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導火Spark
《殼中少女》 · 衝方丁 · 2.4萬 字
時間是下午四點多的時候。
芭洛特突然停下正任攪拌燉鍋的手。
烏夫庫克頻頻對着流理臺的通風扇拼命聞。
芭洛特用空出來的手輕輕碰烏夫庫克.
很癢耶!
嚇一了跳的他連忙捂住側腹,不過鼻子依舊對着通風扇。
烏夫庫克略帶緊張地說:
有個怪味道。
芭洛特指着燉鍋,並拿起紅酒酒瓶歪着頭看着他。
不.我不是指妳加香料這件事。
芭洛特把碗放下來又略歪着頭。
那是人類準備聚衆滋事的時候所散發既具特徵又充滿歡喜的味道,就像祭典或舞會還有就是戰爭即將開始的時候。
說着說着.烏夫庫克又用力聞了一下。
其中還帶了一點點恐懼的苦味,就像某人要被殺時候那樣
烏夫庫克突然擔心地看了芭洛特一眼,但是她已經不再害怕那種事了。她關上熬煮燉牛肉的火,輕輕抓住烏夫庫克。
是敵人嗎?
可能性很高,來檢查一下通訊機器。
芭洛特把烏夫庫克放在右手,然後照它說的用左手觸碰牆上的電話。
她用免持聽筒的方式,試着跟埋伏在附近的警備機構聯絡。
我打了,可是沒人接聽。
無論對方抱持什麼意圖,一定要他付出追殺我的代價.
DISH(盤子)、WASH(清洗)、CRASH(破壞)、MASH(搗碎)
肥肉說道。
芭洛特點點頭並且讓烏夫庫克纏在她手指上。
半熟嘴咧的大大地笑着。
她把手伸向在書桌挺直鼻尖嗅着味道的老鼠,接着烏夫庫克跳到她手上說:
結果是一束沾了水的衛牛紙。
準備好了嗎?
立刻插上新的彈匣之後使把滿是彈孔的門踢破。
《先下手先贏,硬漢。》
尤其是緊緊穿上烏夫庫克的時候,更需要仔細刷洗。而且要刷的像亮晶晶的不鏽鋼刀。
其實只要他有那個意願,甚至還能把其它成員所看到的景象投影到自己的視野,不過半熟持續保留着平面圖往前進。這條通道相當長,他心想這兒應該是什麼特殊設施吧,真的好大,浴室竟然大到二十平方公尺,想必是用來刷洗大批的屍體。
原來是冰水,被搞得莫名其妙的半熟立刻又舉槍擺好架勢,不過這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猛烈撞擊他的肩膀跟腰部。
我要去沖澡。
因爲全身被搞得溼答答的,半熟不得下摘下墨鏡張開眼睛看清楚是怎麼回事。
那可能性很高。
《安啦安啦!你眼前有一扇門.》
這時候廁所門打開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毫無防備的芭洛特會發出那種聲音。
這時候她連頭上落下來的.滴滴熱水的動向都瞭如指掌,老實說她也知道自己辦得到,就連它們將流向何處也十分清楚。彷佛世界萬物在自己的控制下,透過皮膚流動似的。
《等掌控保全系統後,生髮就從南面入侵,絞肉帶着波士頓包(輕機關槍)從玄關進入,在掌控保全系統前,只要距離三公尺以上就不要使用通訊。》
原來眼前出現了大到好像快被吸進去的朧大黑暗空間。
喔?
半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杵在原地不動。
《打開了,是三重鎖,差點沒直接破門而入。》
不過那看起來也像是結婚禮服或晚禮服。
《沒錯,只要一開槍就能擊中他。》
DASH(猛衝)、CRASH(破壞)、RUSH(魯莽)、FLASH(閃光1;
他不知不覺地用原本的聲音喃喃自語,一面走出這房間,在他右手邊的牆壁上並排着四個小馬桶,而另一頭的牆壁則是鏡子跟洗手檯,廣大的空間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他破門而入的地方是間獨立廁所。
把武器丟掉。
但是半熟這時候發現自己正對着一扇門。
芭洛特走出浴室,一絲不掛地站在書桌前。
《生髮,開始入侵,絞肉,你在距離玄關五公尺的位置待命。》
那就是把爲什麼自己會遭遇這種事的疑問直接顛倒過來的答案,她決定讓對方也慘叫看看爲什麼是我。
他被撞得翻了個跟斗,剎那間還以爲是敵人使用炸彈,伹事實上並不是那樣。
一股奇妙又閉塞的壓迫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四周襲來,芭洛特放開話筒並關掉微波爐所有的火.再把圍裙脫下掛在椅子上,然後把烏夫庫克放在掌中走進自己的房間。
芭洛特努力用指頭敲着號碼鍵。
他不斷把映在網膜的平面圖跟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互相比較,好確定應該前進的方向。
《什麼?》
妳要做什麼?
全熟打前鋒,半熟很快地跟上來,當全熟確認周遭狀況的時候,半熟已經往後門插進破壞鎖頭用的卡片。
《當然是等待。》
不過她已經做好選擇,並且配有獨一無二的刀鞘及武器。
通道又暗又狹窄,半熟慎重其事地慢慢前進,全熟發出指示說:
《肥肉,到底剛剛我看見的是什麼》
綁架獵犬開始一齊行動,他們靜悄悄又迅速地逼近曾經是屍體收容所的建築物。
她知道皮膚一旦附着雜質或污垢就會降低自己的能力。
抱住我,緊緊地。
芭洛特一面沖澡,腦子一面迴盪這些押韻的名詞。
露恩芭洛特。其實這名字聽起來很讓人垂涎三尺,半熟當下非常懷疑保護她的偵探是不是刻意喜歡委託人做這種全身纏起來的打扮。
眼前站着一名全身雪白的少女,從她的指尖到靴子全都是白色的。
一路上幾乎沒什麼照明,雖然途中有看到幾個房間的門,但是都不值得去檢查。因爲他早就透過網膜確認目標並沒有在那裏面。
《保全系統確定無誤,我現在傳送建築物內部的平面圖。》
他開槍了,在整整三秒內開了十四傖。
她邊吹着暖風邊在身上擦油,覺得自己像一把完美的刀劍,是一把連刀鞘都能砍斷,而且裹着自己又能夠自行做選擇的利刃。
烏夫庫克扭曲變形,變成脫穎而出且ONLYONE的服裝。
她關上蓮蓬頭,在沒有觸碰烘乾機的情形下操作它,這時候左右吹來又強又暖的風,很快地把她溼漉漉的身體吹乾。
漆黑的夜晚像融化的巧克力給這個城市染上色彩。
所以當他轉彎走進小房間的時候,也全然沒察覺到背後有白色人影從其它房間出現,並悄悄跟在他後面走。
當半熟才往小房間踏進一步,竟然他動也不動地杵在原地。
耳內響起肥肉的聲音,眼睛裏面滋哩地響了一聲。
《破鎖卡繼續插着,並且持續黑客入侵,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掌控建築物的保全系統.肥肉?》
半熟慎重地舉起槍,鎖定位於門後的敵人。
半熟笑着說道,而且不是透過通訊,是用他原本的聲音。
殺菌磁磚上寫着鮮豔硃紅色的句子。
終於開始進入狀況了。
《兩分鐘就可搞定,全熟。》
《我現在就過去。》
動作要快。
我想做個準備,給我五分鐘。
《等待?》
這是怎麼回事?
半熟沒有回頭,伹舉起右手錶示瞭解,在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的情況下,他迅速前進並往右轉,就這樣跟全熟分道揚鑣。他拔出腰際的槍,墨鏡後方的雙眼開始閃起紅光,那雙機械化的眼睛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正確掌握障礙物的位置.
GOODISSH(尚好)、FRESH(新鮮)、WISH(希望)
看我怎麼攪亂你!
下一會兒半熟的網膜浮現出個透明的平面圖。上面顯示着自己與其它夥伴的位置,房間還根據目標藏匿的可能性依序上色。
《門?你在說什麼!》
我覺得怪怪的。雖然是通話中,但就是怪.好像是接到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DISH(盤乎)、WASH(清洗)、BRCSH(刷洗)
好像不行。
爲什麼會是自己?那個永遠的謎團可能會出現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正確說來那並個是答案,而是謎團整個翻過來反成了疑問。
她腦子裏萌生出堅定的想法,認定這身體確實是自己的,而且再不會讓它落到他人手裏,自己將爲了守護它而不惜戰鬥。
半熟說完便迅速穿過這扇門,全熟則緊跟在後面幾乎與他背對背地侵入,並小心翼翼地把門帶上。
此刻半熟的眼睛深處透過那扇門,看到發着橘光的人類形體。
《找到了,是門。不過我對着它幹嘛?》
她的衣服看起來像皮製內衣,彷彿被純白的道具五花大綁似的。
她的語氣輕鬆到好像是要保養槍枝,烏夫庫克點點頭說:
《0K,肥肉。那你現在確認是偵探還是目標,並且立刻傅送門後那傢伙的身體特徽跟位置給我吧。》
半熟回頭看那個獨立房間,然後他的視線被其中一處廁所牆壁所吸引。
結果竟然是男人的聲音,驚訝的半熟連忙舉槍。
《你舉起槍擺好架勢等待吧!》
《肥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現在在哪裏?》
應該是來了吧?那羣讓警衛從世上消失的人,也要過來讓我們消失。
此刻他模模糊糊的視覺恢復正常,只見黑暗中清楚浮着跟過去看到的截然不同的物體,他看到白色的團塊,因此下意識地把槍口對準它。
《那男人挺魁的,有兩公尺高,這傢伙就是偵探嗎?》
接着便想象自己被銅牆鐵壁般的衣服緊緊包裹,她不明確的想象干擾烏夫庫克體內無數道程序,再一一尋找合適的。
然而做了這身打扮的少女,正是之前在錄像帶看到的那名未成年雛妓。
《先下手先贏哦,硬漢。》
這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落下來。
好了。
《半熟,去吧。注意別讓目標從窗戶逃逸,我到地下樓層探勘。》
三個警備地點都沒人接嗎?總部呢?博士那兒也試試看。
馬桶已經被荷電粒子打得粉碎,還噴出猛烈的水柱.
