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章 迎向感謝祭

秋日某天，離學園的感謝祭剩不到一個月。

我人在裏芬修坦侯爵家的沙龍，呆然看着剛剛被粗暴關上的門。

「前幾天齊格瓦託殿下您與姐姐終於心意相通了對吧……？」

低聲這樣問我的人是菲妮。

「應該是這樣沒錯。」

我在回答害羞的未婚妻的妹妹時無可奈何地笑着。

「我們獨處時，她變得多少會對我撒嬌。只不過若有其他人在場時還無法坦率……應該說我覺得有一點惡化了。雖說容易害羞的個性也不是說想改就能改的，重要的是她那樣也很可愛，所以沒關係吧？」

我這麼說下去，瞭然於心似地點頭附和的菲妮浮現笑容。

「唉，遊刃有餘的姐姐就不是姐姐了嘛……是說禮服到底該怎麼辦呢？」

今天我爲了與莉潔洛特商量感謝祭穿着的禮服，而造訪裏芬修坦家。

雖然莉潔洛特直到方纔爲止仍待在這裏，不過當我與菲妮一同請她穿上禮服時，她就逃跑了。

莉潔洛特主張，既然早已知道上古魔女即將在感謝祭最後一天復活的神諭，就不是穿禮服的時候，要是可以，她甚至想穿運動服參加感謝祭。

此時我表示今年是我最後一次參加學園的感謝祭了，因此想看可愛的未婚妻穿上禮服而拚命請求，菲妮也在一旁幫腔，然而不知爲何莉潔洛特逃跑了。或許我和菲妮讚美穿着正式禮服的莉潔洛特稱讚得太過頭了。

