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值的世界
《只有神知道的世界》 · 有澤真水 · 2.5萬 字
桂木桂馬領着路,少女稍顯不安,就像是要掩飾一般她以一副生硬的語氣說,
“吶,桂木同學!到底要帶我去哪裏呢?我,我醜話說在前面哦,如果你要做什麼大膽的事情我會拒絕的哦!我真的會拒絕的哦!這種事情要循序漸進”
“……”
桂馬突然回頭。
透徹而理性的眼神貫穿了少女,少女無助地東張西望着。是離大路有點距離的神社裏。
沒有其他人。
不,有人。
就像是在觀察自己一樣從大樹背後悄悄出來的是……
(是,是誰?)
少女不知所措着,從那裏出現的是頭上戴着骷髏頭形狀髮飾的女孩子。
桂木桂馬問着那個女孩子什麼。
看來兩個人是認識的。
“艾露希,怎樣?”
被稱作艾露希的女孩子搖搖頭。
“不是的”
“……也就是說”
“沒有。這個人並沒持有遊魂。”
桂木桂馬大嘆一口氣。
“果然如此嗎。仔細想想……或者說早該察覺到了。我有一個先入爲主的觀念,以爲持有遊魂的少女絕對會有什麼問題,於是看到沒有任何問題的少女反而會從她身上找出什
麼問題。撥開雲霧後根本就不是什麼雙重性格。”
“多少!”
“我的確是”
焦慮了。
“呼……‘你想怎樣?’其實是我的臺詞啊。嘛,無所謂了,我也已經大致瞭解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了。所以請坦白吧,你根本就不是吉野麻美。”
“啊,唔”
“這次反倒是這個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但是,嘛,從你這個存在下手就可以找到解決方法了,就這個結果而言還是令人欣喜的。”
“吉野麻美……你姐姐對這兩個都給了我YES的回答。雖說她一臉的不可思議,就像你現在這樣,明明沒有對別人說過,爲什麼會知道在不同學校就讀的雙胞胎妹妹的存在——
“恐怕”
吉野鬱美交叉看着桂馬和艾露希,臉上明顯浮現着恐懼之色,
“嗯~不愧是神大人。”
“就問一個……你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呵”,他自信地笑道。
“一切!一切!我知道一切!吉野鬱美,一切啊!”
“那個,你什麼時候,怎麼察覺到的啊?”
桂馬推了推眼鏡,以沉着的聲調說。
接着
“因爲兩個攻略重疊在了一起……所以就有了先入爲主的概念啊,我也太嫩了。”
“這,這個,那個”
桂馬緊接着她的話,
“直到週末你也沒有任何察覺到的表現啊。”
“真厲害呢”
被揭穿真相後並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嘲弄桂馬,她只是坦誠地,非常單純地慌張着。
終於組織好了語句。
“從小時候起如果我認真了連媽媽都能騙過去的,竟然被你看穿了呢。”
桂馬“呵”地苦笑了一下。
少女,
“還真的長得很像呢。”
到底是什麼人?
首先提出了最在意的問題。
少女慌張了。
這樣。”
假裝吉野麻美的吉野鬱美沐浴了一陣桂馬透徹而冷漠的視線後,
桂馬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轉過頭自言自語道,
“……但是你偏偏沒有認真。”
“你會告訴我的吧?告訴我你姐姐的煩惱,吉野鬱美。你就是爲了這個接近我的吧?我的話”
惡作劇。你的目的只是爲了瞭解我,僅此而已。”
“吉野鬱美,是妹妹吧,雙胞胎的。”
想到了這個。”
“!”
“哎?”
吉野麻美的雙胞胎妹妹,吉野鬱美愕然愣在了那裏。
桂馬嘆了口氣。
此時吉野麻美某種角度上的善良或者說是城府之淺暴露無遺。
眼前這個五官端正的少年所說的幾乎完全屬實。
吉野鬱美的眼神裏透出恐懼之色。
“你說一,一切……”
聳了聳肩。
六神無主四處張望着,叫艾露希的那個女孩饒有興致地看着自己。吉野麻美——
叫聲中充滿着普通少女對具有非凡洞察力的少年的畏懼。桂馬睜大了眼睛,但也就只有那麼一瞬間,
他輕輕乍舌。
“桂木同學你到底知道多少!?”
桂馬自嘲似地笑了笑。
毫無躊躇,艾露希也用力點着頭,交叉着雙臂,
桂馬用他修長的眼睛看着吉野鬱美。
如此接二連三提醒着自己。
說了這樣一句話。
桂木同學。
“……”
如此揭穿道。吉野鬱美顯得很狼狽。
“艾露希,如果一開始放學後你就跟着我的話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我也不會爲這種低級的伎倆陷入沉思而煩惱着……嘛,讓你專門負責天美透是因爲你是唯一一個可以感知
“……話說回來即使你沒有認真我也被你騙了,其實雙胞胎的交替出現是基礎中的基礎啊。”
瞞着你姐姐來了解我,沒錯吧?爲了親眼確認我這個人。”
因爲桂木桂馬,
桂馬接着說。
“說的也是呢……但話說回來”
吉野鬱美畏懼地叫道。
“我的話一定能救你姐姐。我做得到。”
吉野鬱美懵了。
沉默了一會,吉野鬱美“哈哈”,生硬地笑着。
“很簡單。今天在學校我問了你姐姐一個問題,並提出了一個請求。”
從心底裏感嘆一般地說。
本能的,近乎恐怖的感覺油然而生。
吉野鬱美眨巴着眼睛,桂馬接着說。
“……你是”
他又將視線轉向了吉野鬱美。
他苦笑着。
“如果你認真的話,恐怕是能像你說的那樣完美模仿你的姐姐吧。那個‘普通’的性格也能完美演繹的吧?但是在我面前你卻露出了你的本性,因爲你的目的並不是戲弄我或
少女睜大了眼睛,桂馬舉起手指着她。
艾露希不知爲何很是得意,桂馬也以某種溫柔的眼神看着她。
“……多少?”
桂馬瞥了一眼艾露希。
以沙啞的聲音說道。
桂馬掃了一眼少女。
“我真是太失態了!不,應該說,”
這種好感已經煙消雲散。
“你,你”
“不,這是偶然……是和你說你也聽不懂的一個契機。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會宛若兩人,那麼會不會有相反,也就是說兩個女孩子在某個條件下會有可能看起來是一個人,只是
嘆氣。
撕扯着嗓子叫道。
“提問是‘你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吧?’,接着就是‘我今天問你的事情你回家後不要告訴你妹妹,但是其他的你可以照常和她說。’”
“這個麼……開始這次攻略以來被當面稱作‘神’是第二次了,但是”
到底是什麼人?
桂馬充滿信心地說。
“……”
“你又不是神!”
桂木桂馬和這個叫艾露希的女孩子從剛纔起一直說着莫名其妙不知所謂的話。直到昨天還想着“看來桂木同學不是什麼壞人呢,那我的任務也該差不多了吧?”的,然而現在
完全迷茫着。
“就因爲這個吧?你從吉野麻美……你姐姐口中得知,她從沒告訴學校裏任何人有關你的存在。所以理所當然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於是你就想擺我一道,瞞着吉野麻美……
混亂。
叫艾露希的這個女孩子細細觀察着少女。
桂馬揮舞着手斷言道。
遊魂的。”
“唔,這,這是因爲……”
以不容反駁具有壓倒性,甚至可以稱之爲壓迫性的眼神。
“是神!我是攻略之神!”
並非比喻,吉野鬱美的確被這眼神壓迫地搖晃着,支吾着。艾露希貌似很感嘆地說,
“哎呀,這是真的哦,神大人真的是神哦!”
“……”
吉野鬱美啞口無言。就像是腦中的某個迴路短路了,感覺思維被漂白了。(其實這個正是桂馬的目的,以強有力的口吻向對方展現出自己的自信。)
然後,
“啊哈!”
吉野鬱美眼中突然出現了淚水,下一個瞬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像掉了某顆螺絲一般大笑起來,艾露希嚇了一大跳,但桂馬只是微微翹了翹眉毛。
“……很奇怪嗎?”
冷淡地問,
“就因爲我自稱爲神?有這麼奇怪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
吉野鬱美笑得喘不過起來,搖了搖手。
“不是!不是的,啊哈哈哈哈哈!”
