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母狐狸與小偷貓

１

索隆因爲『黃金果實』的能力變成了黃金雕像。

基爾德·泰佐羅的要求是歸還他們借的三億兩千萬貝里。期限到明天晚上十二點爲止。如果無法在那之前準備好錢，就用索隆的懸賞金來賠償，也就是以他的性命來賠。

〈草帽一夥〉暫時撤退到市中心區域。

主要大街上被觀光客擠得水泄不通。

「要怎樣才能救出索隆呢……」

騙人布想着夥伴的事情，忍不住低聲呻吟。

「唔～」魯夫心有不甘地緊握拳頭。「我想到了！那麼，先去喫飯吧！」

「嗯，填飽肚子是很重要的。」

喬巴說完這句話，三人肚子裏的蟲便發出「咕～～～」一聲合唱。

至少，在明天晚上十二點前，索隆的性命依然受到保障。就算想救他，也得先做好萬全的準備。

「喔！有肉的味道！」

魯夫、騙人布和喬巴跑了出去，其他夥伴們也跟上。

留在原地的娜美髮出「傷腦筋啊」的嘆息，準備追上前去──

「!? 」

人來人往的人龍中，娜美被路人撞到肩膀。

──對不起。

擦身而過的女性向她道歉，準備離開。

娜美轉頭用力抓住那個戴着帽子和太陽眼鏡的女人手腕。

「你還是老樣子呢！」

女人手中握着娜美的錢包。

「──只要泰佐羅有那個意思，他可以將這座城市的所有人，全部變成黃金雕像。所以……」

一夥人以全力恢復體力的船長爲中心，圍坐在餐桌邊。

「我會打倒那個賭場大亨！」

騙人布不禁起疑，香吉士開口叮囑他。

「我以歌姬的身分接近泰佐羅，終於有機會打了一把備用鑰匙。」

帽子女被包圍住，她卻一點膽怯的樣子也沒有。

騙人布和喬巴眼睛睜得圓圓的。

女人拿下太陽眼鏡。

「這是位於黃金塔頂端的大金庫鑰匙。我的目標是沉睡在高塔上的五千億貝里！」

「泰佐羅將這座城市一部分的收益，拿去獻給天龍人。」

聽了卡莉娜的說明，羅賓終於明白。

〈ＷＩＬＤ　ＣＯＷ〉──外頭高掛一隻牛啃咬着帶骨肉的微妙招牌，是一傢俱有西部風情的餐廳。

「想要打倒泰佐羅……！只能透過這座城市的規矩來贏他！」

魯夫說。

「不用那麼麻煩，直接搶走不就好了！」

「這金額大概可以買下一整個小國吧。」

娜美抓着女人的手腕，用另外一隻手擺弄某個東西。

「你是……剛纔的小姑娘！你和娜美彼此認識嗎？」

「你該不會是看上了『泰佐羅錢幣』吧？」

──那是我的寶物！

卡莉娜說明她的苦衷。

簡單來說，對娜美而言，卡莉娜是結下孽緣的生意對手。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卡莉娜。」

「──剛纔真是抱歉。但我是以泰佐羅手下的身分潛進這裏，所以也沒辦法。」

「難怪海軍也對泰佐羅睜隻眼閉隻眼。」

她現在以〈ＴＨＥ　ＲＥＯＲＯ〉專屬歌姬的身分，和泰佐羅簽下了合約。她當然隱瞞了小偷的本性。

「貪心母狐狸！」

「…………」

「看樣子，你的技術還沒生鏽嘛，小偷貓。」

２

「你……！你是泰佐羅的手下，對吧！」

卡莉娜的話讓佛朗基低聲呢喃。

「噓！」女人──歌姬卡莉娜伸出食指。「呵呵……我跟娜美算是小偷搭檔，對吧？」

「魯夫，你想怎麼做？」

「──長期製造出龐大收益的『黃金城市』Grantesoro。相傳這艘巨大船艦上，藏着兩成現今流通在世界上的貨幣貝里。」

靠蠻力奪回索隆就好了。佛朗基說道。

娜美手上拿的是錢包。她們在撞到肩膀的一瞬間，扒走了彼此的錢包。

「因爲你很貪心嘛……唔嘻嘻！」

兩人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吵起來，爭吵的內容愈來愈沒水準。一夥人總算解除了對卡莉娜的警戒。

「那個嘛……」

從登上這艘船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碰過帶有能力的金粉。

「唔……你說什麼，小偷貓！」

「那就是通稱的泰佐羅錢幣……！對所有小偷而言，偷出泰佐羅錢幣可謂最高榮譽！」

泰佐羅錢幣──

一看見可愛的女孩，香吉士立刻旋轉跳舞，靠近對方。

「是你吧！你纔是個貪心鬼吧！」

即便是泰佐羅也一樣，一旦失去天龍人的信賴就玩完了。天龍人口中的下等人民──非世界貴族的人是生是死，全都看天龍人的心情決定。

卡莉娜歸還錢包，並用相當親暱的模樣靠近娜美。

「卡莉娜，你爲什麼會變成泰佐羅的手下？」

卡莉娜還沒回答，娜美便搶先開口。

佛朗基擺出攻擊的架式。那不是拿刀抵住娜美脖子的女人嗎？

──是我先找到的！

「喂！怎麼可以對淑女說那種失禮的話……」

喬巴投出直球，劈頭問道。

「沒關係……你別在意咦唉啊咦。」

「就算你搶得回來……要怎麼讓索隆他恢復原狀？」

「好了啦！」魯夫站出來仲裁。「我要喫飯～～～～！」

「……哇喔。」卡莉娜回以一個微妙的表情。「假使你辦得到的話。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還有我體內，都已經埋入泰佐羅的金粉。」