芭洛特舉起宛如純白絲質手套的左手,接着好像有什麼東西扭曲變形現身,是把槍,銀色的槍身還發出閃亮的光芒。
半熟屏住氣息,手指下意識地扣住扳機。
剎那問,在半熟與芭洛特之間發出劇烈的火花,把整個房間照得通明。
而半空中似乎有什麼被炸得粉碎,碎片四處飛舞,當場還瀰漫着燒焦味。
半熟再次開槍,一樣又噴出火花。
他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簡直快把眼皮撐爆。
當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利用子彈來發射子彈,幾乎快瘋了。
他一面發出像狗那樣的低吼聲.又一面開槍。
結果又是一陣火花,還發出細碎的鋼片四處飛敵的尖銳聲音。
這次不光是發出火花。他覺得握槍的手有股灼熱感,因爲他五根手指的根部跟槍托部被子彈打穿,這是正確無誤的事實。
啊
中熟露出驚嚇過度的表情.
原來自己的左手已經支離破碎,跟着槍托被打穿的槍一起掉在磁磚地板,水還是猛烈地從天而降。
正當中熟往後退的時候,芭洛特拔出裝滿荷電粒子彈的機關槍射擊。
而機關槍的所有子彈在泡水的磁磚上一齊炸開。
只見藍白色的火花從中熟的腳底竄升,他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閃光中的他跳着奇怪的舞蹈,而且全身的筋肉發脹爆裂,着火的肉跟頭髮敔發着異臭,藍白色的火花雖然也噴到芭洛特身上,不過全在她五花大綁的白色衣服表面彈開消失。
半熟咚一聲地例在地上,他的側頭部噴出火花,身上好幾處機器開始短路,眼睛跟耳朵流出漆黑的血,雖然他還沒有死,不過可確定他的狀況非常慘。
芭洛特望着噴出來的水,然後干擾大樓的排水系統並加以操作。
水慢慢退去,最後止住不再流出,她走近半熟,輕輕觸摸他的太陽穴。
她感應到有微弱的電波,當下便了解那是聲音。
他矇矓的視野辨識到打開的牆壁另一頭有個矮小的人影。
生髮整個人呆住了,他有氣無力地靠近,然後把絞肉的身體推回去。
於是他連忙捲起袖子看清楚,想不到他移植的眼睛跟眼睛之間出現了圓孔。
忽然間一個完全不是他夥伴的尖銳笑聲響遍整條走廊。
《半熟不是在一樓嗎?他移動了嗎?發現到敵人了嗎?》
2
《把平面圓傳過來。很好,半熟的位置確認完畢。我要開始移動了。》
《沒錯。》
忽然間鐵門慢慢往收回天花板地打開了。
《你是要我搭這電梯嗎?》
我要幹掉你!
忽然間,他前後的鐵門關上了。
不久從正下方飛過來的子彈竟然打中他握槍的姆指。
《嗯?你從剛纔》
那既是防火門,也是這設施特有的防臭閘門。
唉,可憐的絞絞。都怪混蛋肥肉沒發現駭事入侵啊!真可憐。
不久又把波士頓包丟掉,往前走沒幾步發現走廊的電梯正發出聲音打開。
當目標往建築物外面逃的時候,就讓生髮或全熟去追,我跟半熟會負責確認四周的敵人.記得去把玄關的鎖打開。
這個速度讓絞肉龐大的身體彈到半空中,然後又咯一聲地摔下來。
《瞭解。》
《這是怎麼回事!偵探不是被封鎖在這裏嗎?怎麼會變成絞絞!你是想被殺死啊?快給我一個適當的解釋,肥肉!你這隻臭豬!》
他一面注意四周的動靜,一面打開通訊說:
不一會兒電梯又發出巨大的聲響停了下來。
他大略看了一下電路,隨即就找到控制門的那條電線,就在那個時候
後來她放棄干擾通訊,接着就走出男廁並把門關上。
《什麼?》
知道了。
《目前距離他最近的是你,絞肉。》
目前電梯門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是卡在下面的二樓。
絞肉一手提着波士頓包,表情悠哉地眺望建築物門口。
《沒錯。》
忽然絞肉覺得背部傅來灼熱感,於是他回頭看,鐵門就莊他面前,但是有子彈穿過鐵門飛過來,他的雙膝幾乎同時被命中。造成他咬着牙跪倒在地,不一會兒兩肘又感到一股衝擊,使他的手臂垂了下來。
他在走廊匍匐前進,然後躲到柱子後面。
王八蛋!
他立刻躲到柱子後面並解除包包上面的鎖,剎那間箱子上下變成平坦狀,裏面出現可雙手握着的槍托,絞肉緊緊握住它,讓兩個槍托呈直立狀.至於平坦狀的箱子上下兩端部有槍口。
絞肉抓善頭髮.用沾滿鮮血的手撕開衣服,讓移植在全身的眼睛全露出來,接着用不成言語的大喊之後站了起來.他高舉着槍口,拖着腳繼續前進。
退行障礙曾有人提過這個名詞。戰場上的爆炸聲隨着令人厭惡的黑煙味從過去的記憶再次甦醒,絞肉在直升機被擊落後的兩天遭到俘虜,經過一年後被釋放,他突然想起自己要把在戰場上被俘之後受到無盡虐待那段期間送來離婚協議書的前妻雙眼移植到手臂上這件事。
芭洛特用半熟的聲音回答。
《我從半熟的聽覺分析出兩種以上的槍聲聲紋,但其中之一併不符合我的數據庫裏的資料.很明顯是截然不同的裝備。》
我以前可是飛行員,這點程度
是你啊,肥肉?說說看你覺得什麼不對勁?
這時候他身體突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原來電梯正以驚人的速度上升,絞肉連忙挺住身體不讓自己往前倒,至於頭上正響着鋼索猛烈迴轉的聲音。
當他的刀子一落在地上就立刻被開槍射擊,緊接着還發出激烈的火花,延燒到絞肉的右腳,結果他趁這個空檔用右手握住槍托.
於是絞肉用左手取出價值二十萬美元的奶油刀把儀表板割開,並拔出裏面的電路,另一隻手仍舊握着機關槍,槍口對着門口。
絞肉瞭解自己又被封閉在有四面牆包圍的中間裏。
至於槍聲是什麼時候停下來,那已經無關緊要了。
上面的按鍵從地下到屋頂共有五個按鈕,不過二樓的鍵早已亮着黃色的顯示燈,不久電梯門關上,絞肉便儘可能彎低自己龐大的身軀。
絞肉眼抓緊波士頓包往玄關大廳直直走去。
心中的憤怒逼得他破口大罵,他拿起機關搶對準電俤儀表板,讓上下槍口把它毀得稀巴爛,電梯停了下來,而絞肉原本滿頭大汗的臉終於又露出笑容。
從此以後他前妻就永遠在他右前臂的二頭筋以謝罪的眼神看着他。
這時候生髮雪白臉龐下的黑血正明顯上升。
這時候通訊中斷了。但是平面圖指示着正確的前進方向,絞肉聳聳肩說:
而栘植的眼睛像嚇了一跳似地把眼皮撐得圓圓的。
他用肩膀去撞門,不過門已經變形,他用失去姆指的左手把門推開,氣喘吁吁地來到走廊,鮮血跟汗水一起流下來,全身變得黏答答。
《肥肉!回話啊,這個王八蛋!全熟!肥肉遭到黑客人侵了!全熟!半熟!生髮!可惡,哪個人回答我啊!》
《沒錯。》
真是個急性子的傢伙。
《這電梯是不是你弄的?肥肉?》
他一面小心翼翼注意四周的動靜,一面迅速跑進電梯裏。
突然噗滋一聲,好緣有什麼東西彈到鮑腳底。接着就是令他難以忍受的灼熱,
紋肉發出哀嚎並跳了起來,這時候又有更多不知名的物髓從正下方彈過來,還貫穿他握槍的手。.
你是誰!
《王八蛋.肥肉!這又不是雲霄飛車!》
《可惡的混蛋黑客,我要活活幹掉你這隻豬,王八蛋!》
他看着自己的刀及通訊器,用少女般的聲音大叫。
接下來移植在他身體的十八對眼睛持續被飛來的子彈打爆,眼漿四散,鮮血跟眼淚像黏呼呼的湯汁從水晶體垂下來,慘叫聲響遍整個密閉空間,全身流着血跟眼漿的絞肉站起身來.以鬥牛的氣勢往鐵門直衝.
照明忽然消失了。不過這並不讓他感到害怕。他的眼球深處發出嘰哩一聲,瞳孔便發出紅光。就算身在黑暗中也沒開系.接着他重新確認映在網膜裏的平面圖。
《沒錯。》
混帳王八蛋,可惡的傢伙!
