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比賽開始
《練好練滿!用寄生外掛改造尼特人生!?》 · 伊垣久大 · 2.6萬 字
和傑克羅薩一起訓練的隔天,我又開始在鎮上漫步。
確認過技能,而且因爲訓練受到刺激的我,四處尋找還有沒有尚未發現的寄生對象。
由於已是中午時分,於是我隨便找了一間餐館進去。
咦,你說寄生?
肚子餓怎麼有力氣寄生呢。再說難得來到新城鎮,老只想著寄生太可惜了。美食、藝術、觀光、寄生,這些我全都要緊咬不放,這樣纔有寄生蟲的感覺嘛。
於是,我接受這間餐館的推薦,點了使用大量貌似山菜的蔬菜製作的料理。詢問之下,這好像是當地的招牌菜。
明明有那麼血腥的名產,結果食物倒是相當健康的。
總之我喫了受人推薦的山菜定食,發現確實十分美味。絕妙的微苦感讓料理更添滋味。山菜可樂餅的風味則是相當創新。
我一離開餐館──
「啊,麗莎哈爾娜小姐。」
「哎呀,榮司你也來啦?雖然我們之前去的地方好像不一樣。你接下來打算在鎮上閒逛對吧?」
「你知道?」
「是啊,因爲我跟你一樣沒事做嘛。難得遇到了,不如我們一起走吧。」
「說得也是,那就請你告訴我好去處了。你之前來過對吧?」
「不過那已經是八十年前,街景應該都變了。」
「好久!」
真不愧是吸血鬼……這麼一來,確實應該全都變了樣,還是隨便晃晃好了。
「哦,是靠魔力移動的人偶嗎?。」
「而且還有搭配販售工藝品耶。不曉得兩者是不是都有被注入魔力?」
我們見到商人將布鋪在馬路上,一邊實際示範一邊販售商品。高度大約到膝蓋的機關人偶身上明明沒有綁線,卻在布上匆忙地一下來回走動,一下轉動手臂。
在燦爛的陽光底下,我們坐在溫暖的石頭上,再次介紹彼此認識。
我坦率地說出感想後,哈爾愛羅加深開朗的笑容,握住我的手。
哈爾愛羅配合觀衆的掌聲,踏著輕快有致的步伐,那副模樣簡直就像在現場演唱會上跳舞的偶像。雖然我沒去過,這完全是我從電視畫面做出的想像。
「哦,魔法學校啊。在那裏可以學到什麼樣的魔法?也能學會怪物所使用的魔法嗎?」
哈爾愛羅一邊道謝,一邊再次握住我的手。她那天真無邪的氣質令人怦然心動,嘿嘿嘿。
閱歷深造就的洞察力真可怕。
麗莎哈爾娜一派充滿幹勁的模樣。
那是一張徹底藏在長袍裏,熟悉的娃娃臉。
只見對方也把臉轉向我。
明明只是以長袍不會飄起來的速度轉圈,艾梅爾特卻搖搖晃晃地跌坐在椅子上。她應該多多鍛鍊三半規管纔對。
「到時還請手下留情。」
這時,音樂聲傳進我耳裏,一名跳舞女子的身影躍入我的眼簾。
「啊。」
「頭暈。」
奇怪?這件長袍感覺好眼熟。
那個員工居然信口胡說。
哈爾愛羅連在這裏也好受歡迎啊。
她混在有各色藝人正在表演的地方,配合著音樂家的魯特琴聲,不是宛如跳舞般的作戰,而是跳著真正的舞蹈。
「對了,我有件事想請教你,可以嗎?」
「榮司,你知道嗎?」
哈爾愛羅比出像是跳舞時的手勢。
「因爲惡魔和不死者擅長咒術,所以是研究對象。」
對了。
「嘿嘿嘿,被你看穿我的個性了~那麼,你要再來看我比賽哦。」
「因爲長袍底下一絲不掛,如果轉圈讓長袍飄起來,會被看見。」
我知道她在競技場裏很有人氣,但沒想到她在這裏也擁有大批粉絲。又會跳舞又會作戰的鬥士,一身短到露出肚子的襯衫搭配長褲的裝扮;滲出汗水的褐色肌膚既健康又性感,而且態度親切,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嗯,真不錯,可以理解她爲何如此受歡迎。
「榮司,看你的表情,你好像有話想說?」
這時,哈爾愛羅把臉靠近艾梅爾特。
「對戰和跳舞都是靠體力決勝負,還滿符合我的個性。而且受大家注目的感覺也很愉快。」
「不只是看,我們說不定還會對戰呢。」
繃緊神經後,我順道想起一件事。現在正是好機會。
她好像是很喜歡被依靠的那種人,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我也知道一些競技場的事情。畢竟我因爲魔法學校的關係,在這座鎮上待過一陣子。像哈爾愛羅這麼有名的鬥士,任誰都知道。」
「不僅看起來很美,而且還很強。應該說一石二鳥?還是魚與熊掌兼得?總之就是那種感覺啦。而且你好受歡迎哦,歡呼聲超大的。」
觀衆一面聲援,一面在倒置的帽子裏放入打賞金。
哈爾愛羅這麼回應。
「你今天也跳得好棒!」
「好有趣的兩人。」
「不過說實在的,哈爾愛羅既會跳舞,作戰也很強,真的好厲害哦。真虧你有辦法兼顧兩種性質懸殊的身分。」
艾梅爾特則是一直盯著眨眼的哈爾愛羅。
我們四人轉移陣地,來到廣場一隅的石椅。
「嗯。今天休假。」
「妖精的劍。」
艾梅爾特低聲嘟噥。
我入迷地欣賞一陣後,舞蹈結束了。
麗莎哈爾娜對哈爾愛羅說:
她的意思大概是很訝異我認識競技場的名人哈爾愛羅。但是我一直以爲艾梅爾特不是會對競技場感興趣的那種人。
「哦。」
我把臉轉向一旁。
「怎麼?莫非艾梅爾特也對跳舞有興趣?」
麗莎哈爾娜用懷疑的眼神注視著我。
感覺得出來她平時十分勤於鍛鍊。
「什麼事、什麼事?我算是你的前輩,你想問什麼儘管問!我一定會仔細回答!」
是自從妖精的黃昏市場之後就沒再見過的艾梅爾特。
「果然是你。又見面了。」
「我原本以爲你是像在跳舞一樣地在作戰,結果你真的在這裏跳舞,真是嚇我一跳。雖然可以理解就是了。」
「劍。」
「榮司認識名人,嚇我一跳。」
「你很精明嘛。不過我還滿喜歡這種人的。」
這時,艾梅爾特嘀咕了一聲。
「下次對戰,我也會替你加油哦,哈爾愛羅妹妹!」
「……我們是這樣的朋友。」
「啊哈哈,原來是這件事。怎麼可能有什麼特殊力量啦,那只是一把還滿鋒利的普通的劍。不過我也是劍士,就算是普通的好劍,我也想拿到手就是了。」
麗莎哈爾娜興味盎然地詢問。
「謝謝你!能夠聽你這麼說,我真是太開心了。如果你能順便成爲我的粉絲,我會更高興!」
可能是八十年前沒有那所學校,所以她很好奇吧。
不過以她的年齡,應該沒辦法去上學吧?
