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突擊——rush——
《幽靈戀人》 · 平坂読 · 3.8萬 字
………………張開眼睛,我倒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地面上滿是岩石,黃色跟白色的花開得到處都是。更遠一點的地方,還可以看到淡紫色的美麗花朵。在這一片花海里,我有點煞風景地身處其中…………啊啊,我還看到應該已經死了的戀人微笑着向我揮手……!也就是說,這裏是
“……呃呃…………天堂?”
我把腦袋中浮現的單字講了出來。但只要稍微仔細思考一下,這實在是不可能。我維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勢,仔細地觀察眼前的花朵。高度大約十公分,五枚花瓣,顏色潔白,中央有無數黃色的雄蕊跟雌蕊。雖然我對植物不是很清楚,但這花似乎是高山植物中很常見的一種,名字好像是——稚兒車。
………………嗯?……高山植物……?
“這裏是哪裏啊”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迅速起身之後,身旁傳來銀鈴般的聲音,回答了我的問題。
“……這裏是日高山脈的卡木伊愛克梧棲卡吾西山。姐姐。”
是九音。穿着和服的妹妹站在花海里真的很像一幅畫。腳上還穿着特別訂做的時髦木屐。但先不管這個了。
“……卡木伊……什麼跟什麼啊?”
這個聽起來很特別的名字,讓我不自覺的有一種討厭的感覺,我不禁回問。
“卡木伊愛克梧棲卡吾西山,就在日高山脈的正中間喔。”
跟九音不同的聲音,這是深春。她揮着手,還是一樣非常愉快地笑着。
“悠紀,你終於起來啦?你還是一樣很貪睡耶。”
“……呃呃,我是覺得現在不太適合用這種聽起來像是牧歌一樣的單字啦……我記得我是在家裏喫了西瓜之後……然後突然之間……聽到謎樣的聲音——”
我的大腦漸漸請醒。爲了搞清楚現狀,我又問了一次。
“……你們說這裏是哪裏?”
“日高山脈的卡本伊…卡?木?伊?愛?克?梧?棲?卡?吾?西?山。真是的。到底要我念幾遍啊?這名字很繞口耶。”
深春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發起了脾氣,我不管她。開始思考起這一切……日高山脈……不用說,這是在北海道南部非常有名的日本山嶽地帶。
“……卡木伊愛克梧棲卡吾西山標高將近兩幹公尺,是日高山脈中的第二高峯。原意是愛奴語中‘連熊都會不小心掉下去的危險山峯’。山峯十分陡峻,巖壁上都是岩石,根本
它的名字是‘沙漠發的荒鷹’沙覆之鷹五OAE。
砰——!嘶嘶——!
沒有像是道路一般可以行走的地方,除了專家級的人士之外,最好是不要爬上這座山比較保險。”
“……如果姐姐這樣也可以戰鬥的話,那也無所謂。”
我對九音居然會感到緊張而喫驚不已。此時……
老實說我的感想是——“變態”。說不定,無意識中已經脫口而出。
“那個老太婆還是一樣做事這麼隨便耶。”
男子的前面還坐着一名少女。銀色的秀髮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動人。一身黑色裙裝,綴滿蕾絲邊的裙襬隨風飄揚。那是個標準哥德風蘿莉妹打扮的美眉,簡稱哥德蘿莉。
“……我的妹妹,你還真是殺氣騰騰啊。”
“是直升機啦。”深春很高興地說。
“……喂,悠紀……這要怎麼辦啊?”
九音從身旁的揹包裏掏出地圖交給我。
近年來,因爲恐怖分子攻擊事件的影響,日本機場的檢查目前就跟中東國家一樣地嚴格,出人海關的手續十分麻煩,當然,即使是國內班機,檢查也毫不鬆散。就連海運船隻也一樣。順帶一提,青函隧道大約在一年前已經被自殺教爆破了。在這種情況下,要把三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過津輕海峽,到底是……嗯……該不會是游過來的吧?……無法肯定地排除這個可能性,真是叫我害怕。
緊接着又是馬叫聲。那是從距離我們大約二十公尺左右的山崖邊傳來的。下一秒。馬兒就在懸崖上現身了。
“……總而言之,先出發再說吧。”
砰——
以手槍來說,這把算是非常大,而且很重。大約有兩公斤左右。充滿了力道感的設計令人印象深刻。不過,會不會喜歡就要看每個人的喜好了。對了,我個人倒是不太喜歡。不過,不甩仔細觀察,我一眼就認得這把槍。
深春接着九音的話,很快樂地說。
有兩個人騎在那匹馬上。
輕飄飄地,蕾絲邊的黑色裙襬在風中一翻身,銀髮少女非常輕巧地翻身下馬。而且右手隨意地伸向背後——就在那一瞬間。一道炫光映人眼簾。少女所揹着的東西——正是一把西洋劍。
“……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他是一個大個子的傢伙,該怎麼說呢……看起來就很像是西部電影裏常看到的印地安人。頭上帶着老鷹羽毛的飾品,臉上畫着鮮豔的油彩。穿着隨風飄逸的民族服裝,然後一路跑來。一抵達了馬的身邊,他便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站着緊盯着我們。
“……那就是師父所說的‘敵人’吧。”
“……看來不是生存訓練,而是戰鬥訓練啊……不管如何,我是絕對不想跟那些人扯上關係的。因此,就當作沒看到他們吧。”
“……這倒是真的啦,用這把槍的話,不管是大熊或是老虎,都能瞬間擊殺……”
“……是喔。也就是說,這次是要靠自己的力量下山去的生存訓練囉……”
我把槍像啞鈴一樣地上下舉着嘻嘻笑。沒想到,九音卻眯着眼。
一個是男的,裝扮看起來像是個牛仔。單手握着馬鞭,另一隻手拿着一把槍。
在我還來不及分辨這些的時候,少女就已經輕鬆地從懸崖上躍下。
看來,被打昏帶走的好像只有我一個,深春跟九音都在狀況之中。
突然把人扔到北海道,這種惡作劇般的行爲——還有,在現實中最有可能這麼做的傢伙——
“……他們在叫我們喔,姐姐。”
話剛說完,九音便在揹包裏努力地尋找。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九音交給我的地圖,是世界地圖0;而且還是手寫版的1;。比例尺超級有夠給它隨便的……也就是說,那個老太婆是以認識世界的標準畫出了這張地圖,要是真的參考這張地圖的話,一般人不用說,鐵定會死在路邊的啦。
“……是的,白咲姐姐。”
那當然是一匹馬,即使離得很遠,還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隨風飄逸的鬃毛令人印象深刻。那是一匹有着咖啡色鬃毛的馬。馬……馬……不過呢……
我無言地將地圖還給九音,幾乎找不到話可以講了。
“……那個老太婆,居然還當過傭兵啊?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九音毫不動搖地說。我嘆了一口氣。
“啊?”
我嘆了一口氣。但是,心裏卻非常不可恩議地感到十分冷靜。不管是恐怖份子的攻擊事件也好、或是被強拉着一起殉情也好,最近接連被捲入這些莫名其妙的奇怪事件,讓我對於麻煩事算是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要說已經習慣了的話,也許太誇張了點,頂多只是能夠乖乖地接受現實,然後提出疑問罷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不能以一般常識來期待這兩個人。唉唉,其實我早就心裏有譜了。
……從十公尺高的懸崖上往下看着我們——
九音面無表情地解說。
她拉住我的袖子。
“……啊,是喔。”
……戰鬥?難道是說,要跟日高山脈的名產,大熊戰鬥嗎?
我苦笑地說。
“她有幫我們準備敵人喔。”
“啊。還有附地圖唷。這次那個老太婆還算親切嘛——
在遊戲或是電影中都擁有絕佳人氣,是以色列制的軍用大口徑自動手槍。以手槍的子彈來說,只有這把最大可以用到五OAE子彈,無論是破壞力或命中精準度都是數一數二。通稱‘加農炮手槍’,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強的手槍之一……咦,等等。
我無視於身後的聲音,打算馬上加速逃跑。然而,九音卻很老實地停下腳步。
我是不知道目前我們所在的位置的標高有多少啦0;最起碼這裏應該不是山頂,我可以確定是在比雲低的地方,不過因爲周遭只看得到山岩或懸崖,所以沒辦法掌握確切位置1;……可是,真的是冷得要命。可能是因爲幾個小時前,我還在炎熱的酷暑之下,因此感受特別明顯吧。
“什麼慣例啊,我們從小到現在連一次臺宿也沒辦過啊。”
“……好像是從今年開始,變成每年慣例的樣子。”
“是姐姐說想來北海道的。”
“HEY!等一下嘛!小姐們。”
“…………這是什麼啊?”
九音淡淡地說。
上看居然有人騎着。
“啊,因爲……”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怎麼沒看到幕後黑手咧?”
“這到底是……”
……九音隨意拿出的,是個黑到發亮的L型物體。如果,假定說我的視覺跟記憶沒有異常的話——這種東西應該是被稱做手槍的東西吧。而且,還不是玩具搶喔。這是怎麼回事?……不論是兩個月前百貨公司的恐怖攻擊行動,或是一個月前修學旅行的連續縱火爆破事件,什麼時候開始,日本已經變成了一個槍炮社會啦?……真是的,不過,第一次拿槍時只有三歲的我,好像也沒資格抱怨這些耶。
令我感到驚訝的還不只這些,馬的後面……還有一個人,一個在跑步的人。……跑了過來。沒有騎任何坐騎,而是靠自己的雙腿跑了過來。用跟馬一樣的速度!!
深春輕描淡寫地說。
※※※※※
“……給你。”
“哈啾。“
“……姐姐。請提高警覺。”九音看着那三人組嘀咕說。“……稍有大意的話——我們會一敗塗地。”
“……敵人?”一聲槍響打斷了我的話。
我往山腳一看,不知何時被套上了登山用的靴子。當然,跟我目前所穿的連身裙(平時我是不會穿這種輕飄飄的衣服啦,不過因爲今天實在很熱,又沒打算出門,所以就穿了)一點都不搭。與其這麼說,不如說穿着這樣單薄的連身裙,待在高山上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昏倒了以後,師父就把我們帶到停在庭院裏的直升機上,真的好酷唷。又黑又快,對吧,九音”
反正只要能夠下山,一切就沒事了。北海道又不是無人島,就算觀光客驟減,還是會有住人的大城市。不但道路整齊,還有許多車子在行駛。只要能到達街上,之後什麼事都好解決。看是要馬上回本州,還是要繼續觀光都隨便我們了。而且,也不用擔心會被卷人什麼恐怖攻擊。就算是事件體質超嚴重的我們,也不可能在這種深山林內遇上恐怖分子吧?這次,跟之前所碰到的麻煩事相比,算是小意思了——
這話聽起來,實在是不太像‘未至磨抗限流’的槍手會說的話。九音稍搬歪着頭,
“……而且,並沒有另外準備替換的子彈,好像要用裏面的七發子彈想辦法活下去的樣子。”
直升機啊,那傢伙居然會採取這麼實際的手段……我應該要這麼說嗎?
——一匹馬,一個牛仔,一個哥德蘿莉,跟一個印第安人。
“師父把我們放下來之後!馬上就離開囉。”
又是槍聲跟馬叫聲。還有,
“對了,老太婆是怎麼把我們送到這裏來的啊?”
咻,劍刃快速地從鞘中撥出;光,是銀色髮絲與銀色劍刃的反射。
“……師父的說法是——”
“……真是感謝您親切的解說啊。但是到底是爲什麼我會身處在這裏天堂如此近的地方呢?我可不記得我有說過想來這個香格里拉理想國喔……不過,我大概知道是誰搞的鬼啦。”
“嗯?什麼事?”
——怎麼想,都只有那個怪咖‘回力鏢老妖婆’纔有可能做到。這位‘回力鏢老妖婆’呢,是我跟深春、還有九音所學的,一種名爲‘未至磨抗限流’的護身術0;自稱的1;的師父,名叫未至磨常代,擁有一身深不可測超級恐怖的本領,在我看來她根本就是非人類的生命體。可想而知,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所聽到的謎樣聲音,不用說也知道是這個妖怪老太婆的聲音。
“馬?”
我跟深春同時尖叫互看一眼0;九音則是理所當然地毫無反應1;。爲什麼會有馬呢?的確,在日高這裏的賽馬牧場非常有名,不過我可沒聽說過馬會棲息在這麼險峻的山脈裏。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馬叫聲。而且還有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別過來啊!
時機這麼巧0;?)在這個時候,我居然打了個噴嚏,大概是因爲待在這裏太久的關係。害我差一點要感冒了。得趕快想辦法下山
“……姐姐”
深春難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看來,即使是比我更能夠適應這些超越常理事物的深春,也一樣對目前的情況感到困惑。
就在此時——
“……聽說這是師父當傭兵時的戰友送給她的東西。”
我一邊說着一邊打算回頭的同時,九音已經將手搭上腰間的刀柄,一副戰鬥姿勢凝視着對方。
深春跟九音互看一眼。
“噓,不可以對上他們的視線喔,這樣我們會變笨。笨蛋跟某個被詛咒的錄影帶一樣,光是看到就會馬上被傳染。”
九音拉了拉我的衣服。
“這樣好”,深春馬上點頭同意。就在我們轉身打算逃走的同時。
……算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一邊感到困惑,一邊從九音的手中接過手槍。
“……那你們幹嘛不阻止那個老太婆哩?居然就這樣被帶來北海道?”
銳利的子彈破空聲劃破澄靜的空氣,雖然,這聲音我已經聽得很習慣了……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爲什麼會在這種深山裏傳來槍聲呢?還沒想清楚,緊接着我又聽到了‘嘶嘶!’的馬叫聲。
“……姐姐。這是地圖。聽說是要我們參考這個活下去。“
“……這好像是每年的慣例,未至磨抗限流?夏季強化臺宿。”
“……什麼活下去啊……帶着這種東西在山裏走路我都嫌麻煩了。而且還重得要命……可不可以隨便丟在路邊啊?”