《可是半熟回報說沒事》
肥肉的聲音在絞肉的耳朵響起。
他把槍對準正下方,但是一顆不到十毫米的子彈在這時候朝他的左眼筆直飛來。
他把所有子彈往四面八方拼命射擊,只見彈殼在他周圍彈跳,原有的空間變成滿是彈痕又扁平的空間.
《沒錯.》以及腦裏響起.
《沒錯。》
在一陣激烈的撞擊聲中,絞肉的肩膀把鐵門撞得變形。硬鋁製的牆壁沾滿了血跡,他往後退的時候運拉出細長黏稠的牽絲,他又繼續撞。
忍無可忍之下他大叫出來,但是就在這裏時候電梯又往上移動了,速度快到讓絞肉的身體又撞到地面,電梯到了三樓緊急停止,不一會兒又往下降。
絞肉發出慘叫聲,接着他的手、腳跟臀部也都一一中彈。
《沒什麼。目標不見了,我現在繼續尋找目標。》
這樣
《沒事。》
他繼續往玄關走,一面確認櫃檯窗口後面沒有半個人,一面把手仰進波上頓包裏。
他從裏面取出類似公文包的輕機關槍,然後在走廊大步前進。
絞肉不加思索地推大廳門,竟然輕輕鬆鬆就推開了。
絞肉因爲憤怒氣歪了臉。
地板被開了一個好大的洞,探頭往裏面看了一下,但是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在沒有人聽得到聲音的密閉空間裏,絞肉一面跳着奇怪的舞蹈,一面不斷慘叫.
《別擔心。》
有跟我們不一樣的裝備?會是其中一名偵探嗎?
說着他便朝下面射擊幾十發的子彈,而地板也整個鬆垮掉。
所有的射擊都準確無誤,而且都是住一瞬間造成的。
生髮大喊大叫一陣之後又突然流下眼淚,然後從倒地的絞肉胸口拔出高電磁刀。
機器眼在眼窩裏被打碎,隨即便噴出鮮血與火花。
紋肉全身冶汗直流。
《奇怪,這太不對勁了。》
但是笑聲並沒有停止,高亢又刺耳的響聲不斷在他腦裏盤旋。
絞肉回頭對着門開槍,當上面的槍子彈用盡,他往半空中輕輕一丟。將它倒着拿。門在瞬間像個蜂窩似地粉碎。
《嗯?》
《那傢伙就是偵探。》
絞肉一面大叫,一面往人影衝去,直到他完全辨識出那個色彩繽紛的娃娃頭瀏海,頭髮下是一張自己熟悉的臉朧,但矮小的人影所揮的奶油刀已經深深插進他的胸口。
絞肉連忙提高警覺看着左右兩側的通道,可是沒半個人.原來這笑聲來自他的腦裏,就算他想叨斷迴路也沒用,他沒受傷的那隻眼睛不自覺溼了眼眶。
《沒錯。》
絞肉褐色的皮膚突然冒出冷汗,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嘴脣發抖的絞肉耳邊
《怎麼了,半熟?爲什麼都聯絡下上你?目標在那兒嗎?全熟,半熟沒有回答。半熟》
我轟掉你!再把我那話兒插進你眼珠被挖光的洞裏!
突然他耳朵響起嘰哩的聲音,迴路打開了。
《回答我,生髮。》
《全熟。不是那個混蛋偵探?真的是你?》
《沒錯,是我。肥肉現在正全力修復迴路。目前狀況如何?》
《絞絞他》
《被幹掉了嗎?》
生髮哇哇大哭地代替回答。
《知道了,要把他的身體賣掉嗎?》
《我們是完美的兄弟檔,不可能把兄弟賣掉的。只有我們之中想裝上他器官的人才有那個權利。對吧?》
《對,一點也沒錯。》
生髮手裏緊握着刀,開始搖搖晃晃地走在通道上。
《我們在地下樓層見,麻煩傳送平面圖給我.》
生髮的眼睛閃着紅光,他的淚水在紅光的反射下,呈現出像血一般的顏色。他垂着雙手。腳步蹣跚地走着,照着平面圖來到地下樓層.
《進去左手邊的房間,那裏有快捷方式。》
他聽從全熟的聲音,打開下樓梯之後位於左手邊的門,然後定進去。
《把門鎖上。》
他也照做把門鎖上,卻突然發現事情不對勁。
這是怎麼回事?
他咬牙切齒地環顧四周,只見屋內整面牆排滿類似置物櫃的東西,這很明顯是停屍間的一角。根本沒有所謂的快捷方式。
生髮緊握着刀,露齒觀望四周。
妳不害怕接近戰?
話是沒錯
想不到兩把刀的尖端竟然相抵,發出一陣火花之後隨即彈開。
芭洛特一面退開,一面用全身操作烏夫庫克,烏夫庫克也迅速對應。剎那間爆出一道光芒.不僅有爆炸聲,還有爆壓。
接着生髮便發出聽不出是男人或是女人的慘叫聲。
從他被燒斷的手臂橫切面滲出些許鮮血。
生髮在地上打滾,拼命想逃離暴風般的鋼索,而左臂隨着鋼索在空中飛舞,最後終於發出火花跟着手環消失不見。
真希望能夠更順利一點,像剛纔那麼接近。
這時候鋼索在愕然的生髮左手以複雜的動作開始纏繞。
是低沉又沙啞的男人聲音,生髮蒼白的臉孔露出悽慘的笑容。
而吸震材質從衣服剝落,就像破掉的蛋殼那樣紛紛掉在地上。
刀子在空中迅速回轉,然後插進生髮的胸口。
生髮雖然倒地卻因爲他的腰力強韌而一個轉身又站起來。
沒事吧,芭洛特?
《但是震動的力道甚至撼動胸口,或許是某人自我引爆。》
剎那間,他看到被鋼索纏住的白色人影消失在黑暗裏,而且感到有股拉力。
是鋼索。
其中一方說話了,是烏夫庫克的聲音.但是站在生髮面前的卻是他在兒童色情錄彭帶看到的那名年幼的少女,生髮一面對着槍身使力,一面咬牙說出那個名字。
置物櫃後方有聲音響起。
芭洛特惡作劇似地叫它的名字,然後又吻了另一隻手套。
是強力電磁波干擾嗎?混帳東西
你全身的筋骨有經過強化嗎?因爲槍擊似乎沒什麼效果。
生髮一面揮刀,一面露出訝異的表情。
《始生代的海里》
她露出微笑這麼說道。
他一面叫囂,一面左手握拳高舉着,他手腕粗得異常的手環發出鏘啷鑲啷的聲音搖晃着,不久手環便往四方發射出金屬片。
別耍這種小把戲!給我出來,死豬!看我怎麼把妳碎屍萬段!.
而它的下一波攻擊又是短短的瞬間。
《化石的海里》
他的刀尖劃過芭洛特的側腹,不僅發出尖銳的聲音還激出火花。
最後一隻,在地下嗎?
烏夫庫克的語氣突然變得很緊張,芭洛特剎時瞭解它的意思。
看來這似乎是他下的結論。
但是就在這時,生髮的表情變僵硬了,因爲鋼索突然中斷捲回來的動作,手瑣上的顯示燈開始忽滅忽亮,完全不聽他的指揮。
那是酷似一顆白色橡皮球的大型物體,原以爲它會在半空中龜裂,想不到抱膝的芭洛特從裏面出現,然後降落在地面。
生髮的身體爆炸了,置物櫃被炸得變形.天花板彎曲,化石的影像在熊熊大火中消失,通道的牆壁被炸開,走廊還一片焦黑。
別瞧不起人,王八蛋!這裏是什麼地方!肥肉!肥肉!
此刻他眼前浮現無數種螺旋貝,遠古時代化成石頭的螺旋羣體,竟然出現在堆滿置物櫃的停屍閭里,呈現出深海墓場的景象。
刃。
生髮回頭看屋內,整個人嚇得驚慌失措。
在足以熔解鋼鐵的火花照耀下.雙方終於打了照面。
結果他就這樣慢慢倒地,全身還散發着肉燒焦的異味。
芭洛特干擾雙手的槍並加以操作,這時候不成形體的兩把槍扭曲融合在一塊,然後變成跟生髮手上一模一樣的高電磁刀。
芭洛特環顧四周並皺起眉頭,她望着熊熊燃燒的火看。
我
可惜刀刃被十字交叉的槍身穩穩擋住。
此時在轟破天空的聲響中,四周冒出藍白色的火花,一道像細線般的物體往手環裏卷,金屬片卡滋一聲便靜止不動,不一會兒生髮周遭的置物櫃竟然化成碎片,嘩啦嘩啦地崩解。
芭洛特沒有回應,輕輕地放鬆再使力.她像個鬥牛士不斷閃躲生髮那充滿力量的刀
在那些瓦礫堆裏,有個巨大的橢圓形物體砰地滾動。
《這震動是怎麼回事?》
他翻了個大跟斗倒在地上.接着拉出附近的抽屜式觼物體當擋箭牌,但是在那中間他左腳也中槍了。
芭洛特讓自己的刀尖毫釐未差地抵住對方的刀尖。
是死亡的味道!快退開,芭洛特!
原來生髮的體內不光有通訊儀器及強化筋肉。
是遠距離操作
縱使生髮發出半狂亂的聲音,不過他的行動依舊迅速準確,他利用置物櫃當跳臺,然後用眼角掃到剛纔在附近栘動的人影.