「唔──都準備好了，她卻不願意穿，好哀傷喔……」

「如果把禮服設計成方便行動的款式怎麼樣呢？放棄裙裾與襯裙，選擇長度到腳踝的高腰窄裙……不對，正面要再短一點或許比較適合。」

「呣唔……試着訂做一件儘可能不要太緊，長度也不會影響活動的的款式吧？」

「不是啊──光穿着高跟鞋就不適合戰鬥了吧？」

「畢竟最後還是得前往室外，只有平民會擔心禮服太長可能弄髒裙襬嗎？」

我和菲妮討論時傳來小林大人與遠藤大人的聲音……受到神祇寵愛的莉潔洛特回來了嗎？

叩叩叩……

將軍的說法怎麼聽都覺得冷淡，而莉潔洛特也肯定點頭。

我的莉潔洛特也太可愛了吧……？

不過他們倆聽不見神祇的聲音，因此便由我傳達。

菲妮忽地露出不安的表情，詢問不負責任地想着這些事的我。

「是說被選爲精銳部隊的十二人也令人驚訝。」

「是啊。那樣子比較好戰鬥，出席官方場合也沒問題……那就借一套，應該說就幫莉潔訂做一套合身的禁衛服吧。」

「原本選擇和莉潔爸爸及巴爾一樣的騎士團服也可以，反而挑了禁衛兵服呢。當然會令人覺得她意識着齊格啊。」

我要他坐在菲妮身邊時，小林大人的聲音大聲響起。

或許菲妮會感到不安，不過現在學園中已經沒有人會在背地裏批評她了。

我對小林大人的話深表同意，點頭。

當我在感激地顫抖時，聽見神祇的聲音。

「記得是褲裝，女性的外套比男性長，還有開衩是吧？」

身爲聽取神諭之人的我，與莉潔洛特和她父親裏芬修坦侯爵……不對，這個場合是身爲將軍立場的裏芬修坦將軍，在學園的後院商討警備的過程。

聽見菲妮喃喃自語的小林大人，以格外認真的聲音表達自我意見。

確實，毫無脈絡地突然說出那種話，就像以傲嬌風格在宣示等我離開後就想和巴爾杜爾親熱似的。

「這樣已經像在欺負弱小了吧……？」

莉潔洛特、將軍和我就這樣商討了好一陣子。

巴爾杜爾突然這麼問了自己的戀人菲妮。

「禁衛兵……？那是什麼衣服？」

嗯，我這礙事者就趕緊退場吧。

這麼一說，都在講莉潔洛特的禮服，完全沒談到菲妮自己打算穿哪種衣服。

「莉潔洛特……啊，她在房間內很明顯地垂頭喪氣。」

「啊，不過我不太瞭解現場的氣氛，這種穿着沒問題嗎……？」

「我想看莉潔美眉穿軍服！！雖然不到穿男裝的程度……不過這種模樣的莉潔美眉很少見，我一定要看！！」

不如說，或許所謂的「庶民風格改造對應格鬥禮服」會流行起來。雖然我完全搞不懂那是什麼衣服就是。

「那麼我想確認，上古魔女現身的地點確實在這個後院吧？」

因爲在學園中擁有令人刮目相看的實力與友善的個性，使菲妮已經交到許多不分年級的朋友。而且她現在是侯爵千金，也就是站在可以創造出時尚風潮的立場。

「不過遊戲中是穿着長度過膝的禮服和靴子吧？這樣不就好了？」

「莉潔爸爸剛剛也說到『除了肉體，精神方面也很強大的十二名成員』。雖然這話不該由我這個拉攏快滿十二歲的法比安小弟的人來說，但我不認爲十歲的孩童有這麼強大……尤其在精神方面。」

宛如回應將軍的話語般，小林大人的聲音從天而降。

敲門聲響起同時門被打開，進房的是巴爾杜爾。看來是他把兩位神祇帶過來了。

「啊──那菲妮就穿剛剛聊到的那種禮服嗎？」

我對似乎注意着莉潔洛特動向的遠藤大人發出苦笑。快點趕過去吧。

「是軍服喔！白色爲基底再繡上金線的軍服！而且禁衛兵經常跟在王族身邊出現在衆人面前，因此我記得刺繡與鈕釦等處的設計都很精緻喔！」

我這麼一說，菲妮便鬆口氣似的放鬆心情。

雖然我在暑假結束，她們倆成爲姐妹一事被公開後才曉得莉潔洛特的努力。

沒錯。

「就把賽西麗耶佈署在法比安的右邊吧。」

「啊，那件衣服也很可愛。其實也有會收到遊戲中某個角色贈送古典豪華禮服的情況，不過我也覺得那件方便行動，很有菲妮本色的輕便禮服其實很好。」

被菲妮這麼一問，巴爾杜爾輕輕點頭回應。

「怎麼會……已經決定法比安的未婚妻是賽西麗耶了嗎？」

「哎呀，莉潔洛特的嬌羞竟然藏在這種地方嗎──！」

「沒錯。就在後院，應該說此處地底下應該有個封印上古魔女的遺蹟。」

「……菲妮也要穿一樣的衣服嗎？」

雖然小林大人這樣回答遠藤大人，不過說出懷疑語氣時非常小聲。那不確定的樣子如實展現女神缺乏自信。

聽我說完，菲妮頻頻點頭，而巴爾杜爾則鬆了口氣似地嘆氣。我的未婚妻到底有多麼慎重地交代他了呢？

最近被莉潔洛特禁止用暱稱叫她的巴爾杜爾來到我身邊，如此報告了。

小林大人的說法令菲妮面紅耳赤地大叫，而聽不見女神話語的巴爾杜爾露出訝異的表情。

「莉潔洛特要我傳話給殿下。我想想……她說是否能借女禁衛兵的制服。」

「現在還不遲，我應該去找父王談判，請他取消錄用賽西麗耶嗎……？」

「我、我們纔沒有親熱啦！」

「是的。前幾天賽西麗耶靠着蠻力通過騎士招募考試了。雖然她和巴爾杜爾同樣都是見習生，但也是騎士團員了。預計讓她擔任法比安的護衛之一，加入作戰。」

────

「不行，也要考慮魔女會逃往別處，或者挾持人質的可能。也必須保護學園的學生與教職員吧。」

被菲妮這麼問，我也微微點頭回應，不過我點頭的時間點幾乎和巴爾杜爾一致，有點尷尬。

唉，如果說我對莉潔穿着禁衛兵服裝的模樣沒興趣，那是騙人的。就遵從女神的指示吧。

大致決定好部屬時，遠藤大人忽地用不安的聲音如此述說着。

即使初春時仍有人用粗俗的壞話說她是庶民怎樣又怎樣，不過我公開表示菲妮是我的朋友，以及莉潔洛特私底下一一嚴格規勸後就平息了。

今天離感謝祭只剩一週，放學後已經過一段時間，學園內幾乎沒有人留下。

果然會這樣想。沒有錯呢。

「錄取裏芬修坦家的老麼、而且是纔剛滿十歲的賽西麗耶，父王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一邊起身一邊這麼說，視線交會的兩人害羞地笑了。