緊接着九音又給了我一個像是揹包式的手槍皮套0;設計看起來是很輕便啦,不過,這個跟連身裙也不太搭1;。
輕盈地着地於幾乎無平地可以站的巖壁上。劍尖指向我們。
“真是個漂亮的女生耶!”
深春說着。
“……是啊。”我也附和着。“……沒辦法對她下手真是可惜啊,深春。”
我故意講得有點酸……深春可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過對很多不同類型的女生出手的前科。
“…討厭啦,你真壞心耶!”
深春嘟着嘴。
……不過老實說,深春說‘漂亮女生’,的確所言不假。
年紀大約跟九音差不多吧,身高大約在一百四十公分左右。一副北歐血統的長相、眼睛非常特別,藍得十分清澈。除了‘漂亮’之外,還真是沒有別的形容詞可以描述。總而言之,是十會讓人倒抽一口氣的端正美少女……不過呢,臉上卻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看起來一副懶洋洋的、面無表情的模樣……話說回來,同樣是面無表情,她跟個性凜然的九音幾乎很像,但是又有點不同。如果說九音是日本人偶的話,那這女孩就是法國陶瓷娃娃。手上所拿的武器0;呃呃,雖然美少女拿着這種東西看起來有點不搭調啦1;也剛好是日本刀跟西洋劍,形成一個強熱的對比。
九音像是要保護我似的往前踏出一步。銀髮少女則是將劍尖指向我,一動也不動。
此時,懸崖上方騎在馬上的牛仔大叔0;年紀大約有三十出頭,頭髮是蓬鬆的金髮,臉上還有些許鬍渣,仔細一看還挺帥氣的。是十長得很討喜的白人1;,下馬說道:
“我確認一下唷,漂亮美眉們!你們是久遠悠紀,久遠九音,白咲深春,是吧?”
“你認錯人了!”
我馬上回答。
‘什、你說什麼——!”牛仔顯得一臉慌張,很困擾地對着身邊的印地安男人說道0;年紀雖然看不太出來,不過大概跟牛仔大叔差不多吧。是個皮膚黝黑的人,身高有兩公尺以上,是個以威風凜凜這句話來形容再貼切也不過的偉男子1;。“喂,理卡路德,怎麼辦?我們好像認錯人了耶!”
“不要笑死人了。”
被叫做理卡路德的印地安人,以低沉但很清楚的聲音回答。
“目標就是這三個人,不會有錯。”
“哈哈哈,理卡路德別開玩笑了!你看那麼清秀純真,楚楚可憐,看起來對這世界上的邪惡事物毫不知情的美少女。怎麼可能會撒謊呢?”
咳咳!我、我的心好像被一把看不見的刀給……
……狼少女?……狼少女…喔喔,是在指我說謊的事情啊。
“……悠紀,你看起來好像快哭了耶!”深春忍不住揶揄,而且還很壞心地加上一句,“……人家說你清秀純真,楚楚可憐唷!”
“……蛇腹劍,對吧。”
說完之後,卡洛斯很爽快地將槍收進了腰間的槍套內。
“……這就是未至磨抗限流啊……夠資格當我的對手——嗯!”
卡洛斯單手拿着槍,從山崖上瞄準我。修長的槍身散發着褪色的金色光芒,令人印象深刻。整把槍看起來十分的利落,名字是科爾特SAA(通稱“和平製造者”)。在西部電影裏一定會登場的一把槍,非常地帥氣。比起沙漠之鷹,我還比較想要這一把嘿。
伊莉絲簡單地回了一句之後。又重新站好戰鬥姿勢——一瞬間化爲一道黑色旋風,筆直地飛向九音。九音的臉上一瞬間露出了些許的緊張。不過,那也真的只有‘些許’的緊張
“……哼……”
“這不會打得太過分了嗎?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會受重傷耶。”
九音在空中將刀往自己的正下方一刺,插人地面的巖壁,將刀柄當作踏腳之處,再繼續往上躍高。之後,在空中拔出插在腰間的鐵製刀鞘,反擊追來的劍刃。咻咻咻咻——一陣像是切開風的聲音之後,伊莉絲的劍又恢復到原來的長度。終於,九音輕巧地落地,停留在空中的時間,其實只有數秒鐘。九音拔起地上的刀,臉頰上流下一滴汗,伊莉絲並沒有繼續追擊,兩人暫時保持一定的距離。
理卡路德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此時…
“我不要,我不想比。”
深春直接地問出我心裏的疑問。
理卡路德回答說。
理卡路德打斷了卡洛斯的話。
牛仔卡洛斯很有元氣地說,印地安人?理卡路德厚厚的嘴脣也笑歪着點頭。
“喂喂……”
“消滅‘未至磨抗限流’的三個繼承者——是我們這一次的工作。”
蛇腹劍——乍看以爲是西洋劍,但其實劍身上用鋼線連接着十支左右的刀刃,都能自由分離。像鞭子一樣變化自如。這就是伊莉絲的拿手武器。我雖然有聽說過……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實品。我本來以爲,蛇腹劍就跟鋼絲或是大鐮刀一樣。都是一些沒有實用性,只是好看的武器罷了。
巨大的身體向我們這邊襲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光是他的眼神,就有要致人於死地的霸氣!
理卡路德皺着眉,很訝異地說……看起來好像不是在裝傻…………咦?難不成,是我搞錯了嗎?
“蠢問題。”
“所以總而言之……請你們先死再說囉!”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笨蛋,這種事怎麼可以講。”
理卡路德好像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丟了一句話後——便急速前進。
“那是手機吊飾吧!。
雖然是個超過兩公尺高的巨漢,但理卡路德的腳程一點也不遜於九音或伊莉絲(還有馬),以十分驚人的速度前進。
“我叫卡洛斯?林德巴克。這匹馬是我的夥伴辛汀布魯格。請多指教囉,狼少女。
“蠢問題。”理卡路德說道。“我們只是要追求有實力的對手罷了。”
“你在說什麼啊……”理卡路德淡淡地說。”戰鬥就是要盡全力。你要是個武士的話,應該會懂這意思。”
“……你仔細看看,卡洛斯。那個女孩,腰間可是佩了把槍呢!”
卡洛斯帶點苦笑地說。
“……槍手應該要有槍手的規矩吧。”
消滅?又是這種事……?爲什麼我們非得被殺手盯上不可呢?
——鏘!
“喂喂,不要說‘我們’好不好。追求對手的只有你啦!我跟伊莉絲還有辛汀布魯格、都是爲了錢而已喔!”
九音嘀咕着。
“……呀!”
“就是這樣啦,小姑娘。你也撥槍吧。我可沒那麼差勁,攻擊手無寸鐵的女人唷——”
沙……理卡路德往前踏出一步。光是這樣,就讓我冒出冷汗……糟糕,就算卡洛斯的部分暫時不管,還有這個人呢。這位黑大叔看起來是沒有拿武器……也就是說,他的專長是徒手搏擊嗎?在‘未至磨抗限流’三人組中,最擅長近身格鬥的就是深春,但是她現在已經變成了摸不到的鬼魂,九音又正跟伊莉絲打得十分激烈……這麼一來,我勢必得成爲這個人的對手了……要是可以用槍的話,我是不怕啦,不過……只要一拔槍,又要面對山崖上的槍手卡洛斯……
“——那到底是要打?還是不打?”
“等一下,卡洛斯。”
“……嗯嗯。”
“……這真是顛覆我存在意義的危險發言啊,讓我嚇了一大跳。”
我纔不懂哩。……基本上,我一點也不賞得自己是個武士啊。
“——是喔。”
我向理卡路德還有卡洛斯抗議。
緊接着是山崖上的牛仔。
“……修行?你在說什麼啊?”
伊莉絲還是一樣面無表情地凝視着九音,只輕輕地喘了一口氣。
“……那邊耶個超漂亮的美少女呢?”
“呃呃,那個……你不拔搶的話。我很頭痛耶。拜託你啦,小姑娘。看你是要比誰拔槍快,還是要互射呢,我都可以喔!”
伊莉絲一瞬間顯得有些害怕,九音當然沒有錯過這個大好機會。她看準伊莉絲想要拉開距離而向後跳躍,化爲紅色旋風繼續追擊。強而有力的砍擊,只差一點就砍中了伊莉絲。伊莉絲急速地飛奔,想要拉開跟九音之間的距離。九音也準備好展開攻擊——但是!就在那一瞬間,伊莉絲居然在與九音保持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揮劍!伊莉絲的劍看起來不到一公尺,這樣的攻擊根本不在有效範圍之內——然而!
如同野獸一般的咆哮,他舉起超大的拳頭——往旁邊一掃。
“……我實在是受不了你。”
九音跟伊莉絲兩人保持着數公尺的距離,往有坡度的岩石區奔去。一路上明明一點都不平坦,但兩個人輕快的腳步卻絲毫不見亂象。九音的刀身從下方抵住,伊莉絲則是兩手持劍向下砍姿勢,兩人互相牽制着對方。
深春呆住了。卡洛斯也是。
“……你、你們是什麼傢伙啊!報上名來!”
“……那你倒是說明一下,爲什麼那個穿和服的女孩會帶日本刀?”
“爲什麼我們非得被殺手盯上不可啊?”
深春說。她說的可不是‘完全看不清楚’,而是‘看不太清楚’唷!這裏還有另一個異於常人的怪胎呢!
首先重新展開攻勢的是伊莉絲,她不發一語地將劍住橫一掃,高速的劍光留下了銀色的殘像。之後,閃耀的銀髮也跟殘像結合。九音向上一跳,躲開這個攻勢,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邊跑着所做出來的跳躍。那是跟她的身高几乎一樣高的高度,毫無預備動作的跳躍。
沒想到理卡路德居然先開口。
受不了這種壓迫感,我忍不住開口。但不知爲何,這句話叫得還挺時代劇風的。
……由於是一百年前所開發出來的武器,因此命中率不是很高,但SAA(單發行動軍隊)每射出一發子彈,就必須要轉輪之後再扣下扳機,因此很難連續射擊……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看到連蛇腹劍這種武器都能操作得自由自在的伊莉絲,我想,這個牛仔大叔應該也沒有那麼簡單吧,……而在‘未至磨抗限流’門下,老是打混摸魚的弱雞在下我,真的有辦法對抗這個男人嗎……?
鏗鏘!
理卡路德發出一聲很低沉的聲音之後,從山崖上躍下。咚地一聲重重地着地。一落地便擺出像是打拳一般的戰鬥姿勢,光是這樣,整個空氣就變得十分沉重,現場包圍着非常強烈的壓迫感。
“啊!?”
那是金屬跟金屬互擊抑或摩擦的聲音。伊莉絲的劍從正面砍下,九音的刀予以還擊。雙方的速度都十分地快。日本刀跟西洋劍的刀刃激起了一陣火花。在那瞬間,九音化爲一陣紅風,伊莉絲化爲一道黑風,各自往相對的方向跳開,彼此保持一定的距離……這個異於常人的蘿莉妹啊!
我有點怕怕地問道。結果,卡洛斯回答我。
火花四散,響起銳利的聲音。九音的刀抓住僅有的縫隙切入,伊莉絲反手以劍回擋。千鈞一髮之際,九音向後迴避,刀身向下猛砍伊莉絲的劍——不,那看起來就像是猛敲一般的攻擊。火花繼續四散,火花,火花——那是既尖銳又粗暴的攻擊。要不是對自己的刀的硬度很有自信,是絕對不敢採取這種攻擊方式的。
九音的右腕向下一揮——在我看來是如此的時候,她已經從腰間的刀鞘抽出日本刀。盡得‘未至磨抗限流’劍術真傳的高手‘妹妹公主’?久遠九音,其神速的撥刀術,我的眼力果然還是追不上啊……老實說,身爲槍手的我,動態視力應該已經在一般人之上了說……
我說完話後便兩手高舉。
不過老實說——這真是一場賭上性命的決鬥。
我的眼神望向跟九音互瞪中0;看起來是這樣啦。不過因爲兩個人都面無表情,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互瞪,我也不是很清楚1;的銀髮少女。結果,銀髮少女像是聽到了我的問題,淡淡地回答。
在‘一瞬間’出現而已。
銀髮少女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用着毫不在意的語氣詢問着兩個在懸崖上閒聊的男人。
九音氣勢驚人地從空中突然出刀,像子彈一般地攻擊她刺向伊莉絲的手背。伊莉絲向旁邊移動半步,躲開了這如同子彈一般的攻擊。日本刀削過她的臉頰,數根被切斷的美麗銀髮在空中飛舞。九音着地之後,將身形稍微下壓,緊接着又衝向伊莉絲展開突擊。伊莉絲這回以劍還擊。
“等一下,悠、悠紀?”
“無所謂,動手吧,伊莉絲。不過,你的對手就只有那名劍士而已。”
話剛說完,少女又再度揮劍刺向九音。一瞬間,蛇腹劍變成五公尺長的鞭子,九音用刀彈開,一口氣拉近距離奮力一砍。但伊莉絲又將鞭子轉回劍的狀態,擋住了九音的攻擊。戰鬥再開,紅黑兩劍士互相斷殺,像是一場美麗的劍舞,實在是很動人的比試。就算不看楚楚可憐的兩個美少女的長相,光是動作就完美地近乎藝術,讓人忍不住迷上。
“但是,萬一死掉的話,就不能算是修行了啊。”
我打從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樣講耶。是喔,原來穿上女裝的我,看起來居然會清秀純真,楚楚可憐啊…………啊啊,真是太丟臉了,超想死的。
“……喂喂,理卡路德,你有沒有看到剛剛的過程啊?那個武士女孩,擊退了伊莉絲的大蛇耶!”