正當他咋了一下舌想把手環丟棄的時候,突然它又開始運作了。
這時候子彈又迅速命中生髮的右肘跟右膝,不過這並沒有阻止他的行動,他直接揮刀,激烈的火花在黑暗中飛舞着。.
芭洛特發揮刀的機能,擋住了牛發的攻擊,兩把高磁壓刀因爲撞擊,在生髮與芭洛特之間產生爆炸般的火花,那股衝擊把他們兩人彈開。生髮用力叉開雙褪,把刀倒過來重新握好.另一方面,芭洛特反而倒在地上。
生髮立刻趁機往下砍,芭洛特則迅速把刀往上刺。
這時候生髮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盯着芭洛特看。
就在這個時候
全熟一面舉着槍一面問,肥肉矛的回答倒是語帶困惑。
你真是猶豫不決呢!
芭洛特笑了一下。
生髮往芭洛特的旁邊一蹬.刀刃在空中劃出灼熱的弧形。
芭洛特突然迅速放鬆力氣。對芭洛特來說,她有如囊中取物一般地清楚該怎麼讓對方站不穩,接着她把十字交叉的槍往右下方栘動,讓生髮失去重心,原本準備直接開槍的,卻因爲槍身幾乎被燒斷而作罷。
入侵建築物的,連同你一共四個人吧?
刀刃所經之處的金屬紛紛熔解,某部分的置物碟咚一聲地掉住地上.
《原牛代、古生代、寒武紀、中生代、洪積世。》
因爲味道奇臭無比,不禁讓芭洛特皺起眉頭,她差點吐出來。
然後親吻白色絲緞般的手套,對這個充分保護自己的外殼表示感謝。
灼熱的刀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逐漸深入槍身。
他嚇得臉色蒼白,下一秒鐘鑼索不僅以飛快的速度回捲,結果他左手的手肘到指尖被削成骰子大小,在空中散落。
下知道,我只是照你們教我那樣做而已。
原來是整容成委託人的偵探啊?
生髮發出唔一聲之後往後退,背部還撞上排滿置物櫃的牆壁。
他沒發現自己是用原本的聲音大叫,而且更猛烈踢門。
但是螺旋羣體並沒有因此瓦解,這表示投影裝置還擺在某處。
他按了好幾個鍵,但完全沒有反應。於是他一面大叫一面踢門。
生髮朝那邊舉起手環,不一會兒又發射跟剛纔一樣的武器。
隨着激烈的聲響,幾道藍白色的閃光撕裂了化石風景。
應該說是鋼索釋放出荷電粒子,是一種殘虐的武器。
露恩芭洛特?
突然他下巴歪得厲害。只見他一張一合地動着嘴巴,好不容易擠出聲音說:
刀子深深插在他的胸口。雖然他連忙握住刀柄想拔出來,但是在高磁壓的衝擊下。手指頭只是在半空中揮來揮去。
安啦,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做的。
生髮立刻朝旁邊的牆壁揮舞右手上的刀。
烏夫庫克問道,生髮用像是哭泣又像是生氣的表情看着芭洛特。
別用那種說法,妳已經樂在其中了嗎?
《奇怪了,雖然檢測到疑似炸彈的熱能,但熱能探測在這個空間卻完全沒作用。明明就沒有人在那裏。可能是對方裝置的陷阱以什麼方式啓動了。》
不久鮮血便咕嘟咕嘟地從生髮的嘴角流出,從那些血沒有蒸發的情況來看,證明刀的高磁壓已經消失了.生髮雖然在垂死邊緣,但還保有些許意識。
這出乎意外的衝擊害生髮的刀從他手上彈走。
突然他耳內出現跟全熟一模一樣的聲音。
當她一翻身上純白的大衣,原本像橡皮球的物體便咻嚕咻嚕地回收,然後又變回原來的皮衣在芭洛特身上緊緊捆着。
讓豬操死妳吧小姐。
生髮的語氣低得嚇人,不過被槍聲蓋住了,而且子彈準確地打穿他左肩。
當全熟踏着通往地下的樓梯走到通往停車場的大門前,忽然間整棟建築物開始微微震動。
現在必須那麼做不是嗎?
3
這對芭洛特來說,是她曾經有過且最糟的經驗。
我要宰了你
但芭洛特立刻用左手的槍擋住。
這時候他背後的門突然自動上鎖,生髮連忙往那裏看,電子鎖的面板像在嘲笑他似地閃着解除訊號。
我再也不想當火球了。
全熟喃喃自語地說道,肥肉則語帶訝異地回答。
《怎麼可能,因爲大家正往你的方向移動!》
《大家》
《就是半熟、生髮、絞肉》
肥肉結結巴巴地說。
《不過生髮不是回報絞肉被幹掉了?》
《沒錯而且黑客還透過所有同路監視。》
《或許絞肉頭部的發信器被取出來了,而那傢伙是敵人。》
《嗯》
《或者大家可能都落到相同的下場。》
《咦?》
《還沒打開嗎?》
《等一下。安全鎖是解除了,這兒的保全很嚴密,像這樣層層保護的話,日常上使用一定很不方便吧》
全熟沒有理會肥肉,直盯着左右被打開的牆壁。
那是一道非常堅固的牆壁,根據探測所示,它具有媲美核彈避難所的強度與耐震性。
全熟通過牆壁站在停車場,停車場的構造平淡無奇,厚重的柱子與鐵架分隔着那個能夠停放十輛車左右的空間。
裏面設有兩臺載貨用電梯,其中一臺的門是打開的。
出入停車場的鐵門是緊閉着,不過跟剛剛開着的門比起來並不算什麼。
就在發現那道鐵門的那一刻,全熟放棄確認其它成員正準備聚集的位置,把目光放在剛剛進來的那道門上.
那是一道平凡無奇的門,或許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商鐵門都比它堅固,不過是附有窺視窗的自動門罷了。
鮑伊德的話突然蓋住肥肉的聲音。
這時候鮑伊德說話了。
然後有好幾顆子彈似乎改變口徑在全熟的體內跳動。
我會溫柔使用你的,一切看我的。
全熟繼續開槍,然後朝着衝過來的車子跳,他發揮異常的跳躍力把擋風玻璃到車燈打成蜂窩,然後滾到地上。
全熟馬上站起來,舉槍對準駕駛座。
最後車子撞上牆壁車頭全毀之後才停下來。
這就是戀物癖真正感到無力感的代價。
它配合全熟逃跑的方向打方向盤,一面甩尾一面亮着車燈逼近。
這時候的烏夫庫克顫抖不已,它對芭洛特目前這令人無法理解的感情感到惶恐不安。
他越過瓦礫滾在地上,確認芭洛特的位置後便齜牙咧嘴地站起來。
住手,芭洛特!
他丟掉彈倉另外裝上補充的,然後用他發出紅光的眼睛注視這混亂不安的黑暗。
他的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笑意,只是閃着紅色的目光看着芭洛待。
鮑伊德拉開彈倉.確認裏面全裝上了子彈,然後又把它恢復原狀。
但是回應的卻是刺耳的聲音,是收音機的雜音,停放在停車場一角的汽車音響正放出緩慢的音樂,而且車燈也亮了。
槍聲響徹整個空間,相形之下彈殼彈落在地面的清脆聲音就顯得空虛許多。
跳起來的全熟對着駕駛座開槍,用右腳把整輛車踢得遠遠。
不一會兒子彈全用盡,於是他慢慢沿着牆壁緊貼前進,然後把彈倉往外丟,他很快地將大衣左右拉開,把事先掛在腋下的彈倉扣在槍托底板,然後抵在腹部裝填子彈。最後用力一拉,在發出類似拉開手榴彈插硝的聲音後.彈倉便穿過了輪盤。
你在說什麼?敵人不是一個人嗎?
收音機的雜音變成猛烈的鼓樂節奏,演奏的是狂野的搖滾樂。
但是這次換電子音樂響起,當全熟着地的時候,又有其它車一面開着汽車音響一面跑過來,全熟喫不消地大叫。
雖然他也拼命移動予以回擊,伹對方也沒有停止開槍。
在發出滋哩一聲之後。便浮現出藍色的光點從三個方向朝全熟接近。
肥肉察覺到他淡淡的聲音背後隱藏着危險的感覺,然後一面抖着胖嘟嘟的身子一面往後仰。
他一面大吼一面跳起來,雙手舉槍對準一步步下樓的亡魂拼命射擊,子彈劃破黑暗,穿過牆壁還把上面的油漆打落。
這簡直是屈辱。生髮!半熟!你們還在的話就回答我!
就在適時。有於彈從火焰的另一頭飛來。
顯示是生髮的光點正從他剛剛過來的樓梯走下來。
正當他的眼角掃到有白色人影移動的時候,便立刻把兩個槍口對準那裏,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同時,對方也開槍了。
不行,沒有用!