沒規矩的魯夫嘴巴里塞滿肉說話，騙人布忍不住提醒他。

卡莉娜反問。索隆被『黃金果實』的能力變成了黃金雕像。

「娜美？真的可以相信她嗎？」

卡莉娜將鑰匙放在桌上。鑰匙長度約二十公分。

「天上金嗎！」

魯夫等人終於明白卡莉娜的意思。

發現不對勁的佛朗基、布魯克和羅賓折返回來。

這裏沒有電話蟲──說完這句話，卡莉娜開始娓娓道來。

「纔不是呢！」娜美退後一步。「我們以前常在工作現場狹路相逢！經常爭奪寶物！」

「鑰匙……！」

女人是扒手。這在觀光地區相當常見，但沒想到她竟然會想從曾是小偷的娜美身上偷錢包。

他們正是配戴『飛天龍之蹄』紋章的天龍人。

娜美略帶興奮地說明。曾經有好幾次知名的偷兒前來挑戰泰佐羅錢幣，但從來沒有人成功。

僅能靠欺騙奪回索隆。

「…………！」女人大喫一驚。「真是的！」

治好腹瀉的魯夫跟巨大牛排格鬥，終於有活過來的感覺。

少女時期的回憶，在娜美的腦海裏奔馳。

「誰聽得懂你在說什麼！」

「五、五千億……」

「你也是。」

「看來別無他法了。」

聽見驚人的金額，〈草帽一夥〉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這艘船上，有一筆能推動四海及〈偉大的航路〉表面上和暗地裏兩股力量的鉅款在蠢動。

娜美露出「原來你是認真的啊！」的表情，凝視老友。

「唔嘻嘻……好久不見，娜美。」

「放在大金庫裏的就是天上金……！泰佐羅是利用金錢的力量買通天龍人，纔將世界政府認可的特權弄到手。」

「提到騙或不騙，其實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位小姐不是在說謊啊……」

「那很厲害嗎？」

「泰佐羅錢幣也流向各國、海軍和大海賊。用金錢掌控全世界的〈黃金大帝〉──纔是泰佐羅的真面目！」

知道泰佐羅錢幣存在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他人則歪着頭。

「娜美，要不要跟我聯手？」

這是娜美與魯夫成爲夥伴前，在東海東方藍當專門偷海賊的小偷時發生的事。

百分之二十。當然不是用一疊疊鈔票計算出來的。賭場大亨泰佐羅擁有的金融資產，如果表面上的錢和地下財產都算在內，據說就佔了全世界的五分之一。

卡莉娜提出要求。

布魯克用困擾的表情，盯着盛在盤子上的肉和骨頭。

羅賓邊聽邊喝着葡萄酒。

「只要偷走那筆錢，就能買回你們的夥伴。大金庫的天上金泰佐羅錢幣被偷了……這種事情如果公諸於世，那個男人的風評會一落千丈。所以跟他談條件，他也只能答應。」

大約八百年前，世界政府──相傳有二十名傳說中的國王，打造出支配現在這個世界的系統。他們的後裔以世界貴族的身分居住在〈偉大的航路〉與〈紅土大陸〉交界的聖地·馬力喬亞，現在仍掌握權勢。