接着好不容易忍住笑,手指擦了擦笑出來的淚水,
“嗯”
突然以很清爽的表情點點頭,
“是第一次哦,真的是第一次,姐姐開始和我說學校裏發生的各種各樣事情。準確說來……”
吉野鬱美重重點了點頭。
充滿着她真實情感的話語。
她首先將如此衝擊性的事情輕巧地說了出來,大吸一口氣,再大吐一口氣後一瞟一瞟確認着桂馬的狀況。
“從小時候呢我們就總是被人說‘你們姐妹倆真的一點也不像呢’。啊,當然不是指的外貌哦,外貌的話我們自己偶爾都會覺得是在照鏡子。我覺得在雙胞胎裏面也屬於比較
桂馬在嘴脣微笑的基礎上,眼睛也微笑了。
否則她不會戴着那樣的面具生活的。
桂馬以眼神催促她接着說下去。吉野鬱美也重重點頭,順帶一提此時只有艾露希一頭霧水。
吉野鬱美苦笑道。
桂馬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吉野鬱美稍顯無趣地說,
這也在預料之中。
桂馬同樣輕巧地問。
“開始和我說桂木桂馬,這個男生的各種各樣事情。”
“……”
桂馬點點頭。
“小時候兩個人將來的夢想呢,我的是幼兒園老師啦,你猜姐姐她的是什麼?竟然是住在深山老林庵堂裏呢,這是小學時候的事兒唉,這是哪門子小學生!是人一定會這樣想
然而他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鬱美,只是如此問道。
桂馬連眉毛也沒有動一下。
“你不驚訝嗎?表面看起來這麼‘普通’的,這麼平易近人的,沒什麼特點,看起來這麼像乖乖女的姐姐很討厭人類哦?”
桂馬思考着。
“但是呢”
嘆氣。
“區區討厭人類而已,有必要驚訝嗎?而且”
桂馬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姐姐呢,真的是和我正好相反。討厭人類,討厭集體活動,討厭和人一起玩,聚集着很多人的學校對她來說就是憂鬱的種子,與人接觸、附和別人使她痛苦的不得了。”
“最大的問題是”
(有這人在真是太好了)
這是發生在蠻久以後的事,吉野鬱美仍然記得之後發生的一切,對她的朋友感嘆道。
但是這畢竟是以後的事,現在吉野鬱美的全部心思都在向桂木桂馬講述她姐姐的情況。桂馬、鬱美、艾露希一行人走到神社後方,找了就近的長椅坐下,喝着艾露希跑腿買來
“爲什麼”
“桂木同學真的是”
這段對話有一半以上她沒能理解。
“我知道。”
緊盯着她的眼睛說,
(在卡拉OK廳……在遊樂園,在保齡球館……都會不舒服是這個原因啊)
吉野鬱美接着說,
桂馬沒有說什麼。
她如此想道。
“……”
然而桂馬卻,
吉野鬱美笑了。
接着就像是爲了要掩飾欣喜一般加快了語速道,
“我也有在想象是不是這個原因……準確來說是這類原因。那個‘普通’是吉野麻美的面具吧?爲她的生活提供方便的。”
他以知性的表情補充道,
她補充道,以憂鬱的表情,
吉野鬱美搖了搖頭。
“你不喫驚嗎?那個姐姐只有對桂木同學你是,‘今天桂木同學怎麼怎麼了’或者‘他今天被老師發火了’什麼的說個沒完哦!兩眼炯炯有神的!哎呀呀你說這不是戀愛是什
“嗯!”
對桂馬說道,桂馬輕輕點頭。
“……”
“姐姐最討厭的是這樣子的自己”
然而。
以傷心的眼神說,
桂馬仍然沉默。
“姐姐她呢”
因爲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太好了)
的灌裝果汁,吉野鬱美開始講述,
“所以”
吉野鬱美說。
吉野鬱美宣言道。
停頓一個拍子後接着喃喃道,
吉野鬱美開始說道,
“但是呢”
但是以將艾露希暫且晾在一邊的形式,吉野鬱美和桂馬的對話繼續着。
短短一句。
微微一笑。
厭人類也有幾點例外,家人基本上沒有問題的。所以姐姐在家的時候經常……不,總是和我談天說地的,然後呢”
像的一對。”
不得了。但是。”
“啊哈”
“姐姐正好相反。”
如此道。
“……”
吉野鬱美淡淡一笑。
“對~~!”
他所要的結果。
吧。”
絲毫不爲所動。
吉野鬱美猛地轉向了桂馬。
桂馬的表情絲毫未變,接着吉野鬱美就像是要崩潰桂馬這張撲克臉一般壞壞地笑笑,說,
“桂木同學,我呢!”
麼啊!姐姐果然也是普通的女孩子啊!”
“姐姐她呢,真的很討厭人類呢。”
眼睛裏透出了堅定。桂馬的嘴脣微微一笑,這正是,
“真的是被攻略到地球的神呢!”
(是這樣嗎?)
“內在卻是完全相反。”
“……”
賣個小關子看看桂馬的表情。
“怪不得姐姐會在意桂木同學你啊!”
“所以說爲了確認我的爲人,你就假扮吉野麻美,假扮你姐姐?”
她姐姐的事情。
“她說她真的很羨慕我,看我和別人關係這麼好,看我發自內心地和別人愉快嬉戲羨慕得不得了。她是這樣說的。我們姐妹呢,是因爲我們是雙胞胎嗎?不,不是的,姐姐討
“我想你也看出來了,在和我相處的這段時間裏已經看出來了,我很喜歡人類!我很喜歡和人一起玩!有很多很多朋友,也很喜歡學校,現在這樣和桂木同學說話我也開心得
“然後呢?”
(不是戀愛什麼的吧,絕對,起碼現在還不是。)
雖然對“攻略之神”一詞多少有點誤會,但這無疑是讚賞的詞語!
吉野鬱美稍稍笑了下,以複雜的表情說,
“從小時候呢”
“不是比喻手法哦”
“瞭解了。”
然而,果然。
“我知道了!我會完完全全信任桂木同學的!拜託你!請把姐姐的煩惱給解決了吧!”
“姐姐她呢,說她其實想一直一個人看看書,玩玩遊戲,看看電影,她將來的夢想呢”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真的嚇了一跳啊!那時候我可是知道桂木同學你來我們家附近的哦,因爲姐姐回家後很開心地說‘今天和桂木同學一起回家了!’。我嚇了一跳呢除了
因爲桂木同學你還在那裏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是你的容貌和姐姐告訴我的簡直一模一樣!‘臉長得非常秀麗,感覺像是貴公子的宅男哦!’這樣。”
“……”
“在那之前呢因爲從姐姐那裏聽說‘他被人叫四眼宅男呢’,所以我覺得姐姐對桂木同學外貌上的報告應該是戀愛中少女有色眼鏡下的產物,將信將疑的,但是真的遇見你後
嚇了一跳啊,桂木同學你真的就像是個貴公子呢。”
吉野鬱美嘻嘻一笑。
桂馬則囧出了汗。
這時候應該高興嗎……。
“啊哈哈,雖然已經太遲了但我還是向你道歉吧,就結果而言我還是欺騙了桂木同學你啊。”
吉野鬱美低頭道歉。
順帶一提此時艾露希在……睡覺。
呼呼地睡着,看來是話題太過複雜她索性放棄理解了。桂馬瞄了一眼後嘆了口氣,
“沒事,這說明了你很擔心你姐姐。據你所說你姐姐是很不習慣與人交往的,而且忠實地理解我的言行的話,很明顯和我這種人戀愛是不合適的。所以你想試探我吧?試探我
到底能不能配上你姐姐。”
“說實話”
吉野鬱美難爲情地抓了抓頭。
“說實話我也有一點點好奇,好奇姐姐如此欣喜地談論着的桂木同學到底是何許人也。”
“……所以你沒有完美假扮你的姐姐。”
“是啊”
吉野鬱美承認道。
不但如此接下來在她“還有哦”之後的話語更是大大動搖了吉野麻美的心。
面對和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妹妹,吉野麻美總覺得自己在哪裏不如她。
樣。”
“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
很努力在參加的”
吉野鬱美抬眼詢問桂馬。
愣在那裏莫名着。
他以提問代替了回答,
桂馬沉默許久後。
她妹妹吉野鬱美滿足地點點頭。
“我去。”
吉野鬱美保持沉默盯着桂馬看了一會,接着同樣嘆了口氣,面朝前方說道。
(爲什麼???)
這樣的問號。吉野鬱美回答說,
“吶!”
“……是嗎。”
吉野麻美想,
吉野鬱美舉雙手贊成。
桂馬嘆氣道。
乖乖女,我剛纔也說過了,姐姐經常和我說她自己的煩惱,但是差別也就僅此而已吧,姐姐她。”
“求你了!要怎麼樣才能治好呢?要怎樣做姐姐才能和別人好好相處呢?”
吉野鬱美多少有點疑惑地說,
“恩,是這樣的,雖然我不知道桂木同學你怎麼會想到這個,但就如你所說。姐姐從以前開始就有點羨慕我的樣子,但是最近變得很強烈。‘鬱美你就好了……我也想,我也
“我有事就先走了哦?”
相處得不是很好所以對我們就更加地溫柔。只是……姐姐很那個的,絕對不會對外人表露出自己的煩惱。似乎是覺得被人看到自己真實而脆弱的一面很痛苦。所以她想一直做一個
“但是你的協助時必不可缺的,你會協助我的吧,吉野鬱美?”
吉野鬱美睜大了眼睛。
“是因爲遇見了天美透……那個像天使一樣的女孩子吧?”
輕描淡寫地說。
“……”
“大正確!那時候我心裏真的在想,這傢伙雖然被人叫宅男叫宅四眼,背地裏是不是很花心的。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吸引了那麼討厭人類的姐姐,但是會不會是想耍她……這
“但是你姐姐從以前起就想矯正這樣的自己吧,所以她纔會加入自己最不擅長的,會和人一對一交流的茶道社吧?”
