打斷她們的談話。
科多繚卡擺弄雙手的手指,開始計算起來。
鈴高高舉起手臂。
小球向鈴伸出手去。可是,鈴突然一聳肩,瞬間退到恭介身後藏了起來。
「祕方中有一條記載——『能夠令食客對任何食物都着迷的調味料』……」
「說回來,來個谷,你這建議到底是爲了拉麪店還是你啊……?」
鈴用難以置信的表情望向來個谷。
「如今還有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改建需要錢和時間。能美,這家店有足夠改建的錢嗎?」
「那就不是拉麪店了,而且還有傷風化,所以不通過。」
「還有沒有其他建議?」
咔噠咔噠!
衆人心中同時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鈴,你說說看。」
「這種調味料真的沒有……嗎?」
「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太嚇人了。」
「嗚嗚,讓我們忘記這件事吧……」
呼。
來個谷臉上浮現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彷彿早就料到恭介會提出這個問題。
「大姐,你已經在流鼻血了。」
「鈴。」
「在旋轉的時候,拉麪不會變得稀軟嗎?」
「根據只是來自我個人的興趣,而且因爲這裏是拉麪店,所以皮膚光滑、天真爛漫的少女比較理想。」
「唉,剛纔真是了不起……我竟然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早巳去世的爺爺。」
果然不出所料!
「恭介,是否可以考慮在店裏面進行演出?」
現場的緊張空氣一瞬間緩和下來。
聽了美魚的話,衆人都變得呆若木雞。
理樹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遞出了手帕。
「你說的是毒品!」
「啊?大概需要多少?」
「理樹,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們可以在拉麪上覆蓋其他食物,比如炸蝦啦、素炸啦。」
「啊,科多,你不用向我道歉。」
鈴渾身顫抖,用充滿畏懼的眼神望着小球。
「我們繼續商量,還有誰有好的提議?」
」什麼事,西園?」
「好,西園,我希望你能提出決定性的建議。」
小球頓時顯得垂頭喪氣。
「哎?我還以爲是個好主意呢。」
「你的建議不通過,西園!」
來個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瞼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是啊,不好意思,該提議不通過。」
「來個谷!」
恭介再次穩住局面。
「好,讓我們來轉換一下思路。」
小球在舉手的同時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直枝,我來付面錢,請你一定要讓恭介和宮澤通過吹氣來冷卻食物。」
「可是,這種了不起的調味料可以讓只來過一次的客人變成老顧客。各位,你們現在是不是又有點想喝小球的特製湯了?」
「對啊,通常的服務都無法給客人留下任何印象。誰有好的建議?」
「噢!不錯!」
「聽起來蠻有希望的。」
美魚舉起了手。
來個谷輕輕地舉起了手。
「嗯,雖然這不是我的興趣所在,但這樣一來;女性顧客的數量的確會暴增。」
「喂,恭介,我們還是先離開熱門商品這個話題吧。」
「貓咪拉麪店。」
「哇!你是說有很多貓咪的拉麪店吧?。
「哇,那可真棒啊。」
科多繚卡和小球同時探出身來。
「嗯,追隨潮流雖然不怎麼有趣,但這個想法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拔毛處理和獲得保健所的營業許可可能比較麻煩。」
「理樹,這種做法很流行嗎?」
鈴拽了拽理樹的衣服,開口問道。
「哎?嗯,是啊,以前確實流行過咖啡廳之類的靠貓來招攬生意。」
「是嗎?如今還有會沏咖啡和紅茶的貓存在嗎?」
鈴抱着手肘,表現出一副理解並接受的神態。
「不是那樣,只是有貓而已。」
「哎?僅此而己嗎?」