佛朗基將問題丟給船長。

「能救索隆嗎？」

「成功的話。」

卡莉娜立刻回答。

「好，我加入！」

聽到這個答案，魯夫咧嘴一笑，下定決心。

知道船長決心放手一搏，一夥人也立刻統一意見。

目的是：救出索隆，讓他恢復原本的模樣。因此，要從位於黃金塔頂樓的大金庫偷出錢幣。

「我們的目標是天上金五千億貝里！目標是泰佐羅錢幣！這是……以生命爲賭注的一場豪賭！」

娜美環視夥伴。理所當然地沒有人提出異議。

「──但是！」娜美向前，又對卡莉娜補了一句。「到手的錢，我們七，你三！」

「什麼？你別開玩笑了！」

碰！碰！兩個人拍桌互相怒吼。

「我們人數比較多啊！」

「鑰匙是我準備的好嗎！如果沒有我帶路，你們根本什麼也辦不到！重點是，我好心幫你們想辦法救出夥伴耶！」

「你說什麼！」

「怎樣啦！」

──喀鏘！

就在娜美和卡莉娜吵得不可開交之際，店裏某處有個玻璃杯破裂。

一夥人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田中先生故意說這些話，觸發斯帕達姆內心的舊傷。

泰佐羅彈指。

「怎麼這樣……！」

「你們兩個。」

「店長！」

「黛波，你還好嗎？」

泰佐羅的部下在這艘船上算是特權階級。

「什麼？」

田中先生在斯帕達姆的耳邊悄聲說道，斯帕達姆的表情驟變。

緊繃的背部肌肉。因爲熱水而浮現的舊傷，顯示出他以前曾經歷過許多如地獄般的過去。彷佛要掩飾那些舊傷，背上刺了巨大的星形刺青。

「告訴ＣＩＰＨＥＲ　ＰＯＬ總監……要他派一個更有用的傢伙過來，然後叫海軍派出軍艦……要十艘。」

魯夫目送小兄妹的背影遠去，接着啃起手上的帶骨肉。

田中先生重新轉向主人。

「哪……哪兒的話～！我就先保管吧！啊哈哈！」

裏卡大喊。

斯帕達姆抱住手提包，帶着憤怒不悅的表情離開了浴室。

「大概是沉溺於賭博的家人欠錢吧……那種事在這艘船上很常見。別說還清欠款，他們恐怕得爲了不斷增加的欠款，一輩子當奴隸……」

店長雖然被踩在腳下，仍擠出笑容。得意忘形的泰佐羅部下踏着店長，不斷叫囂「笑啊！笑啊！」。不久，他得到滿足，和其他夥伴一起離開了。

店長──雙膝跪地，額頭貼在地板上，向客人賠罪。

摔落盤子的服務生──年幼的女孩合掌向客人道歉。

此時，某個人擋在兩人之間。

「什麼？」

騙人布發現他們是剛纔在賭場飯店前賣花的那對兄妹。兩人似乎也在這家餐廳工作。

聽見魯夫的話，店長和其他店員全低下頭。

「爲什麼不挺身對抗他們？」

另一名服務生慌張地衝過來。

女孩眼眶泛淚。

即使心裏不愉快，斯帕達姆依然只能禮貌回應。因爲眼前這名身旁有裸體美女伺候的人，是『絕對聖域』Grantesoro的國王。

ＣＰＣＩＰＨＥＲ　ＰＯＬ『ＡＥＧＩＳ』０──在ＣＩＰＨＥＲ　ＰＯＬ中，屬於特別部門，負責處理與天龍人相關的任務。

「噓嚕嚕嚕嚕……遵命。」

聽完卡莉娜的話，魯夫看着那對小兄妹。

那裏也有電話蟲在監視泰佐羅和斯帕達姆的對話…………

「這次護送天龍人與天上金的任務，就交由隸屬ＣＰ０的斯帕達姆負責。」

「喂、喂，前軍人！你是不會好好教育工作人員嗎！」

「對待客人……！要用笑容啊！」

他口中低聲咒罵着侮蔑的話語…………

在世界政府的『法治』與『正義』下，他們獲准在臺面下葬送不滿分子或危險人物，並以司法之島·艾尼愛斯大廳爲據點，暗中執行任務。對妮可·羅賓與佛朗基而言，斯帕達姆深深影響了他們的人生。