“果然。”
雖然如此,
吉野鬱美停頓了一會,
吉野麻美被回到家的妹妹鬱美邀請,
“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吧,一定可以的。”
“原來如此,這只是我的猜測,吉野麻美從遇見我那幾天開始有沒有什麼很大的變化?例如說自卑的話語有沒有突然變多了,尤其是關於人際交往方面的。”
“……”
這次換桂馬問道。
但是在他心中,
“爲什麼”
“……”
想成爲擅長和別人友好交談的女孩子’——她是這樣說的。這個,這個果然就是那個吧,喜歡上桂木同學你以後煩惱加重了吧?因爲想和桂木同學你更要好所以會這樣想的吧?”
對此桂馬回以嚴肅的眼神,說,
吉野鬱美兩眼放光。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因爲可以的話我想看看桂木同學面對和戴着面具的姐姐不一樣的‘我’……也就是面對在學校裏的姐姐和在學校外的我時候你會有什麼反應。嘛,這也可以說是結果論。”
“爲什麼你會知道?”
“哎?”
“當然了!”
理所當然,
在她眼中充滿着對具有神威般洞察力的桂馬的依賴。
聽了這話後,
就在那天。
艾露希,
“差不多是和桂木同學分到一個班級那時候。”
“我完全不受現實女孩子的歡迎,一般來說是這樣的。”
(既然住在一起,一起去不就好了……或者說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事但是我可以陪你去啊)
“其實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子,竭盡全力在克服自己的缺點。”
“是嗎?”
對此
“沒錯,完全沒錯,姐姐就是因爲這個理由加入的茶道社。姐姐一直爲自己這樣的性格發愁,也拼了命的想矯正,矯正她討厭人類。所以她也有儘量參加集體活動,社團也有
“真,真的嗎?”
“哈,哈哈”
“其實我可以更早就告訴你真相的,但是我並沒有這樣做,而是拖延了一會……嘛,我其實是打算在這幾天和你坦白的……你知道我爲什麼這樣嗎?”
“這個麼我覺得是姐姐你正努力着的爲了和人更好相處的訓練的一環哦。”
當然吉野麻美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妹妹說,
“……”
“什麼樣子麼”
桂馬沒有回答。
“啊,不是的,桂木同學你從剛纔就一直在說面具什麼的,但姐姐也不是會立刻轉換類型哦,對我們也像對外人一樣細膩、溫柔,也經常聽我的傾訴。我覺得因爲她和一般人
“我”
在心中嘀咕着。
吉野鬱美點點頭。
看着妹妹如此爽朗的笑容,她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確實讓我困惑了”
如此回答道,摸摸下巴。艾露希揉着眼睛支支吾吾起來了,桂馬瞄了一眼艾露希後說,
“剛纔你說到吉野麻美,你姐姐從某一天起開始說起我的事情了,這恐怕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吧。”
和攻略本身沒有直接聯繫的問題,只是桂木桂馬這個少年自身想知道的事情,在瞭解吉野麻美這個少女的同時。
吉野麻美不禁反問,那張臉上充滿了
桂馬沒有回答,他提出了一個角度稍稍偏離了的問題。
吉野麻美內心撲通撲通地來到了換裝樂園正門口,在那裏有換裝樂園創始人生嶽學勘的銅像,這裏就是集合地點。
這次換到吉野鬱美囧出了汗。
桂馬笑道。
桂馬淡淡說。
她妹妹鬱美不知怎麼的,
“桂木同學的話!是桂木同學你的話知道的吧?怎樣做纔好?”
“吶”
“桂木同學也要來呢,就是姐姐你經常說的那個桂木桂馬同學。”
“原來如此,開始有輪廓了……看來吉野鬱美所說的話並沒有錯。”
“啊哈哈哈,今天一定要玩的很開心很開心哦,姐姐~”
“……”
“明天我和朋友一起去換裝樂園去玩呢,姐姐你要一起去嗎?”
“你的姐姐在不戴面具的時候是怎樣的人格?在家都是什麼樣子的?”
就像是條件反射般,吉野麻美回答道。
說完後就微笑着出了家門。
“……你誤會了。”
吉野鬱美抓住了桂馬的手。
吉野鬱美多少有點生硬地笑着,
無論如何聲音都會因爲驚歎而顫抖。
桂馬苦笑道。
“我的朋友的朋友碰巧就是桂木同學呢!”
“因爲有很多狀況重合了。”
下了這個結論。
自己非常依賴雙胞胎的妹妹鬱美。
青春期來臨,不能像小時候一樣和父母撒嬌了(雖然這樣說但也沒有什麼家庭問題,只是覺得稍稍有點隔閡而已,尤其是和父親),妹妹幾乎是唯一的說話對象。
雖然自己也經常有說學校生活或者煩惱什麼的,但是當妹妹埋怨說‘考試複習好辛苦啊~’或者說‘班級裏有個帥哥……’這些青春話題時(體型和臉型明明一樣,但是在這方
面吉野麻美非常晚熟,在男生面前也總是很害羞,很拘束。)她會聽的很入迷。
雙胞胎姐妹,即使除去這個因素,她們倆的關係也很好。
但是自己明明是姐姐,二人行動的決定權卻總是在妹妹手上,無論是學校生活也好桂木桂馬的事情也好,
“姐姐,再說點給我聽嘛!”
總是有被鬱美催促的這一面。心裏很清楚妹妹是擔心自己,
擔心自己持有的有關人際交往的問題。
妹妹她一直都很擔心。
討厭人類,妹妹經常如此形容麻美,但是讓麻美來說的話其實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是不擅長人類。
麻美非常不善於在表面上構築和他人的關係。
所以硬要說是“討厭”的話,
應該是討厭
和他人圓滑地交流”
不,不對,
準確地說,是
討厭
“不能和他人圓滑地交流的自己。”
此時桂馬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傻站着的吉野麻美。瞥了她一眼後桂馬說的第一句話是,
是不是戀愛還不知道,說實話也不是很瞭解戀愛這東西。
自己卻。
在將來的夢想那裏寫了“住在深山裏的隱者”,對此擔心的班主任告訴了父母,他們很生氣。
吉野麻美嚇了一跳縮了縮身子。
並不是不關心人類,相反有很強烈的興趣,但是。
“我,喜歡,麪包!”
他還是在玩着掌機,麻美困惑了,猶豫是否要和他說話。躊躇一會後。
“?”
“你看~果然~”
我還是坦白吧。
“呃……就是這裏吧?”
妹妹說起來就是,
“哎呀~這絕對是戀愛了啦!姐姐你絕對很在意桂木同學的!”
桂馬的視線回到屏幕上。
吉野麻美納悶了。
除去這樣的理性,的確如妹妹所說內心也有動搖着,這難道就是——戀愛嗎?
“那,那個,桂木同學?”
但是說實話今天在不安的同時也有某種期待。
她以平靜的語調尋找着對話的切入點。
他出聲了。
不給人不快感,不做出過度的主張,這就是,
下了公交車,走過一段平緩的下坡後她四處張望,很快就找到了碰頭的地點。入口旁邊有一個表情嚴肅的男性銅像,在那裏已經站着兩個人左右。
說起他的時候只是比平時更加害羞而已,
“來得真早呢”
“都說了,我,喜歡,麪包!”
然而實際上,
聽鬱美說這說那這麼開心呢也是因爲和誰都能搞好關係的鬱美周圍的人總是保持着很好的氛圍,她也很喜歡遠遠地看着班級裏三三兩兩很要好在一起的同學。
對這樣的自己會有強烈的自我厭惡。
那就是……
但是。
“那,那個,桂木同學。”
會爲此非常失落。
在走廊擦肩而過的時候等等。
“今天你妹妹……艾露希同學不來嗎?”
證據就是,
她不禁反問。
面對面的交流改善自己的交流能力。
找回感覺,戴上平日的“普通”面具,這是吉野麻美具備的唯一交流技巧。
但是。
“啊!”
大部分情況下是不行的。和別人一起玩的時候也是笑不大出來(感覺沒有在笑),擔心有沒有惹怒對方,有沒有讓對方不愉快,越來越不安,到最後就是自己不舒服。接着就
鬱美和桂木同學還沒有來嗎?
啊咧?
沒能形成對話,桂馬接着更是對着掌機說,
“所以說不要這麼妄自菲薄自己的料理手藝啊。”
拍着手,
實際上並沒有單純地討厭“人”,或者說是正好相反。麻美喜歡看書,看的基本上市評傳或者傳記,當然也有看小說。然而沉迷於書中登場角色是因爲她喜歡“人類”這個存
爲什麼自己總是這樣。
桂木桂馬。
吉野麻美無語了。
吉野麻美茫然了……
吉野麻美稍稍鬆了口氣,
聽了這話後,
怎麼看都只是危險的怪人一個。吉野麻美終於悟到桂木桂馬是在和遊戲裏的登場人物在說話。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桂馬還在說,
今天雖然感到不安但還是答應去換裝樂園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個。麻美雖然對人際關係感到恐懼,但是經常參加班級或者社團的活動,選擇茶道社也是希望能通過一對一
自己感覺到沒法和人好好相處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呢?