「嗯,這樣一來,喜歡貓的人,還有想飼養貓卻無法辦到的人就會在那裏獲得慰藉。」
「那和我所說的不一樣,我說的是由貓來做拉麪的拉麪—店。」
「什麼!? 」
「哈哈哈,這傢伙被整了!」
恭介捂着瞼大笑起來。
「鈴,你的建議不錯。如果出現由貓做拉麪的拉麪店,媒體們肯定會蜂擁而至的。鈴,你的貓會做拉麪嗎?」
「不會。」
「是嗎……」
真人不知道爲什麼擺出了一副嚇人的姿勢衝着那個男人大叫。
衆人再次同時驚呼。
「理樹,這、這傢伙會說日語!? 」
「他的笑話確實很冷,跟科多有一拼。」
「科多,來客人了。」
以恭介爲首的一行人同時泄了氣。
「嗯……老實說,我覺得這樣的店不會做出正宗的拉麪來。」
衆人都用充滿期待的目光望向鈴。
「啊,這樣啊。」
「對啊,我和真人你想得一樣。」
「對不起,清先生。」
「啊!大家請不要如此喫驚!」
「理樹,剛纔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麼地方蠻奇怪的。」
「下午好,阿蘭先生。」
「呼,我也喫了一驚。」
「啊?」
「科多,在店門口打掃衛生的那位老爺爺是誰?」
「科多,也許我這麼說會對清和阿蘭很不好意思……不過我們確實可以反過來利用客人們的固執觀念。」
「恐怕是的。」
科多繚卡臉上浮現出悲傷的笑容。
衆人一齊望向科多繚卡,目光中充滿疑問。
衆人再次紛紛點頭。
「是嗎?那好,你們等我三年,我讓小貓們都去修行。」
「理樹,該怎樣做才能讓貓學會做拉麪呢?」
那個男人看到店裏聚集了這麼多學生,不禁感到有些驚訝,但隨即便露出笑容,向衆人走了過來。
阿蘭的身影消失以後,衆人一齊鬆了口氣。
「噢,是外國入,從服裝上看應該是印度人。」
「這位是打麪條的阿蘭先生。」
真人露出沮喪的表情。其他人臉上也都寫滿了失望。
科多繚卡也同樣雙手合十,向他還禮。
「哎!? 」
「你是指需要多少時間?我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如果想讓它們能夠獨當一面的話,至少也需要一年時間吧?」
「這、這個……我只是偶然從店前經過而已。」
「也就是說,經營不善的原因在於日本人的頑固偏見和外國人的店員組合?」
科多繚卡不停地做着手勢,示意大家鎮靜下來。
被稱爲清的男人仍舊笑着再施一禮,然後向廚房走去,彷彿早巳習慣了衆人的驚訝反應。
真人用科多繚卡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嘀咕道。
「嗯,言之有理。能美,你有什麼線索嗎?」
「下午好,科多繚卡,大家好。」
那個男人舉起單手,以法國人的方式和科多繚卡打招呼。
「竟然看到了真正的印度人,我也……」
理樹率先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沉默。
「大家好。」
「下午好。」
「等等,鈴,如果能在三年的時間裏讓貓學會做拉麪,那可是很了不起的事啊。雖然現在不行,但你可以將修行的目標放在長遠的未來啊。」
「需要多少?」
「那……也就是說很難重建了?」
到了中午,拉麪店前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客人們絡繹不絕。
「喂,科多,你們認識嗎?」
「啊?。
「啊?老爺爺?。
喀拉喀拉……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
「我們等不了的。」
喀拉喀拉……
那個男人也和清先生一樣,看到理樹這一羣人之後彷彿喫了一驚,隨後便立刻露出愉快的笑容。
「哎!? 」
聽了恭介的話,衆人望着科多繚卡,紛紛點稱是。
「科多竟然真的相信那麼勉強的解釋……」
來個谷打斷了恭介的話。
那個男人雙手合十,臉上帶着和藹的笑容,輕施——禮。
「不不,那個人不是客人。」
「就是你和我……不,和理香一起到這家店裏來的時候,和你打招呼的那位老爺爺。」
「嗯,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印度庵』的店主——印度籍的清先生。」
「真人,你這麼說太失禮了……」
「三年其實只是一個目標而已,至於實際到底要多長時間,我也不知道。」
「不清楚……會不會是因爲他剛纔這句冷笑話?」