我們也投了打賞金,而就在此時,隔壁那人的深綠色長袍輕輕晃動,粗硬的布料觸碰到我。
就在我回嘴時,突然有人從後面用手指戳我的肩膀。
「像在跳舞一樣啊……真高興聽到你這麼說,所以你覺得如何?」
「沒關係、沒關係,飄起來也很漂亮呀。」
「沒有!完全沒有!我什麼都沒在想!」
……啊,好危險,我一大意就差點露出噁心笑容了,我得繃緊神經纔行。
「我看過魔法學校了哦,那棟建築物相當氣派呢。你就是在那裏唸書對吧?」
不過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努力參賽拿獎品了。因爲名劍雖然有其價值,可是我現在使用的劍也很不錯。
我向麗莎哈爾娜和艾梅爾特介紹彼此之後,兩人客套地互相問候,然後互碰拳頭打招呼。咒術師之間大概很流行這種打招呼方式吧。
「艾梅爾特沒資格說我。」
是哦,原來她在這座鎮上那麼有名啊。如此心想的我重新觀察了一下哈爾愛羅,結果的確感受到一股氣場。
「原來你是在那裏做研究啊。」
「咦……真教人意外啊。」
我才說完,哈爾愛羅立刻眼神發亮。
「艾梅爾特。」
「原來現在人們連怪物的魔法也會使用了,看來進步不少呢。謝謝你告訴我,下次我也去看看好了。」
心想「感覺今天老是在介紹耶」,我一面望著哈爾愛羅的側臉。她戴著圓帽,腰際則是插著兩把曲刀。和她在競技場使用的武器相同。
「怎麼了?」
什麼嘛,果然是這樣。
我倆一對到眼,她便笑眯眯地說:
我疑惑地回頭一看,原來是哈爾愛羅。
「其實我以前原本是跳舞的啦。因爲我跳舞時有時會舞劍,一位劍術道場的師父看到後就把我挖角過去,我也因爲好像很有趣就嘗試了一下,結果發現我好像也有那方面的才能,於是就變強了。後來,我因爲想說這裏的競技場很有名,不如參加看看,結果就在追求自我風格之下變成這樣了,嘿嘿。」
我不禁想起選舉時,候選人和選民握手的景象。
艾梅爾特一臉認真地說──那你就穿衣服啊。
「我跳舞?不行,長袍會飄起來。」
「啊……不過被看到就被看到,那樣也很可愛。」
「關於這次競技場要舉辦的錦標賽,作爲優勝獎品的時空斬裂劍真有那麼特殊的力量嗎?」
「謝謝你們!我下次也一定會贏的!我要讓大家見識舞者的真正實力!」
如果是普通機關,應該沒辦法做出這麼複雜的動作,所以大概是靠魔法移動吧。另外攤子上還有賣能夠輕易產生柴火的戒指、不使用火的燈具等等。
她也順便握了麗莎哈爾娜和艾梅爾特的手。
「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是學生,不過那裏有書、魔道具和咒術師,研究魔法很方便。」
呃,那樣不行吧?艾梅爾特也不要小小地轉圈。
「知道?知道什麼?什麼劍?」
「劍?劍怎麼了?」
「呀呼~雖然沒很久但是好久不見了。你有看我跳舞對吧?要不要聊一下?」
哈爾愛羅對麗莎哈爾娜合掌膜拜,還開玩笑似的眨眼。
正在跳舞的人,是我在競技場見過的哈爾愛羅。
「雖然覺得有點飛躍,不過我也成爲你的粉絲了。你之前作戰的模樣讓人看了感覺很痛快,還有你的舞姿也是。」
噢,是那把在妖精的黃昏市場被偷走的劍啊。
聽說那是妖精謹慎製造的神鋼劍。
「那把被偷走的劍怎麼了嗎?」
「是偷走的犯人引發事件的。」
「咦?」
「我在魔法學校聽說這附近的盜賊團遭人瓦解,動手的應該是持有神鋼劍的劍士。據情報顯示,那把劍是淺金色,非常堅固又銳利,所以肯定沒錯。」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得知意想不到的情報。
那就是比競技場的獎品更出色的劍。
「你說那人擊潰盜賊團?這麼說來是好人囉?」
然而艾梅爾特卻搖了搖頭。
「那名劍士好像是想試砍,而且很強。」
「這樣真是太危險了。話說也對哦,劍強盜本來就不可能會是什麼好人……居然被那種人得到超鋒利的劍。」
艾梅爾特點頭應和。
後來我又詳細問了從衛兵傳到魔法學校,之後又傳到艾梅爾特耳裏的二手情報。根據情報顯示,劍強盜現在有可能在這一帶。
這樣實在是──
「好危險。」
「好機會。」
我和艾梅爾特脫口說出完全相反的話。
「咦?」
「只要抓到強盜、把劍拿回來,就能賣妖精人情,並且得到謝禮。」
「唔嗯……算了,這樣也好!既然不參賽,你可要好好替我加油哦。」
思索了一會,我們還是沒能得出怎麼做比較好的結論。再說,連那名劍盜賊是否真的在普洛凱也不知道就想這些,如意算盤也打得太早了。因此,最後我們認爲至少沒有積極尋找的必要,不過如果偶然發現了,還是可能會揪住對方啦。
聊了一會後──
「這樣或許有些莽撞,但是既然能夠讓自己和周遭人們都展露快樂的笑容,這樣不是很好嗎?」
艾梅爾特也瞪著我。
她還真是行動力十足啊。不過我是不會被影響的,畢竟我不是好戰的人。
兩人不斷將臉和身體逼近我,對我施加壓力。
就這樣,我和麗莎哈爾娜又開始在鎮上散步,逛了一陣子等到太陽快下山了,我們才返回旅館。
「不想。在我看來,我反而不懂爲什麼會想要作戰。」
試圖把麗莎哈爾娜捲進來,好讓矛頭轉向的我失敗了。
經她這麼一提,我想起之前我們聊過這件事。的確,如果我能順利把劍拿回來,妖精說不定會把妖精市場裏各形各色、甚至包含非賣品在內的貴重物品送給我當成謝禮。嗯嗯,那樣真是太棒了。
「也許是吧。」
一邊目送她們,我一邊對麗莎哈爾娜說:
哈爾愛羅在腦袋後方交握十指,得意地說。
艾梅爾特和哈爾愛羅則是步行前往冒險者公會。
「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
我和艾梅爾特雙雙露出苦惱的表情。
就在那時──
「哈哈,你是怎麼啦?連一塊皮都沒削下耶!」
忽然間,有人抓住她的肩膀。
男人哈哈大笑,像是在說這下樂子更多了似的。
「唔……好、好啦,如果只有一場,我說不定會參加。在不遠也不近的將來。總之,先把這件事擺一旁吧。再說,麗莎哈爾娜小姐應該也沒有參賽的理由吧?」
「嗯,拜託你了。那麼,要上囉!」
兩人追在男人身後。
哈爾愛羅忿忿地看著我的雙眼抱怨。
「如果是這裏,應該就能不引起騷動地大幹一場了。」
「發現得太慢了。你是哈爾愛羅對吧?我知道你,因爲你很有名。因爲心想這下正好,我就把你們帶到可以對打的地方來了。」
「艾梅爾特也是冒險者嗎?」
艾梅爾特爲了研究咒術,需要能夠在附近地下迷宮採得的靈鈴草等材料,於是想去冒險者公會看看能不能買到。哈爾愛羅同樣也有要事必須去冒險者公會一趟。
「我是咒術師,我支援你。」
哈爾愛羅靜靜地深呼吸,然後拔出兩把曲刀。
後來又聊了一會,差不多是散場的時候了。
「好了,來互相廝殺吧。」
哈爾愛羅不滿地鼓起臉頰。
「我本來就沒有說我一定會參賽。況且獎品好像也是普通的劍。」
「那當然。那種程度的小事,你以爲我會沒發覺?」
「機會難得,應該參賽。」
「是你剛纔提過的那把劍?」
「──那個。」
她們兩人好像有事要去冒險者公會。
臉上浮現彷佛黏貼上去般大膽狂妄的笑容。
「好吧,我會替哈爾愛羅你加油的。」
「嗯,我答應你。」
姑且做出這種結論的我們,之後又閒聊一陣。
「莫非你就是攻擊凱涅和其他鬥士們的砍人武士?」
「那把劍──和妖精市場的劍很像。」
「沒錯,你應該參賽纔對。」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許應該說我找不到參賽的理由,況且我對獎金和獎品都沒有興趣……」
一回頭,就見到哈爾愛羅的笑容。
會有那麼多人臉上帶著歡笑,也是因爲她的真誠所致。
「麗莎哈爾娜小姐,假如你跟哈爾愛羅交手,你覺得結果會如何?」
「一點都沒錯。你就好好地娛樂我吧。」
***
「咦?」
哈爾愛羅滿臉詫異地緊抿嘴脣,然後輕嘖一聲。
「你知道我們跟蹤你?」
「唔,身手變遲鈍了。原來是咒術啊。很好,二對一要有趣多了!」
那裏有一名魁梧的男人正在行走。
「嘿嘿嘿,就是啊。我這個人就是不肯放過任何想做的事情。」
哈爾愛羅靠著華麗的步法及用劍搪掉,接連抵擋襲來的攻勢。
「我還以爲你會參加錦標賽~」
「我會參賽,因爲機會難得嘛。」
艾梅爾特也取出注有魔力的水晶。
「榮司,你還是不想參賽嗎?」
「那把劍是你從妖精那裏偷來的?」
「因爲大家的加油聲讓人很興奮啊。一想到大家或許會因爲見到我上場而感到開心,我就忍不住想要參賽。」
無論跳舞還是作戰,哈爾愛羅的動機都一樣。
「榮司那麼強,都難得來到這裏了,爲什麼不參賽?」
才說完,男人就拔出劍,淺金色的刀身在陽光反射下閃閃發光。
麗莎哈爾娜面露淺笑。
艾梅爾特注視哈爾愛羅一會,才拉著哈爾愛羅的手,開始移動。
確實,我也在欣賞兩者的當下,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或許正因爲她是那樣的人,纔會在競技場內外都擁有大批粉絲吧。
「那就下次見啦!我很期待在競技場裏見到你們哦!」
「這一點不用想得太認真。先前那一戰,讓我深切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很遲鈍,所以我想讓自己恢復一點靈敏度。而且久沒試身手,讓我整個人都熱血沸騰起來了。」
艾梅爾特發動咒術,哈爾愛羅動手揮刀。
「麗莎哈爾娜小姐,你是認真的嗎?應該說,我實在不懂這有什麼好難得的。」
哈爾愛羅大大點頭。
艾梅爾特微微點頭,之後就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面對哈爾愛羅的鼓動,麗莎哈爾娜以無畏的笑容點頭回應。
「那個人怎麼了嗎?」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來,你的下一個目標是我了?」
「這倒未必。」
哈爾愛羅害臊地笑著把手放在頭上。
「這很難說,畢竟她也相當有實力。不論結果如何,應該都會是一場很有意思的比賽,因爲她好像是個很有趣的人。」
艾梅爾特從長袍中伸出被遮掩住一半的手,指著街上一角。
「主要活動地點在羅列爾。哈爾愛羅也是?」
儘管中了咒術,臉上笑容依舊老神在在的男人,以快到令人目眩的巧妙步法,從容閃避哈爾愛羅的攻擊。
「拜拜。」
哈爾愛羅和艾梅爾特神色緊繃。
「又是鬥士又是舞者又是冒險者。好貪心。」
男人起初走在大馬路上,後來中途轉進狹窄小巷,沿著巷弄前進。
「既然如此,我也一起去吧。維護治安也是冒險者的工作。再說,我想應該能夠獲得不錯的報酬。」
兩人在神祕氣氛下不斷尾隨,不久來到競技場後方無人往來的地方。
「既然這樣,我就在有其他人受害之前──在這裏打倒你!」
我說我目前沒打算參加競技場的比賽之後,她就做出這樣的反應。
「啊,原來還有這一招啊。」
哈爾愛羅大大頷首。艾梅爾特見狀吐了口氣。
「真的嗎?麗莎哈爾娜你不錯耶!競技很有趣哦,上吧、上吧。」
這時,男人忽然轉身。
男人一派隨意地揮劍反攻。
哈爾愛羅連續揮砍好幾次,卻全部被他在最後一刻閃過。
哈爾愛羅活力充沛,艾梅爾特則是以一貫的淡漠,道別離去。
「艾梅爾特,你怎麼了?」
……等等,可是對方好像是個相當不妙的傢伙,還是不要鋌而走險比較好……等一下,可是我又想要妖精祕藏的逸品……唔嗯……
「哦,長袍小姐你知道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是爲了討回這把劍纔跟過來啊。我還以爲你們是想替競技場的同伴報仇咧。」
「我的劍──」
然而神鋼劍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哈爾愛羅的劍每承受一擊,刀刃便隨之缺角。
深知這樣下去情況不妙,哈爾愛羅轉爲積極進攻。
可是她的雙刀依舊傷不了男人。
艾梅爾特從一開始就一直使出最大魔力,施展弱化速度和攻擊力的咒語,結果卻還是如此。
哈爾愛羅的臉上漸漸顯露出焦躁的神情。
「唔!爲什麼會這樣!」
「你問爲什麼?哼,你連這一點都不懂嗎?」
男子帶著輕蔑的語氣說道。
「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吧。」
剎那間──
真的就只是一瞬間的時間,男人縮短與哈爾愛羅之間的距離,猛地揮劍。
紅色鮮血自肩膀到胸口被大大劃破的哈爾愛羅身體濺出。
「嗚啊啊啊!」
「就是那個叫聲。那就是你們所缺乏的東西!」
「哈爾愛羅!」
艾梅爾特大喊。
下一刻,砍完哈爾愛羅的男人順勢往上一踢,腳尖狠狠踢中艾梅爾特的心窩。
「嘎、啊!」
發出不成調的呻吟聲,艾梅爾特倒在地上。儘管她試圖起身,身體卻使不上力,意識也模糊不清,雙腿無力站起。
「居然發出這麼可恥的哀號聲。明明沒用得要命卻只會哀哀叫。」
「所以你纔會在這裏啊。爲什麼是傑克羅薩你來──難道說……」
「說起魔法使,他們向來擁有各式各樣的知識。」
再說……那個男人手中握有神鋼劍,只要將那把劍還給妖精,就能得到謝禮,完全就是皆大歡喜的完美結局。
「怎……麼可以……」
──什麼?
