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哇趣，還有英雄碎片

***

衆所周知，每個勇者都會有獨屬於自己的“固有技能”。

拿這個時代的勇者舉例的話，“命運”勇者是讓運勢始終站在自己這邊的“強運”；“盧恩眼”勇者是複製出過去見過魔法的“睿智魔眼”；“月”之勇者是在月光下絕對無敵的“白玉加護”；“日和”勇者則是能完美駕馭任何武器的“絕對操演”。

正是因爲有這些固有技能，勇者們才擁有強大的力量，成爲人類的中流砥柱。

那麼，如何成爲一名勇者呢？

方法其實有很多種：從前代那裏繼承勇者之位、通過刻苦修行掌握“固有技能”、作爲天選之人生而爲勇者、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獲得外掛成爲勇者……

總而言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勇者誕生做不到的操作。

不過，通過買到“固有技能”變成勇者什麼的，真的可以嗎？

***

【速報！固有技能出現！今日20：00，XXX拍賣場準時競價！】

……

【邪龍法夫納權威提供！商品真實有保障！】

……

【現在競拍買一送一，超值優惠不容錯過！】

……

NMD法芙娜！居然真的幹了啊！

我還以爲你留了兩貨一條命是有什麼深思熟慮，到頭來居然是想賣他們兩個的固有技能！？果然龍都是貪財的貨色！

等着吧！我現在就來收拾你……

“不好了灰凝！你看了新聞嗎？今天晚上居然有勇者的固有技能拍賣！”

“嗯，剛剛老姐給我發了消息。”

“不過也到此爲止了！既然我們來了，你爲非作歹的時間也該結束了！”

“放輕鬆啦，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不還有我兜底嗎？來，戴上這個面具，這樣就沒人認得出我們倆。”

啊，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吵個不停，先讓他們閉嘴吧。

嗯……說不定是個好計劃！

“現在雖然還沒問題，但誰知道未來會遇上什麼問題——而且說起來，阿斯卡隆呢？你沒帶她來嗎？”

……

“艾瑪去彙報了，我們就先呆在這裏等她。”

“這裏的話就沒問題了。”

嗯……有了！

“擔心暴露身份……這次委託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任務吧！”

“霸烈•撫。”

“唉……總感覺這次不會那麼順利。”

“知道，我姑且還是有頭緒的。”

先去把負責人抓住，這樣就不必我一個一個房間去搜了。

“如你們所想，不用說下去了。”

有了，帶上調停者面具。這玩意雖然中二了點，但認知妨礙的能力確實是一等一的優秀。

“誒？”

“好誇張的力量，憑着一把劍就幾乎拆掉了一層樓。”

“有時候我在想，小愛果然是魔王啊。”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來這裏！”

“你還好意思說？是誰讓我們隊伍用來攻略地下城的資金飛走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事，就按你說的做。”

“這次的固有技能不屬於登記過的勇者，是那個創世神從異世界召喚來的穿越者的。”

……

“額…”

好了另一個人的身份也確認了。

嘛，不過也就這種程度，第二下該暈還是得暈。

***

……

不然，直接搞出大動靜，把管理人引過來？

“霸烈•舞。”

“希洛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穿越者？難道前段時間瀕危魔物被殺害，龍脈受到損傷的罪魁禍首也是他們？”

好吧，不用感覺了，其中一個是變態蘿莉控勇者。

“什……居然是調停者……嗚哇！”

“喂！你這傢伙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嗚…”

戴上面具之前稍微探知了幾秒，這個地方還挺大的。一個人慢慢摸索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啊……

“讓我希……咳咳，謎之假面1號做你的對手！”

“而在這些人裏，一定會有天使的眼線對吧？”

……

把我領到一個沒人的辦公室，希洛這傢伙也摘下了面具，

“算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再怎麼着急也沒用。我猜灰凝你想去找法芙娜算賬吧？”

“唉，再這樣下去我們隊伍根本招不到新成員啊。”

“除此之外……小愛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嗎？”

“這樣只是治標不治本，正規拍賣行不可能拍賣沒有登記的固有技能，所以這次拍賣一定是非法的——換句話來說，參加這次拍賣的人，必然也是心懷鬼胎的傢伙。”

好，到了。沒想到是個地下設施，安全意識還不錯嘛。

“你知道是哪位勇者嗎？我讓希雅去魔族的數據庫查過了，最近沒有勇者去世或者移交固有技能啊！”