「你們是科多繚卡的朋友?要喫麪嗎?小姐們免費,男生們要付錢的。看我在說什麼啊!啊哈哈哈哈!」
科多繚卡立刻輕輕地拍了拍手。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我並沒有對不同國籍的偏見,不過……」
阿蘭大笑着走向廚房,好像十分欣賞自己剛纔所說的話。
「哎?應該讓牠們去拉麪店修行吧?」
「喂,那個外國人向這邊過來了!我不會說英語,理樹,交給你了!!」
「是!請稍等。」
「歡迎大家光臨,你們是科多繚卡的朋友吧?歡迎你們,請慢用。」
拉門打開,衆人一齊將目光投向那裏,只見一個褐色肌膚的男人緩緩步入店內。他頭上纏着頭巾,身穿具有鮮明民族特色的白色服裝。
「啊,是這樣啊。」
真人打算藏在理樹身後。
「真是讓我大喫一驚,我一直以爲那個老爺爺纔是這裏的店主呢。」
「可是……日本拉麪店的店主是印度人,廚子是意大利人,而且服務員還是科多繚卡。這家拉麪店的國際特色還真豐富。」
「不用介意。」
「真人,你閉嘴。」
鈴輕易地放棄了自己的建議。
「鈴的建議雖然切人點不錯,但不太現實,下一位。」
接着,一個金色捲髮的白人男子走入店內。
「這家拉麪店的拉麪味道不錯,但爲什麼沒有客人上門呢?如果我們能夠找到其中的原因,不是就可以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了嗎?」
「拉麪店的客人主要集中在中老年段,他們的警戒心也是很強的。」
「哇!又是外國人!!」
「真人,你用不着如此害怕吧。」
「啊!太傷人了!!」
拉門再次被打開。
「是啊,雖然做出來的拉麪很下功夫,而且也很好喫……」
「請各位多多關照。」
衆人的大腦同時罷工。
「啊,不好意思,失禮了。」
「啊,他是這家店的房屋所有人,清先生和阿蘭先生都住在那位老爺爺的家裏。他們得到了老爺爺的允許,將這個空房子改建成了拉麪店。可是,你怎麼會知道老爺爺和理香的事情呢?」
「真人真是一個超級複雜難以琢磨的日本人啊。」
衆人同時驚呼。
「也不能說沒有……」
科多繚卡變得有些口齒不清。
「恭介。」
「下午好,科多繚卡。」
聽到科多繚卡出人意料的問題,衆人全都閉口不語。
「哎?」
店內的熱鬧程度是幾周前根本無法想象的。
理樹、真人、鈴和科多繚卡坐在最裏面的桌子旁,望着店內的熱鬧景象。
「阿蘭,把咖喱面給客人端過去!」
「來了!」
聽到從廚房傳出來的老人的聲音,阿蘭愉快地回答道。
「老闆,我來吧。」
清端着放滿面碗的盤子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在桌子間忙碌地往來穿梭。
「老爺爺的老闆勁頭裝得也蠻像的嘛。」
「是啊,但實際上,他只是在廚房裏洗洗東西出出聲而己……」
「美味的拉麪店,使用印度人制作的正宗咖喱,製作出地道的咖喱面。沒想到只是傳出這樣的流言,就能夠使這家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真人手撐着臉頰,不解地嘀咕道。
「負責宣傳的是恭介和來個谷,但不知道他們是怎樣做到的。」
「不愧是恭介和來個谷啊。」

「我一定要向他們兩個人道謝。
恭介還好,只是不知道來個谷會要求科多做出怎樣的道謝。理樹梢感不安地猜想着。
「喂,科多,店裏的人都同意我們的做法了嗎?」
「是的,看到生意興隆起來,大家都感到非常高興。」
「是嗎?那就好。」
理樹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衆人試着提出了重建的方案,但理樹一直擔心清等人的自尊心是否會受到傷害。
「科多繚卡,各位,咖喱面來了。」
理樹一邊喫着咖喱面,一邊嘀咕道。
「是的!」
不知何時,恭介已經站在了桌旁。
「多虧了能美的真心和熱忱,才點亮了他們心中的火把。這些獲得重生的Old Busters是能夠跨越各種障礙的!」
「理樹,科多,阿蘭自己都說沒關係了,應該高興纔對,你們怎麼一臉陰霾,有什麼不滿嗎?」
「啊?」
恭介無視真人的話,繼續說道:
「噗!」
「他們說,店鋪的經營不僅僅取決於料理的味道,演出也是很重要的,這次真是好好地上了一課。至於是不是他們的真心話就不得而知了。」