理卡路德說。隨即,牛仔卡洛斯回答。
……嗯嗯,原來如此。只要我不撥槍,他就不會射我啊……——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好辦了。
“沒錯沒錯,僱主呢,就是……”
九音的臉上一陣緊張,伊莉絲的劍突然伸長,九音以超人船的反射神經在一瞬間向後跳開躲避,伊莉絲的劍尖卻如同追捕獵物的毒蛇一樣窮追不捨。九音在空中身形一轉,一個大翻身轉換方向躲開攻擊。但是如同毒蛇般的劍刃依然緊迫在後,看似逃不掉了——!但九音又以非人的動作迴避了再一次的攻擊。
“……真是一團混亂。”
“喔、對喔,抱歉抱歉。我被金錢給矇蔽了,差點忘記自由牛仔的驕傲了。”
“你們不是回力鏢……啊,不,是未至磨常代師父請來當我們修行的‘對手’的嗎?”
結果,大個子的表情毫不動搖,先以低沉的聲音回答我。
“……那麼。”
“那個跟九音對打的伊莉絲,到底是伺方神聖啊”
卡洛斯是一副真的很困擾的模樣。此時……
我嘆了一口氣,說出我的真心話。
“……我投降。請不要殺我。”
“……我叫理卡路德?薩?布萊克維格。”
“九音還是一樣了不起耶。她拔刀的時候,我都看不太清楚說。”
“哈哈哈,那怎麼可能呢,小姑娘。我們可是——”
咻——沙!
“哈哈哈,理卡路德你還是一樣什麼都不懂耶。那是女高中生必備的東西之一,手機啦!”
目標是深春。
“伊莉絲?格雷仙特。”
“咦啊!?”
深春驚訝地發出一聲慘叫。緊接着一瞬間……
咚!
“咦咦咦咦——————?”
深春整個被打飛出去!所有的物理性攻擊,對鬼魂來說,應該都是無效的纔對——然而,理卡路德的拳頭卻把深春打飛了有十公尺之遠。
靈媒體質……!那是極稀有的存在,可以跟鬼魂有物理性接觸的特殊能力。以前跟我賭命玩俄羅斯輪盤的電波少女?紀史元光,也有相同的體質。看來,這個男人是有備而來。印地安人的打扮原來不是隻有唬唬人而已啊!
“……哼。”
理卡路德一副好像很無趣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未至磨抗限流——那個傳說中的傭兵未至磨常代所研究出來的終極武術……看來,得到真傳的只有那個劍士而已呢。”
“就算你這麼說……”
我一開口,理卡路德便以銳利的眼神看向我。呀啊啊啊……好可怕唷……!不過,從他身後……
“喂喂喂!突然打過來太過分了吧!”
深春超有元氣地出現。而她的服裝……不知道爲什麼變成了綠色的旗袍。鬼魂可以利用‘變身’的能力,自由自在地變換服裝,而且,深春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的樣子。
“喔……我的拳頭可是連鬼魂都能擊碎的……你居然可以撐得過去。”
理卡路德好像對深春感到非常地佩服。深春也露出了一副好戰的笑容。擺出了戰鬥姿勢。
“嘿嘿,是有一點痛啦。不過,跟被四噸重的卡車撞上,倒是不算什麼囉。”
“……深春。那一點也不好笑。”
深春在三個月前被卡車撞上,因此變成了碎裂的肉塊死掉。我到現在偶爾還會夢到當時的情景,連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實在是太軟弱了。
“抱歉抱歉。”深春一點反省的意味也沒有。突然間,她的表情變得十分認真,整個人嚴肅了起來……該怎麼說呢,就是個標準的‘戰士’表情。我看過這個表情,在她死掉之前,來找我告白的時候,也是一樣的表情。戀愛就等於戰鬥——那是我個人的理論啦,不過看來深春也是抱有同樣的想法。
“大叔,突然攻擊女生這樣不太好唷!沒有人告訴你要對女生溫柔一點嗎?”
我和卡洛斯一時之間只能無言地瞪着對方看,空氣十分緊迫。我可以看得出來,卡洛斯相當猶豫,是要相信自己的技術,無論如何先拔槍再說呢?還是照我所說的暫且退去呢?……來吧,怎麼樣?卡洛斯?林德巴克先生。講完這一大段話!我的臉頰上也流下了緊張的汗水。
“…………”打坐的九音也無聲地點頭。
深春的口氣雖然輕鬆,但眼神卻毫無笑意。
卡洛斯一臉苦笑,卻非常得意地說:
——北島三郎的‘風雪中之旅’。
“……啊?像誰?我嗎?哪裏像啊?要說像,也是比較像九音吧!她們兩個都面無表情的啊。”
在我這麼想的同時,穿着綠色旗袍的深春,一雙腳就像是弓箭——不,是火箭炮一樣,以驚人的攻勢向理卡路德衝去。理卡路德在一瞬間雙手交叉擋住了化爲綠色炮彈的深春。這炮彈般的攻勢對他大樹一樣的身軀,似乎毫無影響。
“……希望還有機會能夠再戰。”
“好好好,一、而、三,出發!”
咚喀!一聲巨響,理卡路德的身體飛了出去。而且飛出去的地方還是幾乎沒有立足之地的險峻山坡。理卡路德的身體在巖坡上不停地翻滾,嗚哇……感覺超痛的。
深春——一副很懷念似的睬着眼說。
“——不準動!”
輕飄飄地飛過了理卡路德的頭部,跑到了他的背後,然後用膝蓋踹上他的後腦勺,也就是——閃靈魔術師0;空中飛膝攻擊1;。
“……沒事。”
“——你真的以爲,我不會用嗎?”
“……再見。”
“那麼——要不要試試看呢?可以的話,我是不想殺你啦。”
“嗯,印第安大叔也很厲害呢!有機會再來打吧。”
“………結果,到底那些人是誰啊?”
話說,演唱是一種被成爲日本之心(有人是這麼說的啦)的獨特演唱方式,令人感到熱血沸騰。充滿了感情的低沉聲音,總是帶着一點淡淡的哀愁,不過聽到的人心裏卻會湧上一股暖意0;有人是這麼說的啦1;。地平線的另一端,就像是美人魚在誘惑着水手一樣。那歌聲傳進了我們的耳裏。
如果如你所說的話,那剛剛你爲什麼要投降呢?如果你真的
“對了,那個叫做伊莉絲的女生,跟悠紀你很像耶!”
跟謎樣三人組交戰後大約過了三個小時,我們總算離開了險峻的高山,來到了山下。婆婆把我們丟下來的地方,大約在山腰左右,只要一直地往下走,結果比我們所想的還要簡單就到達了登山口。既沒掉進溪谷裏,也沒遇到大熊,算是很意外的平順。
“……都沒有車子經過耶!”
之後,他嘆了一口氣。
伊莉絲呆住不語,而牛仔大叔則是抱着頭大叫。深春完全無視於貫穿自己身體0;看起來是這樣1;的銀刃或伊莉絲,繼續追擊理卡路德。理卡路德好不容易終於找到個支撐點可以站起來,但對於深春全方位變化自如的攻擊,只能苦守。而伊莉絲的背後,又有九音化爲紅色旋風緊追在後。伊莉絲髮現九音的攻擊之後,努力地想要將蛇腹劍的劍刃化爲劍形防禦,但九音的攻擊就是快了那麼一步。
“好吧,爲了辛汀,我們就先退走吧……理卡路德,你沒意見吧。”
深春提問。我聳聳肩“這個嘛……”,雖然有點在意,但卻沒有非知道不可。
“振作點,悠紀!這不是幻聽喔!“
“嗚嗚……”
“‘未至磨抗限流’體術?盡得真傳的白咲深春,拜見!就這樣啦!”
“不過,這樣下去就要天黑了喔。要不要走到街上去比較安全呢?”
那麼厲害的話,應該一口氣就可以殲滅我們三個人才對
“跪下!求我饒你一命!接下來就是你的耳朵!——我是沒打算講這些都快爛掉像垃圾一樣的臺詞啦。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就這樣乖乖退場的話,我這次就放過你們。”
深春充滿力道的一陣狂吼。宛如地對空飛彈一樣,朝理卡路德的背部猛擊。結果,他巨大的身體居然被撞飛了有一公尺之高。深春又繼續窮追猛打,急速地上升之後,這回是拳頭痛毆理卡路德的側腹部。
她說了這句話後,又恢復到面無表情的樣子,背向我跑走了。
“……哈哈哈,這個玩笑可開大囉,拿槍的小妹。你想要用那個威脅我嗎?”卡洛斯露出一個賊賊的笑容。“你那把槍,不就是沙漠之鷹嗎。這又不是好萊塢的狗血動作電影,那麼大口徑的槍,你那纖纖玉手怎麼可能會用呢……”
“必要的時候——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所以,如果你打算要拔槍的話……在那一瞬間,我就會先殺了你。”
不過……
遠方突然傳來了——
“嗚嗯!”
“……嗯。”
深春突然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笑死人了。”理卡路德一點也沒有鬆懈地準備應戰。“戰士跟戰士之間,沒有男女老幼之分。我所追求的,只是一個強力的對手罷了。弱者只要去除即可。還有——”他的嘴脣上揚,眼神的威力持續增加。“……你竟然還站得起來,我承認你這個對手。小姑娘,你是有資格站在我理卡路德?薩?布萊克維格面前的‘敵人’。”
“唔嗯……”
“嗚……!”
“嗯嗯,它是我最驕傲的夥伴。”
我軟弱無力地舉起手,準備動身。
“……好久沒有嚐到敗北的滋味了……”他站起身,“你真的很厲害……白咲深春。我承認你是個強者,也是我的宿敵……終其一生,我都會努力地追上你。”
突然大叫一聲的人——就是我啦。我拔出腰間的沙漠之鷹,將槍口指向想要對九音開槍的卡洛斯,他當場愣住。不過,他的表情看來還是十分輕鬆……我毫不在意地說:
就在這個時候——
我嘆了好大一口氣。
伊莉絲的表情,首次出現了焦躁。鏗鏘!一陣激響,蛇腹劍在空中翻騰旋轉,沙的一聲刺人了地面。而理卡路德也在此時被深春擊倒在一旁。
“馬上就來個新必殺技!悠紀,你看好囉!”
如果我看的清楚的話。
卡洛斯大喊。
“……嗯,這種時代,沒辦法啊……”
“……很簡單啊。我的子彈是絕對不可能打不中的……嗯,應該是說,不能打不中…但是我並不喜歡看到有人身上被五OAE子彈開了個大洞。而且‘未至磨抗限流’是護身術,無謂的殺生是被禁止的……但是——”
理卡路德眼睛眯成一條線,深春已經飛到了十公尺高的上空。若非是鬼魂的話,根本不可能採取這樣的行動。
“嘿!走囉,辛汀布魯格!”卡洛斯也騎上了馬,往巨漢跟銀髮少女消失的方向驅馬前進——很快地,三個刺客的身影就看不見了。
“這是壓倒性的勝利啊……”我幾乎是看傻了眼,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縱使深春本來就是徒手搏擊的箇中高手,但生前的她,頂多只是人類等級0;也就是跟認真起來的一之瀨差不多1;的程度。但她現在卻充分利用鬼魂的特性,空中地下自由穿梭,完全地發揮了像是怪物般的戰鬥能力。而且,地形的不利,對理卡路德來說雖是致命傷,但是對深春來說,卻一點也沒有影響。
正與九音展開壯烈對決中的伊莉絲,臉上表情毫無變化地馬上跟九音拉開距離,衝向深春。一瞬間,深春已經在蛇腹劍的有效射程之中,化成毒蛇的劍刃從背後襲向深春!這下躲不掉了!不過,卻穿過去了。
“啊,不是啦。九音只不過是有點酷而已。伊莉絲給人的感覺是她的情感好像已經麻痹了……所以,嗯,反正就是跟你很像啦!“
“……!”
九音說了這麼一句話。我可是一點也不想啊!
“糟了!只有理卡路德才能接觸得到鬼魂!唼!太理所當然的事,害我都忘了!”
啊。”
“……勝負,已定了。”
此時——
“……總有一天,一定會的……伊莉絲,我們走吧。”理卡路德一說完,伊莉絲不顧脖子上還架着九音的刀,認真地點頭……還好九音馬上收刀,纔沒有傷到了她。這行爲還真危險啊……
“……!”
“嘿——!”
我以掩飾住感情的冷淡聲音,打斷卡洛斯的話。
“……真是匹好馬呢!”我說。這真的是我的肺腑之言。雖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造成目前的僵局。
“嘶嘶!”卡洛斯身旁的馬小聲地嘶叫。然後,彷彿是要保護卡洛斯一般——它居然側身擋到卡洛斯的身前,跑進了沙漠之鷹的射程裏。
他好不容易兩手抓住個岩石,一口氣站了起來,仔細尋找深春的蹤影。但是,都看不到她。不在四周,也不在上空。理卡路德皺起了眉頭,就在那時候,深春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原來,她一直潛伏在地底下。以前我就曾經吐過深春的槽。這時候就讓我再說一遍吧——深春。你是蓋特機器人2號啊!(編注:港譯“三一萬能俠”。1;
“嗯,是的。”九音不知道爲什麼也點頭。
“……啊。”
……沒錯,現在我們三個就蹲在登山口前的道路打算搭個便車——不過,卻連一隻鳥也沒有經過。明明有三個美少女在這裏(至於其中一個是鬼魂、一個配着槍、一個拿着日本刀的這個部分,就先當作沒看到好了),照理說大部分的司機都應該會停下來纔對……
理卡路德發出一聲怒吼之後,向深春揮出拳頭——看起來雖然像是如此,但其實那是我的錯覺。是深春自己飛離,
“……深春,我好像聽到了北島三郎的歌耶。我可能已經不行了……”
仰倒在地上的理卡路德,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恢復了意識,點了點頭。
“嘿嘿!”深春笑得有點開心。“那麼……”不知爲何,深春突然說話帶點古味。
“唔……這、這個嘛……”卡洛斯呻吟着。“……不、不過,
※※※※※
緊接着,深春的身體晃動了。
“……什麼事?”