開始非常在意桂木桂馬這樣一個少年。上課時,午休時,在班級裏。
怎麼看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提問,她也理所當然地認爲桂馬會有所回答,
“姐姐,我們班呢,和我很要好的一個同學喜歡上了別的班級某個男生,但是他呢”
“……”
桂木桂馬突然展開雙臂跨出右腳,做出了彷彿是用手中的掌機接受從空中掉下來的某物一般的動作。
“哈?”
鼓起勇氣擠出一句話,
一旦將自己融入其中,就不行了。
“嗯……下載了這個早餐劇情是不錯,但是聲音辨認機能還不行啊,這個會對攻略不利的,得讓廠商再修正修正再出。嗯?”
稍稍皺眉,
“嗯?”
平凡地。
想到這裏,想往相反方向轉過身去的時候發現他就在那裏。
吉野麻美的做法。
還有。
但是。
青春期後和妹妹性格上的差別越來越明顯,麻美也竭盡全力矯正自己的性格……
戀愛……
打個比方的話,
“哎?”
這是真心話,不是說誰誰誰不好,而是自己不行。
低調地。
自己真的喜歡他嗎?
不善於和別人相處的吉野麻美想出來的爲了歸屬於集體的唯一方法。
“不,不是的!”
等到發覺時就已經這樣了,覺得妹妹非常耀眼,一直非常羨慕,接着自己很不甘心——那時還是小孩子。
在,由於自己無法融入其中,吉野麻美非常喜歡看人物之間的關係。
如何應對,接着會覺得很不舒服,身體會不舒服。所以鬱美會有“姐姐討厭人類”這樣一個想法。
吉野麻美搖頭又搖手,她本以爲自己是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感情的。
“啊,嗯,嗯,早上好。”
也有很好的把握。
“哦,你在啊。”
心臟劇烈跳動着,桂木桂馬一個人站在那裏。
等到察覺到時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隨着桂馬,說實話最近和桂馬一起回家的時候,表面上雖然表現得和平時沒有兩樣但是暗地裏心臟跳動得非常厲害。
並不是說有什麼契機。
“內……不是的!我不是在和你說我喜歡的內褲顏色啊,真是的!”
平均地。
臉紅了是事實,心跳加速了也無法否認。妹妹高興地說,
但是,
不行。只要自己進入其中就感覺一切都會崩壞。怎麼說好呢,感覺就是和諧的平衡裏將會由於摻入了“自己”這樣一個異分子而崩壞,她對此感到非常的恐懼。她會不知道該
“好,成功了……早上好。”
“哈!”
更加在意周圍的人,更加不好意思,更加悲傷。總是忍不住將自己和妹妹做比較。
吉野麻美喜歡幸福的人們。
在和妹妹報告學校生活的過程中,桂木桂馬這樣一個奇妙的少年的出現頻率變高後,妹妹如此指出的。
她很喜歡聽妹妹,鬱美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事實上令鬱美嚇一跳的是麻美對妹妹的交友關係記得非常清楚,還有就是實際上麻美對自己班級同學的性格,立場,經歷之類的
“嗯,我喜歡麪包哦,但是隻要是你做的我什麼都想喫。”
只有一點,
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就是,
自己非常在意桂木桂馬,這樣一個少年。
不否認其中有好感。
理由還不知道。
所以今天也有確認自己這一份理解不能的感情這樣一個想法。哪怕只有一點,和桂木桂馬更深入地說說話,也許就能整理自己心中那一份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但是……
一上來就很不安。
更讓她困惑的是——桂馬接着說了一句,
“好,那就進去吧?”
就這樣帶着吉野麻美走進換裝樂園,麻美很是慌張。
“哎?這,這個”
在桂馬面前一直順利戴着的“普通”面具剝落了。
“等一下!我妹妹呢?其他人呢?”
“嗯?”
桂馬停住腳步,
“怎麼?你沒聽說嗎?你的妹妹和艾露希一個小時後來,其他人的話好像在這之後纔來。一開始只有我們兩個。”
聽了這話,
吉野麻美凝固了一會後,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更想感謝桂木桂馬這個男孩子。但是。
那個女孩子開心地說,
一個人喃喃自語着,在吉野麻美鬧中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在打轉。
貼着這樣一張海報。桂馬以更加嚴峻的眼神環視周圍,吉野麻美也同樣環顧了周圍。
於是乎事情發展爲吉野鬱美和艾露希加入桂馬和吉野麻美一起玩,就算是桂馬也沒有繼續在前臺逗留大談闊論GAL的服飾。真拿你們沒辦法——以一副這樣的表情答應跟在吉野姐妹和艾露希身後。
不知道該怎麼辦了,COSPLAY什麼的,
在遊樂園裏的餐廳喫稍晚了一會的午飯。那時吉野麻美已經完全擺脫了一開始的感覺,和桂馬有說有笑,和鬱美一起吐槽桂馬,和幾乎從沒說過話的艾露希也……雖然多少有點拘束但也可以對話了。
最初吉野鬱美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叫了出來,
神奇的是明明穿着相同的泳裝,明明長着相似臉蛋的雙胞胎,吉野鬱美給人健康活力的印象,而吉野麻美則是楚楚可憐的印象更強。
“我知道了!也就是說要階段性地讓姐姐適應起來咯?一開始是桂木同學,接着是我們,最後是其他人。這樣的話不善於團體活動的姐姐的負擔也能小一點呢~原來如此不愧是桂木同學啊!”
“最初先讓我和吉野麻美單獨二人在換裝樂園裏……我想想,時間的話大約一個小時,接着是你和艾露希,最後呢大約在兩個小時後在你的朋友裏,叫幾個社交能力強的,會體諒人的,樂觀歡樂的人來。”
“於是,這裏呢把圍巾換掉就可以了,這裏應該有用來做王子服裝的金線吧?用那個的話就更像是奈比爾學院的學生了。”
在喫着蛋包飯的同時,
自然地。
“這裏!我們進這裏吧!”
還有就是艾露希的身材出人意料的好。
於是乎,吉野鬱美就按桂馬說的行動了,下午過會後鬱美的朋友陸陸續續來到了換裝樂園。
而且這個,
“這個所謂的校服周有很大問題!”
這個是相當可怕的。
這設施到底是啥玩意兒?
普通的人類,光是水溫突然變暖了或者變冷了就會在心理上感到巨大的壓力。
就這樣提出一個有一個的改善方案,一開始工作人員都很莫名,但是由於桂馬所指出的很有針對性而且只要稍作修改就能有很大效果,於是接下來不僅僅是前臺小姐,連上層也來聽取桂馬的說明,到最後,
“……”
不明所以的水。
不是有意這樣的,只是身體自說自話就做出如此反應。桂馬也稍稍紅着臉,但是絕對沒有拒絕吉野麻美。
看來桂木桂馬覺得那些校服細微的疏忽非常不堪入目。
不禁將這樣的話說出口,之後恍然大悟捂住了嘴巴,然而桂馬的心情似乎也沒有受到影響。
非常嚴峻。
如此對着換裝樂園的工作人員大發牢騷,接着有條不紊地說,
“這是當然的吧,真是的,喜歡COSPLAY的人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三次元想贏二次元本來就是不可能”
“哎~不會吧!你們沒有玩嗎!?”
充分理解了桂馬他很生氣。接着他以行動回答了“你有什麼資格說‘簡直難以置信!’啊你。”
桂馬和艾露希之外還有吉野姐妹,一個高個子男孩子,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男孩子,還有一個笑容很可愛,很有活力的女孩子。
某種意義上真的是很傑出的創意。
原來自己也可以和妹妹以外的人這樣說話。
這三個女孩子穿泳衣就是這麼的可愛。
“那件是《喵喵學園》裏泉學園的校服嗎?但是綢帶的顏色不對……還有那算什麼!《與你邂逅》裏Gra學院的和《微笑的暑假》裏古原高中的校服混在一起了啊!”
入場者現在入口換成泳衣(男用女用都有出租),接着走進水漫膝蓋的建築物中。
原來如此。
爽快地答應了。
“那件的徽章反了!都說了只有大野小鳥的徽章上除了樹還有鳥!否則最後那個FLAG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以大爲感動的表情握着桂馬的手勸誘着。桂馬呢,
“太,太厲害了!請務必要作我們的服飾顧問!”
不可抗力。
之後桂馬一個男孩子和這三個女孩子走進鬼屋,將腳浸在溫溫的水中,走在迷宮般灰暗的設施裏。相當可怕,艾露希和吉野鬱美走在前面,桂馬和吉野麻美跟在後面。
如此這般感嘆道。艾露希也說,
忍不住叫出聲來,完全在預料之外。
“簡直難以置信!”
此時。
走完所有行程,在更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鬼屋有一段距離時吉野麻美的心仍然撲通撲通跳着。
妹妹如此說道。聽到吉野鬱美不經意的這一句話,吉野麻美的腹部微微作痛。高漲的快樂情緒突然枯萎了,感覺就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的表情如此雄辯着。
桂木桂馬對吉野鬱美提出的要求很簡單,
很開心。
估計並不是由於害怕。
此時突然,
“?”