“可是，跳過冒險者公會私人委託什麼的，還是讓人有些放心不下。”

“沒問題啦，大不了就跑路唄，反正已經到手的靈格也夠補上資金漏洞。”

“希洛，這次的委託真的沒問題嗎？”

“快叫保安！快！”

更正一下，不只是像而已。

***

不然的話，哪一天冒出來個野生勇者，對住在人界的魔族亂來，人魔關係又會惡化了。

怎麼感覺，這兩個人，我認識啊？

話說回來，就這樣大搖大擺進來，會不會打草驚蛇？

“這個啊，我擔心暴露身份所以把她留在家裏了。”

“那你們知道這裏是幹什麼的嗎？”

“等一下希洛……我是說謎之假面1號，這個人的面具，你不覺得有點眼熟嗎？”

“而且那把劍，和灰凝的9;狂亂9;一模一樣誒。”

“唔誒！怎麼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啊……被私人委託來當保安，然後看這裏開的報酬比較高就來嘍。”

“眼熟……說起來，有點像調停者面具啊。”

“原來我們離開後還發生了這種事啊……”

“嘛，算是吧。”

真不愧是統御一方的王者，聽了我的解釋，小愛的情緒很快就穩定下來。

***

來了！

“這個……意外，意外。”

有點煩。

“我去也——現在立刻抵達今晚拍賣固有技能的地點！”

不對啊，人都暈過去了，誰來帶路？

“小愛有其他計劃嗎？”

再這樣下去，耐心就要磨光了。

之前，先安撫好慌張的小愛。

看起來小愛想了很多啊。不過總感覺，她的真實目的沒那麼簡單，。

……

已經找了半個小時，可遇到的都是屁事不懂，只會一驚一乍的小嘍嘍。

“我？因爲你們瞎搞不得不加班的調停者唄。”

“放心吧艾瑪，這次光是定金都比我們去地下城幹一個星期賺的多！”

“不知道，僱主沒透露。”

“沒錯，作爲召喚勇者的天使，沒理由放任固有技能流落到自己掌握不到的地方。”

“艾瑪！難道說……”

“有我、艾瑪還有阿斯卡隆醬不就夠了嗎？”

“算是吧……沒能向天使報一箭之仇，我心裏還是放不下。所以其實我更想拿到那兩個固有技能，把它們用在建設魔界上。”

“嗯，前幾天我們參觀完地下城後他們也進來了。我順手幹掉兩個後把剩下的兩個交給法芙娜除理，結果那頭貪財龍居然用技能把固有技能從穿越者的身上剝下來拿去拍賣……真是給人添麻煩！”

讓班長去嗎？也對，像希洛這傢伙去的話搞不好會惹出什麼麻煩。倒不如留下來回答我。

……

“我們先找個地方聊聊吧。”

哇，不僅要幹掉你用來對付魔族的穿越者，還要把他們的固有技能用來造福魔界，真是殺人誅心啊。如果真的做到了，真不知道那幫天使的表情會多麼地讓人愉悅。

難得想出這麼好折磨天使的計劃，我又怎麼能辜負小愛的一番苦心呢？

“報警？直接找到地方搶過來不就行了？反正我是調停者，能用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

哦呀，話說早了。還是有稍微強一點的傢伙在呢。

“嗯，教訓法芙娜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現在灰凝你去拍賣地點埋伏，我去報警。”

延伸“狂亂”，把這一層全部破壞掉！這種動靜總該引出身份比較高的人了吧？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

哈？只是用“狂亂”稍微抽兩下就全倒了？這麼弱還當保安？

小愛的反應看起來太誇張了？沒有的事，別忘了，她可是魔王，哪怕這個時代有世界政府和調停者管理，勇者對於她來說也需要重點關注的“危險對象”。

還得是小愛，一下子就預測到了我在想什麼。不過既然她這麼說的話，

“咕…”

無關人員嗎……也對。如果不是老姐給我發消息，我也不知道今天還有拍賣的事。

“話說回來，灰凝你怎麼會在這裏？還戴着調停者的面具。難道說是勇者的事？”

哦，猜到了嗎？沒想到希洛的腦子偶爾還有點用。

“是我私自接活被世界政府發現了，所以你來抓我了？”

……對他有期待是我的錯。

“和你沒關係，不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

“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你想幹什麼？”

“很快你就知道了。”