兩年前，斯帕達姆還是世界政府直屬祕密間諜機關ＣＰ９的司令長官。

他們當然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爲什麼？」

「一旦在這座城市欠了錢，就只能靠工作來償還。」

「請您原諒他們吧！」

前軍人──大概是退役的海軍吧？看他像圓木一樣粗壯的手臂，怎樣也可以解決剛纔那個跟小混混一樣的男人才對。

「他們兩個欠錢……？」

大概是他的反應正如預期吧，泰佐羅看起來非常滿足。用錢就能讓世界政府的官員屈服於自己，心情真好。

踏上這艘船，身體沾上泰佐羅金粉的人……

「──他們是剛纔賣花的……」

「……這兩個小孩做了什麼嗎？」

啊哈哈哈……男客大笑。

３

他詢問若無其事站起身來的店長。

兄妹倆衝了過來。店長儘管受辱，依舊帶着笑容。

「…………」

泰佐羅的部下以鞋子用力地左右踐踏店長的後腦勺。

黃金塔頂樓附近，有個國王的私人區域。

大浴場的天花板上──

那可是兩年前鑄下大錯的男人啊！

「還問我爲什麼……因爲沒有錢就無法獲得自由啊！可惡！」

「這麼說來，斯帕達姆先生……〈草帽一夥〉現在就在這艘船上喔！」

客人開始找碴。

「請您點收。」

似乎是正在上菜的服務生撞到客人，盤子掉落，牛排醬弄髒了客人的褲子。

「？」

賄賂再歡迎不過，斯帕達姆再也忍不住笑意。

泰佐羅浸泡在黃金浴池裏，沖刷掉今日的汗水。

「啊……嗚……」

「我聽說您當時在艾尼愛斯大廳喫了不少苦頭……噓嚕嚕嚕嚕！」

裏卡和黛波用哭泣的聲音大叫，衝出店外。

──區區暴發戶的奴隸竟敢大放厥詞！

「對……對不起，請原諒我。」

「難道你忘記違抗泰佐羅大人會有什麼下場嗎？快點笑啊……！你就是這樣，所以你的家人才會──」

圍着圍裙的壯漢似乎是店長。泰佐羅的部下被體格遠比自己壯碩的店長嚇到，以高八度的嗓音說道：

開口向他搭話的是魯夫。

男人名叫斯帕達姆。

「喂喂……你們兩個臭小鬼，知道我們是泰佐羅大人的部下，才故意這麼做的嗎？」

「──交給那樣的人負責，可以嗎？」

大概是沒想到對方會全裸見客吧。造訪大浴場的男人不悅地皺着臉。

黑頭巾田中先生穿透牆壁出現在眼前。斯帕達姆嚇了一條，差點滑倒。

「──歡迎。ＣＩＰＨＥＲ　ＰＯＬ的……呃，你叫什麼來着？」

「不行！」男客不懷好意地笑了。「欠款追加兩萬貝里。」

泰佐羅從黃金浴池中站起來。

田中先生鞠躬後，穿牆退了出去。

年紀約四十歲。以皮套固定住歪曲的面孔。臉上的傷是他年輕時，在水都水之七島遭到卡迪·佛拉姆──佛朗基毆打所致。

──噓嚕嚕嚕嚕。

「就算反抗也沒有意義吧！」

田中先生指了指手提包。

哥哥里卡挺身保護妹妹黛波。大概是看不慣男孩那樣的態度，男客──泰佐羅的部下邊威脅恐嚇邊舉起拳頭。

「哥哥！」

斯帕達姆皺起臉。手提包裏是一疊疊的鈔票──也就是禮金。

泰佐羅以打量的眼神看着斯帕達姆。

在艾尼愛斯大廳一戰中，敗給〈草帽一夥〉的斯帕達姆，後來怎麼了──

「……嗯？怎麼了，你不要嗎？」

「啊啊，那就拜託你了。這次的金額比較大。」

＊

夜裏，聽得見浪濤聲。

這裏是某艘船之中。革命軍可亞拉在船艙裏一邊享用咖啡，一邊將耳朵貼在連接着電話蟲的話筒上。

「我就知道……」

黑電話蟲是竊聽用的。她竊聽了泰佐羅浴室裏的電話蟲。

「馬克斯呢？」

「聯絡不上……」

可亞拉回答躺在牀上休息的男人。

他是薩波。

舉旗反抗世界政府的革命軍第二把交椅，也是年少時期跟魯夫一起長大的結拜兄弟。先前在多雷斯羅薩和久違重逢的魯夫聯手，一同對抗多佛朗明哥家族。他喫了同樣是結拜兄弟、在馬林福特頂點戰爭時喪命的〈火拳〉艾斯留下的遺物『火焰果實』，變成能力者。順帶一提，可亞拉大他一歲。

「你也知道馬克斯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大概又泡在賭場裏不肯出來了。」

「對了！薩波，聽說他們來了喔！」可亞拉對他眨眼。「〈草帽一夥〉。」

「……是喔。」

蓋住大半張臉的帽子底下，薩波露出微微一笑。

４

〈ＴＨＥ　ＤＩＣＥ〉旅館。旅館的外觀極爲奇特，如堆疊起來的骰子。〈草帽一夥〉在卡莉娜準備的房間迎接清晨到來。

早餐是速食。漢堡、薯條和飲料，以及攤開在餐桌上的黃金塔構造圖。

再度確認行竊黃金塔大金庫的計畫後，一夥人開始準備調度需要的工具、收集情報。

──羅羅亞·索隆處刑秀！

對方動作很快，街上四處都張貼着海報，宣傳今晚即將在〈ＴＨＥ　ＲＥＯＲＯ〉舉行的殘酷演出。

一天轉眼過去。

黃昏的景色──大海、天空以及包圍在橘色光暈中的〈Grantesoro號〉，宛如融化般染成了金黃色。

卡莉娜想了一下回答：

卡莉娜說到一半暫停，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再次開口：

娜美的話點燃了卡莉娜的怒火。

在Grantesoro，即是開始的暗號。從現在起就是大人的時間、ＳＨＯＷ　ＴＩＭＥ──在霓虹指示燈和七彩探照燈照耀的高級區域，有支九人隊伍，此時一字排開站成一列。

「是嗎？」

「…………！」

看見娜美掛在手上旋轉的大金庫鑰匙，卡莉娜嘆了口氣。

託雷傑帶着手下前往海灣，打開隱藏的寶物箱──可是，裏頭空空如也。只放着一張紙條。

那或許是用來掩飾烙印的刺青。不過，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所以請饒我們兩人一命吧！

「啊啊……」

「不過……卡莉娜，你那時候……」

「站上舞臺的泰佐羅纔是真正的他……那麼，他一定會在舞臺上解決一切。」

「如果是天龍人的奴隸……會有烙印。」

────女生要懂得靠說謊和智慧求生喔♥　卡莉娜

「做準備啊。」

「他是Grantesoro的國王、超級明星，也是舞臺主角……站在鎂光燈中心的人，永遠是他。表演結束後……他一定會對我說『你的歌聲真動人啊！』，我就一定得這麼回答──」