「這裏許多教師都能夠視爲戰力，也有人平時就負責學園的警備工作。我覺得不需要派太多人。」

「菲妮，妳突然怎麼了？是在模仿莉潔洛特嗎？」

「根據神諭，封印上古魔女的遺蹟正是位於此處地底下。位置不會有錯。」

巴爾杜爾慢條斯理地發問後，菲妮的臉越來越紅，整個人說不出話來了。

「比起打擾巴爾與菲妮親熱，安慰消沉的莉潔美眉更重要且有意義多了。請快點過去吧。」

「這樣的話，畢竟此處也很寬闊，讓騎士團所有人在此處巡邏如何？」

我以爲聽錯了，這麼一問後，父女倆同時點頭。

此時，我突然聽見莉潔洛特口中說出令人意外的名字。我不禁插入父女的對話。

「好人家的小男孩……？中東……？海盜……？或者像魔法少女那種的風格……？」

「唔──不過考慮到我的戰鬥方式，需要更方便行動的衣服呢。畢竟我也會使出踢技，剛剛的點子不太適合……最好是寬鬆，不太能看出腳的長度的褲裝會比較好吧？」

「不用了，我和姐姐不一樣，個子小不適合穿褲裝。應該說我的身材不好，不想穿着和姐姐一樣的衣服站在她身旁……重要的是，畢竟白色和金色是殿下的顏色，我還是不要吧！」

遠藤大人依然無法接受嗎，他訝異地這麼說。

「可是……」

菲妮語無倫次地這麼說。

我爲了掩飾快忍俊不住的表情而輕笑着這麼一問，菲妮則是歪着腦袋。她維持着這個姿勢陷入沉思後開口說了。

雖然我完全搞不懂，不過我在聽取神祇的建議與接下菲妮的委託後，實際上要負責思考的人是裏芬修坦侯爵家的設計師。請他們加油吧。

他收到莉潔洛特聯絡後立刻趕了過來吧？

「打擾了。」

遠藤大人疑惑地詢問後，小林大人用有些興奮的聲音回答。

「可、可是結果我們放棄雷歐老師了！而且重要的是，是對方先欺負莉潔美眉的！當魔女對我家可愛的莉潔美眉，對未來的王妃出手時，就等同於和這個國家爲敵了！就、就是這樣！」

「那麼既然決定好方向，你們兩個就商量一下想一起用什麼顏色吧？我差不多要去找莉潔洛特了。」

我快步離開沙龍。

「我說，這樣的戰力未免也太強了吧？說起來菲妮原本就強悍到足以單獨破關啊？」

結果神祇提及的攻略角色就是亞爾圖、巴爾杜爾、法比安和我，以及身爲女主角的菲妮與反派千金莉潔洛特。

我深感不安，不禁脫口而出這些話後，將軍態度明確地搖頭了。

侯爵家與子爵家，裏芬修坦的本家與分家位於王都的宅邸就在隔壁，應該說在同一塊土地內比鄰而居。

所謂的蠻力，就是並非透過正規的招募考試，而是與五名正騎士團成員比賽並贏過半數人，而若國王判斷人品沒有問題，便錄取爲騎士團見習生。看來賽西麗耶是利用這種制度了。

「嗯，雖然大多人穿着正式禮服出席，不過也有人會扮裝鬧着玩，所以沒問題喔。因爲只有學生與教職員會出席感謝祭的後夜祭。氣氛也沒有那麼死板，菲妮就隨妳自己的喜好打扮就好。」

莉潔洛特平淡告知的內容令我非常困惑。

「太超過就是剛剛好！上古魔女會將人的絕望與靈魂當作糧食，逐漸增強力量，因此一開始就派出最強戰力把她打得體無完膚，纔是正確的應對方法！……應該啦。而且你想想，菲妮足以單獨破關是因爲莉潔美眉的身體被奪走，物理攻擊才得以奏效。而且也沒有輕鬆獲勝，畢竟巴爾也被殺掉了。爲了讓所有人存活，這是必要的戰力！……大概啦。」

