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之前
《幽靈戀人》 · 平坂読 · 6567 字
我是久遠悠紀,十六歲。性別女。
其實非常不可思議的,有時候連我也會忘記,自己是個不管到哪裏都可以堂堂正正、大聲說出,我是個普通高中生的人。
雖然偶爾會陪妖怪老婆或是青梅竹馬的幽靈少女一起去抓扒手;或是阻止擁有不怎麼特別的特殊能力,但卻很愛自殘的少女自殺;還有載百貨公司裏跟正在進行恐怖爆破行動的傻笑殺手比一場唬爛大賽……但這些並不是我的本業。我是說真的!
這些事件在我的人生來說,絕對不是主要部分,充其量只不過是偶爾出現的花絮罷了。我本來應該要走的路,是以一個學生的身份,好好地跟異性做不純潔的交往唸書以及鍛鍊身體;出了社會之後,成爲一個混喫等死的上班族,好好工作;結婚之後擁有十座後宮幾個聽話的孩子,最後應爲外遇而離婚到了七老八十,在孫子、親戚、愛人的包圍之下,幸福地離開人世。這是非常需要懷疑無庸置疑的事實。雖然以上的人生好像還挺多刪除線的,不過這一定是想太多了啦!沒錯沒錯。
這樣美滿的人生硬要說的話,只有我隱瞞自己是個女生,而已男孩的身份生活着這件事,好像、可能、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怪異。但是,人都多少會有一兩個不願意告訴別人的祕密吧?比如說(我只是說比如唷!)其實自己是個旱鴨子啊,或是特別喜歡玩美少女遊戲啦,還有爲了發育不太良好的胸部而煩惱不已……等等,不可告人的事情。
而且,在漫畫或動畫、電玩裏,也常常可以看到女扮男裝的可愛美少女這種題材呀!好,就算不提這些幻想世界的東西,真是世界裏,中古世紀的歐洲,或是江戶時代的貴族武士,也有把女兒當成兒子養大的真實案例。雖然我並不是真的很清楚啦!
因此呢,我久遠悠紀真的是非常普通、平凡的學生呢!可喜可賀啊!
所以這個很普通的我呢,今天也一如往常地來到學校,以超沒個性的高中生的身份,展開我平凡的一天……紀……悠紀!久遠悠紀!……嗯?
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因此我睜開了眼睛。而張開了眼睛之後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本來是合着眼睛的……我目前位於私立遠夜高中二年B班的教室裏。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第六堂的數學課……真抱歉,我就這樣睡着了。而且還一邊在在睡夢中告訴自己,自己是個多麼普通的人。天啊~我是笨蛋嗎?雖然說在半夢半醒之間,想這些沒啥意義的事是我的老毛病了,不過最近似乎特別在關於人生、還有我到底是誰這類青春期特有的、超鬱悶的課題上打轉。
嗯嗯,我本身是不排斥青春的感覺,或是鬱悶的課題啦。思春期萬歲!青春向前衝!
你終於起來啦?早安羅,悠紀。
坐在我身邊的半透明少女多我微笑說着。剛剛叫我的人也就是這傢伙。
白咲深春。是個男孩子氣的美少女,也是我的青梅竹馬。總而言之、原則上、以方便爲前提的情況下、暫時在理論上、表面的形式上……她是我的女朋友。而我擅自幫她取了個暱稱叫做愛與和平的使者
至於深春的身體爲什麼會是透明的呢?那時因爲她是以鬼魂的狀態存在着的緣故。所謂鬼魂,是在三年前突然出現的一種存在狀態,雖然我也不是很懂,不過總之就是像幽靈之類的存在(說明餓不清不楚抱歉哪)。以統計數字來說,死掉的人約有一成左右會變成鬼魂繼續留在人世間。
深春是在一個半月前過世的。就在向我告白後三分鐘,她就被大卡車撞飛,然後在一瞬間變得慘不忍睹。這件事在我心理造成了難以抹滅的傷痕,不過,深春本人即使是變成了鬼魂,似乎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應該是說,比以前更有活力,每天活得非常地快樂……嗯……嗨……早安啊……
我還沒有完全地清醒,依然是趴在桌上的狀態向深春問號。
悠紀,你沒事吧?該不會又睡着了?你知道自己是誰,這裏是哪裏嗎?
被深春這麼一問,我又繼續閉上眼睛思考……嗯嗯,這裏到底是哪裏呢?我又是誰呢?我目前身處的這裏,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嗎?說不定這裏只存在於我所認知的世界裏,那我到底是誰呢?能夠認知這裏的我,是不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啊?如果我所存在的這個世界,是因爲我的認知而遐想出來的話,那在這裏的我當然也就是實際上不存在的羅……不不不,最重要的是,所謂的存在,它的定義到底是什麼……?……啊啊,我在說些什麼跟什麼啊?……不得了了,深春。我根本不知道這裏是哪裏,而我又到底是誰耶?