卡莉娜說了一個很像樣的藉口。娜美露出彷佛喫了黃蓮般的表情。

看到那張紙的海賊，全部哈哈大笑。

餘暉落入海面，夜晚降臨。

「我是這麼想的。」

「啥？我逃跑？什麼時候？」

──哪比得上泰佐羅大人的歌聲呢！

貪慾、色慾、食慾，說不定連權利之慾，對現在的泰佐羅而言，都只是遊戲罷了。

在飯店的屋頂上，卡莉娜移開了視線。

那時候，卡莉娜並未在太陽下山前趕回來。

──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你之前跑去哪裏了？」

那時候啊──卡莉娜說着，對夕陽眯起了眼睛。

「只有站上舞臺的泰佐羅，纔是真正的他……？」

兩人舉起拳頭朝對方拳頭輕輕碰了一下。

「他的確很中意我……不過他並不相信我。我猜他大概……誰也不相信吧。就連自己的部下也是。」

想對海賊寶物出手的小偷，就像羣聚在糞便上的蒼蠅。

天龍人會在他們擁有的奴隸身上，烙下『飛天龍之蹄』的烙印。

「那種東西，把它轟得稀巴爛不就得了？」

卡莉娜對娜美說完，便揚長而去。

──要恨就恨你的搭檔吧！

吼走草帽船長後，卡莉娜攤開黃金塔的構造圖。

日落。

卡莉娜向海賊們宣告。

──你們誰想先死！

「我當然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還是小女孩的兩人行動失敗，被海賊逮住。

娜美回想當時。

「對方是海賊喔……？要是乖乖把寶物還給他們，我們兩個人都會死的。」

〈託雷傑海賊團〉船長馬德·託雷傑是喫下『鎖鎖果實』的鎖鏈人。兩人接受拷問，慘遭鎖鏈鞭打，幾乎皮開肉綻。

然而，對娜美而言，這件事不是回憶兩個字就能解決。

「要是你敢再背叛我……我絕不會放過你！你這母狐狸！」

六……七年？大概是那麼久以前的事────

下面的樓層是賭場及商業設施，中間的樓層有飯店客房、監控中心、ＶＩＰ貴賓室，還有如展望臺一樣突出的塔頂部。

這時候的娜美，爲了買回遭到魚人鋸子惡龍控制的可可亞西村，成了一名小偷。所以不管落得再怎麼悽慘的遭遇，她都不能死。

「我搞不好會被殺掉耶！」

──你還真可憐耶？不但被拋棄，連寶物都被偷了……沙拉拉拉！

站在娜美的立場來看，卡莉娜是生意上的敵人。因此，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託雷傑揮舞鎖鏈長鞭發泄怒氣，打算殺了娜美。

因爲這是一場賭局。娜美記住了這個名叫泰佐羅的男人。

「大金庫的位置在這裏……頂端的頂級套房區！天上金五千億貝里就在空中巨蛋裏！地板、牆壁和天花板都是用厚實的黃金製成，所以無法從外部破壞，進入裏面。」

卡莉娜說。

「……唉，卡莉娜。」娜美低聲說道。「基爾德·泰佐羅是個怎樣的男人……？」

「……你別偷拿走啊！」

聽到卡莉娜的話，娜美思索了一下。

「好！……對了，要怎麼做？」

「原來你在這裏……我們準備好了。」

「──八百年前的事了，你還在講古。」

「我不是才說明過了嗎！」

「這麼簡單就能弄到備用鑰匙，老實說，會不會太沒防備了？他是那種長相帥氣，但對任何女人都好的男人？」

飯店屋頂上，娜美對卡莉娜說道。

「不可以！泰佐羅是『覺醒』的能力者。」

「對小偷來說，分析下手目標是基本的要件……大金庫的鑰匙？不論再怎麼中意歌姬，這種東西──」

「來吧，按照計畫動手！」

「我還以爲你又逃跑了。」

──那傢伙不是我的搭檔，我們什麼都不是……唉，船長，跟我做個生意吧？我偷來的寶物，我自己藏起來了。所以放我一條生路吧…………

海賊們暫時接受卡莉娜的提案，大概是對寶物有興趣吧。但是他們提出一個條件，要在太陽下山前回來，否則就殺了娜美……

…………

「他身上沒有烙印。可是……說是替代品也很奇怪，他整個背上刺滿了星形的刺青。」

白天這段期間，卡莉娜獨自行動。

卡莉娜向對方提出請求。

「是喔？」

那是表演結束後，跟世界政府重要官員應酬時發生的事。那男人對卡莉娜有意思。酒醉的男人，大概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了不起，因而說漏了嘴。