***

與此同時，愛希斯這邊，剛剛完成匿名報警，便叫出了自己的護衛。

“希雅，調查的怎麼樣了？

“撒旦大人，拍賣主持者的身份查出來了，叫米托勒，是聖光教會的一名主教。”

“教會的人嗎？不應該啊，他們不是天使的信徒嗎？爲什麼不直接把固有技能叫出去。”

“那人幾年前因爲貪污被教會降職，原本他應該是紅衣主教的。”

“難怪，教會還是一如既往的腐敗。”

拿出手機看了看青梅竹馬發來的消息，愛希斯微微頷首，

“灰凝那邊已經確認了地點，現在只需要拿到入場資格就可以了。”

“交給我吧。”

領受主人的命令，希雅單手結印，隨着一陣煙霧從屋內消失。

“等一下……”

而且看地上，這不全是水嗎？旁邊的籃子裏也放着衣服。

（不能回頭）

（絕對不能回頭）

“那在下就開門見山了——您手上的固有技能是哪裏來的？”

***

（是灰凝不好）

這種觸感！！！是那個吧？小愛的，一隻手正好能握住，雖然不大，但是也決不能算小的母性象徵！

（不可以！）

……

幻化出龍爪一把握住這個死胖子，一口氣把威壓釋放出來！

“這……這我怎麼敢……”

“有屁就放。”

“希雅，你在吧？”

完了，全完了。飛機已經上跑道了，再動一下，恐怕就要起飛了。

今天的拍賣方，就在這個辦公室裏吧？

（灰凝……？）

“放心吧小愛。”

“現在回到小愛身邊！”

（可是）

“……請問，這兩個固有技能的效果是？”

（突然出現太犯規了）

嗯？剛剛班長說什麼了？走太快沒聽見。

（噗紐）

“瞧不起老子是嗎混蛋！”

……切，老狐狸一條。要是讓你知道了技能是哪裏來的，你怕不是根本不敢賣。

“可是……”

等等，這裏是，我家的浴室對吧？

“咳咳……下次得提醒她不要在室內用忍術了。”

這個方向？難道說她想幫我釋放壓力嗎！？這倒提醒了我，有幾天沒有航班起飛的事實。

“當然了，我又不是全能的神明。一個人再怎麼樣還是有極限，學會拜託他人也是成熟的象徵。”

不妙，相當不妙。

【我馬上過去，你做好準備。】

說起來，小愛人呢？我應該是聽見了聲音，可爲什麼沒看見她？

就要用暴力讓他臣服！

（沒辦法嗎……）

和隨後歸來的班長說明了此次到來的理由，她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

出現了！擠壓感！只隔着我的衣服能感覺到，某個絕對不能說出來的小巧觸點！

（明明不行的）

我會出現在這裏就意味着，小愛也在這裏。

“好奇？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哦？”

“灰凝同學，你說的是真的嗎？”

“閒話少說，要聊固有技能的事就聊。老子沒那麼多時間和你浪費。”

“……好吧，我知道了。”

就是這裏了吧？

又來了，所以說老子不喜歡精明的人類。不僅說話拐彎抹角，還總是動歪腦筋佔便宜。

“不，你們還是繼續幹下去比較好。”

是怕自己的暴走會誤事嗎？也對，小愛作爲魔王，比起自己的慾望，更優先考慮整個魔界。

“我走了，你們自己多注意哈。”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但先別急，等我摘下面具。

（好大膽）

……

誒？

（不能輸！）

“怎麼？不相信老子嗎？”

……

“當然了，固有技能這種事我身爲調停者不可能打馬虎眼。”

“今晚的拍賣，可要熱鬧起來了。”

“不不不，在下怎麼敢？只不過是好奇，好奇而已。”

……

行吧，連小愛都這麼努力和自己戰鬥，我也不能被眼前的慾望戰勝。

輕輕掙脫溫柔鄉，再閉上眼睛抽出放在籃子裏的浴巾給小愛蓋上，最後停止她的時間，

“如果您不願透露就算了，在下也不想因爲一個問題而破壞了這次合作。”

接下來，就由我來幫小愛泄火吧。

（灰凝）

“我……”

“不過有一個問題，在下是無論如何都想您回答的。”

“抱歉，我不是不相信，畢竟固有技能外泄是嚴重的犯罪行爲。如果是真的，這任務我們也不做了。”

“哪怕不知道有什麼效果，光是9;固有技能9;這四個字就已經足夠了！”