我有點害怕地問。伊莉絲眉毛上揚,帶點困惑的表情看着我。一副好像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的模樣……
九音將刀刃指向伊莉絲的脖子,淡淡地宣佈。額頭上流下了一滴汗,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很平靜,但呼吸卻非常地急促……這可能是我第一次看到九音這麼地疲憊。
“什…麼……”卡洛斯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緊接着以超有自信的模樣說,
“———就做是以前的你呢。”
深春一連爽朗的笑容。
我又繼續嚇唬開始害怕的卡洛斯。
“走吧,悠紀!不要猶豫了,走啦!走了就知道了!”
“喂喂,怎麼可能啊……伊莉絲!理卡路德陷人苦戰了!拜託你幫幫忙!”
好猶豫喔~~我們在道路旁等車子,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以上,什麼影子也沒看到。深春說的也是有道理。不過……好麻煩唷~我覺得很累,所以不太想走路。尤其是往前一看,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都是高原延伸,連一棟建築物、一個人也沒有……所謂街道……到底在哪裏啊?一想到目標不知道在哪裏,老實說,我就有點頹喪了。
“……的確,如果是女人或是小孩想要擊發我手上這個傢伙的話,保證會因爲反作用力弄到手腕脫臼。看到擺出這種姿勢的我,只要是對槍稍微有點了解的人,一定都會覺得很滑稽,很不適合吧?但是呢……”我冷冷地笑,“你以爲我是誰呢?牛仔大叔。在傳說中的傭兵——黑社會里無人不知的最強戰士——未至磨常代所創的最強鬥術‘未至磨抗限流’門下,盡得槍法真傳的我?久遠悠紀,就算是沙漠之鷹……對我來說也只不過是重了點,威力大了點罷了,你真的以爲我沒有辦法駕馭它嗎?九音跟深春……在你看到我這兩個同門劍士和武鬥家的壓倒性勝利之後,你真的以爲位,身爲槍手的我,戰鬥力會低到哪裏去嗎?……你想有可能嗎?”
深春衣服很無聊的樣子。
“……我、我拔搶之快,可不是一般泛泛之輩可以比擬的喔。”
理卡路德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飛了出去。之後他又努力地站起身,急忙向後跳躍,跟深春保持距離。但是,他所跳躍的地方,地理狀況不是很好,一腳踩上小巖塊便失去了平衡。這次,深春再度從上空施展慧星踢0;我剛剛纔命的名1;,理卡路德完全招架不住,“砰!”地一聲倒在地上。
伊莉絲簡短地說完一句話。拔起了插在地上面的蛇腹劍,跟理卡路德一起離開。但她不經意地回頭,玻璃珠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是深邃且透明的藍色。像是要把我吸進去一般——就像是在鏡子裏的內側偷看一樣,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之後,那麼就……
“啊?”
卡洛斯新驚訝地叫出聲。但馬兒卻一動也不動,依然站在主人的面前。這樣一來,就沒辦法瞄準卡洛斯了,但卡洛斯同樣也沒有辦法對我射擊。目前局勢就這麼僵住,根本不可能繼續戰鬥。
“辛、辛汀布魯格……你……”
此時,九音突然睜開眼睛,直盯着道路的另一頭——
“……來了。”
一輛大型的卡車朝我們駛來。要是在一般城市裏的話,這種音量一定會被民衆抗議,卡車上播放着超大聲的北島三郎歌曲,然後以比正常速度還要慢上許多的車速前進着。我站在道路旁比出了大拇指,那是“請讓我搭車”的搭便車手勢。九音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寬廣道路正中央站定這實在是很危險耶!深春也站在九音的身邊,不過這傢伙可就沒什麼好危險的了,現在跟之前那一次不一樣,不會再死了。
卡車漸漸地靠近——就停在我的眼前。背景音樂的演歌剛好也在這時候唱完。
卡車的車身上有非常搶服的油漆塗鴉,後面還大大地寫着幾個髒兮兮的字‘疾風怒濤’。這就是所謂的裝飾卡車吧?
“別客氣,趕快上車吧!可愛的女孩們!”
司機從窗戶露出臉來,朝着我們喊着。
“大叔,謝啦!”深春笑着道謝。然後一副很訝異的表情。
“…………咦?大叔,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耶……”
我也有這種感覺。的確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這位大叔看起來剛過三十,一副很都市化的感覺,不太像是‘專業卡車司機’。而且,他還打着領帶,頭上戴着帽子……那是巴士司機所戴的制服帽——
“啊!我想起來了!是修學旅行時的遊覽車司機嘛!”
啊啊,原來如此……!深春這麼一說,記憶就全部兜起來了。他的名字應該是叫做丸橋高志,七月上旬,我們去奈良?京都修學旅行的時候,就是這個人開車的。對了,他好像還跟當時的變態車掌逆本麻紀搞過不倫關係嘛!
“莫、莫非你們是……!那時候……一起參與那個惡夢般的旅程……遠夜東高中二年B班的學生……?”
丸橋先生也是一副驚訝的表情,發抖地說。
“……呃,爲什麼當巴士司機的你會在這裏呢?”
我想這應該是不能問的問題吧,不過因爲我是在是很在意,所以還是忍不住問了。
“……爲什麼啊……這個問題問得好啊!那我就囉……!”丸橋先生的眼睛裏散發出炯炯有神的光芒,看起來有點怪。“……還不是那個淫亂的車掌逆本麻紀,把我們的關係全都講了出來,不只是你們,還有我公司的同事也全都知道了!唔唔……明明就是她來誘惑我的……啊啊,這世界上還有公里正義嗎?……結果,周遭的人都對我冷眼相待,害我受不了而辭職!連老婆小孩也不肯理我而離家出走了,我沒辦法,只好回北海道的老家,一邊幫忙工作,一邊開着卡車到處閒晃,以修補我受傷的心靈!怎麼樣,怕了吧!?”
……對不起,我真的好怕……像這種不知道應該是要同情還是要笑的悲劇情節,實在是很難得……對了,其實我是怕我不小心會笑出來啦,不過,還是等當事人不在的時候再偷偷笑好了。
“……不過,還是故鄉好呢!在這雄偉的北方大地開着卡車,心靈都好像被洗滌過了一般。原本我是因爲憧憬繁華的大都會,所以國中一畢業就離家到東京去了。我想,只要到了大都市去,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了吧……結果,只是讓我瞭解到這世界的殘酷面罷了。而且,最後我還很狼狽地逃回了老家……像我這樣的人,就是一般說的‘喪家犬’吧……”
上行駛着。
我落下的地方,有幾支向日葵被壓倒。旁邊就是卡車暴走過的痕跡,形成一條新的道路。讓我聯想起摩西出埃及的故事
丸橋先生望着遠方出神淡淡地說道。他的全身上下,的確是散發着一種喪家犬或是類似的哀傷氣氛。
“不過,那種通常不是要花上一年左右的時間,好好地修行之後然後重新再戰嗎?爲什麼才過了三個小時你們就出現啦!”
我的心跳急速加快。是誰……?在我這麼想的同時,眼前大約兩公尺處,幾支向日葵已經從中間折成兩半——不,是被砍成兩半。
“……出去。兩個人都趕快出去。”
※※※※※
提到丸撟家的牧場。從我們上車的地方算起。大約要花上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是在日高地方,也算是非常偏僻的原野地帶。牧場現在是由丸撟先生的妹妹0;好像才十九歲1;千夏,一個人在打理着。
丸橋先生完全地失去控制,用力地踩下不知道是油門還是煞車(我的視覺因爲劇烈的搖晃,所以根本無法辨識!
我到底想要幹嘛呢?
“……姐姐。客套話就敬謝不敏了。我會不好意思……”
“——嗚哇!”
丸橋先生一臉訝異地尖叫。
“是嗎?我妹妹也是一樣呢。她從小的夢想就是當一個世界最強的劍客,因此她每天日夜鍛鍊,毫不間斷。現在一拔刀就可以將岩石劈成兩半。我也跟她說過很多次,希望她能夠像個文雅的女孩子,不過,她都很頑固地拒絕了……也因爲這樣,現在我纔不用被謎樣的刺客殺掉。真的,我在九音面前實在是抬不起頭來。真是的,我有這個妹妹,真是太幸福了。”
——丸橋先生報快就點頭允諾——這個超級笨蛋的色鬼司機!他居然把方向盤用力地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腦袋環掉了!
“是這樣的嗎?”
卡洛斯一喊,伊莉絲便面無表情地把劍一揮,變成毒蛇的長劍,筆直地刺向向卡車,她居然從馬背上往我們這邊跳過來。蛇腹劍代替了繩子,讓她輕鬆地跳了過來。伊莉絲的身
卡洛斯0;跟馬1;追到離我們大約只剩五公尺的時候,向天空開了一槍出言威脅。慌張的丸橋先生又把油門踩滿,雖然一講話好像舌頭就會打結,不過至少卡車很筆直地在道路
“喂,你要幹嘛啊?”
卡車快速地旋轉着。
“九音嗎?”
不愧是巴士司機啊!即使後輪有一個被打中了,還是展現出他高超的技巧,開得非常輕鬆自在。不過,開卡車間躲子彈,這一點實在是太厲害了點。
“……姐姐,危險。”
此時。
“嗚哇喔……”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問這是蠢問題唷!人家不是說要把握良辰吉時嗎?而且剛剛我們三個人跟一頭馬開了檢討會,發現我們會輸是因爲地形惡劣跟太過大意!如果認真戰
本來還以爲他會覺得被卷人麻煩事而感到不爽,沒想到丸橋先生好像還挺樂的呢!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要去參加甲子園的高中棒球社一樣,用力踩緊油門,卡車漸漸地加速,跟後面的變態三人組稍微拉開了距離。
斗的話,我們可是比較強的呢!”
“嗚喔喔喔喔——帥啊!”
“——!”
丸橋先生看着卡車的後視鏡失聲驚叫。鏡子裏映出來的,又是那個騎着馬的牛仔跟少女,還有追在後面跑得跟馬一樣快的印地安人。
“能夠在這裏碰到你們也算是有緣,上車吧!你們要去哪裏呢?我是不知道可以載你們到哪裏啦,不過我會盡我所能地幫你們……”
“……可惡。爲什麼老是碰上這種麻煩事啊?”
“就是這樣,丸撟先生你好帥唷!讓人忍不住想要愛上你耶!”
“日、日本什麼時候變成了槍枝社會啊?”
“那、那是什麼啊?”
“你到底在幹嘛啊?你是認真的嗎?你沒搞錯吧————————?”
“我因爲不太請楚耶,不過,至少三個月以前就已經是這樣子了!”
丸橋先生慘叫之後,車子便左右大力搖擺。他慌張地踩了煞車,卡車開始減速,但辛汀布魯格卻從後面追了上來!丸橋高志,真是個沒有用的色大叔耶。這個人一定一輩子都會爲女性關係所苦……我好像幫他想太多了。
在黃色世界的另一端——將我們丟出車外之後仍然繼續暴走的卡車——終於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在那之後——爆炸了。
“……!”
“我妹妹跟我不一樣,是個很努力的乖孩子……三年前我爸爸過世之後,都是她一個人在打理牧場的。她從小的夢想就是有一天可以養育馬匹。我跟她講過很多次,要她把牧場賣掉,到東京來跟我一起生活,她都很頑固地拒絕了……不過,託她的福,現在我纔有個棲身之所。真的,我在千夏面前實在是抬不起頭來。真是的,我能有這樣的妹妹,老天爺真是對我太好了。”
我不知道該怎樣說明比較好。“他們想要我們的命”——要是這麼說的話,說不定丸橋先生馬上會趕我們下車。此對,九音曲身緊握着身邊的刀柄,擺出隨時都可以衝
九音開口。同時,蹦開了卡車的門。
“……姐姐,我們應該要稱呼這位大叔爲喪家犬,這可能是他特殊趣味的名號。”
沒辦法了。我只好先從槍套中掏出沙漠之鷹。然後,努力豎起耳朵傾聽四周的聲音,想辦法掌握情況。如果她們在戰鬥的話,一定會發出出聲音的……感覺上好像在玩生存遊戲,站在向日葵花海里拿着沉甸甸的手槍警戒着——
坐在我膝蓋上的九音0;因爲車上的座位實在是太狹窄了,只好這樣擠一擠。九音的頭髮好香喔~1;淡淡地說。由於看不見她的表情,因此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嗯,算了。
我把臉露出窗外叫着問道。結果,卡洛斯又開槍。通過深春身體的子彈,從我頭上掠過。我的背部嚇到僵硬……那很明顯地,是故意射偏的。
“啊啊,可惡。無聊死了,我還是一樣被牽着走嘛……!
——結果。
“是啊,不然會是什麼?”我努力地裝出平靜的樣子點頭
“爲什麼又追來啊?剛剛不是說好要退走嗎?”
但現在可不是賞花的時候。首先必須要跟九音還有深春會合。不過,到底該怎麼辦呢?九音大概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不過如果出聲大喊的話,就會被卡洛斯他們發現我的位置了。光是追蹤卡車留下的痕跡,他們很輕鬆地就能攻擊我。……不過深春呢?照理說,無視於物理法則的她,應該可以在空中看到我纔對……莫非,她已經跟理卡路德打起來了嗎?
丸橋先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不對勁,開始大笑了起來,不過——
“你問我爲什麼對你們這麼好唷?那是因爲,對美女還有美少女好,是我的人生哲學啊。”
儘管被變態車掌逆本麻紀搞到人生都變成黑白的,丸橋先生還是對自己的原則感到很自傲。以某個角度來說,他也算是個非常單純的人呢!
“算是認識吧……”
掌握狀況……的確,說到北海道的話,不是薰衣草就是向日葵花海,尤其是日高地方。全部是向日葵花田呢!……老實說,我並不討厭向日葵。要不是碰到這種狀況的話?其實還蠻想好好欣賞這片黃色花海說。
丸橋先生分心了——不好了!