娜美將鑰匙歸還卡莉娜，露出興趣十足的表情詢問。

「你可別說你忘記了。」娜美靠在扶手上。「我們之前計畫偷〈託雷傑海賊團〉的寶物……當時也在現場發生了衝突……」

他非常耀眼，看起來也非常不安。

５

「…………」

泰佐羅是猜疑心很強的類型。他曾經只因爲笑點不同，就將部下處刑。

「──這是我從ＶＩＰ貴賓那裏聽來的……」

「好啊，小偷貓！」

──泰佐羅那傢伙，原本是馬力喬亞的奴隸。

──寶物還給你們！還有我以前攢下來的寶物也全部給你們！

「怎樣是指……」

意外的事實讓娜美倒抽了一口氣。

佛朗基說道。

「很奇怪吧……？全世界最有錢的大富豪，想要的竟然是讚賞的話語。而且是對自己歌聲的讚美。」

奴隸──指的是遭到人口買賣、被天龍人買去的人。

正因爲卡莉娜也是站在舞臺上表演的人，她纔看得出來。登臺歌唱之前的他，最像一個人類。

卡莉娜的話讓一夥人全緊張了起來。

關於惡魔果實『覺醒』，還有許多不爲人知的部分。簡單來說，就是「會讓能力飛躍性地大幅增強，也有辦法對能力者本人以外的對象造成影響」的一種現象。

「──泰佐羅的能力可以影響這座城市裏的所有黃金。這艘〈Grantesoro號〉說起來，等同於他身體的一部分。如果黃金塔本身遭受強烈的衝擊，他就會立刻發現。」

萬一被他發現，索隆說不定會立刻遭到處刑。

要如何進入空中巨蛋？卡莉娜指了指構造圖上的塔頂部。

展望臺外圍，還有三座突出且上頭蓋了圓頂的小塔。裏面好像有政務室、私人套房、和大浴場等等，據說其中一個就是大金庫室。

「出入口只有這裏……從頂級套房區連接到大金庫的螺旋梯！」

「但上面安裝了大量的影像電話蟲。隨便走上去，就會馬上被發現。」

騙人布點頭。

「警備有漏洞，所以我纔要藉助你們的力量。首先……Ａ小隊！」

魯夫和佛朗基是特別行動隊。

負責爬上黃金塔外牆，從位於展望臺底部的大時鐘入侵，進入監控室。那裏有管理〈Grantesoro號〉全體電話蟲的主機電話蟲。在它身上動手腳，就能暫時停止播放通往大金庫的螺旋梯畫面。

Ｂ小隊。

其他成員打扮成客房服務員或清潔人員，從賭場樓層的倉庫搭乘電梯前往ＶＩＰ貴賓室，接着進入頂級套房區。只要突破這裏的警備，就只剩一條通往螺旋梯的路。趁電話蟲影像暫停的期間，一口氣衝上大金庫。

「──剩下就是將五千億貝里的鈔票，一疊疊塞進飯店的洗衣推車裏，光明正大地從正面走出去。這麼一來，計畫便完成了！」

＊

〈草帽一夥〉和卡莉娜的合作隊伍，開始攻略黃金塔。

Ａ小隊──魯夫伸長橡皮手臂，攀爬至黃金塔中間一帶。

「才爬了一半……上面的牆壁還真光滑耶！」

魯夫仰望高塔。

到中間樓層爲止的外牆都還有可以抓的地方，再上去全是平滑無瑕的黃金外牆。

妮可·羅賓是『花花果實』能力者。可以隨心所欲讓身體任何一個部位，如花『綻放』般長在喜歡的地方，也可以『綻放』眼睛，因此即使是本人無法直接看到的地方，也能正確發出攻擊。

吸盤緊緊吸附在光滑平整的高塔外牆上。佛朗基事前調整好火藥用量，讓馬桶吸把以相等間距排成一列，正好抵達他們的目的地大時鐘。

香吉士回答。鐵人改造人佛朗基太沉重，想背起他是不可能的。

祕密行動當然得要她出場，羅賓雙手交叉。

「衝啊～～～！」

「喀啦」一聲沉重的聲響，和兩道不成聲的慘叫傳出──確認警衛的氣息消失後，卡莉娜朝道路探出頭。

「交給我處理吧！」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一對酥胸幾乎快從布料裏蹦出來。

「間諜道具!? 很厲害嗎？」

鐵人改造人擺好姿勢，打開肩膀的開口，裏頭出現六支突起物。

＊

他再度利用『穿越果實』的能力，窺看電梯內部。

另一邊有人在偷偷前進……

魯夫和佛朗基抓着馬桶吸把繼續攀爬黃金塔。

通往大金庫的門前，兩名警衛倒臥地上。他們被自己身體上『綻放』的無數條手遮住嘴巴、固定住手腳、緊緊束縛，最後倒地不起。

這時，巨大骰盅已被搬入ＶＩＰ貴賓室的倉庫。黑衣人離開後，一夥人便從骰盅爬出外頭。侵入成功。

「可惡！你抓好，魯夫！」佛朗基大吼。「『風來噴射』！」

「是……好大喔♥」

「卡莉娜小姐？」

轉角前方就是出入口，但有警衛站在那裏。

「不愧是大姐姐……」

「那麼，你們工作加油喔♥」

布魯克詢問。其他成員都穿着客房服務員等制服，只有布魯克打扮成小丑。

「那個……我們打扮成這樣，有什麼意義嗎？」

「對吧！」

因爲接住魯夫帶來的衝擊，讓佛朗基手上抓的馬桶吸把即將脫落。

「這是……『紅眼貓頭鷹』！」

沒想到歌姬竟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運送骰盅的黑衣人大喫一驚。

布魯克回想起來。香吉士學會了『空中步行』，能夠走在天空中。

佛朗基的臀部異樣隆起──緊接着……

娜美咂舌。通路四處都停着貓頭鷹。

交代一夥人躲好後，卡莉娜獨自從陰影中現身。

「那個骰盅要送到哪裏去？」

田中先生依照慣例穿過電梯門現身。『穿越果實』的能力者穿過牆壁，將運送骰盅的推車和黑衣人一起送到ＶＩＰ貴賓室。

在他心想「啊！」的瞬間，馬桶吸把從外牆脫落。

「!? 」

確認所有人躲入骰盅後，卡莉娜轉身離開。

田中先生一板一眼地寫下工作備忘錄。

「對了？我突然想到，香吉士先生不是能在空中飛行嗎？」

「哎呀？真是迷人的肌肉男。」

「好……！」

「那麼重的東西，我哪有辦法揹着走。」

布魯克咬着指頭，一臉羨慕地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娜美小聲地催促他。

躲在巨大骰盅裏的一行人被推入電梯，往上直達ＶＩＰ貴賓室所在的樓層。

Ｂ小隊。卡莉娜和其他成員從地下──巨大船艦〈Grantesoro號〉甲板下方，侵入賭場飯店〈ＴＨＥ　ＲＥＯＲＯ〉。

娜美小聲提醒衆人警戒。

「是喔……給我看、給我看。」

趁卡莉娜引開對方注意力的空檔，在陰影裏的一夥人跑出來，躲進開口朝上、放在推車裏的巨大骰盅。

黑衣人的視線集中在卡莉娜的胸前，看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雖然丁半的賭局沒有必要打碎骰盅，不過那名壯漢莊家似乎已經上癮了。