在神祇所說的「遊戲」中打倒上古魔女時有所活躍的這些成員，以及將軍和其他從騎士團中特別選出的十二名精銳成員就被佈署在後院。

「咦，巴爾學長？爲什麼……啊，原來如此，姐姐不想和我們共處一室，所以把你叫來了？」

菲妮頻頻點頭地說着。庶民風格改造對應格鬥禮服是什麼樣的衣服呢？

那番話只是將想到的事說出口罷了。抑或她想看到這種打扮的菲妮呢？

「賽西麗耶這女孩，是會對冒着生命危險待在法比安的身邊，應該說與能讓她陷入如此險境的強者戰鬥感到開心。我能夠保證她的強大，平時也經常交待即便意外身亡也是自己的責任。所以不需要爲她擔心。」

似乎沒有這麼執着的小林大人，乾脆地贊成遠藤大人的話。

遠藤大人與小林大人的話傳到傷腦筋的我的耳中。

「咦？……賽西麗耶•裏芬修坦當天也會在場嗎？」

那不是解說，只是普通的要求吧……

「殿下毋須放在心上，也不用責怪陛下。只不過是我家女兒使性子貫徹到底罷了。」

「那我就穿這樣吧。庶民風格改造對應格鬥禮服，就是這種感覺！」

思考是否有必要爲了心愛的未婚夫搏命的我這麼一問，莉潔洛特點頭。

「幾乎成定局了。雖然法比安依然感到困惑，但賽西麗耶可是個野心家。她從以前就想要世界上最強的老公，我想她是不會放手了。關於這次的安排當然也是說她會一輩子守護法比安，絕對要結婚。態度堅定到打算做不到就寧願一死了之的地步……老實說，我們甚至沒想到那孩子有那般熱情、決心如此堅定。」

莉潔洛特的話和十歲少女的熱情令我啞口無言。

她們的父親，也就是裏芬修坦將軍疲憊不堪地嘆了口氣，開口說了。

「您或許會認爲只是個十歲孩童的童言童語……不過若覺得這孩子還沒有能力、沒有深思熟慮，就是大人的傲慢了。孩子其實也會以自己的方式思考，並且付諸實行，甚至令大人感到驚訝。老實說，我也完全沒料到那孩子會成爲騎士團的見習生。不過她已用實力證明了，因此我也不再多言。」

忽地浮現寂寞笑容的將軍看着遠方繼續說了。

「剛出生時明明還那麼弱小又可愛，即使懷有那份記憶的父母想要一直予以守護，然而我們的手就在不自覺間被甩開了……雖然寂寞，也無可奈何呢。次女、三女雙胞胎分明還隨心所欲地玩耍，年紀最小的賽西麗耶想早點被認同的想法反而格外強烈。」

將軍說了這些後看了莉潔洛特一眼。

「……唉，我們家的人只要下定決心就會筆直前進……宛如看不見其他事物那樣，即使排除所有阻礙也要筆直前進，祖先代代皆是如此。」

唉，我不否定裏芬修坦家所有人都是豬突豨勇的個性。

「確實以莉潔美眉爲首，裏芬修坦家的人大都很熱情，或者該說愛意相當深厚呢。」

確實如此。雖然我原本憶起裏芬修坦忠誠的歷史，不過小林大人這番話令我想起未婚妻的可愛之處。

「莉潔也一樣，從初次見面的五歲起，過去的十年來一直喜歡着我對吧？」

「什麼……！」

雖然莉潔因我的話而傻眼，不過將軍頻頻點頭稱是並說了。

「是的。賽西麗耶那樣還算可愛的。莉潔的氣勢可是強到萬一殿下被其他人搶走，那她就會殺了那個人後自殺。我啊，甚至成天擔心我家女兒總有一天是否會做傻事。您竟然願意接納這樣的莉潔……哎呀，說真的，殿下寬闊的心胸實在令人感激不已。」

「實際上莉潔洛特在遊戲中打算殺害菲妮，自己也死了，也當了反派千金！」

「雖然那是因爲莉潔美眉在遊戲中承受上古魔女精神攻擊的緣故，不過原本敵對的兩人正是拚得你死我活的關係呢──不過莉潔美眉被上古魔女附身前，也不會做出卑鄙的找碴行爲喔。雖然挺會找麻煩或酸言酸語啦……唉，一切都是因爲莉潔美眉愛着殿下啊。」