你放心。
全熟露出非常訝異的表情。因爲子彈竟然部件嚴重毀損的車子飛去。
就在這個同時,激烈的引擎聲響起。
她重新用兩手操作手上的槍,把它變成最方便射擊的槍械。
住手啊
門後在發出巨大聲響之後凹陷,絞鏈還彈出去落在走廊上。
顯示是半熟的光點正從電梯往他這邊靠近。
就在同一刻.子彈貫穿油罐車的燃料礴,車子不但在全熟後面熊熊燃燒.還引爆另一輛車,在火焰及爆炸氣浪的雙重襲擊下,防彈衣早已破損的全熟。身體像被小孩玩膩丟棄的布娃娃,整個撞在牆上。
全熟兩手握住手槍托身子放低.肩膀貼着牆壁。
車子筆直地往柱子衝,水泥像流彈四處飛散,鋼筋跟擋風玻璃纏在一塊扭曲變形,重金屬搖滾也停止演奏。
那是種壓倒性的控制力,所有事物都照自己的想法運作。連具有感情的人類都能任意操作的力量。她心想原來就是這個,原來男人經常在享受這種感覺。
目標全部瞄準防彈衣的裂痕,命中他的手臂跟肩膀。
剎那間雙方不發一語地凝視對方。
敵人真的只有一個嗎?我實在無法相信!那個叫烏夫庫克的偵探是個神經病!是虐待狂!他不僅害全熟腦死,還用數以萬計的槍枝向他射擊!
全熟藉着助跑的氣勢往下一根柱子跳,然後在半空中踢了柱子一下。
接着一個轉身從樓梯旁跳出去,同時對電梯及太平梯開槍。
忽然聞他察覺出對手的意圖。咬牙切齒的他像個彈簧彈跳起來,打算從柱子後面逃走。
這次烏夫庫克的聲音真的消失了。
樂園』::你在說什麼啊?
汽油車響着爆音從柱子後面衝過來,速度異常地快。
全熟高聲吶喊後便迅速離開牆壁,往熊熊的火焰快速奔去。
芭洛特,求求妳下要濫用我。要遵守基礎戰術!
芭洛特停下其中一隻手的射擊,輕吻一下之後說:
全熟從牆壁往後跳,但是汽油車還是猛衝過來。
他急忙對着駕駛座開槍,但上面也是沒有人。
輪胎髮出與水泥地劇烈摩擦的聲音,朝着全熟衝過來。
全熟迅速躲到柱子後面,車子右側車燈因爲撞倒柱子而粉碎,伹它似乎不惜將柱子撞毀也要追到全熟。
忽然間子彈產生變化,防彈衣表面爆出猛烈的火花。荷電粒子在大衣表面流竄,並且灼燒露在外面皮膚。
接下來是步槍子彈。在貫穿他左肩胛骨之後還把牆壁炸出一個洞。
但是射擊的地方毫無反應,反而又有子彈飛過來,一樣又命中他的右腳。
結果之前撞到柱子的車跟隨後衝上來的車撞在一塊,還迭了起來。
忽然間鮑伊德從懷裏拔出又長又大的手槍,肥肉嚇得把話吞回喉嚨。
在互相彌補個人無力感的戰術,是很容易陷入烏夫庫克的計劃,看來烏夫庫克的確從旁指導使用者如何作戰,但她卻無法理解戰術的意圖,因此脫離特定的保護計劃,而造成濫用的下場。
全熟的反應簡直像腦死狀態!而且從他的聽覺檢測出十種以上的武器聲紋呢!
雖然是這樣,他兩手還是死抓着槍不放,全身被不知名的碎片割傷的他站了起來,氣喘如牛地瞪着熊熊大火併且舉起槍。
全熟皺着眉頭站起來,把斷掉的牙齒跟血隨着口水一起吐出來.
而過去一直遭受虐待的自己,現在正得到至高無上的快樂。
全部是亡魂嗎
沒有回答。
爲什麼自己就不能嘗試這種令人情緒高漲的甜美感覺呢?
而芭洛特微笑了。
突然癱軟的全熟失去重心.在摔到地上前還拼命開槍。
去你的!
鮑伊德直盯着計算機屏幕,肥肉則大聲嚷嚷地說:
這時身上的防彈衣已經破損,強化的筋骨還中了槍.全熱哀嚎着往柱子後面爬去.在他補充子彈的那段時間,對方一樣展開激烈的攻擊,所幸都沒有打中他。
從魔法手套裏出現取之下盡的武器,彷彿要把怨嘆的氣全部吐盡。
《這不過是普通的自動門!可是我卻像個傻瓜呆站在這道一按就開的門前面!吧肉,其它成員的位置如何!》
全熟氣沖沖地喃喃說道。
全熟在腦裏發出怒吼,而且還氣得猛踢門。
我就用這傢伙撂倒你!儘管把你的屁股對準我吧,
他一面大叫,一面瞪着大到快突出眼窩的雙眼盯着暗處看。
當他一推開槍托的開關,後膛鎖便自動滑動並裝填子彈。
他整個人飄浮在半空中後又着地。
住手!笆洛特快點住手!
而且只要爆炸聲響起,就能帶給她這一切是出自自己手中的快感。
4
敵人正在『濫用烏夫庫克,而它馬上就會對使用者採取自我防衛纔對,如此一來敵人將失去最強的武器
顯示是絞肉的光點則是搖搖晃晃地從裏面的太平梯過來。
芭洛特在類似劇痛的快感衝擊之下,這麼自我解釋。
在拖車貨櫃裏的肥肉慘叫着。
那是連裝甲車的鐵板都能輕易打穿的銀色巨型左輪手槍,它可是如果沒有媲美猩猩那種蠻力,就無法操縱得當的可怕手槍。
原來隱藏在爲什麼是自己?這個充滿嘆息的疑問背後的答案就是這個。
在暗紅色爆炸濃煙另一頭的芭洛特,則是欣喜若狂地不斷開槍。
《肥肉?》
就在這個時候,雙手交叉的全熟從爆炸的煙霧裏衝出來。
忽然間烏夫庫克的叫聲傳進芭洛特的耳裏,她這才發現烏夫庫克從剛纔就一直在大喊.可能是每次開槍,衝擊力就散掉的關係,讓她失去了準頭,也讓她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次的曲子是重金屬搖滾。
敵人是藉由博士的技術強化的,這也表示『樂園的技術Scramble-09又在這世上創造出新的怪物了。
肥肉停止大叫,露出驚訝的表情看着鮑伊德的側臉。
然後注入讓全身血液變酸的感覺來操作烏夫庫克。
車上沒人,這時候另一個方向的汽車音響又響起,車頭也閃個不停。
他覺受到有一股衝勁襲擊右腳的膝蓋,那是他足以踢翻一輛車的腳。
《視覺遭到黑客入侵了!》
然後同時拿兩手的槍指着對方。
你、你要走了嗎?
鮑伊德回頭看了一下肥肉,然後輕輕點頭。
那麼動作要快我猜全熟的情況一定很慘
鮑伊德站了起來,從牆上的鑰匙掛架拿下拖車的備鑰。
肥肉一臉訝異地看着他的舉動。
你要開這輛拖車?
你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想知道烏夫庫克的使用者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下久烏夫庫克將背離使用者,如今時機已經非常成熟。
擊鐵在發出沉重的聲響後被扳起,接着鮑伊德不加思索地把槍口對準肥肉。
嚇呆的肥肉則在原地顫抖不已。
鮑伊德扣下扳機,在槍聲中,肥肉的雙肩中間出現了一個大洞,而他背後的貨櫃牆壁則往外翻出去。
整個拖車咯吱咯吱地搖晃,還瀰漫着刺人眼睛的火藥味。
肥肉整個人往下滑,他胸部以上和背後的器材被轟得粉碎,衣服呈敞開狀,只見他肥厚的手臂從一大堆的乳房裏露出來。
鮑伊德重新裝上一顆子彈,然後走出貨櫃。
他沿着又長又大的貨櫃走,坐上拖車的駕駛座,把車鑰匙插上。
我要過去了,我要把你得到手烏夫庫克,因爲你天生就是個道具。
車鑰匙轉動後,引擎開始震動,鮑伊德輕輕地踩下油門。
去你的!
全熟大叫着,聽起來像在喊口令,他兩手扣下扳機,芭洛特也幾乎在同時開槍。雙方不斷射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子彈在空中相撞粉碎,或者變成跳彈往停車場飛去。
全熟咬着牙,邊開槍邊接近芭洛特,芭洛特則往右移動,結果全熟也配合她往右跑,雙方不間斷地開槍,但有一方偶爾會打下休止符,那是全熟槍裏的子彈都用盡的時候。
雖然雙方都躲到柱子後,不過裝填子彈的只有全熟而已。
因爲槍的衝擊力直接反應到她的手,她不僅發現自己完全沒聽到烏夫庫克的喊叫,也發現自己竟然用盡全力扣着扳機。
原本她想操作停車場的電燈跟空調,這才發現它們幾乎失去了功能。
可是烏夫庫克不斷大量嘔吐,感覺好像快沒命似地癱軟無力。
烏夫庫克。
快逃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可怕的虛無感從她背後襲來。
鮑伊德瞇着眼睛說道。烏夫庫克輕聲地說:
那個腳步聲令她恐懼,而空間辨識或電子干擾都沒有產生作用。
這羣殺手失敗後,接下來換你親自出馬是嗎?那你也跟那羣殺手沒什麼兩樣,鮑伊德,永遠就只能跟自己戰鬥。
你不應該讓不懂武器的人操縱自己,烏夫庫克。
全熟背貼着柱子,只能坐以待斃地用手腳反抗。
那傢伙來了
你說充分使用?難道你忘了過去是怎麼使用我幹了什麼事』嗎?
她巴不得臭罵對方一頓,將他徹底擊垮,否定對方所有的想法,把他的氣息、幸福感用暴力全部抹黑,那不止是她應該做的,也是她目前唯一想得到的事,於是芭洛特朝着全熟筆直走去,把所有的情緒全灌注在於彈上射出。
她不一樣。
這時他伸出左手的槍射擊,瞬間就把裝填的子彈用了一半。
那很明顯是個威脅,於是芭洛特下意識地干擾烏夫庫克並加以操作。
拜託,請體諒我的心情好嗎?