「榮司!快點、快點!」
「就是啊,是誰、是誰?」
因爲對他而言,競技場是比自己家更親近的第二個家,所以不能放過傷害那裏的人是嗎?
男人俯視跪伏在地上的兩人,用力踐踏艾梅爾特的頭。
哈爾愛羅受傷?她明明昨天還活蹦亂跳耶?
***
哈爾愛羅穿著患者服,躺在牀上。
艾梅爾特在病牀旁,用意外俐落的動作切水果。
傑克羅薩則似乎原本正一臉嚴肅地跟哈爾愛羅說話。
「你很優柔寡斷耶,榮司。賭兩個人會贏太狡猾了。」
璐好像也不想作戰,不過她對加油倒是興致高昂,從一早就鼓足幹勁。
競技場裏,會利用擴音的魔道具播放實況和廣播。
那傢伙確實令人憤怒,而且十分危險。
「沒錯。」
哈爾愛羅對拿出幹勁的我們說道。
類似無論從內側或從外側都無法出入的結界,好處在於可以發動透過寄生蟲類別學會、限定房間內使用的強化技能。
〈魔法防禦提升〉魔法防禦力隨時上升的技能。
我試著在發動時使用一下,結果四周忽然就暗下來。原來是約莫十公尺見方的半透明牆壁覆蓋了我的周圍。
〈再生〉隨時提高自然治癒力的技能。
「哦,榮司你挺有眼光的嘛。不過我最推薦的是哈爾愛羅。」
璐激動大喊,還一面搖晃我的肩膀。
「爲什麼?」
「好可惡的傢伙!真教人火大!榮司,我們去抓住那傢伙吧。」
「那個男人從前是這座城鎮的A級冒險者,也是競技場最頂尖鬥士的劍士,不論什麼樣的對手都能輕易擊敗。我記得我還小的時候曾在競技場見過他,而且我的劍術道場的老師也說過,普洛凱有一位這個萊恩王國裏實力數一數二的劍士。伊沙庫札在這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所以我沒能馬上察覺,但是他那迅速凌厲的步法、身手和劍術,讓我感覺似曾相識。」
「是真的啦。」
「是嗎?那就好……雖然並不好,但總算是安心了……所以,艾梅爾特和傑克羅薩爲什麼會在這裏?」
「要抓砍人武士,首先得找到他纔行。我察覺他的真實身分了。」
男人看著她那副動彈不得的模樣,咧嘴露出殘暴的笑意。
留下瘋狂的笑聲,男人看也不看兩人一眼便徑自離去。
在羅列爾的時候,我也在自己的容身之處遭人蹂躪時怒火中燒。
這是寄生蟲和舞者的複合技能,也是第一個寄生蟲的複合技能。因爲之前完全沒有,害我一直覺得寄生蟲好孤單。
「不過競技場的頂尖鬥士即使接受支援,還是隻有這點程度啊。我還以爲時間過了這麼久,應該多少會變得像樣一點,結果你們和其他傢伙全都讓我大失所望……唉唉,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嘛,你們這些人真令人失望!煩死了,我看乾脆全部打倒算了。就跟那個盜賊團一樣,我要讓整個競技場再也無法東山再起。」
我和璐、傑克羅薩注視著那片人潮。
她們兩人聯手作戰卻不敵對手,結果哈爾愛羅受傷。至於艾梅爾特雖不需要住院,卻肩負起探望和看護的工作。
而且他還是A級冒險者,是我至今不曾見過的等級。然後他還輕易擊敗競技場的頂尖鬥士,擁有最頂級的裝備。
『關於今日哈爾愛羅選手和巴魯撒姆斯選手的對戰,由於哈爾愛羅選手受傷無法比賽,因此由巴魯撒姆斯選手不戰而勝。對於期待本賽事的各位深感抱歉──』
我和璐互相對望。
男人繼續說。
「雖然是傳聞,不過他好像說這裏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沒有能夠讓他變強的環境。」
「傑克羅薩聽說我被砍人武士襲擊,所以來向我問話。他打算儘量收集情報,逮捕那傢伙。」
其效果是製造出房間。
另外我還學會一項名爲〈被封閉的舞臺〉的技能。
「伊沙庫札?」
既然如此……
堆出笑容回應的她,從肩膀到胸口都被纏上繃帶,模樣十分悲慘。
「那也就是說,他的目的是追求更強大的力量、砍殺更強的人囉?」
我之所以能夠學會那種技能也是託競技場的福,於是和艾梅爾特、哈爾愛羅見面的隔天,我來到了那座競技場。
這也是拜舞者的等級急速上升之賜。能夠寄生在哈爾愛羅身上真是太好了,我決定繼續當她的粉絲。
「與其說察覺,應該說我知道這個人。那人很可能是伊沙庫札。」
──但是,我並不打算退縮。
「嗯,動手吧。」
而且那人正是在妖精的黃昏市場偷走神鋼劍的人。她們發現那一點後追上去,和對方交戰。
「我知道了,謝謝你,哈爾愛羅。那麼我們快走吧。」
一面發出氣若游絲的聲音,哈爾愛羅對男人的聲音和語調忽然改變感到毛骨悚然,不禁發顫。對方是個不知在想什麼,也不知會幹出什麼事情來的人。
傑克羅薩用充滿堅定意志的金色雙眸回望我。
假使伊沙庫札的想法到現在還是一樣,那就表示他是爲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才奪走妖精的劍,然後爲了試驗、展示自己強大的力量而鎖定競技場的鬥士,故意想要跟強者交戰。
「榮司,你覺得誰會奪冠?」
「是因爲有重要的原因……榮司、璐,你們仔細聽我說。」
「嗯~因爲有很多強者……雖然我會替麗莎哈爾娜加油,不過傑克羅薩•德特拉感覺很不好應付。」
「我又沒有要賭。啊,是廣播。」
兩者都是我透過聖騎士學會的技能。聖騎士有許多這種能夠簡單提升耐久性的技能。
我和璐爲了得到詳細情報,前往有許多鬥士和員工的相關人員區域,向員工探聽情況。根據對方表示,哈爾愛羅現在人在競技場附設的醫院裏。
「嗯,不是很嚴重。謝謝關心。」
雖然到頭來,那把時空斬裂劍只是非常銳利的普通劍,但是由於麗莎哈爾娜單純對競技充滿幹勁,因此她真的報名參加了錦標賽,而我們則是來替她加油。
那個聲音這麼告知觀衆們: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消失了。」
璐拉著我的手衝進競技場。錦標賽是從今天開打。
我說不定正準備一頭栽進非常危險的事態之中。
「我知道了,你不要拉我的手啦,璐!」
「我們去看看她吧。」
我想起之前的對話,以及他帶我參觀競技場的事情。
因爲變強纔是我的目的,而且作戰這種事情太引人注目,令我卻步。
回答的人是傑克羅薩。
「說得也是,那就動手吧。由我們來抓住犯人。」
那個強化技能原本看似無處可用,這下總算是找到運用之道了。
「哈爾愛羅啊,她的表現確實可圈可點。我也覺得哈爾愛羅很有勝算。」
「我們聽說你因爲受傷無法出賽,所以趕來。你的傷還好嗎?」
哈爾愛羅雖然只受了傷,沒有大礙,但要是運氣不好,或許還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態。
若真如此,這個人相當不妙。或許應該說是戰鬥狂?總之危險至極。
「哈爾愛羅!」
我們急忙趕去,前往哈爾愛羅所在的病房。
「咦,是這樣嗎?既然如此,應該很輕易就能找到了。」
那就是,她們是遭之前聽說的、鎖定競技場鬥士下手的砍人武士所傷。
「真的假的啊?」
我也一樣。
璐向上舉起拳頭,發出「哦哦~」的呼聲。
和輕鬆的口吻相反,哈爾愛羅用凝重的表情點頭。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了。既然難得有這個機會,不如就讓競技場那些人、鬥士,還有觀衆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血腥的鬥爭,而不是遊戲。這麼一來,就算是你們這些沒出息的傢伙,或許也能產生一點士氣,而我說不定也能多些樂趣。啊啊,這個點子不錯耶。很好,就這麼決定了。你們記得幫我轉告其他人要拿出全力垂死掙扎啊,因爲這樣比較好玩嘛。那就拜託你們啦,弱者。哈哈哈哈哈!」