６

「這是要送去ＶＩＰ貴賓室的……戴斯大人會打碎骰盅，所以這是補充用的。」

「是哪位……啊啊，卡莉娜小姐。請進、請進。」

從ＶＩＰ貴賓室侵入頂級套房區的Ｂ小隊，正在走廊上前進。

「嗯？」

──叩叩！

卡莉娜擋住一夥人。

魯夫伸長手臂。抓住正好指着晚上九點的大時鐘短針，接着用橡膠的力量，一口氣抱起佛朗基。

砰砰砰砰！馬桶吸把火箭發射出去。

「包在我身上！現在換我準備的間諜道具上場！」

「別囉嗦，快走啦！」

「──再說！我還有保護幾位淑女的重要任務啊♥」

田中先生帶領歌姬進入ＶＩＰ貴賓室。

以連着鐵煉的機器手臂攀爬上來的佛朗基，取出白天和騙人布一起製作的裝備。

「它們有種習性，眼睛發射的紅光一旦碰到生物，就會大叫。」

黑暗中，佈滿一條條紅色光線。

然而，就在即將抵達大時鐘前，瓦斯突然空了，兩人立刻失速下墜。

火箭彈？不，前端安裝着馬桶堵塞時用來通馬桶的橡膠吸盤，俗稱『馬桶吸把』的東西。

卡莉娜穿着胸口大敞的禮服，故意屈身觀看骰盅。

這裏是賭場的倉庫──職員專用的空間。三名黑衣人正以推車搬運ＶＩＰ貴賓室使用的巨大黃金骰盅備用品。

＊

「唷呵呵呵！真令人羨慕！」

「這裏經常舉辦各種表演，所以……等等！」

「讓你見識一下……佛朗基『吸把火箭炮』！」

Ｂ小隊打開門，進入小塔。前方是──

魯夫握住最後的吸把握柄。

卡莉娜佩服不已。

魯夫和佛朗基靠着吸把火箭，即將爬上黃金塔的塔頂部。

「好厲害！好像間諜喔！」

佛朗基釋放所有可樂能量放屁噴射，讓自己變成火箭，揹着魯夫上升。

人在下方的佛朗基，抓住掉落下來的魯夫手臂。橡膠人就算跌落地面也不會死，但是計畫不允許延遲。

啵！

延～～～伸！

「噓嚕嚕嚕……戴斯的部下三名，搬入骰盅……」

抵達了。兩人滿身大汗，終於鬆了口氣。

「噓！來了。」

田中先生回過頭去。是另一臺電梯裏發出的聲音。

「……走囉，魯夫！監控室就在這座大時鐘後頭……！」

如果說影像電話蟲是監視器，那紅眼貓頭鷹就是感應式警報器。

「…………！這個也快不行了！」

和他們會合的卡莉娜在前面帶路。連接到大金庫的螺旋梯出入口就在走廊前端。

噗～～～～～～～～～～～～～～～～～～～～～～～～～～～～～～～～～～～～～！

萬一碰到那些紅光，讓紅眼貓頭鷹發出啼叫，勢必會有大量警衛蜂擁而至。

「原來如此……難怪它們一直說着上跟下，原來是眼睛看的方向啊……」

喬巴低聲說道。

──呼←、呼→、呼←、呼→…………

「？」卡莉娜睜大了眼睛。「你聽得懂動物說的話啊？好厲害！」

「沒……沒有啦，就算你稱讚我，我也一點都不開心啊，混蛋！」

生性害羞的喬巴，嘴上一邊罵着一邊咧嘴大笑。

一行人確認着紅眼貓頭鷹的叫聲，預測紅光的方向，閃避感應器。

──呼↑

「!? 糟了！」

在此之前，動作只有上跟下的紅眼貓頭鷹，突然轉向左右。

──快跑！

有人高聲喊叫。必須全力衝刺。紅光感應器照在地板上，不斷逼近。

「布魯克！快點！」

「好！穿這樣太難跑了……」

喬巴朝布魯克大叫，布魯克還在拖着下襬很長的小丑服。

──呼！

所有紅光一齊照射在布魯克身上。

「呀～完蛋了～～～！啊、啊～～～…………啊？奇怪？」

然而，紅眼貓頭鷹並未發出警報。紅光只照亮了布魯克的身影。

──哈哈哈哈！

「我……」魯夫的怒氣逐漸升高。「纔不會被金錢那種東西支配！」

佛朗基和魯夫入侵警備區的通風口。

田中先生奮力一跳，雙腳着地。

「…………！」

一行人終於抵達螺旋梯。卡莉娜拿起電話蟲。

＊

他以『穿越果實』的能力，在監控室開了一個大洞。

「哥哥……！」

「索隆！」

「──這裏是Ａ小隊。我們找到了……那隻巨大電話蟲。」

喀鏗！

市中心區域。

然而，他看不慣泰佐羅如此嘲笑別人。用金錢決定別人的價值，讓魯夫感到煩躁。

「咦？」原本別過頭的警衛，也跟魯夫面面相覷。

警衛們瞄準侵入者魯夫開槍射擊。

魯夫說道：

有侵入者！監控室一陣騷動。