我一臉凝重地說出了這個到達哲學思考最頂端的驚人結論,但深春卻笑着說出了非常失禮的話。
嗯嗯,講這種人家聽不懂的話,證明你就是久遠悠紀本人羅……好了啦。不要講這些無聊的東西了,趕快回家吧!今天傍晚要開始重播一轉身,有人在身邊耶。
嗯嗯。
嗯,只有決定好我跟悠紀是同一組。
即使我開口叫他,史記還是一個勁兒地盯着書看,一點反應也沒有。並不是他不理我,我想,他是真的沒有注意到我在叫他吧?我記得,他好像從午休開始就一直是這個狀態,即使沒在聽課,也還是全學校第一名。真的會讓人覺得努力這兩個字一點意義也沒有……算了,這些都無所謂啦!遇到這種時候就得
深春問道。
啊?真的假的?
久遠,我也跟你們同一組。
也加個男生比較好吧?我隨意地看向教室四周。結果,發現到一個離我大約三張桌子遠,獨自坐在椅子上認真看書的男生。
啊,呃呃,你、你沒事吧?紺藤同學,對不起唷!
幹嘛一副那麼無奈的樣子啊,SENORITA!
紺藤……安息吧……不過,史架,你剛剛所謂的又是指……?
因爲要決定修學旅行的分組呀,老是說放學以後讓大家自己決定。
嗚,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我在班上沒有要好的朋友。
紺藤一副好像被人家這麼說之後,才第一次注意到這件事的樣子。
久、久、久遠……你這個無情的傢伙……可惡……
啊?爲什麼?
啊,沒事,小的很歡迎您的加入。
這個女生叫抹白史架,剛剛我已經說過她是個小個子的女生,不過單單是這樣一個詞還不夠形容她的蘿莉度,誇張一點來說,她的外表看起來只有小學五年級。因此又被叫做沒幼女。天真爛漫的笑容跟單純的說話方式,在我們班上可以說是吉祥物般的存在,大家都十分疼愛她。像她這樣看起來像是小學生的高中生,簡直就是奇蹟!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真的覺得她簡直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說她是小五的蘿莉妹,的確是非常有覺悟的說法。事實上她是四月出生的,所以已經滿十七歲了,我才十六歲,也就是說她比我還要大上一歲耶。比我年紀大的小蘿莉……就像電視新聞上常常說得,十七歲還真是個非常危險的年齡呢!算了,這個暫且掠過不提。
啊?
不自覺地單手擊沉一個高中男生,這其中厲害的程度,我們就不在這裏多說了……
完全都還沒分。
幹嘛一幅見到鬼的樣子?這樣實在是太傷人了,SENORITA。
呀!振作點啊~紺藤同學!嗚嗚……史、史架又、又把人……把人給……
對了,這個莫明其妙超HIGH的傢伙,叫做紺藤數馬,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幫他取了個暱稱叫做迪爾浩斯,當然不是親愛的數馬(DEARHOTSE)的意思,二十鹿跟罵(DEERHOSE)(也就是馬鹿《編:日文中笨蛋的意思》。覺得這個暱稱有點普通嗎?不好意思呀,不過花時間幫笨蛋取暱稱,我覺得那時更笨的事情,因此就隨便地想了一個。當然,花時間解釋這堆的我,好像也是個笨蛋喔)。紺藤的身材中等。金色的頭髮,很明顯就是染過的,居然還跟來時強辯說那時天生的(而那樣的理由也能被接受,我們學校也真實了不起啊)。
唉一之瀨嘆了一口氣這一組的成員還真是都很特別呢!
深春對着一之瀨說道。一之瀨雖然略顯疑惑的表情,但還是回答:
喂,史記。
還有我啊!我啦!我在這裏!
她很有精神地點頭……不過,剛剛我好像聽到一聲不屑的聲音……應該、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史架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沒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大家雖然看起來都在閒聊,不過教室裏已經形成了幾個小圈圈,像我這種準備回家的人,一個也沒有。
SENORITA是西班牙文的小姐啦!
神河史記,又叫做邊境線。身材修長,戴着眼睛,是個皮膚白皙的美男子。就如其外表一副我很會念書的樣子,他在學校裏的成績相當優異,但他可不是隻會死讀書。現在他看起來雖然像是在自習,但其實看的卻是奇怪的超自然雜誌。從沒有人看過他念教科書的樣子,而他也說自己並沒有特別在K書,也就是說,他不只是秀才,更是所謂的的天才。
紺藤臉朝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久遠,你跟我可是被堅固的友情綁在一起的好友呢!
因爲你是笨蛋啊!