「你們在競技場做的事情根本就是遊戲。沒有做好自己會流血和讓對方流血的覺悟的劍,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之後,哈爾愛羅和艾梅爾特告訴我一件令人震驚的消息。
我當然不會參賽。
好吧,那就來打一場和競技場不太一樣的戰鬥吧。
「榮司,這裏真的可以嗎?」
普洛凱魔法學校的校門前有許多人,從大人到小孩都有。這裏與其說是國中或高中那樣的學校,更像是補習班。
☆
「……啊,榮司。啊哈哈,我被打敗了。」
如果放著他不管,說不定連麗莎哈爾娜和傑克羅薩都會受害。
「啊嗚……」
哈爾愛羅這麼說。
「真的嗎?」
「不管怎樣,反正我們也沒有目標,就一個一個地調查吧。」
「嗯,那就開始吧。」
我和璐、傑克羅薩爲了查明襲擊者伊沙庫札的真面目而展開調查。不僅是爲了哈爾愛羅和艾梅爾特,也爲了麗莎哈爾娜和其他人的安危。
由於艾梅爾特被醫生吩咐目前最好還是小心一點,不要太激烈地活動,而且爲了以防萬一,最好有個人陪著哈爾愛羅,因此她留在病房裏。
拿著依據哈爾愛羅的證詞,由競技場員工描繪的肖像畫,我們一邊給人看名字和畫、一邊探聽,從人潮中展開搜索。
「請問一下,你知道這個人嗎?」
「咦?這個人?話說你是誰?」
璐立刻拿著肖像畫向一名學生詢問。
果不其然,唐突的說明令對方感到困惑,不過我想總會有辦法的。我和傑克羅薩也分頭收集情報。
我看看哦……問問那個人好了。
我向一名壯年男性搭話。
因爲那人感覺像是教師,說不定會比學生來得清楚。
「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情想請教你,方便打擾一下嗎?」
「是什麼事?如果你有事情想問這間普洛凱魔法學校的教師,那就問吧。」
男人撫著鼻子下方的小鬍子點頭。
心想真是太幸運了,我立刻詢問男人對於這次的事件是否知道些什麼。
對方也知道這起事件,話題進展得很順利──
「目前學生和教職員都沒有關於犯人的情報耶。」
「這樣啊……」
然後動作優雅地低頭致意。他們似乎認識。
傑克羅薩說出這次的事情。
好厲害,真不愧是魔法學校。我這麼隨口附和對方。
冒險者們的眼神變得銳利,並且不斷徐徐朝我們逼近。
「嗯……不過還是有方法可以抓到他。」
「到底有誰會知道呢?話說回來,我們手上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你們是跟哈爾愛羅妹妹同個競技場的鬥士對吧?哈爾愛羅妹妹要不要緊?」
「我纔不要那種東西。」
「哎呀,不要那麼說嘛。好啦,傳單給你。」
「找人好睏難哦。」
「放心?」
小鬍子男人對失望的我們繼續說:
我再次開始收集情報。
之後我們也繼續尋找,卻沒能掌握犯人的行蹤。
感覺到頭來只有被勸誘入學而已……看來不管哪個世界都很努力在招生耶。莫非這裏也有少子化問題?
現在的我可以理解他的理由。他大概跟我一樣,回想起剛纔吟遊詩人所說的那番話了吧。
「所以,無論是多麼兇惡的罪犯都無須擔心。這裏的學生、老師和教材,全都非常安全安心,可以集中精神、專注學習哦。如果你們有興趣,不妨也來體驗入學如何?我們普洛凱魔法學校隨時歡迎想成爲魔法師的新生加入。因爲就在附近,請務必來參加看看。對了,這是綱要,請收下。」
男人開始得意洋洋,像在演講一般地說起來。
「如果他尚未得到滿足,是有可能這樣沒錯。從艾梅爾特她們的話中聽來也是如此。」
璐發出有朝氣到像在作戲的說話聲。
「即使腿都走酸了,還是沒辦法順利找到人耶~」
「那、那個,要是打擾到各位辦事情,我們馬上就回去,還請大家──!」
「你有計策嗎?」
大致說完情報之後,吟遊詩人看似鬆口氣地垂下眉毛。
「因爲我也是貴族,有很多鑑賞藝術的機會,有時也會招待名人來家裏,而那些人也會跟不有名的人往來。我之前說過,我沒辦法融入貴族的生活,所以我很喜歡跟那種四處流浪的人聊天、欣賞他們的才藝,也因而對他們的生活方式產生瞭解……沒錯,以前的我確實缺乏自信,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好、好的。謝謝你。」
冒險者羣像在玩互推遊戲似的圍繞在我和璐周圍,把臉湊過來,接連這麼說。
向以優雅美聲說道的吟遊詩人道謝後,我們離開廣場。
在競技場前的廣場上,我沮喪地垂下肩膀。
「好久沒見到您,這下我總算放心了。」
「既然他的目的是和強者作戰,他應該還會再鎖定鬥士下手。」
見我驚呼,傑克羅薩堅定地點頭。
「謝謝你,海斯先生……既然如此,我更非得保護競技場不可了。因爲我能夠有所成長,都是託競技場的福。」
「是的。其實我有件關於競技場的事想要請問你──」
「我們魔法學校的教師羣是一流的魔法師。爲了保護學生的安全,即便是戰鬥也絕對不成問題。雖然在這裏,競技場是很受人注目沒錯,不過依我之見,真正擁有龐大力量的地方不是競技場,而是這所學校。」
他大概覺得現在不是爭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傑克羅薩提出警告。
「榮司,那些人說不定會知道──」
「嗯。」
「是的。加入競技場之後,您整個人散發出氣度非凡的風采呢。」
「傑克羅薩先生。真是稀客啊,好久不見了。」
我望向傑克羅薩,只見他也一臉佩服地望著璐。
「身爲觀賞競技比賽的專家,我要好好誇讚你那份氣魄。我會全力替你加油,要是壞人來了,你就像這樣給他一劍。」
見我意志消沉,傑克羅薩指著藝人對我說。
「可是如果不習慣作戰,光有道具也無法巧妙運用。」
雖然很可惜沒能得到特殊線索,不過他真是消息靈通,令人佩服。
就像當時向我們搭話的鬥士們說傑克羅薩很會照顧人一樣,我也覺得他給人的感覺雖然沉靜寡言,卻十分值得依賴。
「魔法學校一點都派不上用場耶~」
「等等,不對!重點是收集情報啦。得趕緊問問其他人才行──」
璐笑著用拳頭去轉傑克羅薩的肩膀。
遲遲找不到伊沙庫札所在之處的我們,此時來到鎮上的廣場。
璐「砰砰砰」地敲打大腿。聲音真響亮。
「就是啊,而且你又有名……等等,傑克羅薩,你該不會……!」
我的計畫徹底落空,於是這次我們來到璐提議的冒險者公會。
是的,結果我們什麼情報也沒得到。
「他是以前經常來我家的吟遊詩人海斯先生,演奏技巧非常好。除了演奏外,他也曾告訴我許多各地的事情。」
傑克羅薩瞪也似的,將可以從廣場望見的白色競技場深深映入眼眸。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您自己或許很難察覺,不過您確實讓人感覺像支柱一般的可靠哦。只要擁有那份氣度,無論是以鬥士還是貴族身分,您在哪裏都能夠穩穩地立足。您加入競技場果然是正確的決定。在許多地方見過許多人的我,可以向您保證這一點。恕我冒昧,不過您可以稍微信任我的話。」
「話說回來,傑克羅薩先生。」
原來如此──爲了保護容身之處啊。
然而學校的男人卻彷佛早知道他會這麼說似的搖搖頭。
「呵呵呵,這裏纔會有真正的情報啦。你好好看著吧,榮司。交給我吧!」
「這樣很危險耶。」
一大羣人神色陰沉地朝我們圍過來。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這些。很抱歉,沒能幫上什麼忙。」
奇、奇怪,這個氣氛好像不太妙?