誒，要不怎麼說人家是班長呢。比起某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蘿莉控勇者，覺悟高出了幾個頭！

動作慢下來了……小愛在和自己的天性戰鬥嗎？

（還有更重要的事纔對）

“灰凝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算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話。

***

這次是手！小愛柔軟細膩的雙手纏上來了！而且還在往下摸索！

“你們來當內應，到時候不僅沒有責任，回收固有技能的時候也能搭把手。”

“交給我吧。”

嘆息一聲，愛希斯輕敲屏幕回覆消息，

不然就沒辦法用外神之法做記憶刪除器（對人族專用），交給班長了。

哼，真會奉承。一進來就開始拍馬屁，不過這招對老子沒用。

“做到最後之前，拜託你阻止我了。”

背上，有什麼東西壓上來了。

看起來，我要成爲絕望（各種意義上）的機長了。

“少廢話！你不會不知道固有技能的價值吧！”

“那你收好這個，它發光了捏碎就好。”

“老子怎麼知道？老子又沒用過。”

“小愛，真的很稱職哦。”

“彈珠？這是做什麼用的？”

你說希洛？這小子因爲自己亂接活被班長狠狠地罵了一頓，現在在門口放哨呢！

“你的意思是不想賣了？”

“您就是法芙娜閣下吧？果然和故事中的一樣高貴而美麗。”

對付這種傢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誒）

“這樣嗎……灰凝同學真的用得上我們嗎？”

再這樣下去我各種意義上都會完蛋，至於跑掉？你覺得會有這個選項嗎？

這種責任心強的好人，當然要狠狠利用她的正義感啦！

“法芙娜大人，這邊請。米托勒大人在裏面恭候多時了。”

“這……是不是不妥呀？商品內容不清楚的話，就算拍賣也賣不出好價錢。”

（不然的話……）

隨即，身爲魔王的少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些許，走進浴室淨身準備，

“誒？爲什麼？”

不會吧？不會剛剛好這個時候小愛在洗澡吧？

吼？還不死心？那就加大力度！

“沒什麼可是！你只管開價！看到時候有沒有人買！”

“……”

哈！已經滿身是汗，再壓迫一下就會屈服了吧？

“這可是固有技能！不管是強大的頂尖冒險者，還是腰纏萬貫的富豪，甚至是魔族，都對這東西趨之若鶩！”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總算可以把他放下了。真是的，果然是胖子，稍微出點汗就臭的不得了，得趕緊去衛生間洗手了。

“只不過，您爲什麼要賣出這兩個固有技能？自己用不是更好嗎？”

“這個你就別管了。”

老子怎麼敢用？要是被發現了，他非得扒光老子的鱗片不可。

更何況，那兩個玩意兒有什麼作用，誰知道呢？

“老子先去休息了，等拍賣開始再叫老子。”

不過賣的話就沒問題了，畢竟老子提供的固有技能又不是真貨。

嘛，不過也不算假貨就是了。

***

“……可惡的惡龍。”

等法芙娜離開辦公室，米托勒馬上癱倒在沙發上，

“要不是打不過你，怎麼可能讓你這麼肆無忌憚？”

回想起自己一度被邪龍嚇到失禁，米托勒就不免憤怒起來，

“如果教會的聖騎士在的話，這種水平的惡龍又怎麼能如此囂張。”

畢竟得看召喚穿越者的天使性格如何，如果是大部分沒腦子的那種，一定想親自洗刷恥辱。可如果是稍微帶點理智的，必然不會親自動手。

“希雅，拍賣會來客的情報都蒐集完了嗎？”

……

（所以說纔要注意啊！）

借響指喚出影子裏的忍者，小愛展現出魔王的威嚴正坐於包廂中央的椅子上，

到底是誰幹的！？就算是魔王也不可能把四個人全部幹掉吧？

“聖光教會這邊來了個紅衣主教，冒險者協會來了幾個S級隊伍，還有幾個異教結社，甚至還有反小愛派系的叛逃魔族……還真是豪華的陣容。”

不給紅衣主教辯解的機會，菲歐娜越說越來氣，

“我……”

***

至於那幫愚昧的信徒……依靠他們還不如直接判我死刑。

“這……是我們的失職。”

既是因爲人身安全被威脅，又是爲了安撫天使大人的情緒，凱洛恩只能默默忍受菲歐娜的怒火，卑微地回答道，

“80%，剩下20%讓聖光教會代替動手。”