「哎呀,店外面還有很多客人在等呢,理樹,科多,快點兒喫。」
真人瞼上冷汗直流。
美魚望着手中裝有白色粉末的瓶子。
「又、又……這麼強烈的感覺又來了,我太想喝小球做的甜汁了,忍不住就……。
「啊!? 。
「嗯!」
「還是很無聊。」
「意大利人打麪條,印度人制作麪湯和咖喱,老爺爺只是在廚房裏發出聲音。味道明明和以前一樣好喫,可生意卻如此輕易地興隆起來,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真人搶先接過一碗。
「能美。」
聽到科多的話,理樹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陰雲。
阿蘭險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轉身離開。
「我都說過了,不要讓咖喱掉出來!這個笨蛋真人……啊!」
「噢,終於來了,我都快要等不下去了!」
「大姐,好痛苦啊,我想喝那時的甜汁,那麼甜的飲料喝多少都不夠……」
科多繚卡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阿蘭說道。
「雖然這麼說對小球很過分,但那種味道怎麼能喝第二口,可是……」
「我也是……」
「但一週以後,效果就會自行消失,所以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
真人粗暴地將碗放在桌子上。
「是啊,鈴說得沒錯,以後的事就是清和阿蘭應該考慮的了。咖、咖喱面太好喫啦!啊啊!」
「啊!? 大家都怎麼了!? 」
「不過,阿蘭他們已經想通並理解我們了,我也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氣量。」
「啊!對不起,理樹,請別往心裏去,因爲你是讓這家店獲得重生的恩人啊。」
「嗯……?」
「怎麼能不管呢,這可是別人的店啊。」
「是這樣啊……」
即便如此,理樹和科多繚卡的表情仍舊顯得有些陰鬱。
「表面的肌肉是很重要,但是,如果沒有內涵的話,那就只是銀樣蠟槍頭。」
同一時間,學園內的自動售貨機前……。
「別介意,科多繚卡,大家喫了我做的拉麪都說很好喫,而且生意也能夠繼續做下去,這就令我感到很幸福了。」
「真人,你的例子是否有些不恰當……」
「沒有什麼……不滿。」
「哈、哈……沒想到我竟然迷上了只喝過一口的甜汁……」
科多繚卡可能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了恭介的話,滿臉帶笑地回答道。
美魚自言自語地收起了瓶子,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讀起她的書來。
「真是難以置信,我竟然想喝那種甜汁……」
阿蘭端來了四碗咖喱面,放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店裏太忙了,我都沒時間想笑話了。啊哈哈哈!」
「恭、恭介!? 你什麼時候來的!? 」
「我把調味料弄錯了。」
「真是太奇怪了,我也是。」
衆人看着科多繚卡,全都痛苦地趴在了桌子上。
「笨蛋!咖喱都掉了!!喫飯的時候閉嘴!」
嗙!
「我從那邊的窗戶進來的,別管這些了。」
「真人,你也想喝嗎?其實我也想喝……」
「難道這就是令人上癮的味道嗎!? 『能殺死所有人的點心師』的料理,難道……」
「啊,是啊!」
「會的。」
「怎麼回事啊,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很好喫吧,因爲那是清特製的咖喱湯,我一會兒給小姐們再多上一些!」
「啊,這拉麪真是太好喫了,雖然對於我來說有些辣。如果某一天,客人們能夠直接去稱讚清和阿蘭的手藝就好了……」
同一時間,學園內的中庭……
阿蘭望向衆人的目光中流露出感謝之意。
「那、那個……」
科多繚卡努力理解恭介所說的意思。
「其實,我讓小球球重新做了一次相同的甜汁,但卻很難喝,好像只有那時的甜汁才……」
科多繚卡慌忙啜了一口拉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