「嗚嗚,我好擔心你啊,哈爾愛羅妹妹!」
我收下類似傳單的東西,和男人道別。
「對……他們那種人很多都會到各地四處旅行,而且在鎮上的交友也很廣闊,所以無論內外都知道許多事情。我也從他們身上得知不少見聞。」
「若是能夠爲您解悶那就太好了。跟您一道的這位先生是競技場的相關人士嗎?」
傑克羅薩靦腆地回答:
雖然得知了哈爾愛羅在冒險者公會也很受歡迎一事,但是因爲冒險者公會的哈爾愛羅粉絲俱樂部只會擔心她,並沒有幫上什麼忙,我們只好再次靠自己的雙腿收集情報。
傑克羅薩的話中充滿自信。
一猛然打開門,裏面所有冒險者們的視線全都集中在璐和我身上。
「因爲那裏……是我的容身之處。即便是無法融入貴族社會的我,也能在那裏感到舒適自在,獲得大家的認同,甚至產生些許自信。所以,這種時候我得努力回報這份恩情纔行。以我自己的方式。」
砰!
「那些人?」
「嗯,雖然我只能替你加油,不過我會全力聲援你。」
璐以直接明瞭到彷佛會發出「砰!」音效的方式收集情報。這種做法我絕對辦不到,我只敢一個一個地問。這大概是性格上的勝利吧。
的確,我也在加入競技場之後,隨即獲得傑克羅薩許多指導。
「我在這座競技場裏算是滿強的,所以我被盯上的可能性很高。」
我開口安撫在冒險者公會前發牢騷的璐。
話還沒說完,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們就像雪崩一般湧向我們。然後──
我才這麼心想,傑克羅薩就向我說明:
「有嗎?我一點都──我又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不過……我想保護這座競技場。」
「好久不見。」
傑克羅薩提議向旅行藝人、傀儡師、音樂家和詩人等等詢問,收集情報。於是,傑克羅薩立刻向彈奏魯特琴的吟遊詩人搭話。
縱然握有線索,找人依舊並非易事。
像是以這附近爲據點的盜賊團最近瓦解,還有是該名犯人攻擊競技場鬥士等等,吟遊詩人雖然知道不少情報,卻都不是新消息。另外,他還記得昨天有見到伊沙庫札,但是因爲今天沒看到,所以也不曉得人在何處。
傑克羅薩的說話聲中,帶著像是要說服自己的決心。
「傑克羅薩,你很行嘛,我也好想被稱讚哦~不過話說你的朋友還真多耶。」
「嗯!我們一定要好好教訓伊沙庫札那傢伙!好了,繼續搜索吧!」
「是的。既然找不到他,那就等對方自己主動上門時打倒他就好。」
傑克羅薩雖然張開嘴巴,一副想要反駁的樣子,最後還是閉口沒有出聲。
但是很可惜,最後還是落空了。
「請別這麼說,沒有這回事。其實你知道的比誰都多哦。」
「我們在收集鎖定鬥士的臭砍人武士的情報!如果有人知道些什麼,就請告訴我們!」
在璐的號令下,我們更努力展開搜查。
還一邊單手拿著肉串,擺出突刺似的姿勢。
「了不起!」
吟遊詩人瞪大雙眼。
吟遊詩人對一臉不解的傑克羅薩緩緩點頭,用深色眼眸注視著他。
「但是我們非常安全。無論對方是何方神聖,我們魔法學校都有萬全的準備。因爲這裏包括舊時的魔道具在內,有許多貴重的魔道具。像是教育用、研究用,以及擊退入侵者用,那些魔道具的用途非常多樣。」
「畢竟那傢伙現在也未必在鎮上,找不到也是沒辦法的事。」
「嗯,謝謝你,璐。」
傑克羅薩放鬆臉上的表情。
璐那漫不經心的個性,在這種時候還挺有用的嘛。
「傑克羅薩,既然你說要那麼做,雖然危險,我還是不會阻止你。你就打起勁好好保護競技場,保護你的容身之處吧。」
「嗯……我一定會的,榮司。」
「既然這樣,可得爲此調整好狀態纔行了。而且就算什麼事也沒發生,明天傑克羅薩還是有比賽要打,餓著肚子可沒法作戰。」
「哦哦,榮司,你難得說了句好話耶。」
「難得這兩個字是多餘的啦。好了,接下來是喫遍美食、養精蓄銳的時間!」
我們在黃昏的廣場上,輪番品嚐攤販美食。
在競技場的俯視下爲明天做準備。
☆
麗莎哈爾娜和傑克羅薩都順利打贏第一戰,並且也奪得第二場比賽的勝利。
最後勢如破竹地晉級到有望爭奪冠軍的準決賽。
在錦標賽進行的期間,沒有發生任何事件。
不知是那名砍人武士伊沙庫札改變計畫,放棄攻擊?還是正伺機而動?總之不能掉以輕心。
只不過,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就算一直找也是遍尋不著,況且競技場的員工和衛兵們也有幫忙搜索,因此我決定在爲比賽加油時專心聲援。
因爲既然伊沙庫札是以鬥士爲目標,事件說不定會在競技場裏發生。
於是我前往競技場,去爲準決賽加油。
太過擔心也不是辦法,還是專心聲援吧。
下定決心後,我進入熱情激昂的競技場。
「哎呀,你們來替我加油嗎?謝謝你們。」
模樣和哈爾愛羅的證詞相同。
鬥士的休息室相當寬敞,足以做一些輕鬆的暖身運動,也有飲料和食物,是一個感覺可以在這裏舒適生活的空間。
……不對,也可能單純是她的個性使然。即使是上場前一刻,她大概也是一樣吧。
接著對戰對手也進場了。
「謝謝。艾梅爾特,這個給你。」
嘈雜聲和火熱氣氛也逐漸攀升。
「呵呵~我現在可熟得很呢。」
也就是說,伊沙庫札是爲了跟競技場裏被稱爲強者的傑克羅薩交手,自己強行坐上對戰對手的位子。
歡呼聲在瞬間的寂靜後沸騰。
我的腦中忽然浮現這麼一句話。
「我敢保證,麗莎哈爾娜一定會贏……對了,你爲什麼要參加這場比賽啊?」
那是身穿長袍的魔法師……咦?
「那傢伙砍傷了亞瑞克選手,還攻擊制止他的員工!打算跟傑克羅薩選手作戰!傑克羅薩選手請快點避難!」
傑克羅薩環視觀衆席一週後,強而有力地高舉長槍。
所謂的賣弄就是這麼回事吧。
「抱歉、抱歉,不過幸好趕上了。」
我和璐來到麗莎哈爾娜的待命室。
從之前的困惑,變成聲援傑克羅薩的巨大加油聲。
伊沙庫札的速度變得更快了。纔剛這麼注意到,下一刻就見到傑克羅薩的肩膀被砍出好大一道傷口。
一如璐所言的事情發生了。
這個狀況若是發生在平時,比賽會到此結束,並且宣佈傑克羅薩戰敗。此時障壁的效果已經減弱,若再繼續下去將會有危險。
「明明我在這裏待得比較久,真是敗給你了。」
「真的好痛。但是我──!」
假使他從原本的對戰者身上奪走系統,應該會改爲顯示出他的數值。
「已經快開始了吧?啊,我要飲料!」
「哈哈,我確實好像不太適合站在這種園遊會的會場裏。」
下一擊肯定會突破障壁,直接對傑克羅薩的肉體造成傷害,讓競技場染上鮮血。
真是胡來。這傢伙果然很危險──正當我這麼想時,傑克羅薩舉起長槍和盾牌。
競技場內的喧譁聲變了。
傑克羅薩的額頭被劃破,染滿紅色鮮血。然而──傑克羅薩眼中的光芒並未黯淡。
「如何?疼痛有讓你清醒過來嗎?快點振作站起來抵抗,不要讓我覺得無聊啦!」
隨後,伊沙庫札方纔現身的門猛然開啓,看似員工的人們衝了進來。
「科科,你似乎有資格跟我對打呢。」
「好慢。快開始了。」
由於她原本傷勢就沒那麼嚴重,因此現在已完全康復,今天也一起來場邊聲援。
「眼神不錯嘛。但是,光是這樣還不夠。」
艾梅爾特用隨附的稻稈吸管吸了一口。
下個瞬間。
伊沙庫札發出憋笑聲。
對一起進來的員工連忙上前幫忙的景象發出冷笑,伊沙庫札徑自朝傑克羅薩走去。
傑克羅薩,你要小心啊。
一個腰際佩劍的男人。
是伊沙庫札。
也許是因爲今天第二場比賽纔要上場,現在還有一點時間,麗莎哈爾娜顯得十分放鬆。
「你缺少讓人流血的覺悟,所以才無法踏出最後一步。」
劍戟交錯。
「好喝。璐,你對競技場好熟悉哦。」
她把用水果榨成的果汁遞給艾梅爾特。
顯示傑克羅薩身上配備的障壁系統的殘餘耐久值,也就是在正規比賽中決定勝負的餘量顯示值,一口氣少了大約四分之一。
這時,我注意到後方還有一個人。
員工一邊幫助同事,一邊大喊。
然後,劍被揮落了。
喝水的倉鼠。
但是伊沙庫札不可能就此罷手,他高高揚起手中的劍。
傑克羅薩瞪著伊沙庫札。
他以迅速槍法施展連續攻擊,一面以盾牌抵禦反擊,一面逼退對手。
伊沙庫札科科笑完,隨即迫不及待似的衝上前來。
「只要在這裏,我就絕對不會輸。」
傑克羅薩大吼,朝敵手而去。
向瀟灑大方地坐在椅子上的麗莎哈爾娜道別,我們離開待命室,前往觀衆席觀賞第一場比賽。
「不過這個真的好喝耶。」
滴落在褐色砂礫上的鮮血。
就在場內壓力升高至極限時,巨大的太鼓聲響傳遍四周。
剎那間,真的就只是一瞬間的時間,男人縮短與傑克羅薩之間的距離,猛地揮劍。
傑克羅薩進場了。
魔法師才進入場內,旋即緩緩地癱軟倒下。
一在事先預約好的最前排座位就座,璐立刻向小販點購飲料。這傢伙也太熟門熟路了吧。
傑克羅薩沉著臉,重新舉起長槍。
然而,傑克羅薩臉上的表情卻益發緊繃。
另一方面,伊沙庫札則是沒有任何顯示。
從他身上流出的鮮血,逐漸將褐色細砂染紅。
「是那傢伙!他就是攻擊鬥士們的犯人──嗚啊!」
璐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這次傑克羅薩主動進攻。
「是吧、是吧?這可是我來了好幾次,才終於找到最好喝的口味哦。」
伊沙庫札踩過魔法師的背部,悠然自得地走向競技場中央。
「哇啊,減少了好多!」
在我們等待比賽開始的期間,觀衆人數不斷增加。
傑克羅薩立刻迎擊。
這份預感令觀衆席瞬間鴉雀無聲。
一臉不甘心地說完,艾梅爾特靜靜地拚命喝飲料。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地嚴肅,手中的長槍槍頭閃閃發亮。
聽到這番話的前方觀衆發出疑惑聲。
「科科,是嗎?這個地方確實是個合適的好地點。我就讓你們這些安逸的傢伙,徹底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鬥爭!」
「哦,小哥,你想打啊?我真高興耶。」
歡呼聲變得越來越響亮。可是──
「不要在我接下來準備對打的時候來掃興啦。」
「如果要說資格,你其實根本沒有資格站在這裏。」
「是啊,就是我,然後你也會是同樣的下場。成爲我的手下敗將吧。」
但是既然他沒有配戴系統卻依舊毫髮無傷,就表示沒有使用守護魔道具的他,真的沒有因爲剛纔那一擊而受傷。
換言之,傑克羅薩原來照理說應該受了相當嚴重的傷。
「看來他之前打贏並非僥倖啊。」
沸騰四起的悲鳴。
用冷淡眼神這麼抱怨的人是艾梅爾特。
「是的。不過話雖如此,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新詞可說了。總之請你好好加油,就是這樣。」
「……像你這樣的人如果不抓起來,大家都無法安心。既沒辦法參加競技場的比賽,也無法觀賽。所以,這裏就由我來守護。攻擊哈爾愛羅的人也是你吧?」
她的確是競技場通。既然是競技場,也許可以自稱戰爭女神?不對,還是美食女神呢?