我們最後決定去丸橋先生家的牧場。仔細想想,我們身無分文,不論是到街上去或是住宿、飲食都是問題,就算到了機場也沒有辦法馬上回家。幸好丸橋先生很好心地願意借我們錢。一開始我本來還打算把沙漠之鷹賣掉來湊點回家的旅費咧,現在就恭敬不如從命地接受丸橋先生的好意嘍!今天晚上先在他家過一夜,然後明天再從帶廣機場出發回本州——預定是這樣的。
我慘叫着。“……不停轉轉轉。”九音說着我聽不懂的話。“嗚喔喔喔喔喔喔——!轉吧轉吧!地球啊,快點旋轉吧———!”看來丸橋先生的大腦已經完全壞掉了,他的表情變得十分恍惚,然後大聲吼叫着。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辛汀布魯格也嚇了一大跳吧?我可以聽到馬的嘶叫聲。
“那些傢伙還沒有放棄啊,”
出去廝殺的姿勢。這孩子,又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話還沒說完,九音就向外跳出去。“啊嘻嘻嘻嘻嘻嘻——!”發狂似的笑着的丸橋先生也打開了司機座旁邊的門,整個人像是被向日葵田吸進去一樣地往外跳……我真的有很不好的預感,也只好跟着依生存本能,跟着九音跳出卡車!
咻!————喀!
兩個後車輪都被打中,還敢做出這種沒大腦的行爲,當然會產生很慘烈的結果。強烈的旋轉硬是被停下來之後,身體產生了反動。我、我們還在地球上嗎,在我思考這莫名其妙的問題的同時,搭載着我們0;還有伊莉絲1;的卡車,急速衝向道路旁的一大片向日葵田。我們正在被一整片的黃色所吞噬。
“瞭解!“
“啊!是真的嗎?那今晚一定要一起喫個飯囉——”
此時卻響起一聲‘砰’地。像是‘槍響’的聲音。看來是卡洛斯用了他的“和平製造者”。結果,車子不停地搖晃,就像是開在沒有鋪柏油的石子路面上。……啊啊,好像有一個後輪被四五釐米的子彈打中了,看來事情大條了。
我發出聲音想要抱怨的時候,附近傳來了‘喀鏘’的聲音。
“好!去吧!伊莉絲!”
“哈哈哈!那真是一匹好馬啊!不過,跟我的愛車比起來就差得遠囉,我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
我只不過是隨便開個玩笑罷了,沒想到丸橋先居然笑了——不過他的笑客好像有點牽強。
“是啊,早期的時候不是有流行過一首歌嗎?叫做什麼少女組唱的。日本的未來都是戰爭!戰爭!戰爭!戰爭!搶奪機械!聽起來就是戰鬥味十足的歌曲啊!所以即使在開車時被打中,也不要驚慌啦!這是常有的事說!”
深春居然同意了這個說法……呃呃,我的確是有印象,聽到深春跟理卡路德兩個人說什麼‘有機會再戰’、‘嗯’……啦。
深春現身對着三人組0;還有馬1;大叫。回答的是理卡路德0;穿着印地安打扮的巨漢,像是短跑選手一樣地賣力奔馳,看起來還真是有點給它怪得不得了1;。
“哈哈哈,久遠悠紀,你還真搞笑耶。”
“九音?”
“……丸橋先生,可以請你想辦法甩掉他們嗎?。”
視線所及全都是向日葵,沒有半個人。九音跟深春還有丸橋先生,或是那個三人組都沒看到。由於向日葵的高度比我的身高還要高,因此能看到的地方有限,沒有辦法完全
丸橋先生極力地稱讚自己的妹妹。不過,講到得意的妹妹,我也不遑多讓啦!
在我嘀咕的同時,一抹銀光閃人我的視線內。
……哇啊,這還真是積極的思考方式耶!居然這麼快就重新振作……果然,當初不應該只把他們趕走,最起碼應該把他們的手腕折斷個兩三隻纔對。
九音說道。我說,九音啊,你這個傢伙也太老實了……還好,丸橋先生好像沒有聽到的樣子。
第三發,第四發,槍聲雖然一直響起,但卻和輪胎擦身而過的射入地面
“謝謝。”
“她跑到卡車上面了!丸橋先生,趕快把她甩下去!”
“沒問題,交給我吧!”
“他是想先讓我們停下來嗎……?”
“好,我懂了!”
從時速超過八十公里的卡車上跳車,這種衝擊力可不容小看。我壓倒了好幾支的向日葵,又飛越了好幾公尺,才摔落在地面上……嗚嗚……痛死我了……要是沒有向日葵墊底的話,恐怕我早就掛點了。
往後看着狀況的深春,慌張地叫出聲。我趕緊以後照鏡確認情形,發現坐在卡洛斯身前的伊莉絲,居然站在奔馳的馬背上,就像是雜耍團一樣,平衡感實在是好得嚇人。
“不好了,後面兩個輪胎都被打中了!”
我到底想要幹嘛呢?
“你、你認識他們嗎?”丸橋先生說。
——我到底在幹嘛啊?我不禁想起了這個問題。
……他居然懂了?丸橋先生整個人鬥志高昂,又繼續踩緊油門,努力地加快卡車的速度。此時,響起第二聲槍響……看來,這次沒有射中。不,應該是說……我們躲掉了吧,
不知道是因爲翻轉時的衝擊力道,還是因爲卡洛斯的子彈或伊莉絲的劍而引起引擎着火……總之,卡車就是爆炸了。一點也不遜於好菜塢動作電影地、非常壯觀地燃燒着。由於沒有風,因此火焰蔓延的速度井沒有很快,而且這次跟二條城發生火災時的情況也不一樣,地點是在室外,不用擔心會被燒到……那麼……不管如何,還是先確認一下四周。
“HEY!停車,馬上乖乖地停車!”
卡洛斯?林德巴克、伊莉絲?格雷仙特、理卡路德?薩?布萊克維格,還有那匹有着非常漂亮鬃毛的牡馬?辛汀布魯格。前不久在深山野嶺交戰過的刺客們,沒想到還在繼續地追着我們跑。
影消失在後視鏡裏。
“喔,喂喂,久遠悠紀!莫非那是真正的槍嗎?”
道謝之後——我跟九音還有深春,便搭上了‘喪家犬0;剛剛九音幫他取的別名1;’。丸橋高志先生的卡車。電臺裏所播放的歌曲,正好是——‘第三年的外遇’。丸橋先生一副超尷尬的表情。
“啊,原來如此!”
“蠢問題,白咲深春!那時候我們不是約好再戰嗎?”
我反射性地向後躲。結果,如蛇般的劍刃就像是子彈一樣,迅速地掃過我剛剛所在的位置。能夠躲掉實在是算我好運,如果我沒有在那一瞬間注意到那抹銀光是她的頭髮的
話,我大概已經死掉了吧!蛇腹劍砍斷了我身後的幾支向日葵之後,又回到了她的手上。我轉身望向劍身消失的方向…………在距離我約五公尺左右的地方,銀髮少女——伊莉絲正站在向日葵田之中。
……這下可糟了……我的臉上直冒冷汗。能夠躲掉第一擊,可以說是完全靠運氣。如果真的要跟她打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贏的。九音到底在哪裏啊?要不要豁出去大聲地呼叫九音呢?還是先想辦法拖延時間呢——’
……但是。
不知道爲什麼,伊莉絲並沒有攻擊我。而且還把劍尖往下壓。
“……爲什麼?”
她不帶感情地說。頭稍微歪斜着露出困惑的表情。
“……?什麼爲什麼?”結果,我也歪着頭問。
“爲什麼你不攻擊我?你不是很會射擊嗎?跟卡洛斯一樣。”
伊莉絲那像是藍色玻璃一樣的眼眸直盯着我看。很像……嗎?像我,這個漂亮到洋娃娃一般的少女?怎麼可能?深春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
“……嗯嗯,的確剛剛我是有機會啦。”恐怕,那也是最初且最後的機會了。“……如果我在躲開攻擊的那一瞬間,朝着你的方向開槍的話——。
“……你就可以殺了我。”
“……好像沒錯喔。”
我聳聳肩地說。
“那爲什麼不開槍呢?”伊莉絲很認真地,不可思議地問。
“……不要問我爲什麼嘛……你就算被殺也無所謂嗎?”
結果她居然很率直地,真的很輕描淡寫,毫不猶豫地——
“嗯。”
她用力點頭。
“因爲,要來殺人卻失敗了,被殺是理所當然的啊。理卡路德有說,身爲戰士要有這種覺悟。”
九音居然在笑,
……什麼啊?是不是搞錯年代了啊?居然讓這麼年幼的少女講出選種話,我對那個愚蠢的印地安大黑熊,實在是火大到了極點。但我還是忍住怒火問道。
伊莉絲停止旋轉蛇腹劍,想要躲過九音的攻擊。但是來不及了,日本刀的利刃刺向了伊莉絲雪白的手腕——
“真是令人佩服啊……!在山上戰鬥時,利用刀鞘插人地面做爲跳躍的立足點,我已經相當敬佩了,沒想到這次還更上一層摟!厲害,真是太厲害了!久遠九音!。
“呀!”九音壓斷了好幾支向日葵,例在地上。
……很可惜,沒那麼簡單。面對九音的重攻擊,理卡路德居然使出了強烈的踢技!靴子的前端跟日本刀的刀尖互相撞擊,火花飛散,撞擊聲十分尖銳,看樣子,理卡路德的靴子裏似乎也含有金屬成分。
伊莉絲也沒有感情的視線相對。
深春直接穿過了伊莉絲的劍網,但理卡路德卻沒辦發這麼做。
重要的只有你是我的敵人的這個事實!”
伊莉絲的身邊,突然蹦出了一個幽靈少女。然後,緊追在後的是巨漢印地安大黑熊。
火花四濺,長劍偏離了原來的軌道。紅色的身影從旁邊切開向日葵衝出——久遠九音,從伊莉絲的攻擊之下救了我。
“……伊莉絲,不要打擾我們神聖的戰鬥。”
九音的刀劍刺出,一瞬間,刀跟九音的手腕都震了一下。
“……那麼,你就準備赴黃泉吧,伊莉絲。”
“……——放馬過來!”
“喝!”他雙手維持着空手奪白刃的姿勢,將九音連刀帶人地往我這邊丟來。我不禁嚇得退開。
裏卡路德淡淡地說。
“——我們的戰鬥沒有國境之分,我們的鬥志沒有境界上限,我們的力量沒有界限!”
他居然用兩手夾住長刀,阻止了九音的必殺絕技!
“……因爲你根本不肯好好戰鬥,老是隻有躲來躲去啊。”
“沒想到可以在這個地方,遇見所謂的武士……!”
“喂!”
刃是絕對不可能的!莫非,勝負已分?
“那不過是熱身運動嘛!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值得戰鬥的對手,要是像在山上一樣,那麼簡單就分出勝負的話,不是太無聊了嗎?”
“……以此劍。”“……以此拳。”“……無須言語——”
此時,一臉不爽的深春,出現在伊莉絲跟理卡路德的身邊。
“——所以你得死。”
“裏卡路德你本來應談是要跟我打的吧!爲什麼從途中開始,你就無視於我的存在,跟九音打了起來啊?這樣不會太失禮了嗎?”
她在笑。
三段式攻擊——先砍下第一刀之後,緊接着在左右各補上一刀,瞬間砍殺三回,這是新撰組的沖田總司得意招數。未至磨抗限流的刀法,是從沖田所學的天然理心流,以及各
“你說得沒錯……!”
伊莉絲沉默了。之後,
……就如眼前所見的。九音可是非常非常地努力。她的攻擊,雖然對刀刃的衝擊很大,但只要被她擊中重傷可是在所難免,想要空手接下這招恐怕是沒有辦法的吧。空手奪白
我忍不住大叫。九音很努力地轉身迴避這一拳,但是理卡路德卻緊咬不放,連續發出攻擊,這次是踢技。看那姿勢,九音是絕對躲不掉了!不過,九音採取的行動卻不是迴避或防禦,而是攻擊。她將腰間的劍鞘拔出,刺向理卡路德的腰部。理卡路德的肌肉組織有如鋼鐵一般,像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是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的。但是,九音要的就是這個。她利用劍鞘碰撞理卡路德身體的反作用力,借力使力地以平常絕不可能有的速度向後跳躍。
一瞬間,九音撥刀,朝着理卡路德疾衝。
“哇!”
種劍術流派中特別適合實戰的招數融合而成。可以說是盡取其優點組合而成,講難聽點也可以說是抄襲啦,我們的標語就是‘只要努力,你也可以成爲斬人撥刀齋’。(編注:漫畫“神劍闖江湖”主角緋村劍心於幕末時代的稱號。1;
突然,一道人影衝進了九音跟伊莉絲之間。是裏卡路德?薩?布萊克維格!
喀噠喀噠——喀噠喀噠,伊莉絲周圍的向目葵一支接着一支落下。
“……刀——”左手拿着刀鞘。“——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裏卡路德皺眉呻吟着說。
“呼……得救了,九音。”
九音眉頭緊皺,如果單以一擊的威力來說的話,九音是在理卡路德之上。但是如果形成了拉鋸戰的話,那就很難說了。理卡路德擋住了九音的第一擊之後,緊接着又擊出了追擊的一拳,看他的肉體那麼強韌,要是被擊中的話,恐怕就連北海道大黑熊也會被一拳打昏吧?要是九音被打中的話肯定會死掉的,糟了、槽了!這下真的糟了!