“這一次，一定不會再失敗了！”

“你們這次必須拿回固有技能。否則，都等着神罰吧。”

又或者是，米托勒的命運，註定了他的一生都不會順心如意。

“想要財富嗎？”

此時此刻，灰凝等人的隔壁，聖光教會的紅衣主教凱洛恩正畢恭畢敬地爲一旁的紅髮天使端茶倒水。

（……好吧。）

“即使被發現了，我想這裏的主辦方也不敢監視客人。”

哎呀，是太緊張了嗎？小愛抱得越來越緊了。

總不能是他們剛到地下城就遇上了邪神吧？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我還不如瘋了算了。

“你是誰？”

（聽好了，我們的目的是不引人注意的情況拿到固有技能，不能上去搶！）

“……算了。幹完這一次，就提前退休享受晚年生活吧。”

趁着手下還沒進入房間看見自己丟臉的一幕，落魄主教匆忙換上新的衣物，

“撒旦大人，名單都在這裏了。”

“好的，確實收到了。”

邪氣十足地一笑，小愛擺出司令同款捂嘴交叉手，

回想起自己年輕時曾一度試圖扭轉教國的頹勢，但卻被頑固派所排擠，在一蹶不振中沾染凡欲，最終被貶出聖都。米托勒內心的憤怒又消散了下去，

嗯？有什麼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第二種是，是有一個比肩，甚至超越創世神大人的存在強行撕開了一個口子擠進來。

接過竹簡，小愛看向我。

說實話，米托勒還算聰明。光是知道適可而止、回頭是岸，就比不少整個人生都醉心於鬥爭的人還要理智。

“現在，只需要等待就好。”

“這樣正好，水越渾我們越不容易暴露。”

“概率不是100%嗎？也罷，就算天使不來，固有技能被魔族拿到手，也足夠讓他們羞愧了。”

可是我沒有下界的貨幣啊，總不能明着去搶吧？那個調停者肯定會關注這次拍賣，我只是一個大天使，和他起衝突就完蛋了。

對凱洛恩的彆扭侍奉沒有一絲感謝，座天使菲歐娜隨手把茶水倒在對方身上，

也不能依靠其他天使（同類），他們只會恨不得我死掉。

怎麼辦怎麼辦？橫豎都是死……難道我米勒就要亡命於此嗎？

“本來應該由你們去接應穿越而來的勇者，可你們卻沒能及時和他們會和。不僅害得他們身死，就連固有技能也被人奪走。”

“而你，只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就好。”

可惡可惡可惡！

“爲了給你們擦屁股，我可是被派到這個噁心的凡界！你覺得自己能補償我嗎？”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仔細檢查了邀請函的真僞，服務員側身至一邊，爲我們讓出一條路，

“……沒有監視魔法和儀器，看起來我們的身份沒有被發現。”

***

……

“如果不是你們的無能，現在勇者養成計劃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

“我……我知道了。”

沒辦法，只能親自到下界去回收固有技能了。

“灰凝，你覺得這次天使來的概率有多大？”

而且還在對我說話？

現如今的他，也不過是個年過半百，手無縛雞之力的掛名主教罷了。

“灰凝，你來看吧。”

因爲這次來拍賣的一定會有惹不起的大人物嗎？從這個角度想主辦方還蠻精明的。

“還是說想要力量？”

“你要找誰？”

（美好嗎……或許對這裏的其他人來說並不是這樣呢。）

“亦或者，只是想要活下去？”

走進屬於我們的獨立包廂，釋放偵查魔法看看主辦方有沒有動手腳先，

看樣子，我應該還沒瘋——但也快了。

（灰凝，待會兒出手的時候，你可要注意分寸哦。）

總算是到了這個時候。

“放心吧，輕重緩急我還是懂的。”

***

“灰凝，接下來就要全神貫注行動了，不要再想之前的事。”

“讓你說話了嗎？”

一腳踢到年過七旬的凱洛恩，菲歐娜一頭紅髮有如燃燒起來那般倒立而豎，身上束縛着天使力量的封印也搖搖欲墜，

“勇者養成計劃”居然失敗了！

“就是這裏了。”

“菲歐娜大人，您放心，這一次我們一定會拿回固有技能給您。”

“請出示邀請函。”

沒召喚到一個月就全軍覆沒，固有技能又被剝離出來流落到人間是什麼意思啊！

“可惜……聖都那幫死腦筋的傢伙不知變通，只會簇擁那些同樣目中無人的天使。要不然，教會也不會衰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以心靈感應傳話，小愛抱緊了我的手臂，