我的低喃聲被歡呼聲所掩蓋。
「唔……我還沒輸!」
「真不帶勁。」
伊沙庫札猛地擲出小刀,刺中員工的手臂。
因此面露安心神情的傑克羅薩,深呼吸後表情一變,重新面向闖入者。
璐傻呼呼地問。
障壁的殘餘量又減少約莫一半,變成發出警告的紅色。
勝負已定。
傑克羅薩全身上下有好幾道傷口,肩膀上下劇烈起伏,好像很努力把空氣吸進肺部一樣。
反觀伊沙庫札則是依舊毫髮無傷,臉上浮現彷佛黏貼上去般的嘲諷笑意。
任誰都看得出來勝負已明。
「哈哈哈!事情越來越有趣了──纔怪。我原以爲你應該有點看頭,結果只有這點程度啊。唉唉唉,真是無聊死了。算了,既然這座競技場和你都這麼無趣,就統統給我去死吧。」
他像是突然失去興趣似的,用詞和表情都爲之一變。
伊沙庫札用無趣至極的表情,擺出他將劍橫舉的獨特姿勢。
傑克羅薩儘管腳步踉蹌仍舉起長槍。
「我要保護這裏。」
然後,伊沙庫札往地面一蹬,朝傑克羅薩揮落致命的一擊。
──在那前一刻,一枝光箭從觀衆席飛向伊沙庫札的手。
「什麼?」
伊沙庫札迅速做出反應,用劍揮掉箭。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是哪個傢伙破壞我的興致?」
伊沙庫札對著觀衆席高聲抱怨。
在我身旁,艾梅爾特和璐愣愣地張大嘴巴。
「艾梅爾特,我要依照約定只打一場比賽了。」
艾梅爾特一理解我話中的意思,瞬間神情擔憂地垂下眉毛,但又隨即露出剛強的表情說道:
「那傢伙踩了我的頭,我很火大,所以你去把他的頭砍成兩半回來。」
「砍頭?那樣好狠啊……你的報復手段會不會太激烈了?」
但是我的理由不止這樣。我也對傑克羅薩想要保護珍愛之處的意志產生共鳴,因爲我也曾爲了同樣的事情怒火中燒。這樣的行爲或許太濫好人,但我就是無法坐視不管。
我走向交戰的兩人,站在傑克羅薩的前方護住他。
「抱歉,傑克羅薩。我明白你想自己保護這裏的心情,也知道你很想親手製裁蹂躪自己容身之處的這傢伙。」
見到這幅情景,伊沙庫札面露冷笑。
☆
「會不是會是熱情的粉絲啊?」
打倒他!
「不要說那麼冷淡的話啦,我很想跟你交手耶。我想就算是我,應該也能引起你一點興趣。傑克羅薩,你快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立刻往旁邊跳開,臉頰上些微的刺痛讓我不禁伸手觸摸,結果手指因此被染紅。
他確實有登記成爲鬥士哦!
伊沙庫札雖然立刻後退,臉頰上卻被劃出淺淺傷痕,滲出鮮血。
「詛咒的威力~」
「看吧,喜歡的人不只是我。同樣有不少人如果『只是旁觀』就喜歡血腥這一味兒,雖然他們好像沒有讓自己流血的膽識就是了。你有嗎?」
「你似乎有被我殺死的價值。」
看樣子,我好像讓他拿出幹勁了。沒錯,拿出殺死我的幹勁。
「這下你我條件相同了。作爲互相廝殺的開始,這樣挺不錯的吧?」
觀衆席中傳來困惑的喧嚷聲。
然後我朝艾梅爾特和不知忙著在找什麼的璐一瞥,便跳上對戰的舞臺。
「我得提起勁來纔行。」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避免身受致命傷後,彼此調整呼吸的瞬間到來了。
斧頭?
這麼一來就有辦法作戰。
一面確認傑克羅薩已經退開,我發動速度增強、增幅等各種強化技能。
而且如果單純只有快也就罷了,他的動作還難以捉摸。複雜的步法令人迷惑。
成功了是很好沒錯,但是這樣的舉動還是太胡來了。
「那傢伙是誰啊?」
伊沙庫札諷刺地說完,眼神兇狠地瞪著我。
不僅如此,以細微動作閃避劍尖的伊沙庫札還反過來對我使出斬擊。
我聽見自己吞嚥唾液的聲音。
這是一場只要輸了,一切便徹底結束的比賽。
儘管如此,伊沙庫札還是比我快。
再這樣下去會被砍斷──察覺這一點的我迅速扭身,勉強讓盾牌免於落得被一分爲二的下場。但是對手依舊接連攻擊,沒有停止。
伊沙庫札發出憋笑聲。
「我不介意給你時間跟副手說話。」
「但是──我也想要保護我的朋友,就跟傑克羅薩你想要守護這裏一樣。再說,我也有想要作戰的理由。所以,你就讓我任性一回吧。」
我對看似安心的傑克羅薩堆出笑容,接著轉身與伊沙庫札對峙。
「這樣啊。那麼,要開始了!」
然後伊沙庫札冷冷地說:
「這個給你用!」
我一擺出架式,伊沙庫札便喜孜孜地笑著再次舉劍。
伊沙庫札一副打從心底覺得高興地露齒而笑。
「謝謝你願意等我。」
第一個原因當然是爲了保護傑克羅薩。然後這傢伙也傷了哈爾愛羅和艾梅爾特,我對此也感到憤怒。
況且……
「榮司……」
然而,這次卻落空了。
從這種加油方式來判斷,我早知道一定是她了。
「我對弱者沒興趣。有勇無謀之徒快給我消失。」
觀衆們隨意地各說各話。
手斧劃破空氣飛過來了?
我沒有回答是或不是。
然後,伊沙庫札重新舉起劍。
盾牌「啪茲啪茲」地濺出火花,不斷遭到砍傷。
競技場內的喧譁聲瞬間靜止。
我猛地朝地面一蹬,以經過強化的速度跟方纔一樣發動攻擊。
像是在說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另外就是劍的鋒利。妖精所打造的神鋼劍也是一如傳聞的利刃。
「榮司,亂入得好!好好痛扁他一頓!」
不僅如此,他的動作比之前的任何人、任何怪物都更迅速凌厲。
「哈、 哈、哈……」
我拔出散發銀黑色光芒的劍。
「……既然你那麼想見血,我就讓你看自己的血看個夠。」
咒術有確實發揮效果,讓伊沙庫札的動作變慢。同時,我也有利用技能加快自己的速度。
是神祕戰士,神祕戰士闖進來救了傑克羅薩!
我發動咒術。
但是我從沒見過他作戰耶,他究竟是誰?