九音爲了要再組織攻勢而打算向後退,但是理卡路德卻沒有放開九音的刀,而且——
“……那麼,你是戰士嗎?你像理卡路德……或是我妹妹九音一樣,都想要貫徹戰鬥之路嗎?我看不出來耶。”
裏卡路德笑有點悽然。似乎是九音帶給他不小的壓力。
“嗯。”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九音如此地樂在其中。每講出一句話,九音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鬥氣似乎就越加強烈,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不過,久遠九音應該正在燃燒她的鬥志吧。
背後傳來了一聲笑聲,而不是嘆息聲。奇怪……我的後面應該只有九音纔對……我帶着這樣的想法轉過頭——果然,九音站在我的背後。這倒不重要,令我訝異的是,九音的嘴角居然微妙地微微上揚。
喀嚓,九音稍微推了一下刀柄。
“唔……!”面對眼前突然出現的白刃之瀑,理卡路德不得不停下腳步,而伊莉絲也被突然出現的深春跟理卡路德嚇到,飛舞中的長劍頓了一下,九音並沒有錯過這個機會。只見圍繞着伊莉絲周遭的銀色漩渦,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縫隙。九音就這樣抓住這個一般來說根本不算是縫隙的縫隙,在刀刃與道人之間的空隙出刀。簡直就是神速,我根本看不清楚。而且,恐怕伊莉絲也看不清楚吧。
“九音,你怎麼啦?”
將奪來的刀鞘隨意地丟在地上,伊莉絲?格雷仙特站在裏卡路德的身後,淡淡地說。
乍看起來十分誘人的畫面,但實際上卻是非常激烈的舞蹈。九音謹慎地踏着每一步,跟伊莉絲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一邊尋找攻擊的機會。
“………唔。”
突然,伊莉絲毫無預警地舞起長劍。銀色長鞭從距離我五公尺之外,快速地像是毒蛇舞過風中一般,向我襲來。糟!躲不過了!但是
九音用刀擋住了伊莉絲的攻擊,火花四濺,不過伊莉絲卻毫不退縮。繼續將長劍以鞭子的狀態使用,在自己的頭頂
“……這我可用不上。”
深春穿過了伊莉絲的身體,向理卡路德抗議。理卡路德一臉泰然,雙手交叉地回答。
伊莉絲緊握着蛇腹劍。
裏卡路德也擺好姿勢,向九音衝去。
由於一直沒有辦接拉開距離,因此伊莉絲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焦躁。緊接着,她的長劍一閃!但九音依然很冷靜地面對她的反擊。
上甩着,面對這種全方位的攻擊,九音不得不退到伊莉絲的攻擊範圍之外。然後,伊莉絲的攻擊0;?1;還是沒有結束。就像是新體操的緞帶一樣,刀刃在她的四周不停地旋轉,要是一個不小心,她就可能會傷了自己,但是她的表情卻毫不驚慌。
“快逃啊,九音!”
“蠢問題。戰士不分男女老少,只要踏上了戰場,就全部都是武士。對武士放水的話,那等於是在侮辱對方。”
“——!”
彷彿是櫻花飛舞一般,被砍落的葉子像是綠色的雪花在伊莉絲的周遭飛舞。
“喂喂!你對九音幹嘛啊!對女生要溫柔一點嘛!特別是小女生啊!”
而機會,非常意外地以唐突的方式造訪。
……我的叫聲像是暗號似的,九音跟伊莉絲同時動手。九音使出了高速找刀術,伊莉絲向後一跳回避了九音的反手揮擊。看得出來,伊莉絲想要退到日本刀的攻擊範圍之外利用蛇腹劍的優勢展開中距離攻擊。她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非常巧妙地避開了向日葵。漸漸地向後退。不過,九音的追擊十分猛烈,每次刀光一閃,向日葵就接二連三地倒下……這片花田,應該是私有地吧……要是地主看到這個畫面,一定會很想哭的。
“……未至磨抗限流盡得真傳——刀士?久遠九音。”
在綠色跟黃色所構成的幻想光景之中,像是銀色黑衣娃娃的少女在舞着。
要是被捲進去,肯定沒完沒了,因此我在九音的掩護之下,慢慢地往後退。不過。向日葵擋住了我的去路,害我失去平衡。
“——!”
“……武士不需要感情。武士所需要的,只有彼此的武術、技巧、還有死斗的能力、鬥志、跟靈魂,其他的雜事都沒有意義、沒有價值。年齡、性別、國籍、人種、武器、流派,都不重要……
“……姐姐,白咲姐姐,理卡路德說得沒錯……”
兩個超人的對決又重新開始了——
不過,九音看也不看我一眼,而是直盯着伊莉絲。然後一點也不敢大意地注意着伊莉絲,一邊收刀人鞘。喀鏘,刀柄響了一聲。但是九音並不是想要躲避戰鬥,她保持着手握
就像是人頭落地一樣。向日葵一支接着一支落地。
九音雖然在一瞬間用刀鞘擋住了,但蛇腹劍卻趁機捲住刀鞘,將刀鞘奪走。唔啊,不得不說,以長鞭使用時,蛇腹劍算是發揮了它的本領。
刀柄,整個人重心住下沉的姿勢——這是九音最擅長的,利用拔刀瞬間的氣勢使出高速攻擊——‘居合斬’就是這樣。
九音將刀收人刀鞘,放低重心——再度擺出居合斬的姿勢。然後緩緩地向我的前方移動,同時以銳利的眼神看着理卡路德。
“……我現在非常地感動。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地感動。”
“………”
“……嗯……”
“……好像怪怪的,跟平常的我不一樣。”她哺喃自語
右手拿着刀。九音雖然面無表情,但聽得出來十分地自傲。
你們兩個是有練過的喔?……我不禁這麼懷疑,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說道——
“來啊來啊,這邊這邊!”
“——!”
理卡路德發出感嘆的聲音。
“唔嗯……!”
“就跟你說我們不是武士了啊!”
“唔……的確是。”
喀鏘!
“是你來打擾我的,先打的人是我。”
九音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神情。就算平常再怎麼冷靜,碰到這種情況,不焦急才奇怪吧?‘空手奪白刃’——這可是稍有差錯就會致死的超危險防禦技,沒想到理卡路德居然會在這時候使出。能夠做到這種境界的人——呃,應該是說,會想要這麼做的人——除了‘回力鏢老妖婆’未至磨常代以外,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幾個人了吧?
突然,從裏卡路德身後,一條蛇刃攻向九音。
“……——呵”
“……哼。”
“自我流派——徒手搏擊之理卡路德?薩?布萊克維格……!”
“嗯喔喔喔喔——!”
“你好奇怪唷。所以——”
深春很隨便地就說出這一番超侮辱人的話,理卡路德看來也不是很高興,不過,不愧是理卡路德,還是保有大人的風範,很快地息怒。
“啊?”
“……的確,以上次比劃的情形來看,我們會被侮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不過……”
“對啊對啊,那樣根本不算是戰鬥嘛。”
深春很天真地點點頭。……我是知道她沒有惡意啦……
“……那麼。我們重新在這相約再戰。白咲深春。我答應你,接下來的戰鬥,絕對不會像之前那樣。”
理卡路德說完,擺出戰鬥姿勢,真是個戰鬥狂。
“嗯,既然這樣的話——”
深春馬上換成旗袍裝扮,降落在地面上,比出戰鬥姿勢。這是戰鬥狂2號。
不過,此時——
“請等一下,白咲姐姐。”
九音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點生氣的樣子。……這裏還有個戰鬥狂3號。
“……理卡路德的對手是我,請你退開。”
“啊~不要啦。我好不容易纔找到可以碰觸得到的對手,你跟伊莉絲打不就好了嗎?兩個人都是用刀劍的嘛!”
要我來說的話,我也是覺得深春說得有道理。不過,九音卻搖搖頭。
“伊莉絲的劍術沒有靈魂,不值得戰鬥。”
……啊啊,真是的。爲什麼每個傢伙講話都這麼直接,這麼喜歡挑起別人的怒火啊?日本人不是應該要學着圓融一點纔對嗎?最重要的,不就是彼此之間水乳交融的心嗎?
“……理卡路德,伊莉絲的劍術沒有靈魂嗎?”
伊莉絲歪着頭。……看起來沒有生氣的樣子。看來,只有她不是個戰鬥狂。
“……蠢問題,伊莉絲。靈魂是要自己找出來的。”
裏卡路德的回答根本就不算是回答。伊莉絲暫時思考了一下這句話之後,突然間。
“……那麼,也無所謂。沒有靈魂也沒關係。”
“……暗殺失敗。”
話一說完,蛇腹劍突然一閃!朝着九音伸去。
“蠢問題,現在的我,跟久遠九音一樣,都更上一層樓了。”
深春迴避,並且同時進行攻擊。拳頭就如雨點般地落下,理卡路德以背部承受深春的攻擊。不過,即使表情非常痛苦,他還是忍下來,並踢向身後的深春。
——這我可沒辦發配臺。
一擊。
理卡路德好像完全看破深春的招教,非常輕鬆地一叫,只退開半步就躲開了深春的攻擊?不過,即使被理卡路德躲掉,探春的流星踢還是沒有停頓,以驚人的氣勢,一口氣地鑽進了地面!
“啊?可是在山上的時候,這一招就有效啊!”
“啊——”伊莉絲只注意着劍飛向空中,一瞬間,九音便以手刃攻擊了伊莉絲的脖子,“唔!”
“蠢問題。就算你是個鬼魂……我還是可以感受到你的殺氣
九音的氣勢銳不可擋——這種一擊必殺的古流劍術,是抄襲所謂的示現流,強烈地向下砍殺——理卡路德根本無視於重力,輕巧地一個迴轉,就閃掉了這一擊,而且同時
九音跟深春交換位置。
“就是現在!”
她飛到上空,施展出流星踢!這是鬼魂深春的得意招數。
深春跟九音從左右兩邊包夾,衝向理卡路德!
“……高興,這真是太高興了!我已經好多年沒有這麼高興了!久遠九音,白咲深春,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上!然後,我要讓你們好看!”
深春面對理卡路德,第二次出拳。
像是看透了我的內心,深春加上了這麼一句話。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要使出全力囉……”
就連身爲鬼魂的深春,也因爲中了理卡路德好幾發的攻擊,而傷得不輕。糟糕,我的腦海裏,那討厭的記憶又甦醒了。我又回想起幾個月前在喪發百貨被捲入恐怖分子事件的時候,深春被對鬼魂也有效的謎樣槍枝射中,差點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即使是鬼魂,也不能保證一定就會永遠存在。海外那些反鬼魂的恐怖分子。不是會把鬼魂關在狹小的柵欄裏。讓它們的精神衰弱之後自然消滅嗎。因此,雖然鬼魂的真正狀況還沒有辦法完全弄清楚,但是它們還是‘有可能會消失’的。萬一深春再死一次——我可沒有自信能夠接受這種事。
“現在每人會打擾我們了,重新來過吧!”
九音迴避,並且同時進行攻擊。長刀飛舞般的不停砍殺,理卡路德邊閃避邊退到深春所在位置。他一臉痛苦的表情,一邊向後踢並且朝九音前進——接下來……很抱歉,我完全看不清楚了……
儘管深春雙手交叉擋住了這一擊,但還是因爲衝擊力過大而向後飛去。不過,她馬上就旋轉飛上了空中,然後找機會再疾速衝向理卡路德揮拳,但是理卡路德彎腰躲過了這
目前他們三個人看起來都已經十分地疲憊,但是,鬥志卻一點也沒有衰退。看來,戰鬥還要持續好一陣子……在有人掛點之前,大概是不可能結束的。
“是嗎?那麼我就上囉!偶爾,我也想讓你看着我厲害的樣子!”
喀鏘!鏘!咚喀!鏘鏘鏘鏘!咻咻!沙喀喀喀喀喀!嗚哇!喀!鏘!喀鏘!砰!咻咻——!啾咻!喀嘶!喀鏘鏘!咚喀!咻!咻!沙沙沙!喀鏘!咚咚咚咚^啪咻啪咻啪咻!啪喳啪喳啪喳!嘰!喀鏘!沙啪啪啪——!轟!喀鏘!鏘!咚!喀!鏘鏘鏘鏘!咻咻!沙喀喀喀喀喀!嗚哇!喀!鏘!喀鏘!砰!咻咻——!啾咻!喀嘶!喀鏘鏘!咚喀!咻!咻!沙沙沙!喀鏘!咚咚咚咚……啪咻啪咻啪咻!啪喳啪喳啪喳!嘰!喀鏘!沙啪啪啪——!啪咻!嘶咚!哇啊啊啊啊啊——!喀沙!咻喀喀喀喀……!沙啪!喀啊!BA!砰鏘!沙沙沙!喝!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咻!咻咻——……快步快步——噠噠——!快步快步!喀拉喀拉喀拉!滾來滾去滾去滾去!喀!砰!咻砰砰!啪!襲!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咻咻咻咻!……騷動……騷動……!咻——……咻咻咻咻!沙沙——!咻咻……沙沙沙!噗!咚喀!DOGOOON!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啾!咚嗯!啪咻!啪咻!殺!
“……將軍!”
——非人類的死鬥不停地延續着。三個戰鬥狂努力激戰,九音跟理卡路德都流下了大滴的汗水,呼吸急促,看得出來已經非常地疲累。
咻地一聲,蛇腹劍又縮了回去。
在理卡路德對九音施展出一記大力攻擊之後,深春疾速下降,以她擅長的流星踢衝向理卡路德。
“……這是回報你剛剛的行爲。”
“咦?跟剛剛不一樣耶……好像,好沉重唷!”
“嗚哇!”
在空中變換方向落地之後,理卡路德面對深春使出左直拳。
終於——死鬥開始了———
“~~~啊啊~~~~!”
“唔喔喔喔喔——!”理卡路德咆哮。在深春還沒踢到理卡路德背部前,理卡路德便向後一踢,深春在一瞬間修正軌道,跟理卡路德保持距離後落地,理卡路德馬上進行突擊向上一跳——高速踢技!
“喔喔,是這樣的唷……”深春不知道爲什麼顯得很開心的樣子
伊莉絲在理卡路德的身邊,將右手重複着打開又握緊的動作,看來,她的手似乎麻痹了。
……不行……已經不行了
“……我看到了……!”