結果隊伍壯大爲男女加起來共有七個人。
還有一點就是因爲要穿泳衣,所以也吸引了不少尋求刺激的情侶。吉野麻美一開始非常猶豫,但是在吉野鬱美的強硬要求下一起買了入場票。
“……我不想換衣服,你呢?”
一會悲鳴,一會喧譁,四個人終於順利折騰完了這個另類設施,艾露希和吉野鬱美似乎都很樂在其中。
多少也有一點無奈。
每當天花板有水滴下來或者有殭屍從旁邊出來嚇人的時候吉野麻美都會發出悲鳴聲貼緊桂馬。
對此吉野麻美也深表同感。只有艾露希以愧疚,苦笑着的表情看着在前臺敲着桌子說着什麼的桂馬。
和妹妹一起就算了,和桂木同學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也未免太難爲情了!
想感謝妹妹,
這個新發現。
激情燃燒的是吉野鬱美,她就像是要挽回姐姐未能接近桂木桂馬一般,
例如走到一半突然發現清澈透明的水一瞬間變得血紅,或者在水中突然被人抓住腳踝。甚至還會有怪物從水中飛出來。
“只是GAL有關的服裝也可以的話”
在腳底下有太多的不安要素。
“……”
也就是直到吉野鬱美和艾露希來爲止。
這些校服都是遊戲裏面的女孩子穿的嗎?
有領隊風範的高個子男生宣言道。
桂馬看了看人山人海的前臺,毫不猶豫地說,
對現實女孩子一向很冷淡的桂馬也有點心動了。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的確有女孩子穿着異常華麗的校服走來走去。
就理解爲是鬼屋和游泳池的組合吧,入場者就在水漫金山的屋子裏走動着。
桂木桂馬沉默地看着這樣的吉野麻美,
設定是“水漫金山的建築物”。
“嗯~不愧是神大人!這方法真是太GJ了!”
“美少女遊戲~校服強化周~”
接着桂馬就匆匆走進換裝樂園,吉野麻美不知所措地跟着走進去。
麻美如此煩惱着,就快陷入恐慌狀態了。但是沒過多久這一切都成了杞人憂天。桂馬的表情忽然,
邊說邊握拳揮動着手臂。對此桂馬只是,
換裝在設施裏走動也好,從建築物裏伸出來的過山車也好,看來換裝樂園的設計師有點玩過頭了。還有這個“穿着泳衣進入的鬼屋”也很新概念。
吉野麻美眨巴眨巴眼睛後,臉一下子紅了。
“啊,對了對了!下午我的朋友們會來的哦~”
就這樣過了一小時。
“好嘞~今天大家一定要玩的開心啊!”
吉野麻美剛剛反應過來往桂馬注視着的方向看去,在那裏,
自己都很驚訝,
“水漫膝蓋”是重點。
吉野鬱美聽了這話後說,
淡淡地微笑而已。
(唉?接,接下來我們要單獨在一起一段時間嗎?怎,怎麼辦,我K歌不行,也不擅長玩遊戲,根,根本撐不過去啊!”
指着佔用換裝樂園整個七樓的賣點“穿着泳裝進入的鬼屋”大聲宣言道。吉野麻美的臉通通紅,艾露希嚇了一跳,桂馬則是囧rz。
(還真像神大人做出來的事情啊)
說實話吉野麻美完全不理解桂馬在說什麼,但是……
“不,不行的!”
卻以彷彿能看穿什麼一般的眼神。
(這裏是COSPLAY後遊玩的設施啊)
分別從左右男女更衣室走出來,女孩子們顯得有點害羞。吉野麻美和鬱美穿的都是有條紋的連體式,艾露希則是卷着浴巾的分體式。
“我早就想來這裏玩一次了!”
“啊,我來過幾次了。嗯,我推薦的地方是……啊,在那之前最好還是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吧。”
看起來很溫柔的男孩子爲大家考慮着。結果衆人決定先回到前臺換好衣服再玩。
吉野鬱美情緒很高漲,
“吶吶,大家都換什麼衣服啊?”
詢問着朋友們,似乎很開心。
對此,
“嗯~穿上次沒能穿的吧,哥哥你說呢?”
艾露希也完全進入了遊玩模式,問着桂馬。吉野麻美表面上很普通地,
“……桂木同學說不定很適合王子打扮呢。”
微笑着。
“……”
只有桂木桂馬一個人,
“……”
不做聲玩着PFP。
大家各自點好自己想穿的服裝,在更衣室裏換上。換好衣服後其樂融融地互相評價對方的衣着。
接着去卡拉OK。
全員一起唱了兩個小時,接着換上別的打扮去保齡球館。
很熱鬧。
分成兩隊進行對抗比賽。
我知道。
桂馬,
桂馬看着吉野麻美瘦小的背影,她正應答着別人,看起來似乎蠻開心。
然而有一瞬間,他的眼睛閃了。
每次她都會面臨巨大的挫折。
“……”
長久以來自己一直掙扎着的感情,放棄了的本質。
想吐。
他嘆着氣低頭看着吉野麻美,問道,
但是,她頓悟了。
“但,但是”
對麻美來說沒有比和周圍人打成一片更痛苦的了,青春期後不只不覺間具備的“普通”的應答方式,“普通”的表現,如此長時間進行後已經到極限了。
屹然貫徹着自己這樣一個存在。
所以。
爲什麼自己就做不到“普通”呢,
“吉野麻美,我想問你件事。”
“我不要一個人!我害怕一個人!我,我不像桂馬同學你這麼堅強!”
都看穿了,桂木桂馬他。
自己是一個人。
“這就要回去了嗎?”
誰都能做到的。
站在那裏的是。
感覺越來越痛苦。
“因爲!我做不到啊!我很痛苦啊!”
他背對着她問道。
吉野麻美愕然了,桂馬邊下樓梯邊說,
在活動會場被工作人員叫去後從出口出去了,看來是來徵求今天突然上任的“GALGAME專門服飾顧問”的意見的。不禁想留住他。
“原來如此!營造這樣一個歡樂的環境,叫來幾個很好相處的人的話吉野麻美小姐的‘討厭人類’就能得以矯正呢,你看你看神大人!吉野麻美小姐看起來已經和大家打成一片了呢!”
“哎?那,那爲什麼?”
不知道該如何融入,不知道該說什麼。
“……”
身體不禁顫抖。
桂馬和自己就沒有任何接點。反應過來時發現妹妹鬱美也在和兩個男孩子說着什麼。
所以。
“桂,桂木同學……”
桂馬以悲傷而透徹的眼神看着吉野麻美,
“……你”
吉野麻美身邊應該有桂馬、艾露希和鬱美的。但是不只不覺間桂馬已經不在身邊了。
那就沒辦法了。
在等什麼。
很痛苦。
然而想不到藉口,於是吉野麻美又把話語嚥下了。
附和別人什麼的——
感覺笑起來越來越勉強。
“!”
他提出了問題,
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像桂木桂馬那樣。
比賽情況很激烈,同隊成員互相擊掌,好不熱鬧。接着在換裝樂園裏喝着茶,聊着天。
本來。
就是這樣的,一直都是這樣。不卑,不亢。單單一人孤傲地生活着。
吉野麻美頓時理解了。
桂馬他。
如果不借助於自己構造出來的面具的話她連和人平常相處都做不到。原來如此。
自己一定是憧憬桂木桂馬這樣一個少年,不爲任何人所左右,隻身一人屹立在那的超人般的堅強。
“我呢。”
看穿了自己持有的問題。
這人就是吉野麻美。
意料之外的話語讓艾露希不知所措停止了腳步,桂馬扔下她不管,
每當看着妹妹和人友好相處,就覺得自己說不出的孤單,說不出的不安,感覺妹妹就要離自己而去。
在樓梯轉角處抬頭望着桂馬的背影,吉野麻美喃喃道。桂馬回過頭,
過了一會後大家決定去遊戲中心,陸陸續續移動着。男孩子開着玩笑,衆人鬨堂大笑,接着誰誰誰對此吐槽,吉野麻美也捂着口呵呵笑着。
“我一直注視着你,一直想了解你,你總是勉強自己吧?和人說笑就這麼重要嗎?有必要和別人愉快交談嗎?在團結友好的集體裏爲了不要被排擠而操心?哈!愚昧至極!察言觀色?爲什麼非得察言觀色呢?氛圍?這種東西亂了讓它亂好了!高傲地孤立自己有什麼不好!就一個人!如果這樣更適合自己的話!鼓起孤立自己的勇氣!不要迷茫,吉野麻美!”
但是,
“你爲什麼一定要和人友好相處呢?”
好幾次都是這樣,很不甘心。明明想去,明明想自己融入,每次都想着這次一定要成功。
桂馬沉默着。
就像是翱翔於藍天中的鷹隼憐憫在地上爬行的動物一般。
“我就是這樣的,吉野麻美。我一直是這樣的。”
爲什麼?