管理所有電話蟲、身長目測超過十公尺的主機電話蟲就坐鎮在裏頭。房間裏也有數名警衛。

喀鏘！鐵人改造人跳進來，擋開子彈。

雙腳小腿肚化爲第二與第三顆心臟的魯夫，加速全身血流，爆發性地提升力量。

布魯克是『黃泉果實』能力者。其能力是即使死了，還能夠再復活一次。不過，由於他復活時身體已經化爲骸骨，因此布魯克就變成了骷髏人。

「我記得……這世界最重要的就是金錢！沒有錢的人，什麼都做不成！什麼都得不到，什麼都保護不了……只能被支配！」

「『無底地獄』！」

７

手腕折開，出現炮口。火力壓制──佛朗基轉眼間便讓警衛們陷入沉默。

「我不能動了……!? 」

佛朗基將白電話蟲遞給魯夫。

「好，就是現在！」

＊

「我纔不笑！」

黃金光芒炸開來。魯夫被轟了出去，狠狠撞上牆壁。

佛朗基啞口無言。

攻擊佛朗基的是黃金帶子。帶子就像長槍一樣銳利，如鞭子靈活，彷佛生物般行動。

掙脫不掉……！

泰佐羅被魯夫的話踩中地雷。

物體貫穿金屬身體，那個東西將佛朗基的身體抬了起來，再狠狠丟下。

──『二檔』。

「那個嗎……」佛朗基的目光看向寫着３的纜線。「只要將白電話蟲接到那條纜線上面……」

「啊……笨蛋～～～！」

加入一點演技的笑聲響起。

白電話蟲是稀有品種，能夠發射妨礙念波。只要將它安裝在其他電話蟲上，就能阻礙通訊。

咻！

「咳啊……！」

『──從主機電話蟲牽出來的三號纜線，連接到螺旋梯的畫面。』

「啊！」

泰佐羅一揮拳，黃金牆壁就變成巨大的發光拳頭朝魯夫揍過去。

出乎預期的疼痛讓佛朗基向後彎曲身子，弄掉手中的電話蟲。

「『武器左手』！」

「很棒吧……？你們不認爲這是最適合公開處刑的舞臺嗎？」

正在賣花的裏卡與黛波兄妹面前，街頭螢幕上出現影像。

魯夫大吼。

泰佐羅手指一彈。

「真是的，重要的夥伴會有什麼下場，也沒關係嗎……？」

賭場大亨跟田中先生一起穿越地板，出現在監控室。

「那種東西……？」

金錢就是一切──魯夫對那種事情一點興趣也沒有。

國王可以隨心所欲操控一切。

「你……不是生物，所以不要緊。」

正準備撤退的兩人背後，地板下方出現了奇妙物體。

佛朗基確認警衛位置後發出暗號，魯夫立刻鑽出通風口。

主機電話蟲投影在牆壁上的畫面，是被綁在黃金行刑臺上，模樣慘不忍睹的索隆。

香吉士的話在另外一層意義上，讓布魯克受到很大的衝擊。

「『橡膠ＪＥＴ槍』！」

「沒錢的你！如果還有未來，就試看看啊！」

然而，泰佐羅未閃躲，而是操控黃金地板，化爲一面牆。

「──這裏是Ｂ小隊。抵達螺旋梯了……Ａ小隊情況如何？」

「那傢伙是昨天的〈草帽小子〉……！」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對上有着骨碌碌大眼的主機電話蟲。

「──我們暫時撤退吧，魯夫！」

「沒用的。在這座城市裏……在這艘船上，我是無敵的。」

至少對紅眼貓頭鷹而言，布魯克只是一具屍體。

「嗚啊！」

「It9;s a entertainment！怎樣？〈草帽小子〉，很棒吧？你給我笑啊……哈哈哈哈！」

「『金光爆擊』！」

鏡頭拉遠。索隆被綁着的地方，似乎是在劇場舞臺上。

佛朗基一邊以電話蟲通話，一邊拆下通風口的外框往下看。

地獄──魯夫和佛朗基頭下腳上地墜入船底。

砰！魯夫用手捶打地板的同時，雙腳產生一股新的力量。

在這艘船上，能夠決定什麼東西有趣的，只有國王泰佐羅。

下一秒，抵擋住魯夫拳頭的黃金牆壁，變形捲成漩渦狀，朝魯夫發動攻擊。

來者是基爾德·泰佐羅。

橡膠人反彈飛走，不過他立刻站穩腳步，再度衝上前來。

魯夫以橡膠手臂替代繩索，下降到監控室，在三號纜線上方着地後，設置好白電話蟲。跟計畫一樣順利……魯夫咧嘴一笑。

泰佐羅彈指。

「『ＪＥＴ』──！」

可是，泰佐羅的黃金拳頭馬上又改變形狀。像海葵一樣張開嘴巴、伸出觸手，咬住魯夫的手臂。魯夫想掙脫，於是用另一隻手推開觸手，結果也被吸入黃金之中。

本應無風的監控室內，捲起一道熾熱氣流。

拳頭狠狠地打上拳頭。

快狠準的突刺。