將刀踢開——不,這可不是一般的迴旋塌,這是夏鹽蹴。喝!九音略顯害怕,在一瞬間拉開了距離。0;編注:由下向上踢讓身體在空中迴旋一圈。電玩“快打進風”中凱爾的絕技。1;
九音面對理卡路德,狠狠地砍下。
九音站在深春身邊,把刀子高舉。同樣展現出驚人的魄力。即使是面對兩人超人般的鬥氣,印地安裝扮的巨人還是一臉無懼。甚至還笑得更加開心。
“破!”
面對着倒在地上的伊莉絲,九音淡淡地說……對刀鞘被奪走的事情,看來九音是記得很清楚。
“笑死人了!同樣的招數,你想要用幾次?”
隨着一聲輕輕的慘叫叫聲,伊莉絲昏倒在地。緊接着,蛇腹劍就像是墓碑一般,從空中直直地插入伊莉絲身邊的地面上。九音將它拔起來,用力丟得遠遠的。
“姐姐!”“悠紀!”九音跟深春同時大喊。
九音跟深春又同時面向理卡路德。
深春有點鬧彆扭似的嘟着臉。
伊莉絲面無表情地說。
爲了追擊深春而背對九音的理卡路德,九音瞪了他一下之後,便如同風一般地快速奔跑,對理卡路德使出三段式攻擊。裏卡路德低身反擊。九音輕輕一躍,從理卡路德的頭上飛過。
理卡路德嘴角揚起微笑——緊接着,往旁邊一跳……幹嘛啊?我還搞不清爲什麼時,深春就突然出現在理卡路德的面前,在她生前,我可是喫過不少次這種苦頭0;就是像升龍拳一樣的攻擊)。
“吱……!”
“笑死人了!”
理卡路德向右移動了半步躲開,左拳反擊揮了出去,這是切開狂風的爽快一擊。九音向後高跳回避。在空中翻轉一圈之後落地,依舊維持着攻擊姿勢。理卡路德以殺人般的目光瞪着九音,擺好了姿勢。
“……不會讓你逃掉的。”
“……伊莉絲累了,想早點回去。”
九音輕聲說完之後,無視於伊莉絲,又繼續向理卡路德揮劍。
深春從右邊接近理卡路德,先往上空飛去。大約上升到了十五公尺以上的高度,露出一臉笑容看着理卡路德跟九音戰鬥。
另一方面,九音完全沒有任何預備動作,以讓人看不見刀身軌跡的快速動作,反手砍向伊莉絲,而伊莉絲則以長劍的姿態施展着蛇腹劍,衝到理卡路德的眼前擋住了九音的刀。正當我以爲她們兩人要來一場激戰的時候。伊莉絲卻像是逃跑一樣地往後退。而擊退伊莉絲的九音。第二擊便朝向理卡路德。猛力一砍!
“……嗯,好奇怪……”
“唔!”
話還沒說完。噠的一聲,伊莉絲輕輕一躍,跳過了理卡路德的巨大身體,並且在落下時揮劍上揚,然後着地時同時揮劍下砍!長劍筆直射來!目標是——我?
九音跟深春交換位置。
“……那是因爲能夠遇到你這個好對手的關係。”
……這麼想的,好像還不只我一個人。
“啊,咦?”沒想到自己的必殺攻擊會被躲過。深春一臉驚愕,裏卡路德的拳頭馬上揮過來。“嗚哇!”深春拼命閃躲,慌張地拉開距離。
深春的身體,迅速地飛了出去。穿過了向日葵田,消失在花海深處。
裏卡路德擺好姿勢……這個男人沉默地看着同伴0;?1;伊莉絲被打倒,只是因爲他想要盡全力地跟九音與深春戰鬥……我實在不喜歡這種行爲。
“是嗎?我也有此同感。”
半秒鐘後,探春的身體從地底鑽出,出現在理卡路德的背後,不過,理卡路德似乎已經預知深春會這麼做,頭也沒回地就揮出了拳頭。
“——!”九音在一瞬間仰倒地上,打了個滾之後躲過這次攻擊,裏卡路德也很自然地低下身子,此時,深春突然攻擊過來。
九音一轉刀。喀鏘!隨着金屬撞擊的聲音,蛇腹劍從伊莉絲的手中滑落。
“你給我小心一點!喔喔喔喔喔喔喔——!”
“唔!”
……看來裏卡路德,擅長的不只是拳術而已,連腳法都相當厲害啊!在山上的時候,應該是因爲地形的關係,所以沒辦法展現腳法吧。深春好像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很高興地說。
“……伊莉絲,退下。你沒辦法對付這個武士。”理卡路德眼神依舊看着九音,沉重地說道:“……久遠九音……每攻擊一次,技巧便加深一層……真的,令人佩服。”
“唔喔喔喔喔——!”理卡路德咆哮。以幾乎快要貼在地面的方式壓低重心,然後腳踢向空中的深春進行反擊。九音趁此空隙往地上一滾,拉開距離,從理卡路德的攻擊範圍逃脫站起身。
“嘿嘿,變熱鬧了耶———!”
“這根本沒用……”伊莉絲說得沒錯。深春的拳頭穿過了伊莉絲的身體。不過,“——?”伊莉絲的臉突然僵住。深春的背後緊接着的是九音。被深春引開注意力而毫無防備的伊莉絲,對於九音的接近毫無招架之力。
“……那麼……”
戰鬥力跟斗志全開的九音,一刀就擋住了這一擊。
“……那麼,我就跟白咲姐姐一起作戰。”
伊莉絲不可思議看着自己握劍的手。
九音從理卡路德的左邊接近,先來一個飛踢之後,馬上以刀橫掃。
“……我纔不會出手呢,應該是說,想出手也不行。你們這種超人般的決鬥,我光是看都很累了。”
“真奇怪耶!爲什麼你躲得掉呢?”
咻——地,深春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纔不讓你得逞呢!”
“唔。”
糟!我反射性地舉起沙漠之鷹格擋。蛇艇劍跟黑色的槍身互撞,發出了喀鏘一聲。之前看她的長劍不停地跟九音的刀互砍,好像很鋒利的樣子,我還真擔心這把搶會不會被砍
在空中變換方向落地之後,理卡路德面對九音使出右飛踢。
“唔!”
理卡路德靠着強韌的腳力向上跳躍。
……好恐怖。那可不是平常悠哉悠哉的鬼魂少女,而是‘未至磨抗限流’格鬥術的研習者,身爲武鬥家的白咲深春。
理卡路德先向後退,在危急時剛好進過刀鋒。同時以強烈拳頭攻勢回敬九音。
斷哩!不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我還是沒事,真不愧是沙漠之鷹。呼——
“……喝!。”
“悠紀,你不會出手吧?”
深春很感嘆地問道。
“……這就是,靈魂的重量。”
我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深春還有重要的妹妹,被這個不知道哪裏鑽出來的變態印地安人給殺死的。雖然深春叫我不要插手,但我可不能什麼都不做啊。沒有辦法可以阻止這一切嗎?…………用槍嗎?但是,萬一射偏了的話,事情可就大條了。而且,五O口徑的子彈,就算不是打中要害,以它的衝擊性,恐怕還是會流血致死吧。即使戰鬥狂印地安人已經有死亡的覺悟,我還是不能殺他。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犯罪啊!會被警察逮捕的的耶!
深春咆哮。對伊莉絲髮出了攻擊性的精神波。看來伊莉絲並不習慣鬼魂的精神波攻擊,蹙緊了眉頭,但是她對沖過來的深春卻沒有任何反應。
此時,一個倒在地上的銀髮少女,跟身邊散落滿地的向日葵映入我的眼簾。
……看來,她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唔唔。
“……算了,就以王道的方式進行吧!”
剛好他們三人都在距離伊莉絲很遠的地方戰鬥。
我急忙跑向伊莉絲的位置。他們三個人都很專心地在戰鬥,根本沒有注意到我這裏。我右手拿着槍,左手將失去意識的伊莉絲扶起來。然後將手繞到她的脖子後方,以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咦?之前好像也有發生過類似的畫面耶……算了,那不重要。我開口大叫。
“——不要再打了!”
“我叫你們不要打了!你們幾個戰鬥狂!”
我用盡喫奶的力氣,很努力地再大聲叫了一次。深春回過頭來,而九音跟理卡路德只用眼神望向我,身體還是維持對打的姿勢——一看到我把伊莉絲當成人質,三個人都皺着眉,雖然一副不情不願的樣於。總算是停止了戰鬥。
“悠紀!我不是叫你不要插手嗎?”
深春一臉生氣的模樣。
“抱歉抱歉,我是太太擔心你了,所以不希望你們再繼續打下去,因爲,我愛你啊。我的行爲全部都是因爲愛啊!”
“謝謝。那這樣我就原諒你!我也愛你唷,悠紀!”
……呼,還好深春是個單純的笨蛋。愛這個字還真是好用耶。不過,最近我用這個字好像用得越來越隨便了,這一點我倒是有點討厭。
“啊,當然,九音,我也愛你唷!感受一下我們這美好的姐妹愛吧!”
“……這我就敬謝不敏了,姐姐。”
……不知道這算是肯定還是否定……算了,反正九音啊,就算生氣,頂多過一個晚上也就忘記了。
“……因此呢,理卡路德,如果你想要伊莉絲活命的話,就乖乖地住手吧!然後,不可以再對我們下手。”
“……真是卑鄙。”
他以銳利的眼神蹬着我,光是被他這麼一瞪,我就覺得身體好像快要動彈不得,雖然實際上是不至於啦!要說到眼神的話,我每天光是看回力鏢老妖婆跟導師時山老師,就已經習慣到不行了。
“隨便你怎麼說。不好意思,我在師父底下學到的東西,跟她們兩個有很大的差別。這跟力氣還有鬥志毫不相關,但就是能致人於死地。絕對不可留情的殺人技術——就是槍法。這跟劍術或格鬥術不一樣,只有這一項,跟那些什麼好好地磨練自己、或是跟對手堂堂正正地打上一架,贏過對方等等都沒有關係。這就是‘未至磨抗限流’私底下的密技。我所學到的就是——如何有效率的戰勝對手,那纔是我的專長。”
兩個人雖然都加以防禦,但還是被其威力給拾震飛。趁這時候,
“……是嗎?”九音嘀咕着。看來她好像當真了,之後得跟她修正一下。
面對這種像是豁出去的暴風雨式攻擊,深春跟九音都有點受不了。
答案——
“那把槍的重量可是超過兩公斤,學會‘未至磨抗限流’槍術的你,可能真的很厲害!不過,據我的觀察,你的肌肉耐力跟選兩個人相比,可是輸了一大截。跟一般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
“就讓我來告訴你沙漠之鷹的正確用法吧啊啊啊啊——
“哇,好難得唷,悠紀居然也想要參加啊?”
對於深春普通的拳頭或是飛踢,他幾乎完全無視。只有特別的出拳或是流星踢,這種萬一被打中就會被打飛的大招數,他纔會採取迴避或是防禦。
“嗚,嗚哇啊啊——!“
不過理卡路德好像也注意到這一點,比起防禦來說,他更重於攻擊,非常積極地出手。面對威力較低的攻擊,他根本毫不防備,以自己鋼鐵般的肌肉與之相抗。
那是一種無論是自己的死亡,或是同伴的死亡,都心甘情願接受的覺悟——這就是,戰士。這就是,裏卡路德?薩?布萊克維格——……去死吧,戰鬥狂笨蛋!
‘必殺?雷神衝’跟‘祕劍?九頭龍擊0;這是有抄襲的意味啦1;’同時擊向理卡路德。
“你終於上鉤了…!”
她們兩個一臉疑惑。疑惑。
理卡路德的眉毛緊皺着,露出一個奇怪訝異的表情
我也不認輸地喊了回去。不過,很明顯地,魄力就輸了他一大截。
“嗚哇啊啊啊啊!”
理卡路德終於不再盯着我的槍,而看向我,準備施展出致命的一擊。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你的手在抖呢,槍手!”
“喂,悠紀!”
“唔喔喔喔喔——!”
看來,應該是已經再起不能了吧。不過,好像還一息尚存的樣子……要是一般人受到我們這樣的連續攻擊,早就死掉了……這個大叔,該不會是不死身吧?
我大吼一聲。理卡路德好像終於發現了,表情變得十分僵硬,看着我左手高高舉起的槍。我非常用力地——
深春不知道爲什麼,貼近我的身邊大吼。
“——!”
“——呼……還好……順利成功了……”
“不要笑死人了,你想開槍的話就開吧。伊莉絲也是個戰士她早就有了覺悟,有一天會死在戰場上。雖然在北歐發現的劍術天才就這麼死在這裏當然可惜,不過,戰場上就是這麼一回事。而且……能夠跟天下有名的未至磨抗限流鬥爭之後,然後敗北失去性命,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可恥的事。”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嗚哇!”“……唔!”
“唔……!”
“沒有意義!這種沒有靈魂的鐵塊,一點也不值得畏懼!”我將槍口向右,他便向左閃躲,我將槍口向左,他便向右閃避。我想要做假動作引誘他,他又不上鉤。他的動態視力跟判斷力、還有瞬間爆發力實在是太驚人了!漸漸逼近我的理卡路德,只剩下不到十公尺!
“——我拒絕”
“讓我來告訴你吧!”
以槍的實用性來說,雖然有點奇怪,不過以鈍器來說的話,這個東西還挺好用的。
理由是——因爲,我正對着他笑。
“……有趣。”理卡路德笑了。“可以跟三個‘未至磨抗限流’的繼承者同時對戰,身爲一個武士,我覺得非常光榮。”
理卡路德的眼神帶着一絲遲疑。
……這個怪物……真的會有……所謂的極限嗎?
他一邊咆哮,一邊朝着深春揮舞他的大拳頭。又重又快的一擊,深春很努力地躲進地面避開。在如同大炮般的拳頭掠過深春頭部的同時,深春也朝着理卡路德的下巴揮出一拳!但理卡路德很快地以左腕擋住攻擊,之後立刻向後跳躍。他的眼神既不看向深春,也沒對着九音,而是看向我的方向——正確來說,應該是盯着我手上的沙漠之鷹的槍口。我一把槍口對着他,他就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變換位置。這個樣子,我根本沒有辦法瞄準他嘛!