如果那兩個中裏有從寶庫裏偷偷我的“無限成長”的話，我一定會被處死。

雖然有想過沒有戰鬥經驗的他們很快就會碰壁，但好歹也多撐一會兒，等到創世神大人對他們失去興趣啊！

以烏波的全知之力速讀，轉瞬間便掌握了人員構成，

“倒不如說你們幹好過什麼事？讓你們挑撥人類和魔族的關係做不到，傳播創世神大人的福音做不到，就連打壓調停者的行動都做不到。你們真的有想過好好侍奉創世神大人嗎？”

“沒什麼，只是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

“請二位享受一個美好的夜晚。”

不可能！雖然這裏不是神域，可一般人也察覺不到我！我可是創造了隔絕凡人的天使結界啊！

假如沒有創世神的命令，菲歐娜根本不會來這裏——光是想到自己要和人類呼吸相同的空氣，她就忍不住想吐。

“……你想要什麼？”

只可惜，他的運氣不是很好。

第一種是我瘋了。

……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幫幫你。”

（放心吧，這一次爲了不驚動天使，我只會用調停者的能力。）

可惜，我的想法被小愛預判了。看起來沒辦法早早下班把剛纔的過程當配菜起飛了。

作爲一名紳士，這裏可不能讓淑女（愛希斯）費力，所以由我遞出邀請函給服務員。

“沒問題，交給我吧。”

“給。”

偏偏還是沒辦法監視的地下城裏死的，這樣都不知道敵人究竟是誰……真糟糕啊。

如果不是幻聽的話，只有兩種可能。

現在我甚至不敢回頭，生怕祂心情不好，隨手把我碾死。

“誒……這個年頭，信念改變不了什麼。到頭來，還是隻有財富與權力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我和小愛換上晚宴服，戴着附着上認知妨礙魔法的面具，來到了地下拍賣場的入口。

頷首領命，魅魔忍者單膝下跪，將胸間的竹簡奉上。

“他啊，是讓我對世界提起興趣的9;人9;。”

語氣一下子就變了，變得有些，不，十分變態了，

“我們兩個的緣分，從他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我們互爲表裏，又各自獨立。”

“他知道我的一切，我也知道他的一切。”

“我們之間不需要溝通，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不過呢，他有着我所不具備，又想特別想要的感情。”

“那份感情是如此熾熱，是我漫長生命中不曾感受到的激烈。”

“以至於，超越了物種的界限，也超越了人與神的邊界。”

“強烈的思念，讓他成爲所有化身中自我最爲獨立的存在。”

“而我，則被他深深吸引。”

“想要再次感受，那份獨一無二的激情。”

……

這個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難道說，祂是個癡女神明嗎？爲了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來威脅我……

“哎呀，不要誤會，我對他的感情可不是愛情。”

什麼！？我的想法被讀到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既不是親情，也不是愛情，更不是友情。”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幫祂做事，然後被當成棄子丟掉。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下一次，可不要再直視我的真身了哦？”

“沒辦法了，先請你睡一覺好了。”

“嗯。”

……

“爲什麼？因爲你的命運有股奇妙的味道呀。”

“不過你放心好了，在我達到目的之後，會保證你活下來的。”

“……你爲什麼會選中我？”

“既然如此，接下來就合作愉快嘍？”

“還有，我也不想威脅你。這只不過是互利互惠，不是嗎？”

……

“奇妙的味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至少，讓我看看祂到底長什麼樣子……

低級生命……在祂眼中我居然是這種存在嗎……

不，不對。

罷了，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哪怕是反抗的念頭，都是不自量力的。

……

“當然有哦——如果你也成爲我的一部分的話。”

看吧，我果然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這個傢伙，真的是生物嗎？

人也好動物也好植物也好昆蟲也好有機物也好也好無機物也好神明也好惡魔也好都不可能是這個樣子的纔對這傢伙根本不是這個世界上該有的東西說到底真的存在構成這個傢伙的物質嗎還是說我看到的只是幻影可是那個壓迫感又是真的而且我的結界確實被祂控制了可是我看到的不是假的祂那就說明……

意識，消失了……

“什……”

“啊啦，不可以回頭～”

“現在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那是超越了一般感情的羈絆，是你這種低級生命理解不了的存在。”

真敢說啊……難道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