「沒有,不過我會讓你流血──我難得發怒了。」
「他難道沒看見連傑克羅薩都被打敗了嗎?」
「真有度量,真不愧是被稱爲最強劍士的人物。」
接著一道快到看不見的閃光掃過。
由於她的投擲速度沒有很快,所以我勉強看準時機,成功接下。
「哦?你是因爲憤怒才闖進來嗎?」
「好膽識。而且不只是膽識,你剛纔的劍術也頗有兩把刷子。都是因爲連最頂尖的鬥士也沒啥了不起,害我大失所望,纔會稍微小看了你。哎呀……真期待啊。」
然後伊沙庫札像在確認味道似的舔了舔指尖,一臉欣喜地眯起眼睛望著我。
動作的複雜程度和魔物截然不同這一點,對我來說也很棘手。倘若動作單純,即便有力量和速度,還是能夠做出某種程度的應對,然而現況卻相當嚴峻。
劍士用手觸碰臉頰,確認手指被染紅後,有些訝異地瞪大雙眼。
「都難得來到有競技場的城鎮了,不試著打一場比賽就太可惜了。」
話才說完,璐就高舉手臂,扔出某樣東西──媽呀。
競技場內歡聲雷動。
我往該處瞄了一眼……果然是璐。
我展開早已準備好的盾牌咒語──唔!
接著,我突然逼近對手,猛然將劍橫掃。
各式各樣的話語響起,而那些說話聲互相混雜,形成巨浪。觀衆席被籠罩在如同舉行大型比賽時的狂熱之中。
一瞬間,一股彷佛氣溫降至冰點以下的感覺籠罩我全身。
來自眼前劍士的壓力、來自觀衆席的壓力,在兩者結合形成的龐大壓力之下,我也重新鼓起勁──這時,一道響亮的說話聲傳來。
情況──超乎我的預期。
這把劍是貨真價實的好劍,絕非虛傳。劍和劍士都超一流。
一掃先前厭倦的態度,伊沙庫札變得興高采烈。
「呵……我就是希望自己不是最強的,纔會像這樣四處與人交戰。沒辦法跟有挑戰性的對手交戰,其實意外地無趣哦。」
他的強大程度,讓在我至今遇過的對手中最強的人類,也就是鬥士們的實力完全不足掛齒。
璐絲毫不在意我的抱怨,笑著朝我比出V的手勢。
「喂,很危險耶!」
意思應該是要我打贏吧。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用盡全力防禦和閃避,卻仍無法完全抵擋攻勢,身上的傷隨著每次交鋒不斷增加。
「謝謝你。」
艾梅爾特搖頭,用雙手包住我的手。
我並沒有鬆懈,然而他的速度仍快到我無法完全閃避。
「科科科,真沒想到原來你纔是頭獎,莫非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貌相?還是說,其實你人如其表?」
一股清涼的魔力從斧頭傳來。那是有增幅魔力的效果,從妖精的黃昏市場買來的海軍藍手斧。我姑且將斧頭收進包包,舉劍應戰。
我趁此機會暫時拉開距離。
原來只要將一項技能鑽研到極致,就會變得如此之強──
「每個傢伙都沒有搏命廝殺的決心,害我無聊死了。不過──」
並且不畏怯、不害怕。這不是我第一次賭上性命。
「什麼跟什麼啊……不過,我得到力量了。不對,應該說我覺得整個人放鬆了。」
既然對方比我還快,我就讓他變得跟我差不多慢。
我感覺到自己呼吸紊亂。
怎麼辦,榮司?
對手是很難憑蠻力取勝的角色。
得想想辦法──既然無法靠正面衝突打贏,就只能尋求其他獲勝之道──
我以比被揮舞的劍尖更快的速度動腦思考。
「不錯嘛,這麼頑強!要是馬上就結束,那就太無趣了。不過,可以請你多采取一點攻勢嗎?要不然你沒辦法讓我流血哦。」
伊沙庫札將嘴角往上翻,嗤笑著煽動我。
──我知道了。
我突然靈光一現,用力握拳。
「雖然可惜,不過比賽很快就會結束了。」
「喂喂喂,你已經要認輸了嗎?你這樣會被人家說年輕人沒毅力哦?」
「這是事實,我無法反駁。不過伊沙庫札,就算沒有毅力,我照樣能夠打贏你。」
伊沙庫札「哦?」地眯起雙眼。
「現在佔上風的人顯然是我,你的那份自信還真教人匪夷所思。如果你有隱藏的絕招,那麼我竭誠歡迎,不過可以請你在我打呵欠之前快點使出來嗎?」
這番話還真是老神在在啊。不過也是啦,就目前爲止的賽況來看,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爲何如此悠哉。
觀衆席間也傳來說話聲。
喂喂喂,那小子沒問題吧?
瞧他之前氣勢洶洶地闖進去,結果也沒多厲害嘛。
看來一對一果然行不通,畢竟那是連競技場的知名鬥士都能打敗的對手。
嗯,和一開始比起來,感覺多了不少唱衰的言論。
貫穿雙方的皮膚,造成傷害。
「榮司──我一看就知道,你一定還有餘力對吧?」
我點點頭。
「你很強,如果正面衝突,我想必贏不了你。所以我找到了解決方法。我一定能用接下來的攻勢擊敗你。技能〈魔法箭雨〉。」
同時我還發動〈適應地形:房間〉。這項技能擁有強大的補正效果,能夠讓所有能力上升百分之二十五,不僅自然治癒力隨之提高,感覺也變得敏銳。
多虧這是一把會令魔力增幅的斧頭,尤其是擁有水屬性的斧頭,讓我能夠更大量且自由地操控水。
「原來如此,看來你製造出無論從內側或從外側都無法出入的結界了。原來你會使用這種古怪的技能。」
光芒在我利用技能創造出來的半透明房間的天花板迸裂,密集地落下。
接著我迅速用繩子把斧頭綁在腰上,同時舉起劍。
「什麼?」
「榮司!趁他講話的時候動手!你應該還有餘力纔對!」
我集中魔力,釋放出魔法箭雨。
換句話說,無論敵我,雙方皆無處可逃。
很好,我能避開了!
「愚蠢──你這小子根本腦袋有問題!這樣連你自己也會受傷不是嗎?」
「都不是,是因爲我想到計策了。技能〈被封閉的舞臺〉!」
但是,璐和艾梅爾特的態度依舊不變。
反觀伊沙庫札則是嘴脣歪斜。
「真是亂來,居然做出這種像是自爆的事情……」
伊沙庫札氣得咬牙切齒。
反觀我則因爲讓衆多類別的等級平均提升,所以能力值分配均衡,耐久力也不差。
「是啊。這下就能毫無顧慮地作戰了。」
語畢,伊沙庫札便昏了過去
精妙的步法正是支撐伊沙庫札劍術的最重要根本。
霎時,四周忽然轉暗。
「好了,再一發。」
只要徹底防禦就能抵擋攻勢這一點已獲得實證。我在攻擊和攻擊間短暫的間隔降下箭雨,最後──
「這我當然知道。假如我讓箭唯獨不往我頭頂上射過來,你大概會把我推開,佔著那個地方不放吧。既然要做,就做得徹底一點。」
我忍不住揚起嘴角。
「你說……按照計畫執行這種戰術?科科,哈哈哈……原來如此,你可真強啊。」
水花彈起,濺在他臉上。他儘管倒下,仍勉強把臉朝向我,開口說:
「你到底想怎樣?」
不用說,伊沙庫札受到的影響當然比較大。
我接近伊沙庫札,將劍尖指向他。
「是嗎?你的依據是什麼?是意志力?還是力量?」
儘管箭的威力因分散而降低,但是命中好幾發還是會累積相當程度的傷害。
「鏘!」的清脆聲音響起。
儘管那些攻勢沒有命中,卻確實使得伊沙庫札的攻擊速度變慢,我因而能夠持續閃避攻擊。
「沒錯,如果是在這裏,我就能像這樣逃開了。」
而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透過我的技能被限定、封閉的空間。
但是,這一點對於雙腳的機動力是最重要戰術的劍士伊沙庫札,和除了劍外也能使用各種技能作戰的我,造成的負面影響程度卻不同。
箭平等地往伊沙庫札和我身上落下。
雖然我儘量把身體站直,護住頭和脖子,但仍免不了受傷。
這麼對我說的,是在我後方的傑克羅薩。
面對拚命想在身受致命傷之前將我打倒的伊沙庫札,我則是沉著應對。
我繼續不停以溫蒂妮的水刀和魔法箭攻擊對手。
伊沙庫札滿臉詫異地揮劍砍牆。
這就是製造出房間的一大優點。
我會製造出房間,一方面也是爲了在空間中積水。而我之所以積水的原因是──
「好痛……唔!」
「不管你的移動速度有多快,也無法閃避密集落下的箭雨。只憑我以普通方式又砍又打,怎樣都沒辦法擊中你。但是,如果是無論在哪裏都必定會命中的攻擊就沒問題……雖然我也會中招啦。好了,第二發!」
伊沙庫札終於雙膝跪地。
「不是,是不用擔心被你逃掉。」
也就是說,在無法閃避的前提下,即便遭受相同的攻擊,我的承受力也會比伊沙庫札來得高。
一面躲避攻擊,我一再讓魔法箭雨落下。
水應聲在競技場的場地上擴散開來後,先是傑克羅薩,接著員工也跑過來。
我向朝我而來的伊沙庫札擊發魔力彈。
但是,企圖從肩膀往下斜砍我胸部的刃,卻被我的劍搪開、偏離軌道,描繪出穿過腋下的軌跡,沒能觸碰到我的身體。
能夠讓傑克羅薩露出那種表情,讓我有種得逞了的開心感。而且他好像沒事,真是太好了。
「嗯,沒問題,我已經想到辦法了。而且──」
伊沙庫札挑眉的瞬間,我從包包裏取出海軍藍手斧。
「就跟我剛纔說的一樣啊。因爲我怕痛,又想輕鬆獲勝,於是想了想,最後得出這個方法最輕鬆不痛又能打贏你的結論。所以我便按照計畫執行,就只是這樣而已。」
水一轉眼就積到腳踝上方一些的高度,之後魔法停止。
不論我還是伊沙庫札,如今我們身上到處都流著鮮血。
如今我創造出來的房間已成爲水鄉澤國。
箭佈滿整個房間,傾盆而落,在水面激起無數波紋,然後──