將軍，實況和解說各自訴說了莉潔洛特愛情的重量，反而令我倍感幸福。

她竟然如此重視我。

「殿下，那我先行告退。我接着會前往警備室，與現場負責人討論其他騎士的部屬位置！」

「對這個國家而言，兩位感情和睦實在可喜可賀！而且，我從莉潔五歲時就已經放棄了！」

「嗚嗚嗚……」

如果打算撕裂我與莉潔洛特的關係，哪怕是多麼令人畏懼的對手，我都會盡全力剷除。

「就算提到動武，莉潔洛特的本性也很溫柔，遊戲中在完全被魔女奪走肉體前也沒有動粗過。終究只是要求當面決鬥的程度吧？」

「殿、殿下……！好、好熱！！」

被這一切搞得無法招架的我只是用力抱緊莉潔洛特，而莉潔洛特則是語帶困惑。

羞恥心似乎已經超越臨界點的莉潔洛特，邊扭動着身體邊這麼叫着。

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第一次從對等立場說出的話。

「莉潔洛特完美地進入傲怒狀態了！」

「咦？身爲父親卻不阻止我，這樣好嗎？」

而在場的人們則安撫將軍說「女兒就是這樣，放棄吧」，還有「跨越這個檻後，以後抱孫子時可是可愛到令人驚訝喔」，將軍才總算接受。

「齊格。」

「～～～～～……！齊格！！」

臉漲紅到令人感嘆人類的臉竟然能紅到這種地步，噙着淚水瞪着我、大聲嚷着的莉潔洛特可愛、有趣，令人無法招架。

視線飄忽不定的她，最後終於用銳利且嚴肅的眼神瞪着我。

「……什麼！？那個、什麼、別這樣！？」

這麼一說，記得以前我曾看過將軍在王城的酒宴上，對父王哭着抱怨「明明有四個女兒，卻沒有任何人說想和我這個爸爸結婚啊」……

「……殿下！！」

「『過去』十年一直喜歡着、至今……您爲什麼自作主張用過去式形容呢？請不要太小看我的心意！縱使未來您移情別戀，我這輩子都會愛着殿下！無論要動用何種謀略或者動武！我絕對不會讓出殿下妻子的地位！！」

……啊啊，真是的，我忍不住了。

我明明時常要她別用敬語了，然而我的未婚妻總是難爲情而否決這一點。

雖然莉潔洛特明顯鬆了口氣，但我覺得她的表情也帶點寂寞。兩人之間形成的距離令人莫名感到寒冷，我不禁……

我牽起僵在原地的莉潔的手，輕輕落下一吻並這麼說，接着莉潔就像在忍受不甘心和羞恥般，臉上掛着無可言喻的表情。

我試着說了這個詞，她便停止動作了。

最後終於投降了嗎？渾身僵硬、陷入沉默的她，用微弱的聲音這麼說了。

我不禁提問，而快步離開的將軍只轉頭看向我。

雖然她偶爾過於害羞而抓狂的模樣也很可愛，但至少希望兩人獨處時能坦率對我撒嬌。

雖然放開她也無所謂，然而放手也令人有點捨不得呢……

莉潔洛特的話語、實況與解說，都太令人憐愛了。

「說真的，幸好能夠像這樣心意相通。謝謝妳至今一直愛着我。」

我緩緩開口說出數不清第幾次的請求。

當上古魔女打算危害『我家可愛的莉潔美眉』時，便等同與這個國家爲敵了。

「……因爲很難爲情，心臟會變得很奇怪，請把手鬆開…………齊格。」

我從莉潔洛特口中聽見這句話，抬起靠在她頸間的臉，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鬆開手臂。

「我說，莉潔，至少只有我們獨處時，應該說就算在他人面前也希望妳能直接叫我齊格。」

如果是能夠聽見神之音前的自己，肯定完全不會相信吧？

從孩提時期一直喜歡着我，可愛的人。我最深愛的人。

「就算這裏是杳無人煙的後院，父、父親還在這裏啊！？請冷靜下來！？」

做得太超過纔剛剛好。

雖然莉潔洛特嚴肅地勸諫，但完全沒有抵抗，反而讓人更捨不得放開，而將軍明快的話語傳到我耳中。

不甘心地抬眼看着一邊嘻嘻笑着一邊舉高雙手錶示投降的我，心愛的人。

在分開前稍微改變軌道，朝她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我被她憤怒地這麼一叫，便反省起是否在她父親前捉弄得太過頭了，而莉潔洛特氣勢磅礴地說下去。

果然正如女神小林大人所說。

聽見這令人感到意外之話語的我僅抬起視線看着將軍，而正想盡早離去的他轉身背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