此刻她連忙着奔跑邊反擊,但是的伊德卻動也不動的在原地輕鬆開槍射擊。芭洛特發現他跟過去的對手截然不同,每一發子彈都讓她有非比尋常的壓迫感。
他仍然設法舉起左手的槍想反擊,但芭洛特卻在這個時候轟掉他胯下,全熟痛得口吐白沫,漫無目標地亂開槍一通.
不要碰我拜託,放我下去
突然她察覺到有什麼龐然大物接近。
芭洛特瞪着鮑伊德看。但是鮑伊德完全沒看她一眼。
眼前這個叫鮑伊德的,是足以讓芭洛特恐懼到失去生存希望的男人。面對這個男人,而且還聽到他提及過去跟烏夫庫克的事,讓她覺得已經無後路可退,甚至覺得自己一旦逃離這裏就無法再次振作。
烏夫庫克?烏夫庫克?你怎麼了?
同時鮑伊德也拔槍了,那是裝有六發子彈的左輪手槍是尺寸約手掌大小,類似戰車炮的手槍,槍口開始噴火,芭洛特也以相同的彈道開槍。
火光照亮那男人的臉頰,對方是有一張扁平臉的壯漢。
這股情緒直接傳達給烏夫庫克化成子彈散發出來。
但是芭洛特直盯着鮑伊德看,然後搖着頭說:
聽到這句話,芭洛特不知爲何覺得心裏很難過。
鮑伊德再度開槍,不過芭洛特事先察覺到槍的角度而跳到旁邊閃過這槍.
鐵門像被炸開似地四處飛敵,緊接着一輛巨大的拖車衝了進來。
一個滿身是槍孔的男子正扭着身子,這名被她當成槍靶的男子她甚至忘記對方是個有生命的生物,是無數燒紅的傷口讓她想起這件事的.
彷佛自己爲了逃出被丟進暗處的感覺而拼命尋找出路,而且只能依賴在自己手中痛苦打滾的烏夫庫克。
芭洛特整個人像虛脫似的,視線因爲瀰漫的硝煙而看不清楚。
烏夫庫克大吼,芭洛特從沒聽過它的語氣是如此憤憤不平.
手背一槍,槍身一槍,擊鐵一槍,手肘一槍,動作流暢地對他開愴。
接着她直接從柱子後面衝出來,繞到全熟的側面,穩穩地把槍口對準他。
烏夫庫克卻告知她截然下同的答案。
芭洛特下意識地握着烏夫庫克開始操作。
芭洛特很想大聲叫罵原來你是這種人。
接着是伴隨着嘔吐的呻吟聲,只見鳥犬庫克四肢抽筋,在芭洛特的手上痛苦得扭動身體.跟剛纔中槍的男子並無兩樣。烏犬庫克開始嘔吐了,想不到從它小小的身軀竟然會吐出大量的嘔吐物,而且順着芭洛特的手套指縫流下。
芭洛特抱着烏夫庫克貼着牆,凝視像個怪物突然出現在熊熊大火裏的拖車。
但水槽已經粉碎,還跟水泥碎片一起燒焦。
放開我。
鮑伊德迅速把手伸進懷裏。
烏夫庫克。
FCCKYOU!
芭洛特非常焦急,也設法把剛剛忘我捏碎的東西恢復原狀。
FCCKYOU!
原來那是足以貫穿牆壁的子彈。
但那並非就是正確答案.
烏大庫克用細微的語氣說道。
芭洛特拼命壓着烏夫庫克,不讓它的四肢從指縫溜走。
鮑伊德說道。在芭洛特手上的烏夫庫克站起來說:
停車場儼然成爲廢墟,少了柱子的天花板整個崩塌,一樓的房間全被掏空,連博士的研究室也跟着遭殃,芭洛特突然發現她熟悉的水槽,她想起博士說那是用來恢復她聲音的。
她彷彿住收集雞蛋破碎的內容物,不斷呼叫烏夫庫克。
到處都在燃燒,她往後退看着眼前這幅瓦礫的景象。
這時她雙手握住的槍扭曲變形,原本一隻的手套一分爲二,然後從中問冒出毛絨絨的金黃色體毛.
到屋頂去。博士他快點。
芭洛特用她混亂的腦筋思考它這句話的意思,還有自己該如何向烏夫庫克道歉,完全不合現狀的思考接二連三地穿過她的腦袋。
住手,不要管我。
芭洛特並沒有照它的話做,反而想把它抱在懷裏。
那男人是曾在路上,在法庭威脅過芭洛特。名字叫做迪姆茲迪爾.鮑伊德是遠超過剛剛被打成蜂窩的男子,給自己帶來更大威脅的對手。
她感到非常害怕。怕烏夫庫克會說出否定她之類的抗拒言詞,她又流淚了,問題是目前也只能等烏夫庫克開口說話。
不可以,這傢伙
芭洛特一直默不作聲,等待烏夫庫克開口說話。
但烏夫庫克卻把頭撇到一邊拼命抗拒。
鮑伊德等一下
FCCKYOU!
但笆洛特絲毫沒有閃躲,只用子彈把迎面而來的子彈彈開,除此之外的防禦就交給完美的純白服裝。她胸口中了兩發,腰部一發,那些衝擊力幾乎被抵銷,根本就沒機會碰到她的肌膚。
現場的氣氛十分緊張,她看見駕駛的壯漢離開了座位。
快逃吧,芭洛特。目前先撤退再說
芭洛特像個傻瓜呆站着,她不曉得該怎麼辦纔好,而且平常會給她指示的烏夫庫克還拼命想逃出她手中。
硝煙突然消失,芭洛特頭一次仔細辨認對手的模樣。
這個人威脅過我,我非戰不可。
芭洛特死命搖頭,她的雙眼已經充滿淚水,然後滑了下來。
烏夫庫克發出痛苦的聲音,但是卻被刺耳的破碎聲蓋住了。
全熟發出不成聲音的喊叫,準備揮起的右手被擊中。
芭洛特用不成聲的聲音大叫。
只見兩把槍扭曲變形,搖身一變爲大型槍枝,兩手的手套還跟槍托合爲一體,形成左手開槍右手支撐的完美手形。
彈殼持續彈到地面演奏着輕快的節奏,全熟背後的柱子已經被染得一片鮮紅,他整個人貼着柱子順勢倒下來。不過芭洛特還是沒有停止射擊,她正確無比地操作子彈,操作全熟,操作烏夫庫克。
直到她全身汗流浹背才停於,她手腕的筋已經整個麻痹。
硝煙就像沒裝通風扇的撞球吧裏的香菸到處瀰漫。
芭洛特急得淚眼盈眶,烏夫庫克不停的吐,它呼吸非常急促,好不容易纔擠出聲音說.
但是芭洛特死盯着男子看,杵在原地動也不動。
它一路撞碎樑柱,一面迸出火花狂飆,然後呈Z字形撞碎牆壁,瓦礫全堆在那上面。連接車頭與貨欖的金屬整個折斷,因此貨櫃被甩出去還撞上全熟倒臥的那根柱子,全熟的肉體像壓扁的汽球消失在銀色貨櫃與水泥地之間。
烏夫庫克在芭洛特的意志驅使下變身。
子彈毫無虛發,命中了全熟的腳、肩膀跟腹部。
烏夫庫克發出沙啞的聲旨。
不,我要戰鬥。我不想逃。
不一會兒她背後的牆壁出現大型的裂痕,空氣捲起子彈造成的燥熱。
車門發出打開的聲音,男子踩着着火的瓦礫走過來。
她嚇得拾起頭來,眼淚也在不知不覺中止住了,有個具有驚人質量的物體正朝停車場筆直衝過來。
而他剛剛纔裝填的彈藥在打穿的槍托裏爆炸,槍不但整個炸飛,連他的右手手指也被炸斷,槍的爆炸碎片把全熟半邊臉染成紅黑色。
其實道理都一樣,烏夫庫克,那女孩跟我追求的沒什麼不同。
並不是因爲她害怕,這和剛剛她跟烏夫庫克之間發生的狀況比起來,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她甚至覺得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感.
回答我,烏夫庫克,救救我。
強烈的火花在空中散開,芭洛待擊出的子彈雖然粉碎,但好不容易讓對方的子彈偏離彈道,剎那間牆壁被貫穿,接着便響起沉重不已的聲響。
芭洛特!
回到我這兒吧,烏大庫克。你應該得到更充分的使用。
芭洛特干擾手上的槍,有別於過去,她拼命地呼喚烏夫庫克。
說完又嘔吐了。
芭洛特趁她躲到柱子後面的空檔,開始操作兩手的槍將它們融合在一起。
這時候烏夫庫克悄悄對芭洛特說:
若是一個不小心,自己很可能就會一槍斃命。
爲了逃開這個壓迫感,芭洛特朝對方最不容易射擊的地方跑去,這中間她也回擊了幾發,但是鮑伊德依舊輕鬆自在地沒什麼變化。
這中間究竟有什麼蹊蹺,於是芭洛特小心翼翼牽制對方地躲到柱子後面。
子彈又飛了過來,整根柱子猛烈震動到令人不禁想逃離這裏。
不過這時鮑伊德的子彈全打光了。
芭洛特立刻衝出柱子,盡一切所能瞄準男子連續開槍。
由於烏夫庫克內部無法完全吸收衝擊的力道,讓她的手感到很疼。
然而鮑伊德還是在原地動也不動,他冷冷地丟掉空彈殼,然後裝上子彈。
這時候移動的倒是芭洛特射擊的子彈。
不過全部偏離彈道,在鮑伊德背後的瓦礫堆發出火花。
芭洛特不可置信地停止開槍,鮑伊德看着芭洛特的臉說:
妳不想問關於我的事嗎?