猛地拋出活動會場,頭也不回,奔跑着,跑下沒有一個人的樓梯,蹬蹬蹬地跑了半樓後,發現擦肩而過的某少年後回過了頭,
內心開始悲鳴,
緊盯着PFP的桂木桂馬。
“我可以打賭,不可能這麼順利的。交流技巧的缺乏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能治好的。”
肉體上的不適開始向她襲來,
在這之後喫完晚飯,大家一同前往舉行舞會的樓層。在那裏有一個人,不爲人所知的發生了變化。
“……”
她也一直在笑着。
面對茫然的吉野麻美,他走下一級臺階說,
看起來他就像在等待什麼。
她手捂着嘴,強忍油然而生的嘔吐感。
貫徹着,
她的額頭上冒着汗,不知何時起已經受不了了,已經笑不出了。看着艾露希和妹妹鬱美和其他友人愉快地打成一片,已經不能保持平常心了。道歉吧,事後向妹妹道歉吧,事後也向桂木同學道歉吧。
“因爲!”
面無表情。
除去召集人吉野鬱美,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但是大家都是很隨和,性格很好的少男少女,完全感覺不到有什麼隔閡。艾露希和吉野鬱美從頭笑到尾,關鍵的吉野麻美看起來也“普通”地樂在其中。
接着視線再次回到PFP上。
眼淚流了出來,全身不禁顫抖,她以手捂嘴,哭喊着,
自己原來有這麼大的缺陷。
“不愧是吉野鬱美小姐的朋友!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
我知道的。
所以會討厭自己,如同自己分身一樣的鬱美明明能和他人如此歡快地說着話。
所以想跟隨……自己的分身。
“……”
再走下一個臺階,
周圍是穿着各種各樣服飾的COSer,此時她,
吉野麻美的聲音顫抖着,她終於明白了,明白了吉野麻美的確憧憬着桂馬,對他抱有親切感。
話語自動溢出來。
“是這樣嗎?”
只是單純的和人說笑,
要成功像妹妹一樣“普通地”和其他人愉快相處。
對啊。
艾露希感嘆道,
對了。
走在隊伍最後的艾露希以誰都聽不見的細聲對走在旁邊的桂馬私語道,
“在你逃回家前,”
此時溫柔地微笑着,說。
“吉野麻美,其實你並不討厭人類的吧。”
慢慢走下樓梯,和她的視線站在了同一高度,
“你只是單純害怕而已,害怕被人討厭……只是比一般人更害怕一點,僅此而已。”
“!”
“如果是原模原樣的你,你覺得會孤獨一人?”
“因,因爲!”
“不會的”
桂馬斬釘截鐵地說。保持着溫柔的微笑,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此時。
桂馬的眼中浮現出真誠之光。
也許是出於對貌似是同類但根本上卻完全不同的少女的關心,他說。
“不是在的嗎?你不是有一個無論何時都爲你着想的妹妹嗎?哪怕你不能和人正常交往。”
“哎?”
“在‘你’和‘世界’裏,她毫無疑問會選擇你。你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人啊吉野麻美。”
而且。
他補充道。將臉慢慢湊近。
“我也在……”
啊。
吉野麻美的身體硬直了一瞬間,桂馬的話語就在此時侵入她的身心。
“我就在你身邊,我會接受原模原樣的你,在這基礎上……”
“負值檢查”
“負值檢查!負值檢查!”
一下就將遊魂回收了。桂馬睜開眼睛,在心裏小嘆了口氣。
接着這個那個亂七八糟的事情同時發生了。睜大眼睛,大受打擊的天美透轉身就跑。
還有很大的池子。
飽含桂馬“信念”的吻。
站姿、行爲或者言談舉止的任何細節都由父親,
經營着好幾家知名企業。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
以灰色的乾涸的聲音回答道,接受了這一點。
她也就
接着。
例如限制喫飯。
例如輕微的打手板。
聽起來像是玩笑,院子裏甚至還有專用的高爾夫球場,是身型發福了的父親的興趣。
她是獨生女,身爲唯一繼承父親數不清的財產和母親高貴的血統的女孩子,她總是被灌輸着堆積如山的期待和溢出來般的愛情。
也沒有任何躊躇。因爲這是出於對女兒的愛。
小提琴,鋼琴,連騎馬也有讓她學。
他們大概以爲是什麼娛樂活動的一環吧。
她在學校裏也規範使用着“貴安”等貴族用語,因爲女孩子們都是這樣的。
即使如此奢侈也好無問題般的富有。
大企業的公子,政治家的女兒,有外國王家血統的女孩子和家喻戶曉的國際著名鋼琴師的兒子也在。所有人都很坦然很耀眼很華麗,不諳世事無憂無慮。一個一個都是理所當然的富有,一個一個都理所當然地被人服侍着並且一個一個都理所當然地享受着滋潤。
桂馬邊被抬着,
時常對母親表示贊同,然後他自己對女兒,
他們一定都不知道。
學習自然不用說,
桂馬急忙說,
遊魂咻的一下從吉野麻美體內飛了出來,在樓梯上待機的艾露希,
沒想到概率會這麼高……
歡快的音樂迴響着。
“守候多時了!”
母親出身於名門貴族。
即使桂馬這麼說觀衆也只是在那裏熱鬧地起鬨着。
所以,
所以她也這樣。
還有專門的家庭教師來檢查,稍有違反就會被指責,
毫不誇張,整家醫院的所有職員都被叫到家裏來了,父母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邊說邊將拉着桂馬。
走到自己專用的盥洗室後,就會有人遞上溫水溼潤的毛巾,從洗臉到選衣服一條龍貼身服務。
“成功了!神大人!拘留遊魂了!”
和其他女孩子接吻的現場被直擊了。揹負着如此難以挽回的負值,桂木桂馬開始了最後的攻略……
“等一下!”
邊嘆着氣。
“……這也是”
作爲良家子女。
但是她卻覺得有點難爲情。
接受了。
嗯。
“喂,等一下!我很忙啊!快放開我!”
含着淚水說的一樣,如果負值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受到懲罰。
英語會話,
“這是對你的愛啊!所以我們要狠下心來扮黑臉啊!”
哪怕子孫三代拼了命的揮霍財力也不會有所動搖的吧,她的生活就是這麼讓人羨慕。
母親流着淚如此強調。
母親,
餐桌禮儀更是在學會說話前就開始教育了。
“服飾顧問!原來你在這裏啊!你看,舞會已經開始了,多虧了你這次舞會舉辦的非常成功!”
但是順利觸發了劇情。
都是爲女兒着想的。
她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教育。
接吻。
花道,
從小學時候就有四個優秀的家庭教師輪流照看她的學習。院子很大,晚上將會放出杜賓犬。
理所當然她沐浴在最高級的愛情之中,接受最先進的眷顧,最高級的教育也時常爲她準備好了。
整個家族都是非常的富裕。
吉野麻美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解放了。
只要有一點不像良家子女的表現,
這個好像是母親成長的家庭,從她祖母一代開始施行的。
有好幾只白鳥在池裏遊着,它們的翅膀都被剪去了——爲了不讓它們飛走。
以此爲由早餐必須親子三人出席,用完早餐後去學校,上學有黑色的轎車接送。一般來說這種接送是很誇張的,但是她就讀的是如此接送並不顯得非常稀奇的超有錢的孩子才能就讀的學校。
“必然的嗎,只能按原計劃行事了……”
其實有着截然不同的世界。
桂馬和抬頭愕然看着他們兩個的少女相視了。
他的父親是大老闆。
吉野麻美迷迷糊糊倚在牆上,她將失去這次攻略中的所有記憶。此時換裝樂園的工作人員衝了過來。
耳中總是迴盪着,
接着。
基本上很健康的她,小時候有一次感冒了。
艾露希很是高興。
父親和母親的信條是。
例如禁止外出。
早餐是追求健康和美味的究極組合之作。
想成爲更有素養的女孩子,儘自己所能不想讓父母失望,父親只是,
“電波系”少女,天美透站在那裏。
吉野麻美閉上了眼睛,桂馬的嘴脣溫柔地接近,
這是當然的。
“嗯嗯,媽媽說的對。”
早上起牀時,女僕必定在房間一角等候着了。
桂馬的吻。
就會如此被指責。就如同母親,
她住在非常豪華的大宅裏。
她,
“!”