是代替棍棒用力地給它捶下去!
噗咚!他的身體,非常慘烈地緩緩倒在向日葵田裏……
“……我改變心意了。”
——將槍往理卡路德的臉上狠狠地砸下去!
“喔??是嗎?”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並不是個武士囉……”理卡路德吐出了這句話。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深春、九音。我也要加人戰鬥。我們三個人一起擊敗這個戰鬥笨蛋吧!有所覺悟吧,戰鬥狂印地安人。
我將槍口對向理卡路德。理卡路德凝視着槍口,一邊左右跳躍着地繼續朝我衝來。
他左打深春,右擋九音。
現在就算瞄準他開槍,肯定也絕對打不中。
而九音使刀的攻擊,雖然不能完全無視,但如果是攻擊力不高或是沒有什麼威力的一擊0;即使如此。對我而言已經很夠力了),他根本就直接以手腕彈開刀子。
“被一個不是戰士的人打擾這場神聖的戰鬥,我已經忍耐到了一個極限了……!”
深春跟九音,同時發動攻擊。‘未至磨抗限流’的奧義
他同時把握住我跟深春還有九音的攻勢,實在令人難以相信他可以同時跟我們三人對打。就像是鬼神般的戰鬥方式……不過,像這種將大腦跟本能都運用到一個界限的行動,是不可能支撐太久的。
“爲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啊’用手槍K人……萬一爆炸的話,你也會死掉的啊!”
理卡路德的話,恐怕是認真的……他是打從心底真的這麼想。而且,如果今天換做是他處在伊莉絲的這種情況下,他也會說同樣的話吧!他有覺悟必須要跟死亡一起共存……
理卡路德往旁邊閃過九音突如其來的一擊,然後依着這個氣勢,衝向九音身後的深春,他的姿態,彷彿像是在金色海里游泳的巨鯨。
此時,“呀啊啊啊啊——!”“……覺悟吧。”
被說中了弱點,我的聲音顯得有點慌張。
“什、什麼?你在說什麼啊!你的意思是,根本不在乎這個女孩子的死活嗎?我先說唷,我真的會殺她喔!”
雖然我真的是怕得要命,幾乎都快要尿出來了,但我還是揚起了嘴角。因爲我……一直在等待着這個機會!
“蠢問題。這種事我當然知道。不過——我是不會輸的!”-
“唔喔喔喔喔喔——!”
兩公斤重的黑色鐵塊,加上重力還有離心力的作用,以超猛烈的速度撞入理卡路德的臉!這種速度,恐怕比深春的飛踢攻擊還要快,而且,還要更重!就如同理卡路德所說的,要握着兩公斤重的槍,是一件很累的事。不過,如果只是把槍往上舉。再往下砸的話,像我這種沒什麼力氣的人……就算是用我不慣用的左手,也可以施展出強力的攻擊效果……
“蠢問題耶,槍手!一直拿着那把兩公斤重的鐵塊,像你這種軟綿綿的小姑娘,搞不好骨頭都要折斷了。你看,你的手越來越低了!”
!”
深春跟九音發動了波狀攻擊。理卡路德重複着微妙的移動——有時候甚至將九音巧妙地引導到手槍的射程裏,他一邊迴避深春跟九音的攻擊,一邊繼續進行自己的攻擊。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剛剛我自己也試過,所以知道,要同時注意兩個人的行動,是非常困難的。特別是要同時看着九音跟深春這兩個動作超級迅速的人類,老實說,以人類的來說,簡直是不可能。除此之外,裏卡路德還要多注意一個我,就算我本身幾乎沒有移動,但沙漠之鷹可是一把一擊必殺的武器。光是被它的槍口指着就是很大的壓力了吧!
“你現在還有餘力講這種話嗎,理卡路德大叔,老實說,是我們佔了壓倒性的勝利耶!”
“啊,討厭啦……!”
“吱……這個大叔是怪物啊’”
我帶點嘲諷意味地說。
打得好啊!
九音跟深春慌張地追着理卡路德,不過,看起來根本不可能追上!理卡路德跟我的距離,只剩下十五公尺!
理卡路德突然朝我的方向衝來!距離只有二十公尺。
“……嗯,偶爾啦。”
我吧伊莉絲的身體放在地上……將槍口對向理卡路德。
“呀啊啊啊啊——!”“……呀!“
理卡路德巨大的身體發出了很大的慘叫,然後重重地向後一倒。
“悠紀?”“……姐姐?”
強烈的壓迫感伴隨着理卡路德而來!“悠紀!”“姐姐!”
理卡路德緊握拳頭,放低重心,整個感覺就像是一頭野豬一樣,但絕對不是不看前面,一路猛衝的笨豬。雖然他的全身都散發着一種令人焦躁不安的鬥氣,但他的眼神還是充滿了冷靜的理性。那是爲了戰鬥專用,近乎本能的理性。
“……沒錯,就算你歧視我,我也不在乎……好了,乖乖地退走吧。只要你離開的話,我就放了伊莉絲。”
“沙漠之鷹,我可是很瞭解這把槍!”
理卡路德居然麼說。而且,再也不看我半眼。
咚喀!
不過,就在此時。
總有一天——其實不用花太久的時間,我相信理卡路德一定會很快到達極限。
突然,理卡路德對着我大喊。
嗯……所謂沙漠之鷹的正確使用方式——
距離只剩五公尺。我可以說是已經進人了理卡路德的攻擊範圍內。我的槍口在發抖,然而,理卡路德還是絲毫沒有大意,他一直在等待着焦急的我扣下扳機,而緊盯着槍口。
“……哼!”我勉強地笑着。“……你的作戰方式就是給我壓力嗎?說是什麼戰士,你還挺沒水準的嘛!。
“……真、真是厲害……久遠悠紀……果然可怕……未至磨抗限流……”
“——!”
理卡路德一聲慘叫之後,吐出了胃液——
他一邊面對着深春跟九音的攻擊,一邊持續這樣的行爲……看來,是想要給我莫大的壓力,然後讓我自行放棄吧!不過……及時我知道這是理卡路德的作戰方式之一,還是沒辦法吧他的話聽聽就算。
“嗚啊啊啊啊——!”
“笑死人了,這真的是笑死人了!。
深春的話語帶着挑撥意味。不過,理卡路德還是處之泰然。
我幾乎快要哭出來地發出一聲尖叫之後,將槍口移開了理卡路德。理卡路德是不敢大意地看着槍口,一邊咆哮着向我靠近!他那巨大的身體、他的拳頭,他的臉,漸新地靠近我的眼前。理卡路德一邊瞪着槍,一邊接近我!終於,他已經接近到一個非常靠近的距離,就算要我重新拿槍對準他,恐怕也不如他直接攻擊我來得快!
……既然如此的話,只要拖延時間,那我們就一定會贏。
“……好了,白咲深春,久遠九音,戰鬥繼續吧。”
“呃,這個嘛……”
“面對羅唆的小蟲子,只有將其完全捏碎啊——!”
深春的話我實在是哦招架不住,此時——
“姐姐!”
九音突然疾速一閃!打退了攻向我身後的蛇腹劍。伊莉絲!我回頭將沙漠之鷹的槍口對向伊莉絲。此時——伊莉絲並沒有動。九音瞬間接近,砍向伊莉絲的劍,伊莉絲還是一動也不動。喀鏘!一聲激響,蛇腹劍的劍身斷成了兩半。
“……啊啊。”伊莉絲一副沒有興趣的樣子,隨意地將劍丟在地上。然後,無視於抵住她脖子的日本刀,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你果然還是不攻擊我耶,久遠悠紀。”
“……是啊。”我回答道。
“爲什麼?你有兩次的機會都可以殺死我的啊!”
“你想要知道嗎?”
伊莉絲點點頭,九音慌張地將日本刀收回,以免傷到她。
“呵呵,那是因爲——”我在槍套裏找了一下,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細長型的物體。
“啊啊!那是!”深春一臉驚訝。
我拿出來的,是五OAE的彈匣——也就是說,我目前拿的這把槍,裏面是沒有子彈的。
“沒有子彈的話,不就不能射擊了嗎?”我說完聳聳肩。
“你、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彈匣拆掉的啊?”深春問道。
“嗯嗯,大概是在山上,被伊莉絲她們攻擊之前吧。九音把槍給我的時候,我就馬上把彈匣拔掉啦!”
“……也就是說,姐姐從一開始就沒有使用這把槍的打算,是嗎?”
“嗯。因爲很恐怖嘛。萬一爆炸的話很危險耶。而且像這種反作用力那麼大的槍,我的右肩有舊傷,根本不可能好好使用啊!萬一把我的肩膀搞得比現在更慘,那該怎麼辦啊?”
“可是,你在山上跟卡洛斯講話的時候,不是自信滿滿的嗎?”
“我只是說‘你以爲我沒辦法使用這把槍嗎?’,我可沒說‘我會用’這句話唷!”
“………真是的。”“……姐姐……”
哇哈哈哈哈——兩個超沒神經的男人開心地笑着。
“沒問題,超歡迎的啦!卡洛斯,雖然卡車被燒掉了,但我卻得到了非常寶貴的東西,那就是朋友。今天真是個很棒的日子呢!大家都來我家玩吧!幸運的是,從這裏走到我家,不用太久喔!”
“……告一段落……了嗎?”
我們由理卡路德帶隊,大約走了一百公尺左右。在向日葵田跟道路之間的田埂上,發現了卡洛斯跟丸橋先生,還有辛汀布魯格。他們正十分愉快地談笑着,丸橋先生還不時撫摸辛汀布魯格的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深春跟九音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此時,
“不用去了。”理卡路德說。“丸橋,就是你們搭的那臺卡車的司機吧。他跟卡洛斯在一起。”
“啊!對了,丸橋先生他沒事吧?”
“現在我跟高志,可是麻吉到不行的唷!而且你們知道嗎?高志家居然是開牧場的耶。喜歡馬的傢伙,肯定不會是壞人的,對吧,理卡路德,伊莉絲,我們也去高志家的牧場玩玩吧!”
理卡路德說完,臉都皺在一起了……真的是……
卡洛斯發現到我們的蹤影,朝我們揮手。丸橋先生也是。
好不容易從向日葵田裏走了出來,我們朝着這兩個大叔的方向繼續走。
“……可以嗎?姐姐。”
“如果你們要動手的話,就來吧,我已經不想跟你們爲敵了。”
但是。
“那我就相信你。”
“看起來,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了嘛。”
“呃呃,丸橋先生,這到底是……?”
深春笑着。
但如果你們希望的話,那我以戰士的名譽發誓,不會再攻擊你們。”
“好啊,麻吉!”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希望能夠跟你們再打一場……久遠悠紀。
“嗯嗯,我跟卡洛斯相當意氣相投,所以就聊起天來了。”
“……我們完全地輸了。”
“哎唷,不要生氣嘛!現在打也還不遲啊。那麼小姑娘們、不好意思,就請你們去死吧——”
“……我們決定放棄這次的任務。”
“所以你要殺我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身的理卡路德如此地說。深春跟九音馬上就戰鬥姿勢,但他卻搖搖頭。
“不可以嗎?九音。”
“……啊’”
此時……
“啊,真的嗎?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任務耶。不過,要殺好朋友認識的人,好像也不太好耶!那就這樣吧!。卡洛斯很輕鬆地說完之後,笑得非常燦爛。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當然就是刺殺這三個小姑娘啊……咦?你們怎麼跟我們的刺殺目標走在一起啊?”
※※※※※
理卡路德沉重地開口。
“唔。找到了,是卡洛斯。”
“不好了……”我們也完全忘記丸橋先生的存在了,“他應該有從駕駛座逃脫吧……”
所謂好溫暖,指的是氣溫嗎?還是……
我嘲諷似的說,伊莉絲卻搖搖頭。
喀。
就這樣,不知道是爲了什麼開始的這場戰鬥終於要結束了——
“……不。已經夠了,因爲,我覺得好溫暖喔!”
“深春,那你到空中去找一下丸橋先生。”
我跟深春還有九音,三個人面面相覷。
“……嘿嘿。”
“嗯?什麼?”
一聲淺淺的笑聲,伊莉絲居然在笑。像是洋娃娃一般沒有表情的伊莉絲,臉上居然浮現出了笑容。
“……?”“……?”
我忍不住跟走在身旁的伊莉絲互看一眼。
九音說。
“……理卡路德。卡洛斯呢?”
“……卡洛斯。”
“來啊,你們也快點過來。”招手要我們過去。
理卡路德指向冒着黑煙的卡車右方,不愧是長得比向日葵還要高,周遭看得一清二楚。
“~~~~~!幹嘛啦,理卡路德,你打錯人了吧!。卡洛斯一副痛到快哭出來的樣子抗議着。理卡路德回答。
“……老實說,我還真佩服你耶一點原則也沒有的單純。”
理卡路德狠狠地賞了卡洛斯頭部一拳。
伊莉絲提問。“唔……”看來,大家好像把卡洛斯給忘得一乾二淨了。理卡路德看着四周。
“…………唉。”理卡路德很難得地,像是脫力般地嘆了一口氣。“我們在進行行死斗的時候,你居然很輕鬆地在這裏扯談打屁啊……”
“沒問題。”
“你不會再攻擊我們了嗎?”
“這個嘛。”回答問題的是卡洛斯。“高志那時候倒在燃燒的卡車面前,是我救了他。然後,我就發現我們還挺合得來的呢!”
我一問,九音安靜地搖搖頭。
“啊,咦……?”好像連自己也覺得自己會笑很不可思議一般,伊莉絲歪着頭。“……你果然真的很奇怪。而且,還讓我也變得很奇怪。”
儘管還有很多疑點——但我寧願裝死也不願去想它。
“喔,理卡路德,伊莉絲!你們終於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