他把槍指向旁邊說道,在一陣強力的聲響之後,彈倉又回到槍身。
我也跟妳一樣,是利用禁止的技術製造出來的怪物。
鮑伊德的臉頰扭曲得十分怪異,那是從黑暗深處窺視對方的笑容。
芭洛特全身開始冒冶汗,她不只膝蓋發抖,連槍口也晃個不停。
鮑伊德舉起手來,輕輕鬆鬆地把巨大的槍口對準芭洛特。
芭洛特從心底打了個哆嗦,拼命躲到柱子後面。
然而柱子卻受到足以撼動它根基的槍擊。
此刻芭洛特發揮她的力量,她整個人幾乎靠在柱子上,然後停車場某個角落響起引擎聲,受到芭洛特操控的汽油車,輪胎一面激烈摩擦一面朝鮑伊德疾駛。
那傢伙一決定行動的時候會散發特殊的氣息,那是職業軍人出征時所散發的冷靜又殘酷的氣息,我是打算等妳察覺到後再告訴妳關於那傢伙的能力。
如果可以的話,我儘可能不想在那傢伙不在場的時候談論他的身體,就像我不想對任何人談論妳的過去及身體的事。
她雙手包住宛如易碎品的烏夫庫克,並抖着肩膀哭泣。
站起來現在就算待在這裏也無濟於事,離開這個密閉空間吧!
烏夫庫克開口了。
這同時,烏夫庫克槍的內部發出好幾道清脆的聲音。
鮑伊德的表情變得有點僵硬。
你之所以沒那麼做,是基於朋友的關係嗎?
鮑伊德的手指正冷冷地扣住扳機。就在那一瞬間,
她發出咻咻的聲音,這是無法成聲的嘆息,聽起來像大樓產生風切時所發出的呼嘯聲。
但是誰也不認爲這麼做就能阻止那男人,無論什麼陷阱,似乎都擋不住他。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做,也很想知道爲什麼自己會那麼做。每次毀約的都是自己,自己老是毀約,爲什麼要那麼做,她煩惱到恨死自己,懷疑自己是下是哪裏有問題。
他毫髮無傷地站在猛烈的火焰與爆炸氣浪裏。
一旦緊急的時候,那傢伙很可能會沿着建築物的牆壁走上來』。所以要警覺點。
芭洛特抬頭仰望夜空,雲朵緩緩飄動還露出銳利的月牙兒。
那是對濫用道具者的自我防衛烏夫庫克在『抗拒妳。
恐懼促使芭洛特展開行動.她用手上的槍亂射一通,但是鮑伊德動也不動.瞄準的子彈全都偏離彈道,全變成地面或牆壁的跳彈。
子彈全都閃過鮑伊德的身體,但那的確是槍自行瞄準的標的。
忽然間芭洛特手上的槍停止發射子彈,扳機內部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槍烏夫庫克的內部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你真體貼。
鮑伊德悄悄地把槍對準她,芭洛特彷佛從那充滿機械式殺機的槍口深處聽到這全部都是妳的錯這個聲音,壞孩子,妳是個壞孩子。再次被放逐到墮落場所的絕望襲擊着芭洛特,原本拼命想爬上天國的階梯。自己卻失足掉了下來,她感受到的就是類似這樣的絕望。
手上的槍擅自往其它地方瞄準而且很快地射擊。
爲了救笆洛特,幫她打開活命的路在指示她進電梯後,烏夫庫克就遭到令它透不過氣的痙攣襲擊,它四肢抖個下停,不斷的痙攣讓它想離開芭洛特的手掌,跟着又是一陣嘔吐。
芭洛特立刻從柱子探出身子看這幅景象。
然後又想起自己早已忘記那種溫柔,於是又淚眼滿眶。
鮑伊德正從天花板走向柱子,感覺就像在平地走路般地輕鬆自在。他讓右腳踏在柱子側面,往地面的方向走。
然後上氣不接下氣地站起來,確認鮑伊德的位置。
在電梯狹小的空間裏,烏夫庫克不斷髮出痛苦的聲音。
他的大衣下襬整個倒過來。還隨着風微微飄動,鮑伊德慢慢在天花板走動。他躲過水管跟電線,然後畢槍瞄準芭洛特。
然後他看着不知不覺已經沒有人站在那兒的牆壁。
那是疑似重力是在宇宙空間單獨行動用的技術。
烏夫庫克說道,它慢慢起身,抬頭看着芭洛特。
鮑伊德用刻意壓低的聲音對着忽滅忽亮的顯示燈悶悶說道。
這句話有如五雷轟頂一般,這也是她人生中聽過的無數咒罵裏最嚴酷的一句話,也是最可怕最屈辱而且無可救贖的話。
我們要在這兒稍微爭取一點時間。妳先封閉太平梯的鐵門,並停止電梯的升降。
屋頂上什麼也沒有,就連可以逃脫的場所也沒有。
忽然間鮑伊德從芭洛特的空間辨識裏消失。
她聽到烏夫庫克痛苦的聲音才醒過來,連忙轉身閃躲,但是一股衝擊從正後面襲來,剎那間她屏住呼吸。當芭洛特往前翻滾。隨即又感覺自己的胸口似乎也中彈了,可惜衝擊的力道沒有完全吸收,她覺得自己的骨頭咯咯作響,甚至還聽到內臟受到擠壓的聲音。
當電梯的顯示燈停在屋頂,鮑伊德立刻往太平梯走去,他的雙眼正閃着淒厲的怒火。
她訝異地抬頭看,鮑伊德正站在那裏看着自己。
住手吧!沒用的,芭洛特。
這是對使用者的濫用所產生的一種抗拒反應
它似乎受到比先前還要劇烈好幾倍的痛苦。
剛剛他就走過天花板跟牆壁。
我應該事先告訴妳的是我不對。
正當芭洛特又繼續瞄準鮑伊德的時候
等到他兩腳都踏住地面,又靜靜地看着芭洛特。
烏夫庫克
冷颼颼的夜風更讓芭洛特強烈意識到自己的孤立。
究競我該何去何從?伹我已經無處可去了。
就在槍聲響起的前一秒,芭洛特也下意識地正確操作烏夫庫克.
請你不要走,烏夫庫克,不要丟下我,求求你。
5
對不起。我已經沒事了。
芭洛特的眼睛已經充滿大顆大顆的淚水。她很想說些什麼,卻無法把真正的心情充分表達,過於紊亂的思緒讓她無法表達,而且她拼命不把這種思緒傳達給烏夫庫克,因爲她不想再傷害烏夫庫克了。
芭洛特熱淚盈眶,她不要自己在這種心情下死掉。
她不斷射出的子彈,穩穩地讓鮑伊德的子彈偏離彈道。
我不想死。
偏離的子彈貫穿芭洛特頭上的牆壁,整面牆變形爆開,破碎的水泥塊紛紛落了下來。
對不起,烏夫庫克,對不起。
芭洛特無力地癱坐在電梯裏。
他從顯示燈確認兩臺電梯中的其中一臺正在往上升。
飛散無數餘屬碎片的爆炸氣浪輿火焰一下子吞噬了鮑伊德的身體。
芭洛特來到屋頂,手扶着鐵欄杆。
芭洛特瞇着眼睛微笑。
在腦部及四肢裝置高磁啓動裝置,如此一來就能在任意的方向形成類似的重力,透過全方位自由產生的重力,就能隨處行走,甚至還能閃過子彈的彈道。他之所以能操作那挺巨型槍械,也是靠重力來支持槍身的.那是在Scramlbe-09法案成立以前,鮑伊德被當成實驗品所實施的技術
對不起,烏夫庫克。你不要走,待在我手上好嗎?
正當他們那麼認爲的時候,爆炸的濃煙裏突然產生一處乾淨的空間,鮑伊德人就在那裏面。
電梯突然停止了。
從她的嘴巴流出不少唾液滴在腿上。
因爲鮑伊德竟然在天花扳。
癱軟的烏夫庫克呼吸急促地說道。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連槍也起不了作用?
鮑伊德看了電梯一眼。
你錯了,鮑伊德
烏夫庫克閉上眼睛併發出呻吟。
爲什麼會允許使用者濫用
她真的沒想到破壞約定竟然會傷害到自己的夥伴。
車子因爲速度過快而衝上瓦礫堆,從空中飛撞到拖車的貨櫃。
不過她硬是沒讓手上的槍掉落。
芭洛特頭一次對戰鬥感到害怕,她蹲在柱子後面喘個不停,然後控制汽油車衝向鮑伊德。
背離是嗎
鮑伊德冰冶的語氣讓芭洛特嚇得整個人都僵住。
扳機不僅動個了,還聽得她手上的槍發出烏夫庫克的呻吟。
子彈貫穿距離鮑伊德後面不遠處剛剛衝破牆壁的油罐車燃料槽,不一會兒燃料槽內部膨脹起來爆炸。
從充滿橘紅色燈光的電梯裏,可以看到風不斷吹襲的水泥屋頂及另一頭的街道夜景,芭洛特跪坐下來,呆呆地望着這幅景象。
更何況自己不應該把信賴的夥伴傷成這樣。
她的反應只是這樣,這也是她唯一想得到的回答。
芭洛特整個人飛了幾公尺。直到撞上牆壁才停下來。
電梯門發出空虛的聲音打開,眼前出現了渺茫的四角形黑暗空間。
烏夫庫克如此說道。
博士應該已經來了,而且就在附近,有感應到嗎?