“負值檢查”
用餐必須要全家到齊,這纔像是有身份家族的幸福早晨。
“……是”
“負值檢查”
似乎感覺到莫名的視線。
父親就是有這麼大的財力。
從小就沒有什麼要操心的,有全職女僕,在現代日本難以置信地還有管家,有司機,有保鏢,還有專屬廚師。而且日餐西餐兩種都有。
但是他們沒有放手,桂馬就這樣被帶到會場,被推上舞臺,被衆人抬起來擁護着。
這是這一天的第一個攻略。
“我當年被這麼做的時候哦也很恨我母親,但是現在很感謝她,感謝她將我培育成爲一流的淑女。”
原諒一切,包容一切,認可一切。
她就這樣做着。
從來不會變化爲正值的,
永恆的負值。
在從不加分,只有扣分的教育下,
她成長着。
她有一個奇特的習慣,從小時候起她就很喜歡幻想。例如從自己房間的窗口遙望夜空的時候,她就在腦中描繪出一個故事。
她以自己知道的某個故事爲基礎,續寫月亮上的王子和星星上的公主,然後一次又一次反覆構思着並且樂在其中。
沒有人阻撓。
直屬於自己的甜美的世界。
例如看着院子裏被剪去羽毛的白鳥和被扣上項圈的杜賓犬,她就會編織出一個講述受傷的旅者和失去戀人,失意至極的畫家之間奇妙的友情故事。其中的設定細緻入微地連她自己也不由的爲之讚歎。
這是她唯一的安逸。
在那負值檢查、負值檢查的暴風雨中。
她是靠展開想象的翅膀而生存下來的,這些想象的源泉大部分還是來源於現有的書本或者漫畫。
她偷偷地買了很多,將它們藏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着。
與她的年齡相比,
充滿童心的童話類故事比較多,她喜歡讀低齡向的書籍或者漫畫。
然而有一天。
這是事後才知道的。
“這個人應該不要緊”——這樣判斷後將偷偷買書的事情悄悄告訴了一個女僕,而她卻像母親告發了自己,所有收藏都被母親扔掉了,面對愕然的她,母親說,
“這些書和漫畫,小孩子看就算了,一點也不適合你這個年齡的淑女!你竟然有事情瞞着母親……”
被施行了,
此時她只要,
不得不回去。
找出“永恆的正值”。
在洗手間換成天使的打扮,從緊急樓梯往上走着,她想即使被人看見也不要緊。
但是
(我想要絕對不會改變的永恆的正值)
她早就學習過男子就是一心想吸引女子注意的動物,她也早就知道,
發生火災了,她爲自己如此倒黴感到驚訝,總之決定先避難。不幸的是,由於她是單獨一人在天台附近,所以察覺到警鈴在響的時候已經稍晚了一些。等到反應過來時周圍已經煙霧瀰漫,使她很害怕。
“反正不會再見第二次了。”
其他人則視她幻想的故事爲異物。
他一直都努力尊重着她的世界觀,這讓她很喫驚。至今沒有人會爲她這樣做。
無限清澄的藍天,鋪展在眼前的街道。
所以她想這個少年也不例外,很快就會舉白旗撤退的……
但是少年不同。他一步也沒有後退,至始至終附和着她,哪怕她無理取鬧將他帶到從很早以前就很有興趣的娛樂設施裏。
善良的她當然去救他了,少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但是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拜拜~”揮揮手離開了那裏。本應就此結束的。
並沒有奉承。
他對我有意思嗎?
趁勢一口氣跑上樓梯,啊哈哈,等到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笑出來了,就這樣到達了天台。
之後少年上來了。
“因爲我是天使!”
稍微勉強一下擠出了時間,她決定去看看他。於是她對少年進行了調查,他是何許人也,在哪裏住院。
啊哈哈哈哈,笑着的同時感覺內心,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少年接受了這一切,和她共有了這一切。哪怕被他人以異樣的眼神看待也毫不畏縮。
某一個大晴天,她去了醫院,和少年再次相遇了。在天台上的相遇真的是偶然,遠遠地看到少年很健康後本來就想折回去的,但是由於天氣太好了就忍不住想享受從天台眺望的景色。
忽然想到。
雖然多少有點羞恥心,但是更多的是惡作劇的慾望。和平日裏完全不同的打扮也爲她接下來大膽的行動推波助瀾。
在這顆星球……引導之星閃耀着的某處,有着名爲“絕對不會褪色的永恆的正值”的寶物,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形狀,但是爲此展開冒險之旅。這是尋找自己的旅程,依靠着引導之星,將其找出,無限的幻想之旅。有時候是天使,有時候是公主,有時候是女偵探,有時候也可以是女劍士,只是有一點,
雖然一週只有一到兩次。
一望無際的景色在眼前展開。
絕對要成爲不同於現在自己的角色,
但是她利用手帕防止吸進濃煙,順利地沿着緊急樓梯下着樓,就在此時她邂逅了。
呵呵,她從喉嚨口笑出了聲音。
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感覺。
“既然如此”,她跳下來和他說話了。她想,他的眼睛還真漂亮啊。隨便說說話,救他的時候自己是天使。
有點想惡作劇了。
休息日,找好藉口,走出家門,在街上徘徊着。正在四處尋找星型的時候少年再次和她說話了。
在樓梯拐角處遇見了進來抽菸的男子,那個男子看到她的打扮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到底樓,將少年橫躺在樓背後的地上。大吐一口氣後她感覺到滿心的成就感。
因爲她現在是天使。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看起來很是另類的娛樂在她精神力開了一扇天窗……
“……我是天使,我在尋找‘永恆的正值’,請問您知道嗎?”
在這之後她只要已有機會就重複這件事情,設定會有細微的變化,但是無論身着什麼服裝,尋找“永恆的正值,絕對不會褪色的正值”這個基本的概念沒有變化。讓自己相信“我在尋找”,她將這個大膽的娛樂形成了具有一貫性的行爲。
感覺內心中一團濃霧一下子散開放晴了,與此同時不知爲何眼淚湧了出來於是乎也哭了一會兒。
她很驚訝,看到他平安無事確實很開心,但是說實話根本沒有想到還能再見。說話期間他發現少年不停地附和着自己。
他說,
然而少年卻,
負值檢查。積累到一定程度了所以被打手板了。
那名男子後退數步後匆匆走出了樓梯口,一股愉悅之情從心底裏油然而生。
“我在尋寶哦!現在的我是流浪的公主呢!看你穿的亮晶晶的,是衛兵嗎?”
搭訕嗎?
或者
那時她真的這麼想,
哪怕耍無賴拉他一起乘過山車。
自己從異性眼裏看來還是很有魅力的。
實際上她早就習慣走在路上被年輕男子搭話了,她知道就是這麼個動物。
不再是那個在大宅裏面總是接受負值檢查的大小姐了。
這絕不是不可能的。她比她父母想象的還要聰明,利用網絡買好衣服,下載好地址,在街上的行走路程也已經模擬了一次又一次。
只是一直注視着她。
所以她繼續充當着一個天使。
比起內心所受的痛,這些肉體上的懲罰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她連眼淚也沒能流出。
這個難道是。
最初她不禁愣住了。
“我來幫你一起找東西吧?”
和不知爲何將鮮豔的紙袋寶貝地抱在胸口倒在地上的少年。
平日裏從來不會以自己爲主體進行想象,自己從來沒有成爲幻想中的主角。
“吶吶,現在有空嗎?一起去玩吧。”
例如有男的對她說,
“沒,沒事吧!?”
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礙了,但還是很擔心。
在家裏父母管得越來越嚴。
對擅長情報工作,零用錢和人脈相當豐富的她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從那天起周到的準備工作開始了,巧妙地安排時間,在學校、課外學習和離家回家之間安排了空餘時間。
“着火了!”
不再是,
是怎麼回事呢?她如此想道。但是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這麼快,手機上有聯絡,看來母親開始懷疑她的藉口了。
這些痛已經無所謂了。
然而少年卻第三次在自己眼前出現了。
已經成爲天使了。
她匆匆離開現場,無意回過頭去,
只要笑着這樣說的話對方一定會露出曖昧的表情說“啊,沒事,還是算了,抱歉”然後落荒而逃。
但是聽到遠方有救護車和消防車的警鈴傳來時,這一份成就感枯萎了,迅速感覺到恐懼。如果都留在這裏,告訴誰誰誰救出這個少年的經過的話,就會有人聯繫家裏,自己這個祕密遊戲的存在就有可能被父母所知道。她對此恐懼不已。
以漂亮的眼神相信着。
從學校回家路上一直很在意的,牆壁上畫了一個巨大五角星標誌的大樓,瞞着父母出門的時候走進去了。因爲是內含餐飲店,漫畫喫茶店、桌球館的雜燴大樓,所以走進這幢樓這個行爲本身無人可以指責。
但是。
她想到在現實裏試着找找看。
她的行動,她的世界,她的話語,她的表現。
“所以我要救人!”
六神無主地看着窗外,沐浴着明亮的星光,她想道。
“對不起,我在找引導之星呢!”