啊,爲爲爲什麼?……紺藤,以前你的確是我的好朋友,不過,一切都是你父親的錯。
我纔剛講出超悲情的發言,結果馬上
這種小事就不用在意啦,對吧,可夜。
啊?這的嗎?算了算了,別介意羅,百金小姐!
一之瀨開口說道。
衝得太猛的紺藤,差點撞上坐在我後面的小個子女生。
不用在意啦,反正紺藤同學肉粗嘛!
我無視於站起身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紺藤,仔細環顧着教室的四周。但大家似乎都已經分好組了,很可惜,好像沒有人是還沒分到組的。
這男生一邊說着,一邊還呵呵呵地笑……是千金小姐啦!拜託~我連吐槽都懶得吐了。而且不管是SENORITA還是千金小姐,都是稱呼女孩子的用字耶。雖然我真的是個女生(極密),不過這個笨男生是不可能知道的。也就是說,這傢伙只不過是個普通的笨蛋。
史記粗暴地拉開紺藤的右眼皮,害紺藤忍不住大叫了起來。但史記一點也不爲所動,以左手壓制住掙扎的紺藤,將它固定在地上(史記雖然瘦瘦的,但似乎有一股怪力),
我嚇了一大跳。居然會有人特別想要加入有討厭的人在的那一組嘛?一之瀨在班上非常地有人望,只要她說想加入,應該不管哪一組都會熱烈歡迎吧?
沒有啊。
什麼?
悠紀,現在還不能回家唷。
突然間,一個男生衝進我跟深春之間,伴隨着嘈雜的叫聲。
幹嘛?你有什麼不滿的嗎?
我馬上吐槽她。
對不起,可能是我看錯了。之後我會多注意的。
我一看錶,三點二十分。雖然還是第六節課,不過該回家的班會時間早就已經結束,教室只見同學們亂哄哄的……雖然我是很疑惑怎麼沒人叫我起牀?不過我們班有這麼一條不成文的班規睡翻了的傢伙就不用理他了,這當然不是什麼尊重學生的自主性,或是讓我們培養自我管理能力的偉大理念,只不過是大家都很冷漠罷了。但我卻非常喜歡這樣的班級,這的喔。
修學旅行!……喔喔,這是一個非常有校園感的詞啊,有着青春的臭味芬芳氣息,我對這種有點怪的地方,覺得超感動……我們學校的二年級,在七月初的時候,會舉行三天兩夜的修學旅行。地點是京都、奈良,非常修學旅行的地方。其實本來是預定要去沖繩的,不過因爲去年年底在沖繩機場發生自殺教的恐怖攻擊事件,因此今年突然改成了附近的京都、奈良。由於有很多人在小學或國中時已經去過,因此佈滿的聲浪十分高漲。但是說到沖繩,就會想到海邊,想到海邊就會扯到泳衣(廢話),因此對於隱瞞女生身份的我而言,這個變更實在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我開口邀了史架……啐……嗯,史架當然沒問題羅!可以跟深春還有久遠同學一組,史架很高興呢!
我坦率地道歉。史記搖搖頭,淡淡地說道:
啊,嗯。深春,史架沒事喲。不、不過,紺藤同學……真的很抱歉啦。因爲你突然衝過來,嚇了史架一大跳,害人家不自覺地就……
深春對她一笑,嗯。對方也有回應……一之瀨可夜子,我們班的班長。私底下我都偷偷地叫她獵奇班長,不過,當然不能讓她知道。(編注:獵奇意指血腥、殘暴的畫面或行爲。)
從我背後傳來一聲冷冷的聲音,令人肅然起敬。一轉身,一個跟史架類型完全相反的美少女就站在那裏。
別介意。常常會有人誤認的。那些UFO或是UMA,大半也都是誤認。不過,我相信其中一定有真的,才能開啓通往真實的道路。今後也請你不要害怕誤認,一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就馬上向我報告吧!
一之瀨和不爽地說道。
她是田徑隊的成員,跟深春從高一開始就是好朋友。所謂好朋友跟朋友之間的差別我是不清楚啦,不過最起碼深春本人是這麼說得。因此,我也是在那時候認識她,不過,她似乎很討厭我。跟與別人想出的時候比起來,她對我的態度好像總有些彆扭。多我而言,我當然不希望被美少女所討厭,但是已經被討厭了那也沒辦法。我可沒那麼自戀,覺得大家都一定會喜歡我……你們已經分好組了嗎?
可惡,你居然算計我啊,久遠!既然這樣的話,我只好進行神風特攻了!