這算是害怕被廢棄的恐懼別擔心馬上就會好的。
芭洛特終於瞭解烏夫庫克的心情,因爲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當初兩人承諾只要說NO就不堅持己見的約定,現在竟然以最糟的狀況瓦解。
她用全身去感應鮑伊德的位置,而且馬上就掌握到,結果實在讓她無法相信。
芭洛特聽從烏夫庫克的話干擾建築物的保全系統並加以操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鮑伊德瞪大眼睛扣住扳機。
從樓下傳來槍聲,是用來爭取時間的鐵門被轟破的聲音.
它拾頭看着芭洛特說:
芭洛特深深吸了口氣,點了好幾次頭後才站起來步出電梯,她一隻手擦着眼淚。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捧着烏夫庫克。
那是原本嘎嘎作響的物體,將咬合不正又偏離構造的物體做修正的聲音。
芭洛特早就趁着爆炸消失不見。
鮑伊德仍然不爲所動。
芭洛特突然回想起那個景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她感受到在那片夜空某個陌生的遠方,似乎有人正朝這兒發射通訊。
博士正直接透過我的緊急路線跟我聯絡,再等個幾分鐘。
芭洛特直望着天空。
這時候她的腦裏浮現出從天降下使者的畫面,這也讓她想起過去在設施那段不如意的時期,自己曾經做過這樣的夢想,幻想會有天使降下來把自己救出去。一想到這裏,更讓她後悔使用烏夫庫克這件事,那讓她覺得既羞恥又悲哀。
芭洛特
烏夫庫克語氣緊張地叫她。
芭洛特回頭往太平梯看,聽到槍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動手吧!用我來保護妳自己.
但此刻在芭洛特手上的烏夫庫克它小小的身子正微微顫抖着。
可是我不希望你再受傷。
放心,我沒受傷。
芭洛特皺起眉頭,她很想立刻跟上帝做些懺悔,希望有人對她說我原諒妳的過錯這句話。
他來了,比想象中還要快。
烏夫庫克嚴肅地通知她。
芭洛特感應到太平梯開得緊緊的門後,有男人靠近的腳步聲。
這時候的她已淚流滿面,然後干擾烏夫庫克並加以操作。
烏夫庫克扭曲變形來化成她手上強而有力的沉重團塊,槍身的大小還遠超過她之前操作過的,這麼做都是爲了對抗鮑伊德的武器,那既是烏夫庫克本身的意願,也是芭洛特具體化的危機感。
爲了操作那把槍,他們採取了因應的措施。槍托表面扭曲變形成套住芭洛特左手與槍的皮帶,而且是綁得緊緊的皮帶,然後還在芭洛特的手腕覆蓋固定腕部分散衝擊力的鐵製護腕。
子彈從鋼鐵的內部裝填,還獨自發出聲音扳開擊鐵。
在這個同時,芭洛特又感應到對方已經站在門後了。
她的瞄準完全失去準頭,也越來越看不清楚對方的位置,並且抓不準對方瞄準的方向,不由得讓她感到害怕,起身逃往對方的死角。
芭洛特的左手摸着柔軟的物體,就算不去看也知道那是什麼,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從指間可以感覺到溫熱的血,她閉上眼睛想多感受那個溫度。
忽然間離自己不遠的屋頂爆裂。
此刻笆洛特發現自己的手有暖暖的感覺,原來她手上的槍到處冒着鮮血,進而弄溼她的左手並不斷往下滴。
由於子彈是從內部裝填的因此烏犬庫克壓抑激烈的抗拒心理。設法保護芭洛特。
空中不僅出現槍聲,還響着激烈的鋼鐵衝突聲,芭洛特用許多子彈打偏對方像大炮的子彈,只見鐵塊相撞變形,還散發着難以忍受的焦臭味,硝煙也不斷冒出。
那股衝擊猛烈到讓她以爲手臂會被打落。
當對方停止射擊,芭洛特也丟掉燙手的彈倉。
這是芭洛特透過他散發的氣勢瞭解的。
然而這卻是個致命的失誤.
這麼做都是爲了不讓自己死也爲了要活下去。
芭洛特發覺自己準頭開始偏差,伹那也是無無奈何的事,因爲焦慮反而讓她呼吸急促,身體的步調開始不對勁。她再也熬不過沉重的壓力,心情也紊亂不已,內心充滿悲傷的她讓鮑伊德佔了優勢。
就在她又開始繼續射擊時,一股衝擊的力道開始在芭洛特的兩手起作用。
而且是那個時候的妳,妳跟我一樣是從這世上衆多的虛無感衍塵出來的,那就是爭論我們究竟是什麼的最後結論。
那個距離非常恰到好處,無論是說話或開槍,這個位置都很適當。
而芭洛特爲了讓烏夫庫克盡到責任,也不斷地干擾並加以操作。
然而鮑伊德的槍擊沉重又毫不留情地從破損不堪的門後襲來,芭洛特緊握着烏夫庫克還加強操作的力量,她哭喪着臉開槍,因爲不那麼做的話自己就會沒命,想到自己必須用這種方式來保命,不禁感到悲哀。
接着側腹也受到相同的衝擊,她整個人被拋在半空中,呼吸停了下來,連上下的感覺都消失了。雖然芭洛特的意識開始模糊,不過烏夫庫克做的外殼卻保護着她到最後一秒。
剛剛額頭被劃破的傷口正在流血,把她右眼的視野染成一片紅色。
當雙方的槍聲同時響起,火花在黑夜裏四處流竄。
剛開始幾乎只聽到一道槍聲。
這時候的她儼然是最佳的槍靶,但是子彈並沒有再飛過來。
緊接着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大量子彈,芭洛特在短短的時間做出儘可能的反擊。
無論是扣扳機或用電子反應發射子彈,都刻意扭曲烏夫庫克的心並壓抑住,但是芭洛特已經淚流滿面,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只能夠靠感覺來開槍。
那是烏夫庫克的意思。
說時遲那時快,子彈朝芭洛特的臉直飛而來。不過她手上的槍卻自動跳起來擋住她的瞼,槍身還扭曲變形成厚實的吸收衝擊材質.
鮑伊德站在遠遠的地方說道。
不過那個沉默忽然破打破。
芭洛特大聲哀號,實際上聽到的卻是咻咻的氣聲。她一面哭一面急着把烏夫庫克撈上來。
鮑伊德清掉彈倉,灼熱的子彈散落在屋頂,而補充子彈的手指跟緊握槍身的手指,全因爲燙傷而睡起水泡。
她邊哭邊握着鮮血直流的手槍,並且不斷扣下扳機。
剎那間子彈飛來,右上臂感到一股衝擊。
子彈命中了烏夫庫克,隨後在芭洛特的手中爆炸,用來固定的皮帶彈開,槍從她的手指脫離,還狠狠地撞到她額頭,使得她額頭的皮膚裂開滲出血來,腦子被撞得昏沉沉的她便整個住後倒下。槍好不容易保護了芭洛特,卻因爲子彈的衝擊而整個粉碎。其中一塊碎片扭曲變回烏夫庫克的模樣,發出痛苦的聲音。芭洛待盯住視野角落的黃色體毛,拼命掙扎想伸手抓住它。烏夫庫克也拼命忍住痛苦想跳到她的手裏。這時候一顆充滿冷酷殺機的子彈飛來。芭洛特因爲過度恐懼而嚇得僵住,整個人像塊石頭縮成一團。但是對方瞄準的目標並不是她,子彈在她面前炸開。屋頂的水泥塊跟着一起被轟掉,水泥塊四處飛散,還有塊柔軟的團塊彈到芭洛特胸前。只見烏夫庫克鮮紅色的血肉把芭洛特的白色大衣濺得到處都是。芭洛特烏夫庫克發出聲音,嚇呆的芭洛特拼命尋找聲音的出處。讓我變形,快點。它的語氣既微弱又急迫,芭洛特好不容易找到烏夫庫克。原來就是剛剛撞到她胸前的那個在說話。芭洛特整個人被那個的模樣嚇到,腰部以下殘破不堪的烏夫庫克正伸長手爬向芭洛特。
氣氛十分緊繃,現場瀰漫着讓人心痛又最不想體驗的沉默。
剎那間,芭洛特高舉着烏夫庫克所變身的手槍。
後來是肩膀撞上屋頂的鐵欄杆身體才停了下來,直到屋頂掉下來的水泥砸到她太陽穴的時候,意識才恢復過來.
兩顆子彈在芭洛特與鮑伊德之間直接對撞並粉碎。
鮑伊德不慌不忙,輕輕鬆鬆地往這裏走來。
這時候鮑伊德聽見扳起擊鐵的聲音。
這把槍就等於妳。
由於過度悲傷的關係,使得她的腳突然沒力跪了下去,她整個人就坐在屋頂上,那是非常愚蠢的事,但芭洛特仍舊以這個姿勢伸出雙手繼續開槍。
芭洛特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對方鎖定了。
想必門後那個人也早就知道這邊已經舉着槍等着他。
彈倉發出一陣聲響之後又迴歸原位,鮑伊德繼續握緊灼熱的手槍。並把槍口對準芭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