就在某一天,當她一如往常作爲天使在大樓裏尋找“永恆的正值”的時候,
這個人。
那天她嘗試了。
所以繼續假裝爲天使,她覺得少年只是在討好自己,於是只要這樣不停說着自己幻想世界的事情,他遲早會逃走的。其他男子無一例外都是這樣的。
“嗯……”他正呻吟着。
父母無條件地否定了她的內心世界。
高貴地。
在她心中發生着變化——不如試試看吧。
作爲嬌貴的女孩子,竟然攙着少年逃出了那裏可以說簡直就是奇蹟,少年的身體本身就比較輕也是一個原因,但是也有一股奇妙的,自己從未感覺到過的力量充滿了身體,這次多虧了這股力量。
“……”
一臉認真地問。
但是那天不同,她幻想着,思考着。
哪怕強求他COSPLAY。
那晚回到房間,
她看出了他很莫名,在她心中想着,
因爲會寂寞,
所以沒有告別。
也許她演繹到了最後,
作爲迷之天使,
消失了。
第四次的相遇真是太糟糕了,偶然在街上走着就在一家露臺喫茶店裏看見了他。
高興地走過去後,
發現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對此她受到的打擊大得出乎自己的意料。是嗎,原來是這樣啊,她想。
果然只是一個單純喜歡女孩子的人啊。
也許和自己一起遊玩也只是一時興起吧,實在受不了了於是乎匆匆離開了。那一天,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寧。
接着真的糟糕的事情在那晚發生了。
母親和父親。
發現了她上街遊玩。
原因似乎是,
家庭教師的檢舉。
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她這樣做的本質並沒有被察覺,雙親只是以爲她僞造了時刻表上街遊玩着。
她接受了無數的“負值檢查”以及累積後的數次懲罰。除父母陪同以外其他外出一概禁止,還被罵了又罵。
“不像是良家子女做出來的事情!”
“我們明明對你抱有這麼大的期望!”
“你背叛了我們的期待!”
“你到底是誰?”
“我其實不是什麼公主!只是一個不停地被指出負值負值的沒用的女孩子!包括那些故事!只是因爲我討厭負值!只是討厭!因爲我討厭!”
接着相遇了。
這幾天她真的沒有精神。
她重複道,桂馬微微一笑,
夢想消失了。
“這是屬於我的真正的故事。和你講述的故事一樣的,等質的,真實的故事。”
就像是天堂的聚光燈一般。
直截了當。
看見這個刻在她靈魂上的刻印!
誰都沒能看見這個“負值”。
寧靜地微笑着。
“……來救出被如此渺小的記號之束縛的公主。”
晚了一個拍子後,
“別,別開玩笑了!”
直逼核心。天美透的眼角吊了起來,她拒絕桂馬的理由並不只是因爲他如同魔法一般出現在了這個房間,
表現出了內心的動搖。
“但是,這。”
沐浴在直射到房間裏的月光之中他輕聲說,
“什,什麼爲什麼!什麼爲什麼!因,因爲”
不只不覺間兩個人的立場顛倒了。
“騙人!”
桂木桂馬就在那裏。
“我,我”
桂馬平靜地問。
他淡淡地說。
以疲憊不堪的腳步,
這是最後的抵抗,是最大的願望。拼命挖掘快樂的回憶,再一次來到了和那個少年一起遊玩的換裝樂園。
放棄思考了。
“你好啊,公主殿下。”
時間真的很緊,她總覺得還能再次看見少年那清澈的眼睛。
照耀着貴公子般的少年。
第六次和他相遇了。
自己真正的想法,
天美透混亂了。
“你到底是……”
憤怒着,握緊拳頭怒吼着。
前進一步也很困難,
“……”
尤其是。
天美透喃喃自語抬頭望去後,她,更加,
少女,
不可能的。
天美透愕然了,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在這裏這樣一個事實。這個家的警備是非常嚴密的,從正門進來,逃過門衛的監視,不讓杜賓犬吠叫,不被安全系統感知到達這個房間簡直沒法想象。
“其實我和惡魔一族訂下了契約。”
“明明接吻了!”
“你,你看得見這個嗎?”
負值檢查、負值檢查、負值檢查。
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接着,
“我是來救你的王子。”
“我,我不相信!”
桂馬稍稍眯起了眼睛,
“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
天美透睜大了眼睛。
天美透迷茫了,
桂馬說。
太厚了,
這個少女的名字是,
在桂馬面前,
“爲什麼,爲什麼啊!你爲什麼在這裏啊!?你爲什麼要來啊!?”
每當被指出“負值檢查”的時候身邊都會出現黑霧,仔細看看是一個又一個“-”的符號。如同垃圾,如同灰塵般的“-”號轉眼間覆蓋了自己,奪取了視野。
“那個吻其實是爲了救出那個女孩子。爲了那個女孩子的靈魂不被其他惡魔吞噬,我只能那樣做。”
“怎麼會,怎麼做到的?”
桂馬的表情沒有變化。
“因爲我是王子,所以來救出被囚禁的公主。”
幻想枯萎了。
纏繞在她周圍的黑霧越發濃厚。
雙腿開始顫抖,
“不是說過了嗎?我是王子啊,用了幾個上古魔法。今晚的月亮是那麼的美麗,魔法很容易起效果。我乘坐着銀色的馬車翱翔在空中,降臨於這個家的院子裏。守護你的衛兵舉着槍向我攻來,但是我吟唱魔法讓他們陷入了沉睡。”
“我就如同你說的,是神。藉助惡魔的力量,尋找着迷路的天使。”
“怎,怎,怎麼會?爲什麼?”
“爲什麼?”
少女已經,
愕然了。天花板上開了一個大洞,只有天美透的房間天花板上。柔和的月光從那裏漏了進來。
纏繞在身上的負值之霧已經太重了,
發出了悲鳴。
是自己的腦袋壞掉了嗎。
“明明,明明和那個女孩子接吻了!”
看到那個少年,桂木桂馬和其他女生接吻的場景後。
“那麼。”
他伸出了白皙的手。
桂馬微微一笑,靠近了一步。天美透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
面對大喫一驚的天美透,桂馬只是靜靜地點頭。
那一天天美透也接受了很多很多的負值檢查,當她大嘆一口氣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
聽這四個字聽到頭腦朦朧,最初不甘心得留下了眼淚,但是最後一起什麼都無所謂了。
真的怎麼着都無所謂了。
“當然。”
桂馬講述着幻想故事,而天美透否定着。
她被“-”囚禁起來了。
“我不是說了嗎?”
“!”
被傷害,被壓抑的靈魂吼叫了。
天美透。
身體開始顫抖,
桂馬開始編織出下一個故事,
誰都沒能,
天美透搖晃着。
少年和別的少女在接吻……
天美透憤怒道。
桂馬恭敬地將手置於胸前說道。天美透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天美透,
吞噬她的是現實的混沌。
“!”
但是父親和母親好像都沒有察覺到。
“因爲我喜歡你。”
她抱住了頭,
幾乎狂亂地叫出,
“我討厭!討厭負值!我好討厭負值啊!我不想在這樣的世界!我想成爲,我想成爲不一樣的自己!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啊!”
“……”
桂馬以心痛的眼神靠近天美透,在幾乎要碰觸到得距離,
“……我喜歡你的故事,我喜歡講故事的你,我就喜歡這樣的你。即使你改變,我也絕對。”
“騙人!”
“我有信念,我以信念面對現實。你的故事,你編織出來的和‘現在’作鬥爭的故事裏”
直視她的眼睛問道,
“沒有信念嗎?”
天美透畏縮着說,
“但,但是我被負值覆蓋了!信念什麼的!”
搖着頭,
流下了眼淚。
“我的故事早就有破綻了!我無能爲力啊!”
“……破綻?哪裏?”
面對平靜地質疑的桂馬,她全力吼叫着,
“所以說根本就不存在啊!我在尋找的‘永恆的正值’什麼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啊!”
“有的”
桂馬打斷道。
是感悟到什麼很重要事情的,
與此同時,在此上空艾露希對桂馬說。
應該說她主動接受着桂馬。
不再是那完全依照父母的期望去生存的大小姐的表情。
他的一切,
對此桂馬疲憊地嘆了口氣,
“這下結束了呢!”
並且嚥下。
如同時間停止了一般,天美透硬直了一會兒。
用羽衣的力量將天花板打穿,回收在桂馬接吻時飛出來的遊魂,在天美透父母到來前帶着桂馬從現場撤離的都是她。
(只要有想救對方的、發自內心的信念)
接着轉過了頭,
她在腦中接受了桂馬的話語。
微笑着。
“所有的負值都會成爲正值。”
希望之光。
嘀咕了這麼一句。
那束,
還有似乎有點魂不守舍的天美透。
他的思念。
所有的糾結。
她的臉就像醉了一般紅潤,
然而他的表情似乎也很滿足。
顛覆一切的,
桂馬微笑着說,
他倏地改變了表情,響亮地說,
“還真是漫漫長夜啊……”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溫暖的,
手指天美透的胸口。
聽到爆炸聲,雙親衝進了天美透的房間。他們愕然了,首先是開了個大洞的天花板。
融化了,
“總覺得……剛纔有王子在這裏。”
“我有信念,只要有了信念,”
亂七八糟的傢俱。
他的話語,
那個微笑,
十字架放出了光芒。
“正值”的形狀,“正值”的象徵。
負值的符號被吹飛了,光芒如狂風暴雨般閃耀着,負值的鎖鏈漸漸破碎——負的思念、束縛着她的隻言片語。在這光芒中桂馬微笑着,上前吻她。天美透沒有再回避桂馬。
有溫暖的什麼浮現,並且爆發的瞬間,
咀嚼,
在那裏的是天美透一直掛着的十字架。
積極的女孩子的微笑。
“永恆的正值就在這裏!現在,就在你的心裏!”
過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