哇!可夜耶!史架笑着抱住一之瀨。抱着美少女的美幼女啊啊,這真實應該拍成照片保存起來的美好畫面啊!那麼,這樣還差一個人
一之瀨看着史架、我、還有深春(完全無視被KO在地上的紺藤)。
身高跟我差不多,骨架雖然纖細但是胸部卻發育得很好,真是令人羨慕。黑色長髮約到腰際(不只是紺藤的金髮,我們學校對於頭髮的規定算是很寬鬆的),眼角稍微上揚的強勢黑眼眸讓人印象深刻,臉蛋正好介於氣質美人跟美少女之間。
是哪一邊的眼睛?
不過,我拒絕。
所以啦,久遠。跟我一組吧!
深春覺得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你、你說什麼?
久遠,你別說得好像不關你的事的樣子,別忘了,你也是其中一分子喔。正經的只有喔一個罷了。
基本上是採用自由分組,整組都是男生或都是女生也沒關係……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就是交情好的一羣自己成一組嘛。真是的,時山來時太沒責任感了把?像這種要好的朋友自由地分成一組。時,一定會有人被排擠沒人要啊!像我,就是那種孤鳥嘛!
我把教課書跟筆記本塞入書包裏,站起身。
我敷衍地笑得很曖昧。
此時
深春卻笑着阻止我。
史記只簡短地回答了一句,便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看書。喂,那我到底?腳下傳來了抗議的聲音算了,方正是紺藤嘛。
等一下,身爲鬼魂的你也要來參一腳啊?算了,我是有想到你也會想要參加修學旅行啦……不過,你爲什麼是在我們班啊?你死之前可是F班的耶!
史記!紺藤的眼睛裏有眼球老爹啦!(編注:寄宿在鬼太郎左眼的老爹。)
唉那就沒辦法了
由於修學旅行是以六個人爲一組活動,因此現在大家就是在找同組的人。
吾嗯,可是我一點跟你是好朋友的印象也沒有耶。而且,你究竟知不知道SENORITA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啊?
喂喂,纔沒那回事呢!SENORITA!(編:小妞)
我剛說完,倒在地上的紺藤呻吟着。
我喊出了驚人的話語結果史記突然回神地從容站起,快步往我們這邊走來。然後看着倒在地上的紺藤,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並且以冷淡的聲音說道:
碰!
我回答他是右邊之後,他一邊點點頭說是嗎?一邊蹲下靠近紺藤的臉龐?啊,喂,神河!?你、你想幹什麼啊!
此時……你們還是這麼吵耶。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嘛~只要知道這是德文就好啦!
認真地觀察紺藤的右眼。然後,找了好一陣子之後,才站起身來
啊?爲什麼?
是啊是啊。我連表贊同。愛與和平的使者白咲深春、美幼女抹白史架、邊境線神河史記、獵奇班長一之瀨可夜子、迪爾浩斯(馬鹿笨蛋)紺藤數馬。不只在這個班級,恐怕在全人類的定級來說,也算是排名非常前面的超特別人格,全都聚集在這一組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嗯嗯,沒問題吧。加上深春的話,我們班剛好是三十六個人,正好可以分成六個人一組,總共六組……算了,班長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意見了……對了,還少四個人……史架,你呢?
沒事吧?史架。
啊,可夜。
紺藤提議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希望組個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女生的後宮組,不過可惜的是,我沒有勇氣跟同班的女同學們說加入我的後宮吧!這種話……看起來我好像是沒理由拒絕這個提議啦。
在一連串局外人完全聽不懂的搞笑橋段之後,紺藤居然真的一副要攻擊我的樣子衝過來,我只好慌張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回避他的攻擊。
那女生一邊尖叫,一邊像大蒼蠅似的單手揮向紺藤的頭部,在紺藤接觸到她之前、已經先把他打趴在地上。
對吧!
接下來……
我知道了。對了,史記。修學旅行跟我們同組,好嗎?
我回答道。緊接着深春便說:
呀啊!
一之瀨難得用詞如此輕鬆,因爲她很少這樣對我說話,因此我便笑着回應她。
哈哈哈,很有趣呢,一之瀨。
結果,一之瀨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嘆了口氣
唉深春,你也真是辛苦啊,有這樣的一個青梅竹馬不,是戀人。
嗯嗯,不過,這就是悠紀啊。
深春笑着回答咦?我該不會是被嘲弄了吧?
是嗎?
一之瀨微笑地說道,並且露出一個對好朋友的溫柔眼神
因此呢
就這樣,我們決定了修學旅行要一起行動的夥伴
此時,沒有人想到之後會發生那樣的事件
閉嘴,紺藤。
一之瀨一拳就讓講起奇怪旁白的紺藤安靜下來不過,我在當時的確深刻地體驗到,紺藤的話一點也沒說錯不,只有一件事不對。那就是,並不是沒有人想到,至少我就感到,這趟旅行一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因爲本人我啊有自掘墳墓人偶之稱的久遠悠紀的校園生活,是絕對不可能沒有任何麻煩,平穩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