約莫十公尺見方的半透明牆壁,將我和伊沙庫札在競技場中隔離。
話雖如此,像是增強這類自我強化技能、咒術這種削弱敵人的技能,以及降低自己和對手能力的技能,伊沙庫札依舊是我得發動各種技能方能與之對抗的可怕對手。
我再次降下魔法箭雨。
和他交手過就知道,他那複雜的行動和迅速的動作,都是源自於腳下。
「唔!」
「我說過,我找到打倒你的方法了,而這就是答案。這麼一來,就算是你應該也無法迴避。」
「展現力量吧,溫蒂妮!」
我解除創造出房間的技能〈被封閉的舞臺〉。
接著高舉手斧,呼喚精靈之名。
這一點對方也一樣,他身上也出現好幾道傷口。
「可……惡啊!」
水精靈的精靈魔法像是與某處的湖泊相連一般,接連不斷地增加水量。
伊沙庫札扭身閃避,並且在下一刻使出攻擊,然而這次雖然情況危急,我仍成功避開。
「嘎──」
「你的意思是不必擔心波及四周嗎?」
「你究竟想做什麼……該不會!」
沒道理要在對手擅長的領域一分高下。既然對手是機動力超羣的最強劍士,製造出與機動力無關的狀況、以魔法與之對抗,這纔是正確的選擇。
「才逃過一次,少說大話了!」
接著我又擊發魔法箭雨。
「榮司,你沒事吧?」
魔法箭雨。
雖然我擁有各種類別和各種技能,但原來將劍士這一項磨練至極致也能變得如此強大。看來類別的可能性還很寬廣。
伊沙庫札看似有些焦急地對我發動攻擊。
既然如此,只要能夠阻礙那一點,就可以大幅削弱對手的能力。
「我真心覺得你是最強的劍士。所以,我只能用劍以外的方法對抗你。」
水的阻力之大不容小覷,即便只有淹沒一部分的腳亦是如此。我也在移動時,感覺到雙腳很難照自己的意思行動。
「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爲什麼你有辦法這麼做?」
「我真的覺得你很強。坦白說,你是我至今交手過的所有人類和怪物之中最強的一個──但是我不會輸。」
算了,就先前的狀況,大家會不看好也是沒辦法的事。
「離譜的傢伙──嘖!」
在此同時,大量的水從我腳下湧出。
☆
就這層意義來說,我和伊沙庫札雙方的能力都降低了。
傑克羅薩露出既傻眼又滿懷尊敬的表情。
「嗯,不用擔心。因爲就跟我計畫的一樣,我的傷勢比他來得輕。」
那是讓魔法箭大範圍落下的魔法。
「莫非這纔是你的目的──」
「快拿出真本事踐踏他的腦袋~」
劍士這個類別的特徵是擁有卓越的機動力和攻擊力,但是耐久力不太高,屬於著重閃避的類型。
拜託員工將伊沙庫札綁起來,然後進行治療、關進牢房後,我也準備前往醫務室。
就在這時,璐輕盈而完美地一躍,從觀衆席上跳下來。
「榮司!你好厲害!」
她興奮高呼,一邊像使出擒抱似的衝向腳步蹣跚的我。
「嗚哦……」
「不但打贏那種強到見鬼的傢伙,還採取那種會讓自己遍體鱗傷的戰術,你真有骨氣!我一直都相信你會贏哦!」
「那真是多謝了。不過,這種贏法我可一點都不想再來一次。」
「怎麼行!那樣太可惜了啦!血債血償的戰鬥感覺超熱血耶。」
「那種殘忍的戰鬥,我一點都不覺得熱血。」
我甩開璐的手,瞪著她。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開玩笑的啦。見到你平安無事,我總算放心了。」
璐一臉滿不在乎的笑容。
要怎麼說呢……只要見到璐的臉,我就感到安心。事情終於平安落幕了。
就在我總算開始品嚐勝利的滋味時──
咚!咚!
巨大的太鼓鼓聲響徹競技場。
「獲勝的是!鬥士榮司!」
競技場的司儀透過具擴音功能的魔道具,高聲宣佈。
在此同時,競技場中響起如雷的歡呼與掌聲。
好驚人的震撼力。
艾梅爾特從深綠色長袍中伸出手。我一把劍遞給她──
這把劍是屬於妖精的東西。
「這話聽起來……好像我已經死了一樣~」
我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璐笑容滿面地朝神情訝異的我伸出拳頭。
麗莎哈爾娜科科發笑。
☆
而我現在正帶著它,來到位於艾根村叢林深處的湧泉。
「不曉得能見到什麼樣有趣的東西,真令人期待啊。」
跟之前一樣,幫忙帶路的艾梅爾特也與我同行。
「鬥士之間的友情啊……能夠成功報仇真是太好了。」
「原來你那麼強啊,真是嚇我一跳。」
「你好像變得很受歡迎呢,一定有許多觀衆看了這一戰之後迷上你。神祕闖入者打倒連競技場的頂尖鬥士都打不贏的對手。」
儘管還包著繃帶,但是她驚人的復原力已經讓她可以自由活動了。
「謝謝。不過連我自己也好驚訝,我居然能夠打贏那種人。」
雖然竟有人類比任何怪物都還要難纏一事令我訝異,不過這也表示人類的可能性比我想像中更驚人。
「這沒什麼好驚訝的,你會贏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你身邊有勝利女神呀。」
「得救了。榮司……這個好重。」
只不過因無法照原定計畫進行比賽,所以會另外擇期舉行。
換言之,寄生蟲的可能性將隨之擴展。
不過獎金倒是不少,所以麗莎哈爾娜請我喫了一頓。真幸運~
我記得她曾經說過。
這麼吐槽我的哈爾愛羅,此時身在相關人員可以從室內觀戰的房間裏。
今後我也要繼續收集許多稀有物品!
妖精擁有各式各樣珍奇的寶物。
對了,麗莎哈爾娜還有比賽要打。
因爲我並不打算再上場作戰,也不希望那麼受衆人注目。
麗莎哈爾娜也在同個房間裏。
我也握住自己的拳頭,與她相碰。
「哎呀,沒有啦。論實力,對方完全在我之上,我只是耍了一點狡猾的小手段,再加上特攻戰術才勉強打贏他。」
艾梅爾特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雖然最終沒能得到傳說中的劍,不過反正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劍,沒得到也沒什麼好可惜。
「哦……哦唔……」
「你要拿出幹勁是無所謂,不過還是先把傷治好了再說吧。」
哈爾愛羅聽了我的回答,臉上浮現一貫親切的笑容。
她鬧脾氣似的哼了一聲,勉強用雙手抱著劍還給我。
她本來是在房裏待命,準備上場,後來因爲聽見騷動聲纔來到這裏。
「哎呀,瞧你一臉不開心的表情。」
「這把劍真的好漂亮啊。」
「不必了,反正我是咒術師。」
☆
至於最重要的比賽結果,很可惜的,最後是以麗莎哈爾娜的敗北告終。對手不愧也是一路打進準決賽的鬥士,實力果然堅強。
我倒覺得將一項技能磨練到極致也很強。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要一個人應付各種狀況,好像還是多會一些技能比較好。但如果是團隊行動,各有專精的效率就要來得高。
她立刻東搖西晃,一副快跌倒的樣子。
哈爾愛羅用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微微點頭。
麗莎哈爾娜打趣笑道,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關於被人闖入搗亂的傑克羅薩的比賽,最後的裁定結果是沒有贏家,會以另一場準決賽作爲決賽。
「嗯。到時再麻煩你替我加油囉!」
那這次我就以觀衆身分替她加油吧!
日落時分來臨,晝夜逐漸交融,妖精黃昏市場的燈火在森林中點亮。
「誰說的,我覺得能夠想出那種方法的人……纔是真強者。要不然,就只能打贏力量不如自己的對手了。我也得多多修行纔行。」
「麗莎哈爾娜小姐也有在這裏觀戰哦。」
其中有些寶物說不定擁有跟我靠著寄生獲得的技能一樣,又或者是連在技能裏都不曾見過的特殊效果。
儘管發生了一些意外,之後的比賽仍照常舉行。
希望也將無限延伸。
「這個嘛,我不瞭解耶。見到你成爲大受歡迎的鬥士,身爲鬥士,我真是羨慕極了。」
「這還用說嗎?你應該多少瞭解我的個性吧?」
如果幫忙找到,妖精也許會送上謝禮。
「麗莎哈爾娜鬥士,關於之後的賽事──」
伊沙庫札從妖精那裏奪走的神鋼劍,此時正在我手裏散發淺金色光芒。
而且──
我順利得到這把劍,作爲打倒伊沙庫札的戰利品。
「啊哈哈。那麼,我們就去久違的市場吧。」
「哈爾愛羅,我替你報仇了。」
沒想到在戰鬥舞臺上感受到的空氣振動如此劇烈。
進到房裏的是競技場的員工。
「那當然。」
「好美。我也想在歸還之前拿拿看。借我。」
我走向人聲鼎沸的市場。
她絕對是故意的。
算了,姑且不論引人注意這件事,這下總算可以安心觀賞競技比賽了。
其實也有人提出不如就由我上場作戰的意見,但是不管怎麼說,由一個連一場比賽,甚至連預賽都沒參加的人出賽決賽實在不太好,於是才決定把另一場準決賽當成決賽。
「恭喜你獲得一勝。」
「艾梅爾特,你體力很差耶。你要不要鍛鍊一下肌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